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叫什么名字?”
“凯西·特利斯”他们一听到这个名字,连上立刻显露出厌恶的表情,他们就再也没说什么。第二天早晨,骑士公车到达伦敦,我在破釜酒吧下车,我在破釜酒吧定下了一个房间,准备整个假期都住在这里,侍者替我把箱子搬进房间,我在离吧台不远的地方坐下,只要了杯薄荷苏达,从包里翻出一本关于变形术的书,弗立维、麦格和邓不利多教授出现在破釜酒吧,“邓不利多教授,您好!”老板热情地说,随后他又向麦格教授和弗立维教授点头问好。他们要了些东西,谈论起学校的事情来。还好他们没发现我在这儿。这时,我的猫头鹰飞了进来,扔给我一封信,站在我的桌上,我拆开信封,是神秘访客的字迹,这次他留下了署名。
凯西:
你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了,我会让卢修斯去解决这件事情,你不用担心。你可以整个暑假住在破釜酒吧,房租我已经付过了。马尔福家的宴会定在下周,到时候我会来接你,你参加宴会的衣服我已经买好了。
汤姆
他就是汤姆?弗立维教授所说的那个汤姆?是巧合吧!还是他们是一个人?我决定把这件事搞清楚,我从随身携带的包里取出一些羊皮纸,写回信给神秘访客:“你的信我已经收到,谢谢你的帮忙,但是马尔福家的宴会我并不想去,不知道可不可以不去?还有我想知道你的名字,这样写信比较方便。凯西”我把信折成一个纸条,绑在猫头鹰的腿上,让猫头鹰送去,酒吧里,几个陌生的声音议论道。
“那只猫头鹰,我在霍格沃茨见过,好像是斯莱特林的一个学生养的。”
“听说那只猫头鹰的性情很暴躁,能够巡抚它的人很少。还有就是它红色的眼睛,让我想起了那个人。”
“其实红色的瞳孔并不少见,斯莱特林的一年级学生里就有一个,她叫凯西·特利斯。”
“那个受诅咒的家族标志就是红色瞳孔,但是那个人也是这样的,这又是怎么回事?”
“别再提那个人了,好了,大家忘记这个不愉快的话题吧!”我拿出一些铜纳特,放在桌子上,就回到了房间。
住在破釜酒吧的假期是我过的最舒服的日子,每天可以通过破釜酒吧进入对角巷,在丽痕书店看书,在弗洛林冰激凌店外吃香草橙子的冰激凌,在各种魔法商店里游荡,不用每天为了生计去做通灵的工作,而是可以花很多时间在写作业上。魁地奇用品商店里出了新品种的飞天扫帚,是光轮公司的光轮2001,它在光轮2000的基础上作了很多改进,至少在目前是最好的飞天扫帚,不过得等我的扫帚坏了才能买新的飞天扫帚。我每天都会花一些时间在对角巷里。一天,我走到了对角巷的尽头,在右边路口上的指路牌上写着“翻倒巷”,我记起了斯内普送给我的那本书,准备进翻倒巷去看看,路过的一个男巫抓住了我,“孩子,千万别进去,那里是个很恐怖的地方。”我冲他笑笑,义无反顾地走进翻倒巷,背后传来长长的叹息声。翻倒巷肮脏、黑暗、四周被灰尘所蒙蔽,商店里大都陈列着可以指人于死地的魔法用品,我走进一家魔药商店,架子上摆满了大釜,大釜里传来难闻的气味,飘散着奇异的烟雾。
“漂亮的孩子,想试试这些药水的威力吗?”一个半张脸已经腐烂的灰发女巫走了过来,我望着她的脸,腐烂的面部肌肉,由于烧伤而焦黑翻起的皮肤,裸露在外、凸出的眼睛就像尸体一般,让人觉得害怕。我转过身去,试图不看她的脸,却看见了商店的牌子“腐尸魔药店”。女巫用杯子成了一点那种玫瑰色的魔药,她抱起她黑色的老猫,轻轻抚摸,将那杯魔药到进猫的嘴里,黑色的老猫挣脱了女巫的怀抱,在沾满灰尘的地板上翻滚着,不久,那只猫燃烧在蓝色的火焰中,女巫将它放在一个很大的高脚杯上,火焰下开始滴血,猫的血浸染在杯壁上,留下了很浓的血腥味,忽然,那只黑色的老猫一声惨叫,和那蓝色的火焰一同消失了,女巫走过去,端起高脚杯,对我说:“孩子,你不来点吗?”
“不……我不需要。”我的声音强烈的颤抖着,女巫一口气喝下了那杯猫血,满意地说:“这第500个的味道真是不错!”女巫脸上的皮肤、肌肉开始生长,她的脸恢复了正常,恢复到一张骄傲、妩媚的脸庞,她走到镜子前,抚摸自己正常的皮肤,“多么美丽的面庞,它可真是完美,现在只要再有一个,我就会永远美丽。”她朝我走来,捏着我的下巴,“漂亮的孩子,如果我拥有你的脸庞,我就会永远这样……来吧!”她用力地抓住我的头发,想把那杯子里的玫瑰色液体倒入我的嘴里,我的眼前一片黑暗,唯独可以看到的就是那张看似美丽的脸,张狂地笑着,有些失形。我突然想起妈妈曾经告诉过我,如果我遇到危险,就把那个蓝色的眼镜蛇项链放在施展魔法的人眉心,那么施法者就会能量全无。我费力地在口袋里摸索着,希望在她还没有将那些恶心的液体逃入我嘴里之前找到,我在口袋深处找到了项链,我拿出项链,深深的摁入她眉心的皮肤,项链射出的强光将她甩到墙角,她的脸又恢复到最初那张丑陋的脸。“别……别杀我!”她央求我饶恕她,我从衣袋里拿出魔杖,指着她的头,说:“带我去54号,快!”
“5……54号,那只是一家书店,好……我带你去……”女巫战战兢兢的站起来,颤抖着走出店门,我紧跟在她身后,害怕她甩花样。女巫带我来到了一扇黑色的木门前,轻声说:“就是这里了。”
“开门!”我冲她喊道,她不敢说一句话,推开那扇门,黑漆的木门上镶着金字“54号”,虽然华丽,却落满灰尘,门开了,里面的光线昏暗的让人无法看清书店里的事物,却可以看见女巫的眼睛里泛着金色的光,她发疯了似的跑进书店,跪在一个男人脚下,大声呼喊:“先生,求您救救我,这个女孩要杀我!”男人低头看了看女巫,把她扶起来,恶狠狠的盯着我。“特利斯小姐,你在这里做什么?你应该是在对角巷吧!”那个男人说出了我的名字。在书店另一边的书架旁,一个金发少年站在那里,他听到这个名字,就好像受到刺激一样,他放下手头的书,朝我这边走过来,他渐渐走进,我看清了那个少年的脸,是马尔福,不用说那个男人就是他的爸爸卢修斯·马尔福,他看见我,脸上泛出笑容,“凯西,你在这里啊!我和我爸爸来买书。”他的语气里带有喜悦,听起来却有些语无伦次,马尔福的爸爸一把推开他,挥起魔杖,大声念道:“除你武器!”我的魔杖到了卢修斯·马尔福的手里。“这是件多么奇怪的事情啊!凯西·特利斯,居然出现在翻倒巷里!还威胁一个女巫,扬言要杀了她?”
“对不起,我想这和你无关,再说我来这里的原因你应该知道!”我拿出斯内普送我的那本书,重重地甩在桌子上,扬起桌上那层厚重的尘土。
“这是西弗勒斯托我在这家书店买的,怎么会在你的手里?”
“是斯内普教授送给她的。”
“西弗勒斯对你还真用心啊!怎么?你不想要了吗?”
“是的!它给我带来很大的麻烦,还有从这个地址发出的警告信!”书店里的人们停止了谈话,惊讶的望着我,那个女巫走过来,看了我掌心的标志。“是她!她回来了!她解开了那失落的封印!孩子,欢迎你回来!”女巫的话语和她先前的行为判若两人。
“德拉科,我们走吧!”卢修斯·马尔福走过来,把我的魔杖放在桌上。
“凯西,我们生日宴会见!”
“今天可真是奇怪,她怎么会回来呢?她是被封印诅咒的!”店主和旁边的一个男巫说着我不明白的话。“这本书退给你,我不需要它。”我把书放在店主的桌子上,转身就走。
“孩子,拿着它,不管你对它是否感兴趣。”店主追上来,把书塞到我手里。我去过了翻倒巷,也去了翻倒巷54号,却没有弄清楚关于这本书的事,居然被他们说我打开了受诅咒的封印?为什么那个女巫先前要杀我,后来却对我那般热情?这会和神秘访客有关系吗?
(六) 马尔福家的宴会
几周的时间很快过去,马尔福家的宴会临近,神秘访客迟迟不给我回信,我应经完成了几门课的论文,依旧是每天在对角巷闲逛,丽痕书店的玻璃橱窗里摆出了几本精装的新书,作者是巫师作家吉德罗·洛哈特,书的封皮是黑色的木制封面,烫金的花体字让人觉得浮华却多了份庸俗。一个衣着华丽的男巫出现在丽痕书店,他的长袍颜色艳丽,一看就是个爱出风头的家伙,一群女巫蜂拥而至,《预言家日报》的记者也跟着人流进入书店。
“嗨!凯西!”莎拉朝我走来,手里拿着吉德罗·洛哈特的《魔法的我》,她站在我旁边,指了指楼下人群中的那个爱出风头的家伙。
“看见了吗?那就是吉德罗·洛哈特!著名的作家!”她的话语里有掩饰不住的激动。“他的书真的很棒!他可是我最喜欢的巫师作家!据说,下一学年的黑魔法防御术就是由他带!”莎拉说着,一脸陶醉。我左思右想,并不觉得这个家伙有什么可吸引人的地方。
“对了,你怎么会在伦敦?你不是回镇里去了吗?”
“原先是要回镇里的,可是镇里出了点儿事,就住在破釜酒吧了。”莎拉没有再多说这件事,莎拉一边往楼下看,一边讲着她对吉德罗·洛哈特的看法,丽痕书店在我呆在破釜酒吧的日子里头一次这么热闹,除了平时霍格沃茨开学前期学生购买用品,就属今天热闹了。我们去了弗洛林的冰激凌店,要了两份巧克力味道的冰激凌。
“喂,莎拉,魔法史的论文完成了吗?”
“还没有,宾斯教授布置的这个题目很难写呢!什么关于历史上著名的魔法师的自创咒语?糟糕的玩意儿!我可没心思去研究魔法史!”莎拉手里的银质勺子挥舞着,充满笑容的脸上堆积着厌烦的表情,她滔滔不绝地讲着:“赫敏也很喜欢吉德罗·洛哈特的书,她让猫头鹰把书送到我家来,让我替她拿到洛哈特的亲笔签名。”她翻开手头的一本书,在扉页上留下了一些闪烁着金色光芒的华丽字母,一个愚蠢的家伙骑在一把飞天扫帚上飞行。
“好了,莎拉,别再提洛哈特了,你今天已经提他不止3次了。”
“我才没有呢!”
“年轻的小姐们,两份冰激凌一共6个银西可。”我们各自拿出3个银西可递给店员。
“欢迎下次光临!”店员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莎拉看了看她金色长链子的怀表,失声叫到:“天啊!我再不会去,我妈一定会没收我所有的钱!凯西,我走了,再见!”莎拉急匆匆地离开了,我没有在对角巷里多呆,就回到了破釜酒吧。我的房间里,猫头鹰留下了一个包裹夹带着一封信,是神秘访客的回信。
凯西:
这是你去宴会时要穿的衣服,本周五是马尔福家的宴会,至于你想不想去,既然德拉科邀请了你,你出于礼貌也应该去,这是我的看法,本周五我会来接你。你问我的名字,我的署名就是,别多想,它只是一个代号而已。
汤姆
他承认了,他是汤姆,那么他就是弗立维教授所说的人吗?也许在宴会上就会有答案。我打开包裹,是摩金夫人长袍店的礼服长袍,银灰色的长袍闪烁着绚丽的光彩,还配有一条白色的长裙,银色的蕾丝边和长丝带缀在领口和衣袖上,整套礼服清淡却高雅,我很喜欢这套礼服,不过一想到要穿这套衣服去参加马尔福家的宴会,心里就有些不高兴。我不想看它,就把衣服放进了衣橱。我有很多问题要问神秘访客,准备在宴会上问他。
周五很快就到了,我没有去对角巷里闲逛,而是在破釜酒吧里呆着,我真的不想去参加宴会,不过要想找出神秘访客的真实身份,就不该抱怨什么。敲门声打断了我的思绪,是酒吧的老板,“特利斯小姐,你的马车已经到了!”我锁好房门,跟着老板到了酒吧门外,神秘访客已经在马车里等我了。
“凯西,这件礼服很配你,你可真像你妈妈!”
“谢谢!这件长袍很漂亮,我很喜欢。只是我并不乐意参加马尔福家的宴会,我真的不喜欢德拉科·马尔福,讨厌他势利的嘴脸!”我向神秘访客说着我对宴会的看法,他今天喘着一件黑色的礼服长袍,却依旧用长袍上的大帽子遮住自己的脸,为的是不让我看他的脸,他饶有兴致地听我讲着。
“凯西,你真得很像你妈妈,我记得雪莉在霍格沃茨时,斯莱特林也有一个男孩子,就像马尔福一样,因为自己和别人的身份不同,就欺负别人,很多人都不敢说什么,而雪莉每次看见这种事,就主动帮别人打抱不平,西弗勒斯当时和那个男孩子的关系很不错,他对你妈妈的印象很不好,导致他对你的印象也不怎么好。雪莉在毕业舞会上也穿着一件银色的礼物长袍,你就像她那天一样漂亮。”神秘访客说着,语气里带着回忆的快乐。
“你和我妈妈是同学吗?”
“不……我们只是朋友。”
马车很快到了马尔福家,马尔福家是座相当华丽的古宅,许多辆马车停在房子外面,我和神秘访客进入大厅,大厅里已经来了很多人,魔法部的大部分工作人员都被邀请来参加宴会,除了禁止滥用麻瓜物品司的韦斯莱先生,大厅用各种施过魔法的装饰品点缀,来宾们都穿着华丽的礼服长袍,天花板上活动的壁画,传出美妙的音乐。这时,大厅里响起了一阵掌声,卢修斯·马尔福带着德拉科从楼梯上走了下来,马尔福今天穿着一件黑色的礼服长袍,他脸上的表情除了平时的势利,还多了点骄傲。他们来到大厅,一位女士走了过去,吻了马尔福的面颊,递给他一份生日礼物。“生日快乐!我的小王子!”女人尖细的嗓音让人有些受不了。
“谢谢你,妈妈!”三个人向来宾们致意。
“这真的是很无聊!我一秒钟也不想呆在这里!”我冲神秘访客抱怨。
“凯西,舞会一会儿就开始了,今天马尔福家的假面舞会将会很有意思的!你不是一直想看我的样子吗?也许你今天可以看到。”可以看见他的样子?那么也就可以知道他是谁了。
“我可以问一下吗?”神秘访客并没有听到我的话。
“夫人,您好!”神秘访客对马尔福的妈妈说,金色的长发,淡色的小眼睛,明显的马尔福家族的特征。“她是谁?”马尔福的妈妈盯着我问道。
“噢,对了!夫人,这位是特利斯小姐。凯西,这是马尔福夫人。”
“夫人,您好!”我履行形式的对马尔福的妈妈说,从语调里可以听出我没有一点感到荣幸的意思。“她是雪莉的孩子?她长得可真像她妈妈。”马尔福夫人对神秘访客说了些什么,神秘访客就随她上了楼。马尔福没有对他们离开,他在我旁边的手扶椅坐下,一脸笑意。“我真是没有想到你会来,还穿得这么漂亮!”
“是吗?那谢谢你了!”我应付着他的问题,我的回答往往简单得连我自己都觉得好笑,我趁马尔福不注意,离开了座位,我在人群中流窜,不小心和一个女孩子撞在了一起。“噢!你下次应该小心一点!”还没等我开口,那个在人群里乱跑的小女孩就先抱怨拿起来,“明明是你在这里乱窜的。”我没有让她,不客气地回了她一句。女孩见自己的理由站不住脚,就先倒起歉来,从她和我的谈话中,我知道了她的身份,她是哈姆斯沃斯家的小女儿潘多拉,深棕色的卷发垂到腰际,褐色的眼睛,看上去是个迷人的女孩,没过一会儿,她就跑开了,看来是要去找别人了,她金色的长袍和银粉色的裙子旋转着,在人群中十分显眼。天花板上突然传出了舞曲,舞会开始了,第一支舞是由马尔福夫人和马尔福开始的,来宾们结伴进入舞池,我趁别人不注意,悄悄上了二楼,走廊里很暗,微弱的烛光将影子拉得很长,在靠近走廊尽头的房间里传出了几个男人的声音,我放轻脚步,慢慢靠近那扇门,门没有锁,几个手扶椅围在壁炉前面,透过门缝可以看卢修斯·马尔福,还有斯内普教授以及我看不到的两个人坐在一起,他们谈论着一些我看来很奇怪的事情。却在他们的话里听到了我和妈妈的名字。
“卢修斯,凯西的那件事情办的怎么样了?”听这话的内容,这个人应该是神秘访客。
“已经没什么问题了,不过,你要一直这么帮她吗?”
“我想就像现在这样吧!”
“你必须跟她说清楚,你怎么可以一直这样保护她?她和雪莉一样,只是个工具罢了。”斯内普对他对面的人说着。
“这样不好,她还只是个孩子,不应该这么早就成为我们的工具,况且,这样对不起雪莉!”斯内普对面发出激动的声音。
“对不起雪莉?你还记得是谁背叛了我们,你还是忘记雪莉吧!凯西只是我们力争统治魔法界的工具,一旦没用了我们自然会放了她,他的命对我们来说一点都不值钱。”那些人沉默了,换了一个话题。
“我们明年的计划没有问题吧!杀了哈利·波特不会太麻烦,只是他身边保护他的人太多了,我们根本无法接近他!”神秘访客的声音变得有些陌生。
“凯西解开了雪莉当年在学校设下的禁咒,你可以回霍格沃茨了,至于用什么方法引哈利·波特上钩,我会来处理的。”什么?他们要杀哈利?我为什么是他们的工具?我有些害怕,我担心自己会遇到麻烦。可我听到了更可怕的事情。
“我说,为什么不借凯西的手杀了哈利·波特?”
“不,不可以!”我清晰地听到了神秘访客的声音。
“你别傻了,她不是雪莉,她只是雪莉的孩子,你用不着这么护着她!”
我觉得一阵晕眩,脑子里充满了那几个人的话,我?为什么会是工具?为什么要我杀了哈利?我没有力气再听下去,准备离开这里。“凯西,你不用躲着了,进来!”神秘访客的声音从房间里传来,是我从未听到过的严肃,我推开门走了进去,斯内普教授对面坐着一个人,我从未见过的面孔,黑色的头发,苍白的肤色,以及我曾经见过的血色双眼,他是神秘访客吗?当我看到他的长袍时,我确定了自己的想法,他,会是伏地魔吗?我突然想起了酒吧里那几个陌生人的话,红色的瞳孔,不是吗?一个家养小精灵拉着一把很重的手扶椅走了过来,放在我旁边。“坐下,我们说的话你应该听到了吧!”卢修斯·马尔福和斯内普盯着我,充满了恶意。“是的!”我没有害怕,只是有些茫然。“你是汤姆·里德尔?”我自己都不清楚这个名字从哪里冒出来的,后来却慢慢有了思路,记得汽车上那两个妇人谈论的话,里德尔府的少爷,血色的瞳孔,先前去了一个很奇怪的学校,他们是同一个人吗?
“是的,我确实是汤姆·里德尔。”他的脸上没有表情,就像秘密被揭穿了一样,他无力地靠在扶手上,看上去很无助。
“特利斯小姐,既然你来了,就告诉你真像吧!”斯内普的手指敲着扶手,形成节奏。
“你妈妈,雪莉·特利斯,其实是为我们工作的,她在从霍格沃茨毕业以后一直为我们效劳,可她和你爸爸亚德里恩·兰博尔德结婚后,她出卖了我们,所以她犯下的错误就应该由你来承担。”他和卢修斯对面的一个男人说着:“兰博尔德记得吗?当年格兰芬多的高材生。”
“我妈妈她做错了什么?她没有,你们这些人,整天只想着自己能够统治魔法世界,却搅乱了别人的生活,我知道你们是谁,你们不过是伏地魔的奴仆罢了!”我的情绪激动。对面的两个人突然大笑起来:“孩子,你可真是天真!你不要忘了,你妈妈也是,你简直和雪莉一样,一样愚蠢!”他们的笑声回荡在房间里,汤姆抬起头看着我,身体微微颤抖,我看着他的眼睛,不再觉得他给我的是关心,而是利用。
“你一直在骗我,你只不过要利用我完成你的事业罢了,干吗要装出一幅好心的样子!”
“不,凯西,我想你真的误会了,我没有利用你的意思!”他试图解释这件事,但是我不相信他。“你是伏地魔吧!”我的语气镇静的连斯内普都害怕了。“特利斯小姐,你不可以这么说!”其他三个人慌张的说着。汤姆恢复了平静,点头默认,他就好像换了一个人一样,眼睛里充满了冷漠,“凯西,你说得不错,我是伏地魔,雪莉一直在为我工作,而你将继承她的事业,继续为我效劳,你应该明白的。”
“伏地魔已经死了,他怎么可能再回来?”
“他并没有消失,只是暂时失踪了而已,不过,他又回来了,是你让他回来的,凯西。”他的声音变得苍老,残酷,变得那么突然,我不想再呆下去了。我利用魔法换上了我自己的衣服,把那套礼服放在手扶椅上,对汤姆说:“我想这东西是不属于我,猫头鹰我会还给你的!”我关上门,朝楼下走去,楼下的人们沉浸在欢乐中,没有一个人发现我的异常,我毫无生息的离开了马尔福家,搭乘汽车回到伦敦,我的脑子里混乱极了,我发现周围的人都在利用我,我到底应该怎么做?回到麻瓜的世界里从此毫无生息?还是呆在魔法世界里做伏地魔的奴仆?
“快跟我去校医院,赫敏她被石化了!”莎拉的话语让我震惊。
“不会吧!赫敏……她被……我们快去看看!”
赫敏被放在病床上,动作僵硬,眼神惊恐,她一手拿着镜子,另一只手里不知道握着什么,莎拉跑到赫敏身边,眼睛里溢满了泪水。“赫敏!快醒醒!”她带着哭腔的嗓音喊着,赫敏被她用力的摇晃着,不过无济于事,哈利和罗恩也赶来了医院,这两个男生很难过,尤其是罗恩,情绪很激动。“孩子们,这里是医院,请安静!”庞弗雷夫人说着,把莎拉和罗恩扶了起来,哈利的情绪低落,他只是坐在赫敏的床边,默默地望着动作僵化的赫敏。看得出,其实他比谁都难过,但他平静下来,开口对我说:“凯西,你想送莎拉回格兰芬多吧!还有……”他欲言又止,表情却很严肃,不像平时那个满脸笑意的哈利。我点点头表示同意,扶着莎拉离开校医院,莎拉很难过,她一边哭一边说:“凯西,这都是密室惹的,斯莱特林的继承人到底是谁?为什么一定要这个学校都陷入恐慌呢?”“我不知道。”我用简简单单四个字结束了我们的对话,斯莱特林的继承人?会是谁呢?为什么伏地魔说有一项工作要我来完成,难道说……我会是斯莱特林的继承人?这是完全不可能的,我只是洛斯特利斯的传人,要替她完成她未完的生命啊!没过多长时间,格兰芬多的塔楼就到了,莎拉擦干脸上的泪水,挥手道别。我离开塔楼,准备回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楼梯发出沉重的响声,在二楼,一种很奇怪的声音从女厕所里传出来,我顺着声音的方向寻找着发出那声音的物体,女厕所里很安静,连平时烦人的淘金娘都没有了踪影,那声音很像动物临死前的哀鸣,但又不完全是,在那声音里还参杂着灵歌的声音,隐隐约约,飘在水池四周,灵歌的歌者是个柔弱的女声,听起来很远很不现实,那女孩的歌声里充满忧郁、伤心的色彩,随着女孩的歌声,动物临死前的哀鸣渐渐模糊,最后一声欺凌的惨叫结束,女孩的歌声同时停止,那曲灵歌的曲调很熟悉,我记得在我小时候,孤儿院的一个修女曾经唱给我听过,她说那是她原来在爱尔兰的时候,教堂里的一位唱诗班的成员教给她的,她说是那个唱诗班的女孩为自己的宠物送葬时唱的歌,但是她总不告诉我那个唱诗班的女孩的名字和背景,她只是说我和那个女孩长得很像。我还记得后来拿到妈妈的日记时,日记里的第一页写着一段祭文,祭文的内容和这首灵歌的歌词是相同的,难道那就是开启密室的钥匙?我伸开双臂,大声的念出那段祭文:“你在清晨中死去,你的灵魂将沉沦于那永生的地狱,天堂的灵魂已经离开,玫瑰花将凋谢,阳光将灰暗,一切生命都化作一潭死水,而我将放弃重生,与你同在!”面前的彩色天窗被巨大的力量震慑着,强烈的飓风混着破碎的彩色玻璃片朝我袭来,我没有念任何自我保护的咒语,希望知道在没有保护措施的情况下,我会不会因为意外而受伤,这是个很冒险的试验,如果没有效果,我将会因为玻璃碎片而被刺伤,这是魔法也无法弥补的,不过我决定用自己根本没有价值的生命来试一试。“你没必要这样做!况且就算你想自杀,也不用以这种方式吧!”一个男声在我的背后说着。我的身后出现了一道刺眼的蓝光,它是从一根魔杖里喷射出的黑魔法,那道魔咒将玻璃碎片凝结在一起,最后变成很漂亮的烟花,在昏暗的天花板上,燃烧绽放。我转身去看那个释放魔法的人,却意外地看见了马尔福,他靠在门框上,歪歪地站着,脸上挂着微笑,那感觉极像路法西当时对伊芙琳的笑,我的胃里一阵翻腾,觉得恶心。
“马尔福,这里不是你来的地方吧!”我不但没有表示感谢,还恶言相加,不过我想马尔福他已经习惯了我的冷漠,对于我的冷嘲热讽已经做好了充分的准备,让我质疑的是像马尔福这样出自名门,血统纯正的高傲人物,居然可以忍受我在别人看来不讲理的脾气,真是有些不可思议。“凯西,你刚才的动作真的有些……”他觉得我的动作有些可笑,忍不住笑起来,淡色的瞳孔里充满了对我的讽刺和鄙视,我很不高兴,推开门前的马尔福就跑开了,可惜被他一把拉住,我狠狠地瞪了他一眼,马尔福脸上的表情有些紧张,不过他转移了话题:“凯西,你刚才听到什么声音了吗?”
“你听到了?女孩的歌声吗?”
“我不太肯定,但听起来像灵歌。”
“那是什么声音,你知道吗?”
“我不太清楚,我走了,再见!”我没有回斯莱特林的寝室,而是偷偷溜出城堡,想溜到禁林里去,现在只有那里是最清静的,也是唯一一个没有恐慌的地方。禁林边上海格的小屋亮着灯,淡黄色的灯光映在窗前的地上,有一丝温暖,小屋的门被推开了,海格、邓不利多、魔法部的部长还有几个看不清的人影从小屋里走出来,海格满脸悲伤,看来一定发生了什么事情。“有人在禁林里,快去看看吧!邓不利多教授!”我的行踪被人发现了,邓不利多教授显然已经看到我了,他慢慢地朝树林里走来,忽然他停住了脚步,转身对魔法部部长说:“部长,那里没有人,我想你一定是看错了!”那一群人的脚步声渐渐模糊,我用魔杖发出的微弱光芒探路,上一次我就想去禁林里了,只是被人发现了,这一次肯定要去看看。禁林里的树生长得很密集,很多树的树枝都纠结在一起,树上生满荆棘,如果不小心,就会被那带刺、有毒的荆棘划破,虽然我已经用魔法将它们消除,可荆棘的生长速度快得无法想象,我刚将它们出去,又长了出来,我在它们长出来之前很快穿过那窄小的缝隙,就这样,艰难地进入禁林的深处,不知走了多久,也不知道在哪里,我的眼前出现了一座观星塔,观星塔的高墙上爬满了与树上相同的荆棘,在塔的侧面,有一扇看上去很低的木门,门上的铁环已经生锈了,从塔顶的小窗上可以看见一个人影,那个人的个子并不高,看上去却又不像个孩子,我慢慢走向那扇门,塔顶里的人影好像察觉到什么,他把头伸出窗外,向塔下望了望。忽然有人捂住我的嘴,我抬起头,看见一张熟悉的脸,惨白的面孔,一切都是伏地魔的迹象,我想逃开,可他的手紧紧勒住我的脖子,让我动弹不得。他把我拽到一棵树边,才把我放开,我毫不客气地把他的手甩开,有些恼火,不过我清楚他的来意,是时候替他了结一些事情了。
“你干嘛吧我拉过来,我想去那个塔里看看呢,这跟你无关!”
“嘘!小声一点,你说你要进去,那里很危险,那是禁林里的观星者——马人的地方,对于你来说,马人可是个危险的动物!”伏地魔说话的声音很轻,他的神情看起来很小心,他一定是要实行他的计划了,我揉了揉脖子,在一棵树下坐下,伏地魔走过来,把我拉起来,他念了几句咒语,密集的树枝让开了,一条宽敞的路直通禁林外,我默不作声,跟伏地魔离开了禁林。他走到禁林边上,停下了脚步,闭上眼睛,深深呼吸着周围的空气。
“熟悉的玫瑰花味道,雪莉,是你吗?你回来了吗?”伏地魔的眼神变得温和,就像说起我妈妈时一样。我的身后出现了很清的脚步声,听起来像是灵魂的,随着那脚步声,一股尸体的腐臭传来,那味道让人窒息,我觉得头有些晕,但凭直觉可以肯定的是,妈妈真的回来了,那个幽灵是她,那个幽灵冲进我的身体,我的灵魂被吸走了,我渐渐看不清,但又突然清晰起来。我看到那个和自己长的一模一样的女孩,为什么我可以看见自己?妈妈夺走了我的身体吗?我清晰地听到自己的声音,而那个声音却说着我并不明白的话。
“是的,汤姆,我回来了。”我听到我自己的声音,却不像自己说话的感觉,我想让妈妈离开,却发现自己说不出话来,伏地魔对那个跟我一模一样的女孩说:“雪莉,你为什么要和格兰芬多的那个家伙结婚,你应该知道你爱的是谁!”那个女孩子把脸偏到一边,不去看伏地魔的眼睛,我想她是害怕了,因为她害怕自己的心,或许是不敢面对什么,但她看到了我,不由得打了个冷颤,伏地魔看到了女孩的表情,关切地问道:“雪莉,你怎么了?不舒服吗?”他的声音很柔很轻,听起来不像是伏地魔,倒像是神秘访客说起妈妈时的感觉,那样温暖,充满怀念。女孩冷冰冰的望着伏地魔,语气很冷淡:“我这一切都是为了特利斯家族,如果我继续为你工作下去,那只有死路一条,当初我为你工作本身就是我自己的错误。”女孩的话里没有一点感情的色彩,她的眼睛盯着我,我知道那是妈妈,但那眼神却让我觉得陌生,她是看得见我的,即使我用隐形术,她也是看得见的。伏地魔将那个女孩拥在怀里,像兄长一样,在女孩的额上轻轻吻了一下,女孩挣脱开伏地魔,用警告的语气说道:“这是凯西的身体,不是我的,如果我再不走,凯西的灵魂很快就会消散。”
“我不管,你的死就是因为她,难道你愿意为了夺取你生命的人放弃自己活在人间的机会?”
“可她是我的孩子,她的命就是我的,我走了。”女孩拿出魔杖,隔空画出了一个古老的魔咒符号,我被吸回自己的身体里,起初我的意识并不清楚,但很快就恢复了,作为一个灵媒师,如果连这样的尝试都无法承受的话,那我早就丧命了。伏地魔又回到了从前那张冰冷的面孔,他和我只是利用和被利用的关系,在他和雪莉之间,我只是个配角,是他们之间的阻隔。“走吧,我们没必要留在这里。”我跟在他身后,却没有说一句话,这是接受死亡宣判之前的寂静。我悄悄拿下手环,把一个预知咒语留在上面,希望捡到这个手环的人可以将它交给邓不利多教授,通过预言咒语可以找到我的位置,就可以杀了伏地魔,伏地魔并没有察觉到我的举动,他的麻痹有些异常,看来这是个圈套,不过我早就陷进这深不见底的深渊里了,我不在乎。我们进了城堡,楼梯在空中回旋,停留在二楼,他进了二楼的女生厕所,脚步停留在水槽前,伏地魔嘴里念念有词,他说得像是蛇咒,那些水槽分离开来,他拉着我跳入那深不见底的洞中,不知在空中停留了多久,我被重重的甩在地上,伏地魔却稳稳地站在那里,我拍拍身上的尘土,站起来。“这是哪里?”“就是大家都在寻找的密室。”周围很暗,还有尸体腐烂的味道,看来这里一定死过不少人。远处依稀有灯光,我们摸索着,慢慢接近那发出光亮的地方,那是间空旷的屋子,里面只有一些雕像,肮脏的地板上还留有斑斑血迹,这一切都让我想起去年圣诞节时,和误闯入特利斯家族的墓地时情况差不多,和特利斯家族的墓地比起来,这里还是干净很多。长长的走廊上只有几个火把,暗淡的火光照着那空无一物的屋子,韦斯莱家的小女儿金妮躺在那肮脏的地板上,脸色发青,这让我想起那些灵魂被吸走的人可怕的模样。
“金妮她死了吗?”我从小就面对那些死去的灵魂,像这样子的事情并不少见,只是在霍格沃茨还是头一次碰到这种情况。“她还活着。”伏地魔的回答让我无法相信,金妮现在的情况不管从哪一方面说,都是将死的状况,怎么可能是还活着呢?“你是怎么让金妮听从你的命令呢?难道你也会控制灵魂?”伏地魔在离我不远的一把椅子上坐下,苍白修长的手指交叉在一起。“那属于灵媒师的行为,我只用告诉金妮去做什么,她就会听从的,因为它只听信日记。”他的声音里干净得听不出一丝邪恶,却与他说的话极不相符。“我想我该走了,我以后会再来的。”我想尽早逃出这肮脏的魔窟,并且在出去以后揭示真相,从而杀了伏地魔,或者是我亲手杀了他,从而了结我毫无意义的生命。
“凯西,你的想法可真是幼稚,我还没有笨到让你去泄漏我的秘密。很好,如果你出去了,你一定会把密室的实情告诉邓不利多,然后找到他从而杀了我,或者是你自己下手,葬送你自己认为毫无价值的生命,不过说实话,你的命确实一点价值都没有。”我惊异于他居然知道我的想法,分析得还如此透彻,看来我逃不出去了,不管用什么方法应该都会被发现。
“凯西,你以为我不知道吗?你把你的手环留在禁林里了,你还在上面留下了预言咒语,希望有人可以找到,并想办法到这里来,然后帮你杀了我,让我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消失,我不会让你走的,在你的任务完成之前,你别想回斯莱特林,置于这几天上课的内容……我想你根本不用担心吧!”
“如果我一定要走呢?”我用试探的语气说着,我自认为伏地魔还没有想要杀了我的意思,因为雪莉活在我身上,如果我的这副躯壳消失了,雪莉也就会消失,那对他来说可是得不偿失的事情。可他的话却让我出乎意料,“凯西,你不要以为我不会杀了你。”我是那种不见棺材不落泪的人,我知道自己没什么活路了,可嘴上还是要逞强。“好啊!你现在就杀了我怎么样?如果我死了,你爱的雪莉就可以复活了,对于你和她来说都是件好事,不是吗?用索命咒会很合适的,虽然那是禁咒,但是想必你也是经常用吧!”伏地魔有些生气,他的脸上多了些青紫色,看上去有些恐怖,不过看到他愤怒的神色,反倒让我有几分快慰,他拿出魔杖,指着我的头大声喊道:“昏昏倒地!”我径直倒下,毫无防备,我依稀听到伏地魔像是在命令谁的声音,但我的头痛让我的意志变得模糊,我不清楚自己在哪里,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谁。淡黄色的灯光照在我脸上,有些热,我睁开眼睛,是一个没有出口的房间,四周被书架包围着,一口铜质大釜摆在架子上,许多材料堆在地上,我到处敲击,也没有找到暗门或活动的门板,却在两个书架之间找到了两个可以相接的齿轮,把它们接在一起,在拉下齿轮下方的闸,书柜分离开来,那是一条很长很暗的隧道,深不可测,我往隧道深处走去,希望那是离开密室的出口,那灰暗的地方,呈现出一双桔黄色的眼睛,那大而明亮的眼睛里透出兽行的残暴和被俘虏的温顺,那双眼睛瞪着我,我没有怕,以同样的方式看着它,隧道剧烈的震动着,一个庞大的身躯移动着,慢慢向我靠近,那是一条很大的蛇,确切的说应该是蛇怪,和手环上的那条蛇比起来还是大了许多,蛇怪接近了,它表现的很温顺,丝毫没有要伤害我的意思。“你带我离开这里,好吗?”蛇怪点了点头,碰到了隧道的上壁,我坐在蛇怪长长的身躯上,朝隧道口缓缓前进。“停一下。”蛇怪停下来,我听到了哈利的声音,他和伏地魔正说着什么,话语里充满了火药味,蛇怪突然疾速前进,我伏在蛇怪身上,生怕掉下去,蛇怪钻出隧道,朝伏地魔爬去,我从蛇怪身上跳下来,哈利吃惊的望着我,手里握着我的手环,语无伦次:“不……不可能!凯西……我一直认为你和斯莱特林其他的人不同,你怎么会是伏地魔的奴仆?这是不可能的!”我的手环从他手里滑落,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蛇怪突然剧烈的甩动自己的头部,发出痛苦的嚎叫,这次,伏地魔也被吓住了,他的声音颤抖着:“凯西,它伤不了你?还听从你的命令?难道你……你是……可……很好,这正是我所期望的。哈利,我很遗憾的告诉你,恐怕你今天无法离开这里了,杀了他!”伏地魔的语气变换之快让人有些措手不及,蛇怪朝哈利爬去,袭击他,可惜都没有成功,但蛇怪依旧紧紧追赶着哈利,我跑过去,站在哈利前面,蛇怪停下来,它低下头,离我很近,表示友好。“别这样,你要听我的,知道吗?”哈利呆在那里,不知所措,但伏地魔还是控制了蛇怪,蛇怪追着哈利进入了一条很深的隧道中,不过我相信哈利会有办法对付蛇怪的,我走向伏地魔,从口袋里拿出蓝色眼镜蛇项链,准备吸走他所有的能量,“伏地魔,你恐怕没有活路了,乖乖受死吧!”我将项链压入他的眉心,项链不但没有将他的能量吸走,反倒把我所有的魔力转移到伏地魔身上,我上当了,伏地魔一定在丛中作了手脚,我没有力气,跪倒在他面前,握起祷告手,闭上眼睛,准备接受死亡,密室里响起灵歌,那属于妈妈的灵歌,只是不知道算不算妈妈为我送葬,伏地魔用魔杖指着我,对我说:“凯西,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我没有话说,我就要死了,任由你处置,再见,汤姆。”最后的告别不是我说的,那是妈妈的声音,算是和伏地魔的诀别,绿色的光芒从魔杖里射出,穿透我的身体,却没有一点痛苦,我的灵魂离开身体,看见自己静静的倒下,悄无声息,我可通过自己的身体看到后面的景象,其实这和我活着的时候没有区别,我活着的时候早就被别人看穿了,什么家祖传人,灵媒师的,都只是些可以被别人利用的头衔罢了。“凯西!”哈利的声音远远传来,伏地魔忽然意识到我所说的最后一句话的严重性,在我的尸体周围大声喊道:“雪莉,你在哪儿?快回来!”哈利还在对付蛇怪,伏地魔只是在通过各种方法寻找妈妈,不过他是找不到的,这一点,作为一个鬼魂我还是可以肯定的。“凯西,跟我走。”妈妈拉着我,离开了密室,她拉着我的感觉很陌生,根本不像妈妈的感觉,或许是我现在已经没有体温的缘故,我们很快就到了特利斯家族的墓地,那里很黑,只有洛斯特利斯一个人,她手里拿着一把装饰的很漂亮的发杖,看来这一定是她生前所用的。
“你还不到死的时候,还是回去吧!”
“事实上,我已经死了,怎么可能扭转呢?”
“记住,我要你活下去,特利斯家族的传人是永生的,她将有不灭的生命,喝了它就回去吧!”她递给我一只高脚杯,里面盛着独角兽的鲜血,我接过杯子想都没想就喝了下去,一种奇异的感觉油然而生,我透明的躯壳开始生长,妈妈和洛斯特利斯里我越来越远,她们的样子越来越模糊,我的眼前一片血红色,模糊一片,但一些熟悉的景象渐渐清晰,最终我真实的躯体出现在城堡前,我又活过来了,但我始终觉得,那感觉和死了没有区别。
“凯西!你这几天去哪里了?”艾莉拍了拍我的肩膀,一切又是真实的,又回到霍格沃茨了。
“我去伦敦了,有些事情要办。”看见艾莉浅浅的微笑,我同然觉得活着其实很快乐,有许多值得发现和欣赏的事情。“艾莉,看见你真好!”我笑着说,给了她一个拥抱。“凯西,你今天没有问题吧!”“没有啊!”我们一路说笑着回了斯莱特林,以后的日子风平浪静,我享受着学校生活的安逸,根本没有人提起关于密室的事情,只有哈利在怀疑,他亲眼看见我死了,而后我却活在人世。不过,我和格兰芬多的那几个人的关系恢复到最初的恶劣,应该算是仇视。让斯莱特林的学生高兴的是斯莱特林今年获得了学院杯和魁地奇杯两个荣誉,斯内普教授在结业式上始终挂着阴郁的微笑。结业典礼结束时,我被留了下来,听说是邓不利多教授有事找我,麦格教授带我去了校长办公室,我算是这里的常客了,往往是因为许多奇怪的事情而被关在这里,看来这回也没有什么好事,邓不利多教授正在翻阅一本写满古代魔文的书,书上沾满灰尘,邓不利多教授合上书,把它放回书架,拍了拍手上的灰尘,坐在椅子上,开始谈起正题:“特利斯小姐,你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了,汤姆·里德尔已经消失了,可总有一天伏地魔会复活的,这对你来说很不利,所以我建议你去欧洲其他两所魔法学校的其中一所,留在霍格沃茨会危及到你个人的安全,我会写信给其他两所学校的校长,批准你转校,你可以考虑一下。”他说着,递给我一些关于布斯巴顿和德姆斯特朗的资料,我只翻了几张就还给了他,“考虑好了吗?是去布斯巴顿还是德姆斯特朗?”老人关切地望着我,希望我给他答复,其实他是在逼迫我离开霍格沃茨,如果我离开霍格沃茨,也许他认为霍格沃茨就会风平浪静。
“教授,我决定留在霍格沃茨,如果伏地魔要利用我,那么它在任何地方都可以实行他的计划,即使是在麻瓜世界里,他如果要杀了我,我就是逃也逃不过得,不过教授您请放心,我不会因此事牵连霍格沃茨,我想您保证。”我不知道为什么要留在霍格沃茨,或许是因为舍不得或者是不习惯异乡生活的缘故,不过,我想邓不利多教授一定会理解我的。“好吧!孩子,既然你已经决定了,我也就不会阻拦了,只是你要自重。”老人的字字句句说得都很有力,在邓不利多教授的眼里,我却看到了让我害怕的坚定,那能穿透一切黑暗的目光,让我多了几分畏惧。我出于礼貌和邓不利多教授告别后就回到了公共休息室,在校的最后一天,第二个学年有过完了,堆满箱子的公共休息室,大部分人都在给箱子上别标签,还有些人把自己的东西放在壁炉前的沙发上,让公共休息室里没有容身之处,马尔福什么东西都没有拿,他的两个随从跟在他身后,两个人手里一人拿着一只手提箱,箱子的侧面写着大大的“M”,不用说,这一定是马尔福的箱子,只有这种势利的家伙才会让别人帮他拿箱子。
“凯西,你好!”他微笑着对我说,他的嘴角向上翘着,看起来他好像很开心,那笑里没有杂质,只是很单纯的问候。“嗨!德拉科!”我笑着回应他,接着走自己的路,身后传来马尔福的声音,“喂!你们两个看见了吗?凯西她居然冲我笑了!真是太棒了!”很少听到马尔福这么高兴,不过我对他笑只是因为我今天心情好而已,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意思,如果是平时,我一定会狠狠的损他一顿,我有些后悔了,刚才为什么一定要冲他笑呢?真是不明白,离校前的晚餐相当丰盛,连许多为了保持身材的女孩子都吃了很多,我的东西很少,除了一些书本就是剩下几件衣服了,箱子很轻,我把它放在公共休息室里,准备明天会伦敦,然后回爱尔兰。
“你是特利斯家族的人?”老人的话让我觉得意外,他应该是个麻瓜,怎么会知道我是特利斯家族的人?“你怎么知道?”我坐在围栏上,扬起头看天,碧蓝的天空飘着淡淡的几片白云,那样遥不可及。“这很简单,因为你拥有血色的瞳孔,这就是特利斯家族的标志。”这个话题不应该继续下去,如果再说下去,恐怕连爱尔兰也呆不下去了,于是我转移了内容。
“我是凯西·特利斯,叫我凯西就好了,你一定是厄尼吧!帕特里克跟我提到过你,这些马都是你养的,对吗?你可以叫我骑马吗?”说完我才发现,其实我说得有些多了,初次见面,根本不认识,怎么可能让我骑他的马呢?
“好吧!凯西,既然你愿意,今天就在我这里骑马吧!不过我还有事,就让巴塞罗缪教你吧!”
“巴塞罗缪是谁?”远远的,一个骑着棕色的马的男孩朝我们这边跑来。“就是他,他是我的孙子,我想你们一定会成为好朋友!”厄尼说着朝那个男孩走去,厄尼拍了拍他的肩膀,两个人说笑着朝我走来。
“爷爷,这是谁?”那个男孩儿把缰绳系在围栏上,用好奇的眼光打量着我,灰色的头发乱蓬蓬的,一双深蓝色的眼睛,那张脸看起来很健康,充满快乐。“巴塞罗缪,这是凯西,你教她骑马怎么样?”厄尼对那男孩儿说,男孩儿点点头表示同意,厄尼渐渐走远,巴塞罗缪开了口:“凯西,我恐怕你很难学会骑马,至少在我看来是这样的!”我被他的话惹怒了,很不客气地回了他一句:“那很难说,巴塞罗缪!我看你也不见得就骑得很好吗!”巴塞罗缪并没有因我的蛮横无礼生气,只做了一个表示投降的动作,看来他不愿意跟我吵。
“凯西,去马厩里挑匹马吧!”巴塞罗缪牵着那匹棕色的马走在前面,我跟在他身后,觉得很没趣。马厩里养着许多马,我挑了一批黑色的马。
“你可要小心了,这匹马的脾气很烈,我担心你会摔死的!”巴塞罗缪说着,扔给我马鞭。“你放心吧!巴塞罗缪,我才不会像你那么笨呢!”我跨上马,慢慢走出马厩,我发现骑马的感觉和骑飞天扫帚的感觉很不同,骑在马背上,一起一伏的,感觉并不好受,不过我很快就习惯了,巴塞罗缪刚开始还很耐心的教我,到后来干脆让我自己学,他自己在草场上骑得很快,把我一个人晾在一边,我有些生气,用马鞭抽了一下马,马加快速度,朝巴塞罗缪追赶去,巴塞罗缪见我加快速度追赶他,骑得更快了,我紧跟着他,生怕落后,巴塞罗缪停下马,朝我慢慢走来。
“你就这样教我骑马?是不是太不负责任了?”我用带有责备的口气质问他,表示对他的不满。“我这样教又怎样了?你不是学得很快吗?不过,你很聪明,很快就学会骑马,而且你骑得还不错呢!”他并没有在意,继续说着他的话。
“说了这么半天,我还不知道你住在哪里呢?”巴塞罗缪问道,我要怎样回答他呢?说我住在特利斯家族的玫瑰园里?他只是厄尼的孙子,应该知道的很少,我可以放心的告诉他。
“我住在玫瑰园,离这里不远。”我很放松地回答着,我对巴塞罗缪根本没有起戒心,谁知巴塞罗缪居然知道玫瑰园的秘密。“你是特利斯家族的人?玫瑰园是个古宅,已经很久没有人住在那里了,我以前曾经偷偷溜进去,那里真的很漂亮,只是那座城堡,我听爷爷说,里面有幽灵,我才没有去的。我们不要说这个了,你今天留在农场吃午饭怎么样?”
“好吧!也许帕特里克会原谅我的。”我们牵着马,朝马厩走去,在我和巴塞罗缪的谈话中,我知道了很多关于他和厄尼的事情,巴塞罗缪比我大3岁,他在邓加文地区的中学里读书,他很喜欢那些神秘的事物,包括魔法。厄尼的屋子并不大,里面也很简单,我坐在桌前,巴塞罗缪端给我一杯茶,茶里有很浓的玫瑰花味道,就像我一度拥有的那种味道一样。
“巴塞罗缪,这里面是不是有玫瑰花?”我喝下一口茶,细细的捕捉着玫瑰花的味道。
“对啊!凯西,这里面的玫瑰花是我自己种的,很好喝吧!”他正用小刀削着一块木头,在我眼里,他在做无聊的事情。我们沉默了许久,场面很尴尬。厄尼推开门,手里拿着两只刚猎到的野兔。“凯西,骑马学的怎么样了?”厄尼把野兔放在门旁的柜子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
“爷爷,她学得很快,而且相当不错呢!”还没等我开口,巴塞罗缪先插话了。“爷爷,我们今天留凯西在家里吃午饭怎么样?”巴塞罗缪提议到,看来他留我吃午饭还没有经厄尼同意。
“不错的主意,巴塞罗缪,凯西,你今天就留下来吃午饭吧!很快就会好了。”厄尼拿着野兔进了厨房,巴塞罗缪放下手头的活,和我聊起来。厄尼的手艺虽然没有布里奇特好,但也很美味,午饭过后,我离开农场,回玫瑰园,我在离开农场前,邀请巴塞罗缪去玫瑰园玩,他很乐意,也许他早就想去看看了。猫头鹰送来了一封信,是艾莉寄来的,她现在在法国度假,她可真是幸福,每年假期都可以外出度假,她寄来了照片,在埃菲尔铁塔下,卢浮宫,凯旋门许多地方的照片。“凯西小姐,晚餐好了!”布里奇特敲了敲我的房门,我把信放回抽屉,下楼去吃晚餐。布里奇特忙完厨房里的事情就呆在餐厅里,她坐在我对面,询问我今天的活动。
“凯西小姐,今天你去哪里了?”布里奇特把胳膊肘架在餐桌上,双手交叉,像是孤儿院里的修女似的,好像要审核我一样。帕特里克冲我耸耸肩,表示遗憾,看来他帮不了我。
“我今天去了厄尼的农场,仅此而已。”我语气平淡,说真话,我很讨厌别人监视我的行为,因为这总是让我想到孤儿院里恐怖的一切,布里奇特没有再问,还好,帕特里克朝我笑了笑,恭喜我渡过难关,吃完晚餐,我去了图书馆,帕特里克跟我一起去那里,不过我并不讨厌他,他对我的私事从不过问,我从书架上拿下一本书,随意读起来。“厄尼那里有意思吗?”帕特里克问道,他语气平和,听起来并不像个管家。
“确实很好玩,我今天学会了骑马,厄尼的孙子巴塞罗缪教我的,他是个很有意思的男孩儿。”
“您明天还去吗?”
“不去了,我邀请巴塞罗缪明天来玫瑰园,你同意吗?帕特里克?”
“我愿意随时为您效劳,凯西小姐!”他递给我一杯水,我把水杯放在桌上,接着看书。帕特里克离开了图书馆,我放下那本小说,走到魔法类书架那边去,我随意拿下一本书,这里的书年代都很久,书上落满灰尘,华丽的字体很吸引人,如果可以找到年代较久的书籍,那么我就不用愁魔法史的作业了,纯黑的封皮,烫金的花体字写着“爱尔兰精灵”,翻开书,发黄的书页,闪着蓝色光芒的字体,扉页上什么都没有写,只有一些粉色的痕迹,那些痕迹是粉末状的,很像那些仙子或妖精使用的,我翻开正文,我被第一张的内容吓到了,是给翻开这本书的人的警告,文字的下面是一只血淋淋的手,它是活动的,那只手上带有枷锁,它使劲挣脱着枷锁,我翻过第一页,在纸张的顶部,用血液写着“爱尔兰报丧女妖”,这我只知道一点,我听说过她的哭声,如果某个人听到她的哭声,将会死去,她的哭声很凄惨,听到的人从来都是因为伤心而死,忽然,图书馆里传来昨晚的哭声,那声音让我头痛,一些很熟悉的东西都形成薄雾,很多对我来说让我难过的事情都出现了,依芙琳离开孤儿院时,我知道伏地魔的真实身份后,在我知道妈妈和伏地魔的关系以后,当我知道自己不再是斯莱特林的找球手时,很多让我伤心的事情,他们都是我心里最不愿意触及的地方,最不堪一击的地方。一些熟悉的声音慢慢传开,妈妈的声音,伏地魔的声音,依芙琳的声音,艾莉的声音,他们不停地说着,在那些话音里,我听到了马尔福的声音,他重复着一句话,“我只想让你知道,我一直在关心你,无论你对我的态度怎样,我都会一直做下去的,直到永远。”马尔福的声音越来越大,以至于超过了其他人的声音,哭声还在延续着,天空中的乌云涌动着,他们的速度很快,黑灰色的云雾遮住了视线,看不见天,什么都看不见。我抱着头,朝那哭声求饶,可不起作用,“我求求你,不要再说了!”我的喊声惊动了帕特里克,他冲进图书馆,一切都停止了,报丧女妖的哭声和那一切都化为乌有,布里奇特跟在他身后,一脸惊慌,泪水划过我的脸颊,却像刀割一般,布里奇特发疯了似的跑过来,紧紧抱住我,冰冷的手,没有一丝温度,虽然她抱着我,可我没有感觉,就向周围只有一些气体一样,帕特里克很冷静,他弯下身子,捡起地上的那本书,睁大眼睛,脸色突然变得很难看,他的手颤抖着,嘴里含混的嘟囔着:“不……你做了什么?你听到了什么?哭声?还有记忆?”他望着我,书掉在地上。“不……不可能……你听到了,你一定听到了,是报丧女妖的哭声是不是?”我说不出话来,只是无力的躺在布里奇特的肩膀上,她焦急望着我,希望我很快好转,帕特里克抽搐着,我没有力气,听不清他的话。“你为什么没有死?不是的……你……到底是谁?”他从腰间抽出一把匕首,锋利的刀刃压在我的手腕上,静脉,如果他将刀刃轻轻划过,那么我的血液将从那里静静流出,不过即使是血流干了,我也不会死,我喝过独角兽的血,那血液会使我重生,重新获得生命。“下手吧!这样可以证明我的清白!”我的声音很弱,根本听不清,我和帕特里克对视着,我们谁都没有退缩,今晚,也许我会杀了他,或者是在玫瑰园彻底消失。
“帕特里克,停下来,不管她是谁,她现在根本没法回答你的问题,她很虚弱,必须休息!”布里奇特命令的口吻似乎发挥了作用,帕特里克放下匕首,刀刃在我的手腕上留下了一道黑色的痕迹,刀刃上有毒,或许帕特里克已经用这个方法了解了很多条人命了吧!布里奇特抱着我,就像对待一个婴儿一样,我望着天花板发呆,我想不出什么事情可以让我觉得快乐,明天,巴塞罗缪会来玫瑰园,那以后呢?我会怎样?敲门声打断了我的思绪,一个陌生的声音传来,不是布里奇特,门开了,却没有一点声音,我转过身去,背对着门,眼睛盯着床附近的镜子,什么都看不到,只有自己白得像纸一样的脸,我从枕头下拿出魔杖,紧紧握在手里,镜子里出现了一团白色的烟雾,它渐渐接近,我用魔杖指着那团烟雾,心里有说不出的害怕。“是我!”奥斯瓦尔德的声音附着在那团人形的烟雾中。“奥斯瓦尔德?你来这里做什么?布里奇特会发现的,你快走吧!”我只是想着怎样能让自己觉得安全,即使是和幽灵在一起,即使我会控制它们,但仍旧有危险。那团白烟向后退去,碰到了书桌,书桌上的那罗很厚的书被碰倒了,随后那些书又按照原状堆起来,我觉得有些无趣,把手环拿下来玩。
“你今天来做什么?”我靠在枕头上,尽量不去看那团白烟,手环在昏暗的光线下闪闪发亮,蛇的眼睛还是那么亮,是水晶纯净的光彩,有一种邪恶的灵气,白烟渐渐接近,夺走我手里的手环。“这是……这是她的……”奥斯瓦尔德现形了,他夺过手环,细细端详,嘴里不知说着什么,他神情紧张,就像做了什么亏心事一样。“塞西莉娅的手环……为什么在你这里?”他淡红色的眼睛里充满疑惑,但却带有一种恐惧感,我还是头一次看见幽灵害怕的,感到好奇。“塞西莉娅是谁?”我把魔杖放回枕头下面,坐在床上,用手拨了拨自己乱蓬蓬的头发。
“她是……怎么说呢?我从头讲起。”他把手环还给我,坐在书桌边的手扶椅上。“我和我哥哥霍勒斯·特利斯出生在爱尔兰的一个小镇里,父母都是巫师,从小就被迫去学习魔法,哥哥很喜欢那些东西,可我并不喜欢那些,我喜欢做个骑士,和别人厮杀在战场,那样的人生最有价值。”他说着,嘴角挂着那种很纯的微笑,像个小孩子一样,苍白的脸上,交错的皱纹舒展开,看起来年轻了许多。“父母不同意,我想他们是永远不会同意的,哥哥支持我,他偷偷拿了些钱给我,让我去骑士学校,我跟着镇里的小贩走了,在骑士城堡里,我从一个见习骑士做起,我知道,那些都是必要的,后来我晋升为侍从骑士,我跟着主人出生入死,参加过无数次大大小小的战役,直到我20岁时,我被国王封为爵士,从而成为了真正的骑士,我参加各种马上枪术比赛,我赢了很多次,所以我的盔甲从来都没有换过。”
“等等!你说你是个骑士?可是你的出身是巫师家庭,你怎么可能……难道国王不知道吗?”我打断他的话,提出我的疑问。“你很聪明,凯西,我为国王出生入死,他为了封赏我,将这里的领土封给我,赋予我税收和管理的权力,我就成为了特利斯领主。我花了五年的时间建成玫瑰园,父母知道我在普通人的世界里已经有了成就,况且这么多年我没有学习巫术,我可以说是基本丧失了法力,不过我也为此感到高兴,一天,哥哥带了一个女孩子来城堡,她是塞西莉娅·马尔福,父母为我挑选的未婚妻,据哥哥说由于父母想增加特利斯家族的势力,决定和显赫的魔法家族马尔福家联姻,我不同意,可是这是他们已经决定好了的,我无法改变,于是我决定找另一种方法来解脱,我亲口告诉国王我的家族背景以及我父母的身份,教会开始对我进行调查,国王也把我关了起来,哥哥没有告诉爸妈,他清楚我的打算,塞西莉娅来看过我,她一直在问我为什么不和她结婚,我只是告诉她我不希望牵连她,她很生气,用这个银色手环杀了监狱里的看守,她想带我走,我拒绝了她,教会发现了,他们对我进行审判,认定我是异教徒,决定烧死我,如果我不死,那么,我和塞西莉娅的婚姻悲剧将进行下去,我被绑在木桩上,被火活活烧死了。”我觉得奇怪,甚至有些吃惊,怎么会?塞西莉娅是马尔福家的人,难道特利斯家是和马尔福家联姻的吗?那为什么妈妈自己选择了婚姻,那为什么在特利斯家族的墓地里找不到马尔福家的人?
“天!这……怎么会?!那么现在还和马尔福家有关系吗?”我装作很冷静,心里却乱极了。
“自从我死后,特利斯家族就再也没有和马尔福家有来往了,这一切都是因为我,我的行为触怒了先祖们,他们决定撤销我留在特利斯家族墓地的权利,把那个位置留给了霍勒斯,就这么简单。”他的解释让我放心许多,也许这才是真相。可妈妈为什么要说这是特利斯家的护身符?她为什么要骗我?她到底有什么企图?“是塞西莉娅的手环又怎样?”我把问题转移到手环上,心里默默祈求他不要再提塞西莉娅的事,只要说出手环的秘密就好。“我只知道那是塞西莉娅的手环,至于它的作用,我不太清楚……”他在有意回避关于塞西莉娅的问题,以至于他连手环的事都没说清楚,天空渐渐透出一些暗红色,奥斯瓦尔德朝窗外看了看,决定离开。“天快亮了,我得走了。”他匆匆了结,想尽快离开,有些幽灵是怕阳光的,但是布里奇特和帕特里克却可以在阳光下行走,难道他们不怕灰飞烟灭吗?或许他们有什么办法可以让自己不受阳光侵害?算了,不要去想了,我把头偏到一边,沉沉睡去,房子里阴沉沉的,外面雨下得很大,让人有些不习惯,我躺在床上,看四柱床华盖顶上的图案,美人鱼,由于时间,颜色已经退去,甚至露出了木板的本色,我觉得无聊,用被子遮住脸,希望自己很快就睡着,可惜一点作用都没有。
“凯西小姐,起床了!”布里奇特有些粗的嗓音喊道,我转身背对着她,不想让她看见我的脸,我从镜子里看见自己的脸,被眼泪冲得脏兮兮的,就像个小孩子一样。“这小丫头还没睡醒呢!帕特里克,我想你误会她了,走吧!别把她吵醒了!”布里奇特说着,轻轻关好我的房门,她说话的感觉很像以前孤儿院保育室里的一位修女,她对我总是很好,即使别人告诫她不要接近我,以免遭到诅咒,我心里居然对她燃起了一丝感激,不过要想躲避真正的危险,就应该对任何人都无情,即使是自己最亲的人,更何况她是个幽灵呢?我不自觉地萌生了睡意,早已忘记了时间。
“喂!我说你起来啦!我在这里等你很久呢!”巴塞罗缪坐在椅子上,不满的冲我抱怨道。我揉了揉眼睛,扭头去看桌上的闹钟,我随便抓了几下头发,下床准备去洗脸,巴塞罗缪一直盯着我,好像在审视我一样。“凯西,我觉得真的很奇怪,像你这么男孩子的女生居然也会穿这么淑女的衣服。”他指了指我的睡裙,其实这件衣服只是布里奇特从妈妈的衣橱里找来的,白色的睡裙襄着精致的蕾丝花边,很古典的睡衣。
“我怎么会知道呢?这只是布里奇特给我的罢了,其实在霍格沃茨,我一直都是穿裙子的,当然除了魁地奇比赛的时候了,我是很像男孩子,那又怎么样?”我走进浴室,洗漱完毕,换上T恤和牛仔裤,我从浴室出来时,巴塞罗缪突然说到:“我真是后悔啊!早知道就不让你换睡衣了,那样子看上去很漂亮,这么说来,你还是个很漂亮的女孩子呢!”他的话里带了点儿讽刺的意味,听起来很讨厌。“行了,别在我房间里讨论了,去图书馆吧!”布里奇特冲我笑了笑,不知道为什么。去图书馆相当长的一段路上我们都没有说话,巴塞罗缪也许是因为没见过这么豪华的住宅而感到吃惊,我们到了图书馆,他在看一楼的麻瓜书籍,我今天从房间里带来了魔药课的作业,魔药课,一想到斯内普教授,我就觉得一阵不适。不过,教授布置的论文我还是不敢不完成的,以免受罚。我没有去接近墙角的那排书架,因为我已经被警告不要去接近那排书架,如果再去翻那本书,也许会遭到更大的袭击。我按照书架侧面的金色字母找到了“P”,这里果然有许多关于魔药的书籍,其中就有我要找的答案,我从书架上搬下几本,准备今天完成我的魔药学论文,我完全没有在意巴塞罗缪,在我看来,他和其他的麻瓜一样,对魔法一无所知,所以我可以很放心的做我的作业了,我把魔杖放在书旁边,用羽毛笔沾上一点墨水,在那卷崭新的羊皮纸上写下魔药课论文的题目。巴塞罗缪在一旁静静地看着,他突然问我:“为什么你……你的作业我看不懂?你居然还用羽毛笔?在羊皮纸上写字?你究竟在做什么?”他一脸茫然,不知所措。
“好吧!我告诉你,我不在普通人的学校读书,我去的霍格沃茨魔法与巫术学校。”我以为他会就此罢休,没想到却从此引发了很多事情。“你说什么?霍格沃茨?我记得我在11岁时,一只猫头鹰曾经送来了一封很奇怪的信,那个地址就是霍格沃茨的,我还记得那是一封入学通知书,但是爷爷知道了,他说什么也不让我去那所学校,他说那所学校教的净是些愚蠢的东西,所以我就一直留在邓加文的学校读书。”他饶有兴致地读着我的论文,看来他确实对魔法很感兴趣,不过这对我一点都不重要。
“这是你的魔杖,它看来真的很棒!”他在手里摆弄着,那行为有些愚蠢,不过对一个麻瓜来说,相信魔法已经是一件很奇怪的事情了。论文写的很顺利,我很快就完成了那份可恶的魔药课论文。我把羊皮纸、羽毛笔、墨水瓶放到包里,将那几本魔药书籍放回书架。
“我说,别在图书馆呆着了,去院子里转转吧!”这次是我先提议,希望可以赢得他的欢迎,不过这个主意还不算坏。他坐在椅子上不动,似乎依然在想关于魔法的事情。
“也许我可以教你骑飞天扫帚,那和骑马很不同,不过我认为你一定可以学会的!”我再次提议,希望这次可以有好结果。“这是个不错的主意!凯西,走吧!”他拉着我离开图书馆,我是在想不到,这个家伙居然可以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提起精神,我把箱子里的光轮2000拿出来,那上面沾满灰尘,我一看到它,心里就很难受,魁地奇比赛,二年级……我根本没有参加,我还好意思给一个麻瓜当老师,真是不知廉耻!我的头很痛,但还得撑着。
“凯西,你别开玩笑了,这只是扫地的扫帚,我根本想到它有什么用处?!”他说着,用手捏了捏自己的太阳穴,或许巴塞罗缪认为我有些不可理喻。“你看好了!”我骑上扫帚,飞向高空,我没有飞得很高,这里毕竟是麻瓜的领地,如果被发现了,后果会不堪设想。我只飞了几圈就下来了,如果这里有金色飞贼就好了,或许我还可以做一些魁地奇的训练。
“哇!可真是神奇!你怎样做到的?”他欢喜的喊叫着,像个小孩一样。
“也许你也可以做到,这是件很简单的,就像我这个样子,站在扫帚的左边,右手放在扫帚上方,喊一声‘起来!’。就是这么简单!”我做了一个示范,巴塞罗缪很聪明,他居然第一次就成功的飞上天空,很多魔法家族的孩子都没有这种天性,他的动作很娴熟,很像那些正规的魁地奇成员的动作。他在上空自由的飞着,时而向上,时而猛地向下冲,完全不像个初学者。
“很有意思!”他缓缓着陆,把扫帚还给了我。“巴塞罗缪,你很有天分,居然这么快就学会了!”我有些激动,也许是因为我从来没有见过一个飞行技术如此精湛的麻瓜。这很让人怀疑,巴塞罗缪是麻瓜,他从来没有学过魔法,也没有学过飞行,为什么会有如此好的技术?难道……不可能的,他怎么会和伏地魔有关系呢?我否决了自己的想法,不会的……这绝对不可能……他只是个农场主的孙子,一个麻瓜学校的普通学生……
“凯西,你怎么了?”巴塞罗缪用手在我眼前晃了晃,我这才回过神,含糊的回答着:“不……我没什么……真的没事……”。我加快步子朝城堡走去,我的头有些痛,手里的扫帚掉在了地上,巴塞罗缪跑过来扶住我,他的手纤细修长,很像汤姆的手。“我……没事。”他的手紧紧抓住我的胳膊,虽然隔着衬衣,但刺骨的冰凉渗入我的皮肤,我的大脑里充斥着伏地魔的迹象,他的声音,他的面庞,以及在我死前他的魔杖喷射出的绿色光芒,远远的,似乎有一个声音喊道:“凯西,那不是真的!坚持住!”我试着稳住脚步,可是我自认很坚强的意志变得脆弱,甚至不堪一击。我已经不记得我是怎样走回城堡的,挪动的每一步都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我承认,我是害怕,我害怕巴塞罗缪是个阴谋,害怕这虽然只维系了一天的友情就象玻璃一样破碎,无法修补。巴塞罗缪始终跟在我身后,他没有离开,也没有追上来问个究竟,他的行为简直太冷静了,我拖着步子走上楼梯,鞋子和地板发出很大的磨擦声,布里奇特关切地问道:“凯西小姐,你怎么啦?”我不回答她的问题,只是低着头走自己的路,布里奇特对巴塞罗缪好像说着什么,我只听见布里奇特对他说:“你快跟着凯西小姐,我想你可以劝劝她。”我很快走回自己的房间,但没有锁门,我讨厌把门锁起来,那总是让我想到孤儿院,当别人做了坏事栽赃我时,我就会被关进一件很黑的房子里,那个房子里摆着许多棺材,是个很恐怖的地方,里面充满了尸体的腐臭,那里相当恐怖,我从小就讨厌那里,可每年都要被关进那里不下5次,我还记得7岁那年的圣诞节就是在那个停尸房里度过的。我把扫帚踢到床下,巴塞罗缪已经进来了,他靠在门框上,双手交插着,后来又插在裤兜里。
“有什么事可以告诉我吗?”
“告诉你又有什么用处?你可以帮我解决吗?”我几乎是喊出去的,空荡荡的城堡里,回荡着我的声音,它听起来高傲且不可一世,但似乎很单薄,有些忧郁和孤独感。
“也许我不知道你的世界,可我不明白,你在怕什么?你知道自己很孤单,可是你却拒绝一切温暖,让自己永远在冰冷里孤独,这就是真正的你?原来你只是一个高傲的胆小鬼而已,算我看错你了!”他的字字句句都很透彻,想匕首一样,刺向我的心,我孤独?笑话!哪里有孤独的魔鬼呢?魔鬼永远是快乐的,他永远沉沦于地狱的快乐,我将主宰那属于我的世界,没有人可以阻拦,我永远是胜利者!算了吧!你以为你快乐吗?你只不过是被那些虚荣的光环所遮盖的孤单,你害怕没有朋友,却一再的拒绝真正的快乐,你算什么?我心里,另一个声音辩解着。“对不起,我不应该对你发脾气。”我的声音里听不出那些发狂的神经质元素。
“看见你这样我就放心很多了。”他拉着把椅子,斜斜的坐在我对面,我的魔杖在他手里转着很规则的圆圈,那个动作很像伏地魔的所作所为。不过我会再怀疑巴塞罗缪,他只是我的麻瓜朋友,并不代表什么。此后,我每天都去厄尼的农场骑马,在图书馆里看书,或者去其他地方转转,有时候还到海边去。海边通常都很冷,我每次都借巴塞罗缪的自行车去那里,海滩上只有一艘陈旧的破渔船,脏兮兮的,船体上有一个大洞,可以通过那个洞爬到船里面去,低矮的船舱里,只摆着一张床,门板的背后挂着一条纯黑色的围巾,那围巾出人意料的干净,上面还带有玫瑰花的香味,可那是送葬时所戴的,属于死者的安宁。破旧的渔船被海水拍打,发出剧烈的相声,我从洞里爬出来,离开那艘破渔船。巴塞罗缪的自行车很旧,骑起来很不稳,但我还得坚持着往回走。一只褐色的猫头鹰飞进我的房间,它扔下了一个包裹,就飞出窗口,是霍格沃茨的通知书,今年开了新课程,应该买新课程的书了,通知单里海府这一张羊皮纸,去霍格默德的通知,需要家长或监护人的签字,我的监护人……应该是路法西的父亲布莱曼先生,那个肥胖臃肿的家伙,手里总是夹着一根雪茄,他身边总是乌烟瘴气的,只要靠近他一步,我就会觉得恶心。况且还有那个路法西,简直就是个噩梦。可是……去霍格默德是我盼望已久的事情了,如果泡汤了,那可就惨了……晚餐时,我告诉布里奇特我明天就要回伦敦时,她显得有些难过,以至于突然向帕特里克发脾气。
“凯西小姐,她很难过呢!明年您还回来吗?”帕特里克笑着说,不过看得出,他也有些舍不得我走,但他不会像布里奇特一样,把不高兴表现在表面。天又下雨了,在爱尔兰呆的这段时间里总是下雨,讨厌下雨……我的心情莫名的难过起来,我舍不得这里,我从来没有舍不得哪里,这次却出奇的不想离开。玫瑰园,很好的地方,况且还是我的家,可霍格沃茨是我获得自由后的第一个居住的地方,我应该选霍格沃茨,只有在那里,我才能有出路。我很快把箱子收拾好,躺在温暖的床铺上,却一点睡意都没有,如果是平时,现在早就该睡着了,钟敲了12下,鬼魂的盛会开始了,古堡里的灵魂飞出墙壁,现露出真实的形状,他们穿着中世纪时的礼服,华丽却陈旧,各种复杂的味道充满城堡,死尸的腐臭,玫瑰花的淡雅芳香,以及各种香料的混合味,幽灵们在空中飞舞着,欢笑着,完全没有在意其他事物,也许他们根本不知道我的存在,他们结伴走下楼梯,色彩绚丽的裙摆托在地上,他们说笑着,在那没有音乐的大厅中起舞,一切都太安静了,云静静的飘,留下深色的阴影,直接穿过华丽的裙摆,从半透明的身体中射过,在地板上映衬出云的形状,忽然那些幽灵停了下来,他们的目光注视着从旋转楼地上走下的奥斯瓦尔德和一个美丽的女孩子,奥斯瓦尔德身着棕红色的丝绸制礼服,他牵着那女孩子的手,脸上挂着微笑,那个女孩穿着一件纯白色的长裙,绣着蕾丝边的斜身披肩,淡红色的长发像瀑布一样倾泻而下,柔柔的依在那纯白色的衣裙上,长发间只点缀着几件银质发饰,虽然朴素,却显得很高贵,美艳的面庞却看不出一点妖艳,她简直就像个天使一样。幽灵们向那两个人行礼致意,幽灵们说话的声音很清晰,却很缥缈。
“他们可真是相称!萨默韦尔公爵的女儿简直是完美的!”戴着孀妇帽的妇人说道。
“是啊!默西迪斯和奥斯瓦尔德……或许是个悲剧。”妇人身旁的男人说着向四周看了看,幸好他没有向楼上看,如果我被看到了,后果会不堪设想。音乐声响起,幽灵们结伴进入舞池,翩翩起舞,最显眼的就是奥斯瓦尔德和默西迪斯,他们完美的舞步吸引了其他幽灵的目光,不得不承认,他们很相配。舞会举行了将近四个小时,那些幽灵们尽情的享受着,完全没有发现有一个不属于他们的家伙正在偷窥他们。大厅里的玻璃彩窗渗透出一些微弱的亮光,天快亮了,在天亮之前的黑暗压在人心头,让人喘不过气来,幽灵们渐渐消失,那些淡色的光影飞进冰冷的石墙,销声匿迹。我蹑手蹑脚地回到房间里躺好,生怕布里奇特发现我,她一直都很关心我,把我当成她自己的孩子一样,虽然我们是主仆关系,但她的感觉又似乎不属于这个范畴。不知过了多久,布里奇特敲响了我的门。“凯西小姐,起床了!”她那粗粗的嗓音里夹带着一丝忧伤,虽然表现的隐秘,却很难察觉她真正的感情色彩。
“我已经起来了!”我大声地回答她,希望她可以多说一些,可惜她没有再说一句话,只是默不作声地下楼,为我准备早餐。餐桌上很安静,失去了以往的喧闹,布里奇特在早餐时的喧闹消失了,唯独剩下了那美味可口的早餐,只是失去了味道。
“再见!”我甩下一句转身就走,布里奇特并没有反应,只是低着头在餐厅里收拾盘子,帕特里克留下来陪她,玫瑰园里,只留下我的脚步声,附带着箱子被拉动的嘈杂响声,一切变得悲哀,就像为死者送葬一般。玫瑰园的铁门被我关了起来,布里奇特和帕特里克远远的朝我挥手告别,我挥挥手冲布里奇特喊道:“别难过,我明年还会回来的!”,布里奇特用手绢擦着眼泪和我挥手道别。我走了很长的一段路,现在往车站赶还来得及。
“凯西,等等!”我身后传来巴塞罗缪的声音,他费力的骑着他那快要散架的自行车,车筐里还放着一束白色的玫瑰花,我停在那里等他。“我听说你要回伦敦了,所以来看看你!”他说着把车筐里的那束花递给我。“送给你,这是我自己种的。”
“你干吗啊?”我对他一点都没客气,因为他的这种举动让我想到了马尔福,我曾经告诉过他一些马尔福的事情,只是我没有用马尔福的真名。“对不起,我知道你讨厌这样,不过我没有什么可送你的。”巴塞罗缪被我的话说得有些不好意思了,既然他解释清楚了,我想我可以收下。“车站离这里还有很长一段路呢!我送你去吧!”一路上巴塞罗缪都在讲话,好像他以后就要见不到我一样,说话的口气竟有些沉重,根本不像我所认识的那个大大咧咧的巴塞罗缪。车站并不远,只用了半个小时就到了,我们互相道别,车窗里,巴塞罗缪的形状一点一点变小,直至没有,手里的那束玫瑰花发出淡淡的香味,那位是妈妈身上的香味,很熟悉,让人沉醉在那种回忆中,但一点都不会让人伤心。回伦敦的第一件事就是去对角巷买书,新的学年增加了几门新课程,需要买不少东西。翻倒巷的入口还是很脏,那灰蒙蒙的街道上,没有一丝明亮的光线,我没有去那里,如果我再去,说不定又是一大堆麻烦。我在伦敦租了一间麻瓜的屋子,离开学还有一段时间,住在麻瓜的地方,至少可以让我觉得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