天地雄心--试探导演陈嘉上的"锦绣前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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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v 17, 2005, 6:18:42 AM11/17/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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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的电影导演素来爱过戏瘾,在自己的片子里轧上一角不说,还要在别人的电影中客串戏份。若是如王家卫、叶伟信长得高大俊朗也就罢了,偏偏那些生得奇形怪状的居然也有此癖好:如徐克、邱礼涛等头角峥嵘者,王晶、谷德昭、陈果(此公与内地"帝王"作家二月河有八分酷似)等面肥体胖之辈,刘镇伟、许鞍华等未老先衰之流都曾在银幕上露过几面,更有甚者还要弄个二号主角做做呢!--当然,也并不是所有的香港导演都爱演戏,就拿本文我要提这位香江名导陈嘉上来说,自知相貌平常,身形矮小,对于演戏更没甚天赋、没甚嗜好,因此便不去凑那热闹,却安心地坐镇幕后,专心去发掘他人的表演潜质了。

虽然陈嘉上凭借《野兽刑警》获得过香港电影金像奖的最佳导演,但在广大影迷的印象中,他更是一个能和王晶相提并论的商业片导演,喜剧、枪战、动作、言情各种类型皆能拍得流畅可喜,别有一番特色,再加上周星驰、刘德华、李连杰、成龙、张国荣等大牌明星担纲主演,票房成绩惊人也在情理之中了。

(上篇)导演生涯


回顾陈嘉上的电影之路,我们发现他之所以有今日的"锦绣前程",可以说是完全由他自己的努力奋斗而得来的。说起出身,这陈嘉上与前辈导演李翰祥、胡金铨一样皆是以担任电影道具师起家,只不过他更厉害些,主要负责特技道具工作,20世纪80年代初为邵氏公司跟风美国电影《星球大战》的港式科幻片《星际钝胎》和神怪片《目劫》等制作的道具以及特技动作都可说是代表着当时香港电影的最高水平,陈嘉上也于此积累了很多经验,为日后拍摄《卫斯理之老猫》《天地雄心》等科幻色彩颇重的影片奠定了基础。


陈嘉上于电影方面素有野心,单单做电影特技和道具根本不能充分发挥其聪明才智,1984年他与弟兄陈庆嘉、好友郑丹瑞一起编写的电影剧本《缘分》已经初露锋芒,又过四年,他任执行导演的影片《三人世界》取得了极佳的票房口碑,使得陈嘉上信心大增。其后他与郑丹瑞等人合组仝人电影公司,专拍小品式喜剧,由他导演的《吴三桂与陈圆圆》《小男人周记》及其续集《错在新宿》等表现上班族生活的影片都颇受都市白领的好评,与张坚庭、冼杞然的白领喜剧一时瑜亮,更与高志森等人的市民喜剧互为对照,交映生辉。


1991年香港最卖座的影片《逃学威龙》是陈嘉上尝试动作喜剧路线的扛鼎力作,由当时已然小有名气的周星驰领衔主演,影片将校园闹剧与常见的警匪题材巧妙地结合在一起,各种搞笑桥段层出不穷,将周星驰的"无厘头"表演发挥得淋漓尽致,同时该片及其续集频频出现的"飞虎队"也成了陈嘉上日后警匪枪战片题材的主攻方向。


在20世纪90年代中期,陈嘉上拍摄了大量的卖座商业片,从而成为当时最具票房价值的电影导演之一,除了又与周星驰合作了《武状元苏乞儿》外,他还与刘德华合作了《真假威龙》《天地雄心》,与李连杰合作了《中南海保镖》和《精武英雄》,与成龙合作了《霹雳火》。1998年陈嘉上拍出颠覆自我的惊世之作《野兽刑警》后,已少有作品问世,只有《天旋地恋》《公元2000》《恋战冲绳》寥寥几部,倒是因为他做了英皇娱乐公司创作总监的关系,监制了《恋爱起义》《常在我心》等电影作品--近一段时间,他则忙着导演成龙的动作大戏《High
binders》,今年该片便要上映,票房前景看好,而成龙、陈嘉上、洪金宝、张坚庭等人组成的影片创作班底,也令我们对《High
binders》充满期待。

(下篇)电影作品

(一)《锦绣前程》.《恋战冲绳》

陈嘉上80年代以拍文艺喜剧起家,可是到90年代导演的此类作品却逐渐减少,数来数去除了98年反响不大的《天旋地恋外》,好象就剩下1994年的《锦绣前程》和2000年的《恋战冲绳》(后一部说它是文艺片似乎也不纯粹)了。据说陈嘉上拍《恋战冲绳》时首先锁定的是两个男主角:张国荣和梁家辉,这也是他们三个继94年的《锦绣前程》的再次合作。可能这两部影片的相似之处也就只这一点。


94年的《锦绣前程》,陈嘉上想表达的是友情。现实的残酷有时会使友情变质、甚至消失。张国荣被金钱、美色多种诱惑着,和梁家辉的友情也多次面临危机,是梁家辉的单纯、执着感化了他,使得他相信这世界上还有比物质的东西更可贵的。在这部影片中爱情是被淡化了的,关之琳是一位现实主义者,她喜欢张国荣,但她更离不开曾江,哦,不对,应该是他的钱,就这么现实!我想陈嘉上在拍这部影片时一定十分矛盾,但现实就是这样冷酷。从这个意义来讲,《锦绣前程》是一部具有很强现实意义的佳作。


而2000年的《恋战冲绳》,陈嘉上想表达的似乎是莫名其妙的爱情。这部影片再没有了《锦绣前程》的关注现实,代替的是戏剧性的情节。张国荣和梁家辉也不是朋友关系,而是警察与大盗的猫捉老鼠的游戏。王菲的表演也没有《重庆森林》的那种自然、另类的味道,只觉得有些莫名其妙的造作。张国荣、梁家辉、王菲、黎姿等人的阴差阳错的爱情实在有些纠葛不清,而最后梁家辉和黎姿女友的爱情微妙感觉居然让人有拉郎配的想法!但客观的说,《恋战冲绳》是一部很好看的影片,但是它没有《锦绣前程》的深度,流于肤浅了。

(二)《飞虎雄心》.《飞虎》

陈嘉上曾在美国进修过国防科技专业,对军事枪械极为喜爱,虽然当年他曾被称作"小男人"导演,没人对他拍动作枪战片抱有希望,但当陈嘉上用了整整一年半的功夫说动电影公司拍出了一部自己真正意义上的军事枪战片《飞虎雄心》后,整个香港电影界都对之刮目相看,影片突破了以往同类影片偏重吴氏风格的夸张枪战场面甚至花哨的武打动作的模式,代之以精悍有力的写实风格,尤其是对动作枪战场面的处理干净利落,却又扣人心弦,再加上陈嘉上本人对军事枪械的熟悉更增强了影片枪战场面的专业性和真实性。另外,《飞虎雄心》中警队人员于感情与事业方面的冲突,正义与友情的纠葛也丰富了影片的内容,有一定的现实意义。其后的《飞虎》更加精益求精,香港"飞虎队"与美国特种部队的对决极有看头,枪战场面激烈精彩,野山上的贴身肉博战真实惨烈,堪称近年港片难得一见的经典场面!难怪当时这部没有大明星加盟的影片在香港电影市道不景气的情况下上映,居然也取得两千多万的票房收入,陈嘉上的精于此道可见一斑。

(三)《野兽刑警》

《飞虎》的雄心和《霹雳火》中的正义,到了《野兽刑警》中全部被消解掉了!--这部陈嘉上完全颠覆自我的影片,带给我们太多的震撼!


正如影片中王敏德所说,黑与白之间有一个灰色地带,只不过有的人面积大些,有的人面积小些罢了,正邪的对立在《野兽刑警》中完全看不到了,而"烂鬼东"(黄秋生)的一句"警察也是人呐"更道破了某些大家心知肚明的"天机"。


《野兽刑警》的成功绝不止于邪恶的勾勒出现实中人物的真实关系和陈嘉上的自我反叛,对片中角色的形象塑造和心理刻画更使得该片已接近经典的境界,黄秋生、王敏德、张耀扬、谭耀文、李灿森、周海媚,甚至客串黑帮"泰哥"的名摄影师黄岳泰无一不出彩,无一不令人印象深刻;三个警察各自叙述自己入行的原因的实录色彩,和以喜剧作为影片基调暗中却含暴燥生猛之邪气,加之突如其来的暴力场面都令观众震撼!而最后"烂鬼东"找"图钉华"报仇一段竟而突转为黑色暴力惊悚风格,实为神来之笔,令笔者观之先惊后喜,再而回味赞叹--个人观点,大家尽可争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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