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离天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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溟天辰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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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ul 1, 2005, 7:52:11 AM7/1/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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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离天堂
我凝望无边的夜色,怀疑天边是否真的有守护我的星......可它在哪里呢?
选自凯西特利斯的日记
(一) 恶魔的降生
她的出生在一个平常的日子里,却发生了最不可思议的事情,她的瞳孔是血红色的,苍白的皮肤,没有一点新生的希望,就在这个普通的女孩降生之后,她的父母奇怪的死去了,死尸没有一处伤痕,就像石像一样僵硬的倒下,双眼突出,似乎是看到了什么恐怖的东西,当邻居们赶到时,女孩的父母已经死了,而女孩却安静的躺在小床上,睁着她那看似纯洁的血色双眼,邪恶的笑着,久久没有散去......邻居们为女孩的父母举行了葬礼,并把女孩送去了孤儿院,就在送女孩去孤儿院的路上,邻居遭遇到了车祸,唯独女孩活了下来,在女孩的手心,人们发现了一个可怕的标志,一把染血的剑插入一个黑色的骷髅中,人们都说那是魔鬼撒旦的吻,于是只要大家看见这个女孩,就会走得远远的,说她是恶魔的重生,所以,她只有呆在孤儿院里,一个人,没有人和她一起玩,没有人愿意为她讲故事,她总是自己呆在房里静静的看书,同时,她有一种惊人的力量,每当有人欺负她之后,那个人就会受到种种的灾难,而女孩已经长到8岁了,她乌黑的短发柔柔的,红色的瞳孔很深隧,就像看不到的红色海水,苍白得犹如白纸,她坐在秋千上,秋千静静的停在那里,她呆呆的望着天空,天上的云静静的飘,"云和我一样寂寞吗?他们的朋友是不是不离开他们呢?他们会永远在一起吗?我看到的究竟是他们自己还是他们留下的影子?"就在女孩发呆的时候,孤儿院投资人的儿子--霸道的男孩路西法带着一班胖男孩跑了过来,路西法霸道的笑了,"特利斯家族全都是怪胎,不是吗?你,凯西特利斯,你的父亲,一个只知道使用愚蠢的巫术的男巫,和一个整日以召唤灵魂装神弄鬼、还带有所谓精灵的血统的女灵媒师,愚蠢的结合,就生下了你这个魔鬼,你自己害死了你愚蠢的父母,还有许多人为你丧命,你简直就是个丧门星,还要牵扯我们,你这种人留在这里真是多余,能滚多远就滚多远!"女孩愤怒的咬着嘴唇,挥起右手朝路法西打去,可路法西比她强壮很多,一下子就将她推到在地,她血色的瞳孔凶狠的盯着路法西,路法西不以为然,几分钟之后,天空下起了大雨,一道闪电击中了路西法身旁的大树上,大树从中间被辟成两半,击中了路西法,路西法痛苦的叫着,然而没有一个人来救他,第二天早晨,路法西的父亲才发现了他,路法西的腿已经断了,没有任何人来解释这件事,很自然的就抓走了女孩,没有人来为女孩辩护,她被当地的人们关进了高塔,直至一年之后,才获准她自由,而那天就是女孩的生日,女孩没有人理解,没有人关心,直到女孩10岁时,她的命运奇迹般的改变了,一个神秘访客的到来时女孩获得了自由,那个黑色的影子留下了一本破旧的印有奇怪字符的古书,里面还附有一张字条:
凯西,这是你妈妈留下的灵媒学咒语书,希望你喜欢这个礼物。
女孩通过咒语得到了一大笔遗产,她离开了她忍受多年的孤儿院,在此之前,女孩都是整天呆在房间阴暗的角落里,现在她可以回到自己的房子里了,过自己想过的日子了,她可以靠自己的能力工作,继承妈妈的遗志--做一名灵媒师。每天,当她起床时,她就会发现自己穿着女巫的黑色长裙,就像妈妈一样,这会是什么呢?
女孩11岁时,收到了来自霍格沃茨魔法学校的入学通知书,随后那个神秘的访客再度出现,他告诉女孩去购买入学所需的物品,女孩跟着那个神秘访客来到对角巷,这是个她从未来过的奇妙地方,他们来到破釜酒吧,哈利波特已经随一个巨人来到这里,那个神秘的人跟那个巨人闲聊了几句,便去拜访其他巫师,其中一位女巫要与女孩握手时,她发现了女孩手心的标志,她看到女孩脖子上的蓝色眼镜蛇挂链,颤抖着说:"特利斯!受到法老诅咒的家族,祖先是法老的遗孀洛斯特利斯,邪恶的标志,红色瞳孔,不,她不可以破坏这一切。孩子,告诉我,你会通灵吗?""我只是继承母亲的遗志,做灵媒师,谋取生计罢了。"女巫长长的叹气声让女孩感到不安,这究竟是什么?她自己真的是邪恶的恶魔吗?却发现神秘访客旁边的哈利·波特正在留心这件事。
(二)
进入霍格沃茨(以凯西特利斯为第一人称)
"你觉得这件事很有意思吗?"我端起自己的橙汁走到哈利波特身旁的座位坐下。
"听起来,你的身世到很具有戏剧性,你说你会通灵?"哈利对这件事似乎很感兴趣。
"只使用几句召唤灵魂的咒语和自己的灵魂就可以了,你,哈利波特,使伏地魔能量全无的男孩,闪电状的伤疤,似乎很是受欢迎,特利斯向来就不受欢迎,这个邪恶的标志令人憎恨,不是吗?"我的口气是我一贯的冷漠。
"在进入霍格沃茨之后会被分到什么学院呢?格兰芬多?斯莱特林?拉文克劳?赫奇帕奇?但愿我可以被分进格兰芬多。"哈利看这个话题不可行,便转了话,没过多久,那个巨人便带哈利走了。
神秘访客带我来到了丽痕书店,这里有很多霍格沃茨的新生来购买新学期的书籍,我跟在神秘访客的身后,他已经帮我挑好了书,就在这时,神秘访客碰到了一个看上去很狡猾的男人,他们闲聊了几句,那个男人突然问起我来"这个孩子是谁?她看上去应该是特利斯家族的传人,特利斯家族的邪灵往往对我们是有好处的,尤其是会通灵的巫师,但愿这个女孩子会给我们带来好处。"男人旁边的少年看上去与我一般年纪,却多了分势力,他看看我说:"你和我是一样的,凯西特利斯,你的魔力可是应该在斯莱特林好好施展一下的,我相信我们会分在同一个学院里的,你的眼镜蛇项链已经代表了你,你的美丽因邪恶而存在,哪里会有正义的一方用恶灵来报复人呢?霍格沃茨见!"
"他是谁?"
"德拉科.马尔福,应该与你一样大,相信你们会在霍格沃茨成为同学。"
我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来到国王十字车站,进入九又四分之三站台,在站台上,我认识了一个长发的女孩,她的名字叫赫敏.格兰杰,她很聪明,已经自学了许多魔法,我们坐在同一个车厢里,她坐在我对面,用一种审视的眼光在看我,"你的项链......是埃及法老传人的信物,是洛斯特利斯皇后所戴的,那么你就是特利斯家族的人啦!"赫敏解释道;"没错,我是凯西特利斯,你了解很多嘛!"她没有多说,就此了结我们之间的谈话,接着研究起咒语来,我拿出妈妈留给我的灵媒学咒语书读起来,赫敏似乎对这本书很厌恶,自言自语道:"把灵魂当作武器来使用,让它随意附身,这不愧是特利斯家族的作风。"我并不想迁怒于赫敏,只是什么都没说,接着做我自己的事情,赫敏看见我毫无反应,便换了座位,去了另一个车厢,和哈利坐在一起,还有韦斯莱家族的罗恩,他们三个很投缘,很快成为了朋友,而我的对面坐下的是德拉科.马尔福,他对我笑了笑,表示友好,但他的笑却令我想到了霸道的路法西,那么恐怖,那么霸道。但他似乎有许多话要说,讲了半天只让我感觉到无聊,我无奈的说:"对不起,马尔福先生,我恐怕对你的话题不感兴趣,请你闭嘴!"这个蛮横的语气让马尔福出乎意料,随后他又说:"凯西特利斯,我就是喜欢你这个样子的女生,你的神秘让我十分好奇,希望我们可以分在同一个学院--斯莱特林,但愿你不要拒绝我的请求。"他的话语让我时不时地想到路西法,让我很难受。
在霍格沃茨特快上的遭遇让我觉得新生活依旧没有开始,似乎又回到了孤儿院。霍格沃茨的华丽无与伦比,却没让我觉得快乐,到了分配学院的时候了,一个个学生经过分院帽的安排,进入自己学院的餐桌,哈利波特最后被分进了格兰芬多--勇敢者的学院,赫敏和罗恩也被分进了格兰芬多,轮到我了,我坐在位子上,只听分院帽说:"孩子,说出你的名字",我轻声说:"凯西特利斯","洛斯特利斯的传人......你听好了,你的家族让你的命运昏暗邪恶,你应该选择命运的安排,即使是恶魔,也无法挽回......斯莱特林!"斯莱特林的学生都表示欢迎,马尔福在餐桌旁笑了,似乎是他的预言得到了验证,我无话可说,我把一切事情都扔得一干二净,只是希望在斯莱特林能够好运。我和斯莱特林的女生们一起被带到斯莱特林的女生寝室,并拿到了斯莱特林的制服,绿色和银白的学院标志,一条张着血盆大口的蛇,这看似纯洁的颜色,充满了邪恶。我摘下那条眼镜蛇项链,把它放进箱子里,只是希望明天快一点到来。夜里,我梦见了妈妈,她似乎很高兴我被分进斯莱特林,我不明白的问她,她却一个字都不回答,只是说特利斯的命运永远被诅咒。
(三) 霍格沃茨的噩梦
第二天早晨,我很早就起来了,清晨的阳光穿过彩色玻璃射入寝室,我换上了制服,旁边的女生赞赏地说:"凯西,你不愧是我们斯莱特林的漂亮女生。"我洗漱完毕,便去了餐厅,当我去上课时,我发现马尔福正在教室门口等谁,还和其他两个斯莱特林的男生津津有味地说着什么,我和一个红发男孩并排走着,他斜着眼睛看了看我,没好气地说:"斯莱特林的人都是那么不可一世,大部分都是坏种子。"他没理会我,就跑去和赫敏聊了起来,赫敏看见我一个人无聊的走着,赶紧走来,拦住我说:"凯西特利斯,恭喜你被分进斯莱特林,你是不是如愿以偿了呢?你很适合斯莱特林,同样的邪恶!"哈利赶过来对赫敏说:"好了,赫敏,快去上课吧!不然就迟到了。"她瞪了我一眼,我加紧步子走向教室,却被马尔福发现,他仔细的打量着我,"你看上去很不错,你邪恶的美丽展现无疑,愿意坐在我旁边吗?"
"马尔福先生,我看你真的是很无聊,我没有必要回答你的问题。"我头也没回地把他甩在了后面,这节课是黑魔法防御术,代课教授是奇洛教授,我很认真地去听每一个字,却被奇洛的口吃所破坏,格兰芬多的学院分数没有超过斯莱特林,却没使我怎么高兴。
午餐时间,潘西帕金森坐到了我的旁边,虽然我们是同学院,但是,她依然对我仇视,她似乎对马尔福很感兴趣,一直在说关于马尔福的问题,我一边喝汤,一边听她絮絮叨叨的讲着她自己对马尔福的看法,"他可真是个帅气的男生,而且品学兼优,更何况还是巫师家庭出身......"我心想:"她怎么和马尔福一样,都关心别人是不是泥巴种......"说着说着,我觉得胃部一阵不适,就看见潘西大笑起来,"凯西特利斯,你以为你漂亮就可以获得马尔福的心吗?你错了,我才是最合适的人选,至于你,就认我随意处罚吧!你的汤里已经被我下了我配制的药,好好享用吧!"我的不白之冤激起了我的愤怒,于是我念起了召唤灵魂的灵媒学咒语,我发现就在这时我手心的标志射出了蓝色的光芒,潘西的灵魂在蓝色的光芒中痛苦的叫喊着,邓不利多教授看到了这一切,他化解了这场争执,潘西被带回寝室休息,我却被带到了校长办公室,门被锁了起来,我一个人呆在里面,我无法打开那扇门,不一会,邓不利多教授带着斯莱特林的学院管理人魔药课教授斯内普来到办公室,斯内普看了看我,对邓不利多教授说:"我会处理好这件事的。"我被带到了斯内普教授的办公室里,他让我坐下,在我面前走来走去,"凯西特利斯,运用通灵来报复别人,是不是?"
"我没有,我只是捍卫我自己的权利罢了,但我并没有想伤害她的意思。"我辩解道。
"可是你差点杀了她,因为你运用了在霍格沃茨不该使用的东西--恶魔的灵魂,如果你杀了她,后果会很严重。"斯内普盯着我说。说着指了我手心的标志,"特利斯的诅咒......永远对斯莱特林忠心......"。
我血色的双眼凶狠的盯着斯内普,可是什么也没有发生,我轻声念着咒语,咒语实现了,却被斯内普还给了我,而那咒语却对我毫无作用,他似乎有些害怕,然后邪恶地笑着说:"特利斯小姐,通灵术终有一天在这里会对你大有好处的,你会成为一个伟大的人物,因为你的诅咒,我相信你会明白的。"
我一个人走在回寝室的路上,斯内普的话总是在我脑子里回荡,以至让我无法入眠,于是,我翻开妈妈的日记本,搜寻特利斯家族的秘密,日记本里没有一个字,在每一页,只有一句灵媒学咒语,我翻开一页,念出了那句咒语:AivoHudunavedui!"
妈妈的灵魂从日记本里飞了出来,她钻进了镜子里,朝我笑了,:"你没有辜负我的希望,凯西,我想你一定有什么问题要问我,是吗?"妈妈的眼睛也是红色的,但是,她现在的眼睛已经变成了透明的,看上去有些陌生。"妈妈,我想知道我手上的标记是不是诅咒。"妈妈没有说话,只是写下了几个字,就回到了日记里,我向镜子释放魔法,妈妈写下的字出现了,在空中盘旋着:凯西特利斯,撒旦在远离天堂前唯一祝福过的婴孩灵魂,随后就进入地狱,长剑是天使之剑,而骷髅是地狱之门。洛斯特利斯,上帝身边管理时间的女神,因扭转时间,便成人形,成为埃及法老的皇后,与侍从塔努斯相恋,遭到天使撒旦的诅咒,并继承法老传位。紫色的字渐渐消失在空中,我是......撒旦唯一的祝福和诅咒?我......应该回到天堂,还是走向地狱?镜中出现了无数个幽魂,他们在空中飘舞,都在说:"凯西特利斯,跟我来吧~~~~~~~凯西特利斯~~~~~~跟我来地狱吧!"我的头就要爆炸了,我的周围到处都是灵魂的冤屈,他们求我救救他们,我的叫声冲破了宁静的霍格沃茨,从斯莱特林的女生寝室中传出奇异的蓝色光芒,那蓝色的光芒很快消失了。第二天早晨,阳光依然是从彩色的玻璃里折射出美丽的华彩,我平静的躺在自己的床上,就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只是大家似乎都听到了我的喊声,我梳洗完毕,准备去弗立维教授的魔咒课,从我离开寝室时开始,就看见很多人在议论我,"你昨天晚上听见什么了吗?"赫敏对和她同行的女孩子说。
"是个女孩子的喊声,似乎是从斯莱特林的寝室传来的。"女孩说。
我不经意的打量着赫敏身旁的女孩,她的深褐色长发披在肩膀上,海蓝色的瞳孔里渗透出生命的色彩,她似乎意识到我在观察她,"赫敏,她是谁啊?你们认识吗?"她说。
"哦,对了,莎拉,这就是大名鼎鼎的凯西特利斯,斯莱特林的希望,不是吗?"赫敏的语气中带有对我的鄙视,女孩似乎没怎么在意,依然很礼貌的对我说:"我是莎拉潘,很高兴认识你,我们要去上药草课了,回头见!"我继续向前走,手中的书由于太多而掉在了地上,"真是没用啊!斯莱特林的灵媒师"红发男孩罗恩走过来轻蔑的说,这时哈利赶了过来,他看见我正在捡地上的书时,他毫不犹豫的帮我捡起地上的书本,然后还给了我。
"我无法肯定,昨天夜里的喊声是你吗?这很像你昨天在餐厅里所作的,蓝色的光是相同的。"哈利扶了扶他的镜框,望着我。我怎么回答呢?直接回答他说,是我做的?还是说我不知道。这时,我最不像看见的人出现了,马尔福和他的两个朋友克拉布和高尔,"这不是伟大的哈利波特嘛!药草学马上就要上课了,难道你不用去上课吗?"马尔福走上前去,罗恩愤怒的说:"马尔福,离我们远点!"说着就抓住了马尔福的领子,马尔福给了他还击,就径自走开了。哈利把书递给了我,我一句话也没说就走了。
"这么没有礼貌的人,你也愿意帮她吗?哈利。"罗恩说。
"我只是觉得她是无辜的,我应该帮帮她。"
"我真是不明白,哈利,我们快走吧!"远远地,两人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我走到教室里坐下,准备预习今天的课程,马尔福走了过来,以他一贯的恶心的微笑朝我笑笑,并把我的书合上,说:"我不明白,我帮了你,你为什么不感谢我?"我心想世界上竟然有这么自恋的人,可我不想理会他,便对他说:"我并没有叫你帮我啊!马尔福先生,你是自愿的,说声谢谢还不简单了,谢谢你帮了我!"他似乎并没有真正明白我的意思,好像我真得很感激他一样。这时,弗立维教授突然出现在一摞很厚的魔法书上面,他交给了我们一种很有意思的咒语--空气咒语,他给我们做了演示,和我们一起上课的赫奇帕奇却破坏了这完美的课程,他们大多不是念错了咒语,就是没有对准羽毛,结果连自己身边的同学都高举过头顶,可他们依然很努力的练习着。过了一会儿,弗立维教授对我说:"特利斯小姐,请你为大家演示一下空气咒语",我右手挥起魔杖,轻声念到:"羽加迪·姆勒维奥萨!"令人出乎意料的是全教室的羽毛同时飞向空中,在空中疯狂的颤抖着,当它们升到天花板上时,在同一时间爆炸了,落下粉色的光点,教室里的学生纷纷议论起来;"嗯!不错的努力,但似乎不太正确,不过,你的表现很出色。斯莱特林加10分!"就这样,魔咒课在斯莱特林的加分和赫奇帕奇的努力练习中结束了。我拿起书要走时,弗立维教授叫我留下,他坐在那一摞很高的书堆上对我说:"特利斯小姐,你刚才的魔咒是怎么做到的?那是个邪咒,多年以前,同样有一个斯莱特林的学生做到了,他就是汤姆,可惜他走上了邪路,永远无法回头了,你刚才的咒语是谁教给你的?"听他这么严肃地说,我有些害怕,但是我鼓起勇气将真相说了出来:"教授,这个魔咒是我曾经在母亲留给我的灵媒学咒语书中学到的,只记得的书上是这么写:将灵魂消失,变成烟尘的咒语,在特殊情况下会与其他咒语混合使用;但是教授,我刚才真的没有念那个咒语,我只是按您教给我的方法做的,我没有念那个咒语,我发誓!"我有些激动,因为我觉得我被冤枉了,"特利斯小姐,别激动,我只是问一下而已,没什么事情了,你可以走了。"我拿出魔杖,在空中写道:我是无辜的!,紫色的气体形成了一个个字符,在空中漂浮,盘旋,弗立维教授吃惊的望着我,然后似乎很伤心地说:"天啊!诅咒似乎已经实现了,汤姆,然后是你......"我没有明白他的意思,就自己走了。
以后的日子里,我无时无刻的不想着弗立维教授的话,诅咒......汤姆又是谁?但是,这件事并没有搅乱我在霍格沃茨的生活,我渐渐习惯了霍格沃茨的生活,每天清晨射进斯莱特林寝室的阳光,在那种墨绿和银白色的作用下显出特别的光彩,每天在旋转楼梯之间穿梭,在魔法与现实之间穿梭,在原则和选择之间穿梭着......
(四) 圣诞悲歌
时间过得很快,冬天不知不觉地来了,我在霍格沃茨的第一个圣诞节即将来临,天气渐渐变冷,大家都戴上了各学院的围巾,斯莱特林的是绿色和白色,我带着它显得面色苍白,毫无生气,不过这是我本身的原因吧。我收到了一封来自法国的信,它的主人是我以前在孤儿院的朋友,后来被一个法国富商领养的女孩--伊芙琳,她比我大2岁,她的脸上总是挂着甜甜的微笑,金黄色的卷发看上去很迷人,她看上去总是很快乐的样子,我不知道她是从哪里知道霍格沃茨的地址,但我心里仍旧心存感激,她寄来了给我的圣诞礼物,是一个银色的手环,由绿色的宝石构筑成一条蛇,蛇的眼睛是一颗打磨得很精细的水晶,镶嵌在绿色宝石之间,那蛇的目光似乎总在与我对视,让我有些奇怪,在公共休息室里的其他几个女生看到了这个手环,他们纷纷拥过来,都在议论这个手环。
"这个手环真是太完美了"梅里尔称赞道。
"凯西,这个礼物真是太棒了!你为什么不戴上它呢?"艾莉鼓动我戴上这个银色手环,我将袖子向上挽了挽,露出我的手腕,我将手环戴上时,我手心的标志射出无数紫色的光芒,那手环上的蛇飞向紫色的光芒,那条蛇停留在紫色的光芒中,梅里尔害怕的几乎昏倒,艾莉也因恐惧离开了公共休息室,那条蛇开口说话了,很显然它说的是蛇语,我记得在灵媒学的咒语里提到了蛇语,并破译了蛇语,还有控制蛇的方法,以及蛇咒。它说:"你是我的主人,对吗?特利斯家族的传人都会蛇咒,而你是与生俱来的能量,你有什么吩咐吗?主人?"
"我不明白,你只是手环上用宝石打造出来的装饰而已,但是你居然复活了,你叫我主人,我怎么会是你的主人呢?"
"主人,我并不是复活,我在这个手环里已经活了一千七百年了,我一直在等待我真正的主人出现,而你正是合适的人选,你的曾祖父洛林特利斯曾经想控制我去杀了你的曾祖母著名的女巫艾莉茜亚特利斯,可是他最后却被我杀了,因为他晚了一步,本来他就要所住我的灵魂时,我将他紧紧缠住,窒息而亡"它的话让我有些害怕,我掏出魔杖,准备将它昏迷然后驱赶走,可是它跑出了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紫色的光跟随它飞走,我就像被紧紧吸住一样,无法控制自己,我的标志上出现了红色的血迹在一点一点向外漫延。突然我想到了那个蛇咒,大声念到:"Hudunoeduiku!"那条蛇就像被击中了一样,痛苦的呻吟着,随之紫色的光芒形成了一把剑的形状朝蛇刺去,血迹布满了霍格沃茨的大厅,蛇静静的一动不动,慢慢的消失成为烟尘,躲在柱子后面的一个声音突然大笑起来,我转身去看,却发现人影早就不见了,我看看那个银色手环,那条绿色的蛇依然存在,可是那颗水晶已经变成了灰色,不再明亮,我很想将它从手腕上拿下来,可是它似乎已经和我的手腕成为一体一样,卡在那里怎么摘也不下来,突然,我的头不知被谁狠狠的一击,天空暗了下来...
"凯西,你怎么了?我慢慢地睁开眼,发现我躺在医院里,身旁是格兰芬多的赫敏和那个莎拉,赫敏靠在床边的小桌上早就睡着了,莎拉坐在椅子上,关心的望着我。
"我为什么会在这里?"我疑惑的看着莎拉。
"你昏倒在大厅里,大厅里到处都是血迹,我和赫敏就把你带来了,你知道吗?大厅里可真是可怕!"她说着,从桌边拿起一个盛着粉红色液体的杯子递给了我,"这是赫敏为你调配的药水,喝了会使你的身体好很多"说着,以伊芙琳式的甜甜微笑对我笑笑,给我很大的安慰,那种药水里有很浓的薰衣草味道,让人很难想到这会是药水,我喝下那杯药水,然后沉沉的睡去......睡梦中依稀听到赫敏说话的声音"她喝了那杯药水了吗?莎拉?"
"她已经喝了,你很担心她吗?"
"其实也不是啦......只是问一问,哦,对了,我们快回去吧,千万别让麦格教授发现我们没在寝室里。"
话音刚落,两人就走了。两人的脚步声渐渐消失了,桌上留下了一封信,那个字体是我从未见过的,但是似乎是那个神秘访客的字迹,上面的墨水还没有干,看得出好像是刚刚写完的一样,我从床上跳下来,拿起信封,在医院里到处找也没有找到那个神秘访客,忽然那个神秘访客出现在我面前,可惜他是背对着我,他在我对面的病床边上坐下,月光斜射过他的脸,却无法看清他的样貌,唯独可以看清的是他的眼睛,和我一样都是红色的,里面充满了仇恨,我走上前去想看清楚,可他却转过身不让我看他的样子。
"为什么我不可以看看你的脸呢?"
"凯西,这对你没有好处,我来只是想看看你在霍格沃茨过的怎么样而已,并没有别的意思。"神秘访客冷淡的嗓音让我觉得这里头一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说着,他从床边拿起了一个笼子,是一只猫头鹰,"我想你一定需要一只猫头鹰吧,这对于你来说会很方便的。"说着将那个笼子递给了我,我接过笼子,看到了他的手,修长却很苍白,我手心的标志突然射出绿色的光芒,将他远远的射到了墙角,笼子掉在了地上,猫头鹰叫了起来,我拿起笼子,看到了那只猫头鹰,纯白色的羽毛,却长着和我一样令人害怕的红色眼睛。
"你为什么要买红色眼睛的猫头鹰?"
"因为那是只有你才可以拥有的红色。"他站起来,拍拍衣服上的尘土。
"那你呢?你是特利斯家族的人吗?你为什么有红色眼睛呢?"我说完才发现这句话其实很不礼貌,神秘访客的身上有些微微颤抖,但是很快就止住了。
"凯西,我不是特利斯家族的人,但是我也拥有红色瞳孔,因为你和我是一样的。"他没有再多说关于这件事的话,"凯西,这是我送给你的圣诞礼物,我想这应该是个不错的惊喜。"我拆开包装纸,是一把飞天扫帚,我看了看扫帚的尾端,光轮公司的最新产品,光轮2000!"我就知道你会喜欢的,这可比你的月之梦快很多呢!明天的魁地奇就试试吧!"他的声音里似乎有那种安慰的意思。
"谢谢!"我感激地说。
他站起身就走,在快离开时回过头看了看我,可惜我还是没有看清他的样子。只是我很感谢他。我最期盼的时刻就要来临了,我从来没有盼望过什么,但是这是我第一次期盼明天,明天的飞行课......我转过身去,发现那只猫头鹰早就沉沉睡去......
我一早就起来了,将我的新扫帚带上来到餐厅,将它放在座位旁边,这个新扫帚引起了许多人的好奇。
"是光轮2000!光轮公司最新研制出比赛飞天扫帚!价格可不便宜呢!"
"据说它的性能是目前最好的,可惜,我只能用我那个老旧的光轮1700了。"
"你的新扫帚很风光啊!"马尔福拿着自己的盘子在我对面坐下了,似乎已经准备好被我讽刺一样,但他看我没什么反映就主动找起了话题,"听说今天的飞行课要选拔霍格沃茨的魁地奇球队成员呢!希望我可以进入,那可是个不错的机会啊!"他看了看我,目光落在了我的手腕上。"这可是个不错的现象啊!凯西,你开始像个女孩子了,这个银色的手环很配你,看来你还是那么令人无法捉摸啊!"他自己好像很了解我一样,在我对面自作聪明地笑了。我低头看看手环,心中暗暗咒骂:"该死的手环!"就这样,本来很好的心情就让马尔福破坏了。我很快吃完早餐就去了飞行课,霍琦夫人去得很早,她已经在那里等待学生们了。
"早上好,霍琦夫人。"我礼貌的朝霍琦夫人打了个招呼。
"特利斯小姐,你好!你来的可真早。"霍琦夫人说着爽朗的笑了。其实我是很喜欢霍琦夫人的,她让我想到那种很潇洒的女侠士,她看到了我的新扫帚。
"光轮2000,这是个很不错的扫帚,在飞行的速度和性能上都是目前最先进的,我想它一定会提高你的飞行能力的。"
"谢谢。"我坐在一旁等待着。今天的飞行课是和格兰芬多一起上,这样就会见到赫敏了,昨天多亏她的帮忙,否则我现在还会躺在医院里休养呢。我想着,突然有人拍了拍我的肩膀,是哈利,他是和赫敏、罗恩一起来的。"凯西,你来的可真早,今天的飞行课据说会选拔魁地奇球队的成员,祝你好运!"我用余光看到赫敏一脸并不怎么高兴的表情,她似乎很厌烦飞行课,不耐烦地和罗恩谈论着飞行课的事情,"我很希望加入魁地奇球队,弗雷德和乔治就在格兰芬多的魁地奇球队里,祝我好运吧!赫敏。"罗恩兴奋得说着,却没在意赫敏的表情,哈利看了看我的扫帚,我发现我们的扫帚都是光轮2000,我们相视一笑。霍琦夫人的哨声示意我们上课了,我走进斯莱特林的队伍站好,霍琦夫人从她身旁的一个箱子里拿出了一个金色的小球,"我想大家都知道这是在魁地奇比赛时使用的金色飞贼,当一方抓住金色飞贼时,比赛就结束了。这节课我们会通过对抓金色飞贼的测试来挑选魁地奇的成员,我会将你们分成2组,每组评出前3名,最后进行复试,通过复试的人将会被选入本学院的魁地奇球队,大家明白了吗?"哈利、罗恩和马尔福分在了一组,我和赫敏在一组。第一组的比赛开始了,哈利飞在最前面,由于金色飞贼的速度很快,许多学生因为互相之间的碰撞而被淘汰,罗恩的流星飞行的速度似乎帮了他的忙,使他没有因碰撞而淘汰,马尔福在飞行的过程中,总是利用了些不光明的手段,例如将于自己并排的同学撞下扫帚,或在别人的背后给别人一拳等,就是靠这种手段,他侥幸避免了被淘汰的命运,罗恩渐渐赶上了马尔福,他知道马尔福会来攻击他,就飞的离他较远,可是当他准备赶上哈利时,却和准备追赶哈利的莎拉撞在一起,两人从扫帚上掉了下来,只听见赫敏在旁边喊道:"哈利,加油!罗恩小心啊!"罗恩重重地摔在了地上,莎拉被甩在了墙角,赫敏赶紧跑到罗恩旁边,把他扶了起来:"你还好吗?罗恩?""我没什么,莎拉怎么样了?没有受伤吧?"赫敏转身看看墙角的莎拉,她的手腕上有一道红色的印迹,看上去是被碰伤的。比赛继续进行着,场上只剩下哈利和马尔福两个人,金色飞贼的飞行速度加快了,哈利加快速度追向金色飞贼,马尔福与哈利并驾齐驱,他的扫帚速度加快了,哈利落在了后面,可就在马尔福要抓住金色飞贼时,金色飞贼突然转变了方向,哈利迅速转换方向,可是他的方向马上就要撞向墙壁时,他抓住了金色飞贼,并顺利返回了地面,将金色飞贼交给了霍琦夫人。"很好!大家的表现很出色!第一组的获胜者是波特先生,波特先生!恭喜你进入复赛!"哈利朝大家表示谢意,并对我笑了笑,我以平时很难见到的微笑对他笑笑,第二组的比赛随着霍琦夫人的哨声开始了,我骑上扫帚,向天空飞去,金色飞贼在天空中迅速的转移着方向,就在向高空飞行时,光轮2000忽然加速,我超过了其他人,但是,格兰芬多的一个男生用特威格90厚重的木杆将我重重一击,我被甩在了后面,我并没有因为受伤而自动弃权,我降低重心,使自己可以加速,金色飞贼在城堡的上空突然停住了,它似乎在于我们开玩笑一样,那个男生鲁莽的冲去,不料却撞在了城堡的墙壁上,他愤怒的望着我,我不做反映,就朝金色飞贼的方向飞去,金色飞贼在空中越飞越快,时而飞得很高,时而飞得很低,赛场上只剩下我和那个特威格90,那个男生冲我喊道:"来吧!看我们谁能获胜!"说完他就朝高空飞去,不料金色飞贼竟朝我飞了过来,我向前一飞,一下了抓住了金色飞贼。"第二组的获胜者是特利斯小姐,大家安静!复试马上就要开始了。"我返回地面,看见赫敏正皱着眉头,似乎很无奈。复试的竞争十分激烈,马尔福依然用他很不正当的招数,可惜早就被我和哈利甩在了后面,我和哈利都朝马尔福看了看,不约而同的笑了。我俯身向前,金色飞贼在城堡之间绕来绕去,我集中精神追赶金色飞贼,哈利当然也不甘示弱,他的飞行速度总是比我快很多,到了最后,哈利抓住了金色飞贼。"凯西,我抓住了金色飞贼!我赢了!""祝贺你了,哈利!你赢得了复赛的冠军!"我们回到地面,格兰芬多一阵欢呼。我放下扫帚,在长椅上坐下,我并没有为输给了哈利而泄气,在魁地奇比赛中,我会赢的。就像霍琦夫人所说的一样,我和哈利都被选入了各自学院的魁地奇球队,我担任斯莱特林的找球手,哈利则担任格兰芬多的找球手,魁地奇似乎给我带来了好运,但在这好运背后,厄运却早已降临......
12月24日,圣诞前夜,这天我起得很早,大家都在装饰着学院,就连平时阴冷的公共休息室都温暖起来,在寝室里随处可见的圣诞节装饰物,温暖的炉火,闪烁着彩色光芒的圣诞树,让我甚至觉得这里是否还是斯莱特林。猫头鹰送来了邮件,一共有3封,哈利寄来的圣诞贺卡,赫敏送来的圣诞礼物,以及学院管理人斯内普送给我的圣诞礼物,我拆开信封,哈利送给我的是一张红色的卡片,背景是一棵挂满礼物的圣诞树,上面是哈利看上去有些幼稚的字体:凯西,圣诞快乐。你的朋友:哈利。这张卡片看上去很温暖,用石蜡封住的信封还残留有石蜡的余温,这一定是刚写不久的。赫敏的邮包里是一本咒语书,在扉页上写着"圣诞快乐",上面依然是赫敏那种很漂亮的字母。只剩下斯内普的礼物了,我把它推在一边,给哈利和赫敏写起卡片来,我刚写完给赫敏的卡片时,马尔福走进了公共休息室,公共休息室里的其他几个人看见了马尔福,拿起自己的东西就离开了公共休息室,我回过头去看看那些离开的人,继续做起我自己的事情来,马尔福在我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把斯内普的礼物拿过来看了看"斯内普教授的礼物,为什么不打开看看?"我斜着眼睛看了看马尔福,他恶心的表情简直令我作呕,我冷冷地说:"这与你无关,我现在要看书了,希望你不要打扰我。"他从桌子上拿起哈利寄给我的贺卡"格兰芬多的哈利波特寄来的,那个愚蠢的家伙,还有那个泥巴种格兰杰"他将赫敏送给我的咒语书重重地甩在桌子上,书重重地落下弄乱了桌子上的白纸,他盯着我指着赫敏的咒语书说:"麦格教授的支持者!你怎么会和这些肮脏的人在一起呢?凯西,你可是我们斯莱特林的骄傲啊!"马尔福评论道,我包好了给赫敏的礼物,让猫头鹰送去,马尔福的话让我有些恼火,可是只要我不回应他,就是最好的报复了。
"看来你对着没什么兴趣,好吧!这是给你的礼物,希望你喜欢!"他从口袋里拿出了一个墨绿色的小盒子,银白色的丝带缠绕在盒子上。他见我对那个礼物没什么反映,就自己走开了。马尔福走后,我打开了斯内普的礼物,是一本关于魔药学的书,但似乎书上的内容都可以置人于死地,这一定是霍格沃茨里禁用的,但为什么斯内普还要送给我呢?我不明白,就没有再想,可我一看到马尔福的礼物,我就觉得有些麻烦。这时,潘西走进了公共休息室,她今天穿这一件海蓝色的长裙,但是却和魔法袍极不相称,她高傲地抬起头,连我理都不理,我拿着礼物主动走上前去,对她说:"潘西,这是马尔福托我送给你的礼物,他还让我告诉你圣诞快乐。"她本来高傲的态度一下子和缓了很多,但她似乎不相信我的话,望着我惊讶得说:"什么?马尔福送给我的圣诞礼物?天啊!他居然送我礼物!太好了!谢谢你,凯西!"说着,她打开了礼物盒,是一对打造得很精细的银质发卡,绿宝石镶嵌在上面组成了字母"C",看上去是马尔福专门买给我的,不过还好潘西没有发现,她欣喜若狂,戴上发卡就在墙上的镜子前摆弄起来,我没有心思再和她讨论这些,就自己去了图书馆,在图书馆里遇到了赫敏,她在图书馆里借了很多书,好像她准备住在图书馆里一样,我玩笑似的对她说:"赫敏,今天是圣诞前夜,你可别许愿将来嫁给书啊!"
"我才没有呢!只是在找一些资料罢了!哦!对了,我的礼物你收到了吗?"
"收到了,你收到我的礼物了吗?"
"我已经收到了,你的那本书对我帮助很大呢!谢谢你啦!"赫敏的微笑总是那么可爱。说完她又继续忙起她自己的事情,我在书架之间游荡着,很多书我都是以前翻过很多遍的,只是一直都很喜欢,我都快成赫敏了!这下我才意识到,禁不住笑了。我来到最后一排的书架,那些古老的书上沾满了灰尘,我拿出一本深红色的古书,书的封面上没有写字,只有一个黑色的十字架,我翻开扉页,上面用拉丁文写着:万恶的生灵,醒来吧!从所谓正统魔法的束缚中醒来吧!邪恶的魔王已经降生!扉页上的字符是用蛇的血写的,那令人生畏的字眼已经模糊了,但是,在最后一行字的下面,似乎是一些血迹,还有一个人沾了血的指印,似乎是一张约定,我仔细观察了那个指纹,却发现那个指纹和我的指纹有惊人的相似,我将手指放上去比较,手纹吻合,我把手从书页上拿下来,却发现手上沾满了血,书自己翻开了第一页,是一句咒语,是日记本上的那句咒语,是妈妈被召唤出来的那句咒语,这一定和特利斯家族有关,我念出了那句咒语:"AivoHudunavedui!"图书馆并没有发生什么怪事,只是大家都离开了图书馆,管理员匆匆的离开,并将图书馆的门锁了起来,这难道就是控制灵魂的咒语?"没错!不愧是特利斯家族的传人!"那本书飞到了空中,它开口说话了。
"你是谁?我想什么你怎么知道?"我问那本书。
"我是......想知道的话,就跟我来!"书柜的暗门开了,那本古书飞进了暗门,门里放射出刺眼的蓝光,"你一定很想知道你自己的身世吧!想知道就跟我进来!"那本古书说话的声音从门里传了出来,我走进了那道门,门重重的关了起来,墙壁上的沙漏里,是绿色的蛇毒,慢慢地流着,似乎在计算什么,那本书突然化作粉色的光点,不见了。而我的四周都是墙壁,只有我面前的墙壁上有一个奇怪的形状,一个大小与我的手环相近的圆形,和一个蛇形的凹槽,我心中默念蛇咒,手环从我的手腕上滑了下来,它飞进了那个圆形,我的项链从我的口袋里掉了出来,我从地上拾起项链,将项链放入凹槽,四周的墙互相分离,我掉进了深不见底的黑洞里,眼前一片漆黑......我睁开眼睛,发现我躺在成片的尸骨上,我用手腕支撑起身体,本想站起来,却发现一只手紧紧地抓住我的脚腕,但当我的手环碰到尸骨时,那只手突然碎了,从里面飞出灵魂并且爆炸。手环怎么又回来了?我转过身去,发现身后有一道门,这是我来到这里的门吧!我本想拿出魔杖对门释放魔法,却发现魔杖不见了,项链也不翼而飞。我慢慢站起来,我的头很痛,我试图走的稳些,我惊异于脚下的尸骨,成片的惨白,很多似乎是被挤压成碎块的,已经无法辨认。路的前方突然出现了光亮,妈妈出现了,她朝我走过来,手里拿着我的魔杖,她温和的笑了,然后对我说:"你是不是图书馆里的最后一排书架里翻到了这本书?"说着她从手中的篮子里拿出了那本书,那本红色的古书,却用魔法锁住了,书还不时发出呜呜的声音。
"是的,妈妈。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啊?"
"这里是特利斯家族的坟墓,也是你不应该来的地方。"妈妈严肃的声音让我意识到,这里似乎是出不去的。
"那这些尸骨......"
"是特利斯家族的陪葬品,不过你来了,就帮我做一件事吧!"妈妈抓住了我的手腕,将魔杖放在我的手心,我手心的标志放出无数灵魂,灵魂复在我的魔杖上,划出了一个六边形,那些灵魂飞出六边形,冲入了尸骨中,一声巨响,尸骨不存在了。"特利斯家族清白了,再也没有人可以说特利斯家族是踩着别人的尸体建立起来的了!"妈妈狂妄的笑声然我觉得可怕,但妈妈的笑容让我想到了伊芙琳,当我将路法西的腿弄断时,她也是这样笑的。
"你到底是谁?"
"凯西,难道你不认识我了吗?我是你妈妈啊!"妈妈脸上的表情让我觉得陌生。
"可是你的笑......"
"你还是知道了,没错,伊芙琳是我附身的结果。"
"伊芙琳是我的朋友,你为什么要这么做?这对你有什么好处?"
"好处?!我这一切都是为了你,凯西。我为了你不受所谓正统魔法的伤害,偷偷溜出特利斯家族的禁地,附身于伊芙琳,让你通过她得到特利斯家族的护身符,也就是那个手环,可谁知道,那条毒蛇,居然附在手环上,不过你替特利斯家族清除了它,再也没有谁可以伤害你了。"
妈妈的表情看上去有些黯淡,于是我就没有再提关于手环的事。妈妈把魔杖还给我,对我说:"既然你来了,就让你知道些你应该知道的事情吧。"我应该知道的事情?她没有理会我,就朝前方的一扇门走去,我紧跟在她身后,想把事情弄个清楚,前方的大门开了,里面的光芒柔和且温暖,出现在我面前的是一座排列得很像金字塔的高台,高台中间长长的楼梯直通顶部,台子的最高层坐着一个身着埃及皇族服饰的女人,妈妈走到高台前,向高台上的女人行礼,女人点点头示意妈妈起来,我站在台前,隐隐约约可以看到她的样子,她和我一样,红色的瞳孔,惨白的皮肤,不过她的眼睛里充满了妖冶、神秘,让人有些捉摸不透,她黑色的长发装饰成埃及很传统的发式,她会是特利斯家族的创始人洛斯特利斯吗?但我看到我的蓝色眼镜蛇项链时,我肯定了我的想法,她是我的祖先--洛斯特利斯,她身旁站着一个男人,那应该就是塔奴斯吧!这时,妈妈推推我,示意我上去,我走上台阶,台阶两旁的台子上坐着家族里的其他人,我的曾祖母艾莉茜亚特利斯,以及我的曾祖父洛林特利斯,他们都朝我点头问好,还有许多我并不认识的人,在长梯上出现了许多小水洼,走近才发现那其实是血,通过血液,可以看见许多人的脸,有些美艳,有些丑陋,有些已经腐烂不堪,有的还完好无损。他们的眼睛都睁得很大,似乎是看见了什么可怕的事情一样。
"正如你所看到的一样,凯西,我们特利斯家族就是靠这些陪葬品才建立的这么辉煌的!"高台上的女人对我说。
"你是洛斯特利斯,特利斯家族的创始人。"
"是的,我的传人真的是无可挑剔啊!"她赞赏到。
"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你说吧!只要我可以回答就行。"
"我想知道,我手心的标志是不是诅咒,还有那本书上的手纹是怎么回事?"
"孩子,你问得太多了,我怎么回答你呢?好吧,那我就告诉你。你手心的标志......你先听我说吧,当时,我在天堂做管理时间的祭司,你也知道,天堂是个克制的地方,没有欲望,只有信仰,我在天堂时,因为是管理人间的时间,就可以经常去人间,那可真是个快乐的地方,人们自由的生活,就在一个叫埃及的地方,我认识了我爱的人--塔奴斯,当时他还只是个士兵,他威严地从我面前走过,看到我正在观察他,便给我了他口袋里的一根羽毛,我就是这样爱上他的,我回到天堂,上帝并不知道这件事,我偷偷打开扭转时间的房间,将扭转时间的轮盘启动,成为一个人,我的新生降生在埃及的一个贵族家庭,就在我16岁时,我的家族破灭了,也就是我们特利斯家族的前身--弗拉特里家族,我便跟随家里的仆人库尔特特利斯流浪,直到有一天,法老将我抢去,做他的皇后时,我就又见到了塔奴斯,他已经是将军了,他看见了我手中的羽毛,记起了我,从此我们相爱了,但是为了不使法老发现,我偷偷发动了叛乱的战争,由于法老的无能,死在战场前的营帐里,我就顺理成章地成为了埃及法老的继承人,但是,这一切让天堂里的天使撒旦知道了,他告诉了上帝,从此我的王朝受到了诅咒,就再也没有复兴,上帝赋予撒旦处决我的权力,撒旦将我用圣剑刺死了,也就是你手心中的那把剑,可后来,撒旦的欲望越来越大,他开始做违背天堂条文的事,最后成为地狱的魔王,由于他成为了魔王,特利斯家族的诅咒就成为了地狱的诅咒,也就是圣剑插入一个黑色的骷髅的标志,而你的灵魂是唯一一个被撒旦祝福过的,所以你拥有的不只是诅咒,还有黑暗的祝福。"
"那么那个手纹呢?是你和谁的约定?"
"是千年之前,我和斯莱特林的约定。"
"是的,千年之前,我的灵魂被斯莱特林所释放,而他想利用我的魔力,我签下了约定,在数年后,我杀了他。"洛斯特利斯的语气镇定的让人害怕。
和斯莱特林的约定?这难道就是斯内普所说的特利斯的诅咒......永远对斯莱特林忠心?
"是什么约定呢?"我想知道事情的真相。
"时间太长,我不记得了,我只是记得,当特利斯家族的一位传人的手纹语书上的手纹相同时,那么那个传人就将替我来完成这个约定,而你,凯西,正是我所要找的家族传人。"
"那么......我就是与斯莱特林定下约定的特利斯家族传人......你一定是发誓说特利斯永远对斯莱特林忠心的人了......"
"没错,那是我当时的誓言,但是我已经变成灵魂了,只有你可以帮我,凯西,我的孩子......"
我的灵魂就像被控制了一样,我在洛斯特利斯面前跪下,握起祷告手,说:"我,凯西特利斯,将永远效忠于斯莱特林,永不改变!"洛斯特利斯将那条蓝色眼镜蛇项链戴在我的脖子上,向其他家族成员宣布:"凯西特利斯,正式成为特利斯家族传人!"她话音刚落,无数灵魂穿过我的身体,在空中聚成一个巨大的能量光球,洛斯特利斯念起转换时间的咒语,在她的十指之间出现了一个我从来没见过的魔法符号,能量光球于那个魔法符号碰撞在一起,发出巨大的能量,难道这就是扭转时间的轮盘吗?刺眼的光芒迅速朝我射来,我无法抵挡......
"喂!凯西,你没问题吧?"艾莉用手在我眼前晃了晃。
"啊?你说什么?"我这下才回过神来。
"我说你想什么想那么投入,连我理都不理。"
"其实没什么,我只是在向关于这次的魔药课作业的问题啦。"
"你还用担心魔药课吗?斯内普教授很看重你呢!"艾莉的话语里不知是什么意思。
斯内普教授很看重我,大概就是因为特利斯家族的诅咒而已,我只不过是个值得利用的武器罢了,一旦没有用了,就只有死路一条。我只顾想自己的事情,没有在意艾莉在桌子旁边等我。
"艾莉,你先走吧,我还有一点事情要办。"
"好吧!那我走了,今天晚上的圣诞晚餐你一定要急得准时到哦!"她很快就离开了图书馆。
我没有在图书馆久留,直接回到了斯莱特林的寝室,我拿出赫敏送给我的咒语书,随便翻了翻,便离开了。我在学校里四处游荡,大家脸上都充满了喜悦,唯独我不是。天啊!我居然是特利斯家族的传人?!还要永远对斯莱特林忠心?正当我很烦的时候,哈利走了过来,他似乎有事要找我。
"凯西,你可以帮我一个忙吗?"
"帮什么忙你说吧!"我很爽快地答应了哈利。
"你可不可以用通灵术召唤我的妈妈爸爸出来,我很想见他们。"
"我想应该不麻烦,只是必须找一个别人不知道的地方才行,否则这会很麻烦。"
"好的,我明白了,那就定在图书馆吧!晚上图书馆见!"
我回到寝室,拿出了我的灵媒学用具,被净化过的黑色水晶,独角兽的献血,蛇的鲜血,眼镜蛇的蛇毒以及圣水,还有那种很长的木杖,我拿出以前那身黑色长裙,准备在通灵时穿上,以免蛇毒以及血液弄脏了魔法袍。
圣诞晚餐很快开始了,我没什么胃口,可是已经答应了艾莉,便去了餐厅,圣诞晚餐很丰盛,大家吃得都很开心,我只吃了一点就回寝室了,我准备好东西,很快就去了图书馆,以免遇到认识的人,我到图书馆时,哈利已经在图书馆门口了,他看上去等了很久的样子,我们什么都没说就进了图书馆,我检查了图书馆的门窗,都已经锁好了。
我拿出木杖,沾上独角兽的鲜血,在地板上画出了一个六边形,紧贴着六边形的边缘,画出一个圆形,我把那块黑色的水晶放入图形中央,用蛇毒和血液的混合剂画出一条直线,一直延伸到我站的位置,我拿着木杖和圣水站进魔法阵中,我把圣水洒在水晶上,拿起木杖嘴里念道:"The
eternal curse, curse my enemy ,take his soul and spell
away",哈利的父母从水晶里飞了出来,出现在图书馆的镜子里,我由于没有带三叶草,哈利父母的灵魂没有受到克制,所以很自由的飞出了魔法阵,他们的样子出现在镜子里,我的魔法阵失效了,我还记得灵媒学的书上说过:如果通灵时,魔法阵失效,灵媒师有可能死去。
"爸爸!妈妈!"哈利激动地说。
镜子里的灵魂并没有说什么,只是朝哈利笑了笑,突然那两个灵魂的样子渐渐模糊,直到消失......
"凯西,为什么我的父母不见了?"哈利质问我。
"因为魔法阵失效了。"我的头很痛,无法移动身体。
"你把我的父母还给我!"哈利的情绪很激动。
"听着,他们没有消失,只是暂时离开了而已。"我平静的对他解释道。
"他们还会回来吗?"
"他们会回来的,但是今天不会了。"
"我可以看看他们是怎么死的吗?"
"我想这个恐怕不行,哈利。这是违反规定的,在霍格沃茨是禁止使用通灵术的,更何况是利用灵魂咒语来透视过去的。"哈利的眼神变的缥缈,就像瘫软了一样跪在地上。
"孩子,你看到的只是过去,它已经过去了,无法再回来了!"一个柔和的声音唤醒了哈利,我慢慢转过头去看,是邓不利多教授,他走过来将哈利扶起来,握着哈利的手,望着哈利,似乎是给哈利力量,睿智和蔼的眼神似乎可以穿透一切黑暗的事物,在黑暗中给人以明亮。邓不利多教授回头看看我,没有对我说什么,但他的眼神却让我害怕。
"教授,我的父母的灵魂还存在吗?"
"他们依然存在,他们说过要保护你的,而且他们的誓言从来没有变过。"
"孩子们,快回寝室吧!大家都已经休息了。"
在回寝室的路上,邓不利多教授一直没有说话,他似乎在想什么事情,一直到了斯莱特林寝室的门口,他才开了口:"特利斯小姐,我想你的通灵术并不是一件坏事,只是不要被邪恶所诱惑。"
"邪恶的诱惑?教授,我不明白。"
"这很难说......我想你会明白的。"
邓不利多教授没有解释就走了,让我很难明白那所谓邪恶的诱惑的真正意义......
回到寝室,才发现大家其实都没有休息,艾莉看到我没有穿魔法袍,而是女巫的黑色长裙,她的表情表明她对我的装束感到惊讶,我趁大家还没有反应过来就回到了房间,我的房间被翻过了,衣橱里的衣服全都扔在地板上,放在桌子上的书被堆在地上,桌子上是我的箱子,箱子里面放着一封信,黑色的信封,用绿色的液体写着:给凯西特利斯的警告。我将信封打开,里面是一张字条,上面写着一个地址:翻倒巷54号,来自翻倒巷的警告?我做错了什么?值得作出这么大的手笔?我清理了房间,将那封信撕碎,裂痕到达那行绿色的字时,我的魔杖和水晶球疯狂的晃动着,我的魔杖是在对角巷买的,我没有在翻倒巷买过任何东西,为什么是来自翻倒巷的?我没有多想,撕碎了那信封,水晶球猛地向窗户冲去,玻璃窗碎了,水晶球失去了控制,撞在了城堡的墙上,在瞬间变成了蓝色的烟雾,从烟雾里飞出了一只带着蓝色光芒的知更鸟,不知从城堡的哪一个窗口里飞出了一只凤凰,在火中燃烧的凤凰,两只鸟向同一方向飞去,消失在夜空中,凤凰和知更鸟?这又是怎么一回事?遥远的夜空中,传来了凤凰的歌声,那是夜晚的哀鸣......
邓不利多教授并没有因为我昨天的事扣去斯莱特林的学院分数,而我一直在想那封警告信,没有心思上课,导致我在麦格教授的变形课上没有答出问题,许多人因为我上课走神而感到奇怪,我没有理会别人,一直在寻找那所谓的警告,整整一天都没有听课,晚餐过后,我没有像往常一样在公共休息室里看书,而是很早就回了房间,我展开羊皮纸,用羽毛笔沾上墨水,是变形课的作业,我在书桌上的一摞书里寻找《初学变形指南》,准备找到作业的答案,由于书堆的抬高,整摞书掉在了地上,桌子上留下了那本斯内普送给我的魔药学的书,在扉页里印刷着和警告信上相同的地址,翻倒巷54号,就是这本书,来自翻倒巷的警告,我带着那本书离开了寝室,准备去地窖找斯内普问清楚,走廊里没有一个人,在微弱的灯光下,只有鬼魂在走廊里游荡着,忽然,几个影子出现在走廊尽头,我加快步子,躲在转弯处的塑像后,想看看是谁,由于光线太暗,无法看清那两个人的样子,可他们说话的声音却十分清晰。
"主人,这就是那个孩子住的地方了。"一个声音颤抖着。
"我清楚,快去开门。"苍老、冷酷的声音命令道。
一个穿着长袍的人走到斯莱特林的寝室门前,并没有用开门暗语,就开启了寝室的门,那两个人走进寝室,我等那两个人进去后,跟在他们身后,门是开着的,公共休息室里炉火已经熄灭了,墙壁上的火把也被熄灭了,往常这个时候,大家都在公共休息室里的,为什么今天?那两个人朝前走着,他们来到了女生寝室,在靠近走廊尽头的地方,他们打开了我的房门,我拿出魔杖,准备将他们昏迷,然后送去校长办公室,可是由于我在关门时弄出了声音,他们发现了我。
"就是这个孩子,主人,怎么办?"
"杀了她。"那个在我房间里的人说道。里面的人念出了几句咒语,门外的这个人眼睛里放射出紫色的光芒,然后挥起铁剑朝我砍来,这个人被施了恶魔咒,我想起了灵媒学书上所说的灵媒师对黑魔法的防御,在对抗妖魔时,可以通过护身符来解咒,护身符?我从手腕上拿下银色手环,将它抛至空中,手环形成了一层保护网,使那个人无法接近我,当那个人碰到保护网时,手环将他的灵魂吸出身体,他的灵魂被吸进了手环,手环里传出那个人的痛苦的叫声,手环燃烧在蓝色的火焰中,落下粉红色的光点,那个人的灵魂消失了。
"黑暗领域?这不可能,我的恶魔咒不可能失效的!"里面的人走出来,他看到了刚才的一切,他无法相信他看到的,身体剧烈的颤抖着。他的帽子掉了下来,长长的耳朵,褐色发皱的皮肤,他是精灵。
"你为什么要杀我?"
"因为你夺走了我的灵魂。"
"我没有!"
"你没有?你在特利斯家族的墓地里销毁的是什么?"
"那是你的灵魂?"
"没错,那些尸体是我的家,你销毁了他们,也就销毁了我的灵魂,所以,只有杀了你,拿走你的黑色水晶,才可以使我重生!"他走了过来,用手抓住我的脖子,尖锐的指甲深深的摁入我的皮肤,我感到呼吸困难,精灵丑陋的面孔上露出了狰狞的笑容。
在走廊里,我看见了妈妈的灵魂,她飞到那个精灵身后,冲进了那个精灵的身体,夺走了那个精灵的躯体,销毁了他。
"别再用'黑暗领域'了!那样会进阿兹卡班的。"妈妈语气严肃,我知道阿兹卡班,那里是魔法世界的监狱,是个可怕的地方。妈妈曾经在日记里提过,妈妈在霍格沃茨读书时,险些进阿兹卡班,是因为滥用黑魔法的罪名。等我会过神来,妈妈早就不见了。我锁好房间的门,去了地窖,斯内普的办公室没有关门,我走了进去,发现他坐在一口大釜前,大釜里冒出了绿色的烟雾,一股难闻的味道从大釜里传来,大釜旁边放着许多药剂,他听到了脚步声,警觉地回过头,他一看是我,放松了警惕,他来到办公桌前坐下,"特利斯小姐,现在是休息时间,为什么要到我这里来?"
"教授,这本书是您在翻倒巷买的吧?"我把书放在斯内普的桌上。他把书拿到自己面前看了看。
"没错,是在翻倒巷买的。有什么问题吗?"
"这个翻倒巷54号是什么地方?为什么我会收到来自这个地址的警告信?"
"翻倒巷54号?哦,是一家书店而已,至于警告信,特利斯小姐,也许是发错了地址吧!"斯内普的理由让我无法相信,我觉得这并不是偶然,里面一定有原因。他没有理会我,继续做他自己的事,我没有问出结果,只好就此罢休。我在回寝室的路上又听到了凤凰的歌声,悲哀的鸣叫......
此后,我再也没有听到过凤凰的歌声,平静的学校生活让我将这些不愉快的事情很快就忘记了。五月的期末考试,我的所有课程都通过了,六月二十日,学期末的学院典礼。全校的学生坐在餐厅里,邓不利多教授公布了学院分数,今年的学院杯属于格兰分多,斯莱特林则获得了魁地奇杯,斯内普教授似乎因为斯莱特林没有获得学院杯而生气。斯莱特林的级长在学院典礼后受到了训斥。
离校前一天,魁地奇球队进行了本学年最后一次训练,在闷热之后即将下雨,狂风大作,"这种糟糕的天气居然还要训练!"不知道是谁说的,不过大家心里也都这么想,队长弗林特走进了闷热的更衣室,他示意大家安静,开始他的话题:"虽然今天的天气不好,但是这最后一次的训练还是必要的,为了明年的魁地奇杯,大家一定要更努力,虽说我们今年获得了魁地奇杯,但是我们的成绩仍旧不令人满意,蒙塔古,你这个追球手不够资格啊!"他的口气里带着讽刺的意味,我没有听弗林特讲话,只是心不在焉地想自己的事情,一年级结束了,这意味着我又要回到那个麻瓜世界去了,那个受人鄙视的异端世界!"凯西,你在魁地奇比赛中应该加快你的飞行速度,我的意思是说你应该快一点,你在想什么,听到我说话了吗?"弗林特的话打断了我的思绪,他冲我吼道,全队的人都看着我。"嗯,是的,弗林特,我明白,我会努力的。"我含糊的回答他,大家的表情里都带有不解,也许是因为我反常的举止吧。弗林特继续着他的话题,"凯西,你应该知道你是全队唯一的女队员,而且你的位置对于整个球队来说至关重要--找球手,比赛的关键就是你了,所以你在平时的努力就应该加倍努力,以免让格兰分多的波特抓住金色飞贼。既然大家都明白了,那就出去训练吧!"弗林特和其他队员拿起自己的飞天扫帚走出更衣室,我已经出了一身汗,长袍下的T恤已经粘在身上,我没有在更衣室里多留,就出去了,我加快速度追上其他队员,跟在他们身后,我比他们低许多,在斯莱特林魁地奇球队里我个子最小,看上去是格格不入。天开始下雨,在球场的另一端出现了一片猩红色,那是格兰芬多的魁地奇球队,队长伍德走在最前面,他身后跟着其他队员,伍德看见了弗林特,主动走上去,对弗林特说:"弗林特,今天的魁地奇球场是我们的,这可是霍琦夫人批准的。"弗林特没有和他争论什么,却对他发起挑衅,他比伍德要高,看起来很鲁莽,"伍德,我们来比一场怎么样?"
"这可是你说的,输了可别耍赖!"弗雷德吼道。
"既然这样,不如把霍琦夫人请来,让她来当裁判,大家公平的比试一下,怎么样啊?"
"好啊!"伍德凶狠的盯着弗林特,两人的对话里带有浓重的火药味。
格兰芬多的追球手凯蒂离开球场,朝霍琦夫人办公室的方向跑去。
"贝尔已经去找霍琦夫人了,弗林特,比赛马上就会开始了。"伍德不甘示弱,立即召集格兰芬多的队员商议对付斯莱特林的办法,弗林特把队员召集起来,却把我围在了中间,他用力的拍了拍我的肩膀,郑重其事地对我说:"凯西,这可是事关斯莱特林脸面的比赛,你不管怎么样都要抓住金色飞贼,格兰芬多的波特由我们来解决。"他的手劲很大,一把把我推在墙角,我点点头表示明白,我抹去脸上的雨水,拧了拧长袍的袖子,试图让长袍不贴在身上。弗林特正和德里克和博尔说着什么。在格兰芬多那边,伍德正对哈利说着什么,哈利的眼镜上满是水珠,猩红色的长袍同样粘在身上。这时,弗雷德和乔治来到斯莱特林这边,他们扔给德里克和博尔两颗比比多味豆,德里克和博尔没有防备,就咬了一口,两个人的表情突然变得很痛苦,他们扔下飞天扫帚,捂住嘴,就像看到了恐怖的事物一样,没过一会儿,两个人就吐出了鼻涕虫。格兰芬多的人笑作一团,斯莱特林的人大多是一脸同情,我觉得这很无聊,这是韦斯莱兄弟的长项,大家都知道。弗林特的脸气得变成了紫色,他拿出魔杖,准备对伍德施魔法。这时,凯蒂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上气不接下气地说:"霍......霍琦夫人......不在!"
"那就在下学年的魁地奇比赛中见分晓吧!"弗林特没好气地说。伍德带着格兰芬多的队员笑着离开了球场,弗林特看了看德里克和博尔,愤怒地对其他队员吼道:"回学院!"我换上魔法袍,赶回了城堡,到城堡已经是晚餐时间了,大家今天都很准时,今天的晚餐很丰盛,很多人都要了双份,我的头又痛了,没有吃多少就回到了公共休息室,公共休息室里没有人,里面摆着许多收拾好的箱子,我趴在沙发的扶手上,没过一会儿就睡着了......我醒来时已经十点了,休息室里只有我一个人,我回到寝室,将行李收拾好,准备明天回伦敦,那个极端的麻瓜世界!
第二天,大家早早地就起来了,准备搭乘伙格沃茨特快回伦敦。公共休息室里,大家都穿着平常的麻瓜的衣服,只有个别魔法家族的人穿着长袍,与环境极不相称。
粉红色的烟雾弥漫在站台上,霍格沃茨的轮廓越来越模糊,我不再看窗外,脑子里一片空白,回伦敦......然后是去哪里呢?孤儿院?还是镇里的房子......镇里还会有人吗?......忽然,马尔福在我对面坐下,情形就如刚去霍格沃茨一样,他依旧讲着他无聊的话题,只是这一次他递给了我一个信封。
"这是什么?"
"是我的生日宴会的请帖,我爸爸将会邀请许多魔法界的名人来参加我的生日宴会,我希望你可以来参加!"他的语气里带有喜悦确又多了分势力。
"也许我会去的。"我没有再多说一句话,因为我从心底就对他没有什么好印象。他的笑容还是那样令人作呕,简直就是个痛苦的行程。列车在九又四分之三站台停了下来,霍格沃茨的学生涌出列车,许多男巫和女巫站在站台上等待自己的孩子,麻瓜家庭的父母都在站外等着,看上去是满怀希望。哈里跟着他肥胖的姨夫走着,一脸失落,他看起来和我的心情一样难过。韦斯来一大家在站台上走着,很温暖,秃顶的韦斯来先生,矮小丰满的韦斯莱夫人还有韦斯莱家的几兄弟,韦斯莱家的小女儿跟在最后。我拖着箱子走出站台,没有和别人同行,我在国王十字车站前搭乘汽车,回到小镇。

溟天辰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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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ul 1, 2005, 7:54:51 AM7/1/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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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 流离失所
车在小镇停了下来,我费劲的拉着箱子,走向车门,我听见后排座位上的两个妇人正说着什么。“那孩子的相貌可真是可怕!她居然长着红色的瞳孔!不过我还知道有一个人和她一样,长着红色的瞳孔。”“是谁?”“是里德尔府的少爷,他杀了里德尔先生,据说先前他被送去一个很奇怪的学校。”我转过头,看了看那两个妇人,他们脸上露出惊恐的神色,他们停止了谈话。“喂!快一点!”售票员粗鲁的喊着,他把我的箱子扔下了车,笼子里的猫头鹰叫了起来,“安静!”我对它警告。我拉着箱子按照以前的路回到爸爸妈妈的房子,房子不见了,那里已经成为了建筑工地,建筑工人正辛苦地干活,我加快步子朝工地走去,想把这件事弄个明白,“喂,小姑娘,滚开!这可不是你来的地方!”一个看门人拦住了我,我没有理睬他,用箱子把他撞开,进了工地,工地主管走过来,他打量着我,并没有感到奇怪,反倒用很友好的语气问我:“孩子,你可以告诉我你来这里做什么吗?”
“你们到底对这里做了什么?这里是我的家!”我的情绪很激动。
“你别开玩笑了,这个镇所有的地产都卖给我们了,而且在不久的将来,这里就会成为英国的度假胜地了!”那个工地主管说着,嘴角流露出贪婪的微笑。“况且这幢房子的主人也在合约上签过字。”他说着从上衣口袋里拿出一张合约,在合约上,我看到了自己的名字,用黑色的墨水写下的“凯西·特利斯”,我掏出魔杖,想念一道咒语置他们于死地,可我想不出什么有杀伤力的咒语,就算我杀了他们,我也会进阿兹卡班。
“可笑的孩子,这木棍有什么作用?”工地主管轻蔑的说着。“你还是走吧!”那个看门人恶狠狠地冲我喊道。我拉着自己的箱子转身离开工地,身后是一片笑声,里面还夹杂着讽刺的言语:“看见她手里拿的东西了吗?”“看见了,不过是一根破棍子而已,她还以为那是手枪啊?!那玩意儿就能让我们死?”我转过身去,对工地念道:“四分五裂!”楼基爆炸了,工人们匆忙地从工地里跑出来,每个人脸上都充满惊慌和恐惧,碎片向四周崩裂,我意识到了错误的严重性,霍格沃茨是禁止学生在离校期间使用魔法的,我会被开除吗?我感到害怕,一阵寒意油然而生,我不敢久留,想搭车离开小镇,在车站边的小店我停了下来,我从箱子底部摸出一点麻瓜的货币,进到店里,在靠窗户的位置坐下,要了一份晚餐,店里没什么人,我从箱子里拿出羊皮纸、羽毛笔、墨水瓶和药草学的书,希望可以在店里做一会作业,是关于曼德拉草的内容,我翻开药草学的书,想找到相关内容,没过多久,吧台后面的老板娘粗暴的冲我喊道:“快滚!我要关门啦!”我把这些东西塞回箱子里,赶紧离开了小店,天晚了,没有公共汽车会来了,我坐在车站的长椅上,想在这儿坐一晚上,这时一辆巨大的蓝色公共汽车驶来,停了下来,车窗里探出一个少年的脑袋,“你要上来吗?”我只想着尽快离开这里,就上了车,这是辆装饰华丽的公车,里面摆放着漂亮的床铺。售票员先开了口:“欢迎你来到骑士公车,这是专门帮助有困难的巫师所设的,”他看了看我,对司机不知说了些什么,他把我领到一个床位,我拿出几个银西可递给他,车上的巫师都睡着了,只可以听到沉闷的鼾声,售票员问我:“孩子,你在霍格沃茨念书吗?”
“是的,在斯莱特林读一年级。”我冷淡的回答。

“你叫什么名字?”
“凯西·特利斯”他们一听到这个名字,连上立刻显露出厌恶的表情,他们就再也没说什么。第二天早晨,骑士公车到达伦敦,我在破釜酒吧下车,我在破釜酒吧定下了一个房间,准备整个假期都住在这里,侍者替我把箱子搬进房间,我在离吧台不远的地方坐下,只要了杯薄荷苏达,从包里翻出一本关于变形术的书,弗立维、麦格和邓不利多教授出现在破釜酒吧,“邓不利多教授,您好!”老板热情地说,随后他又向麦格教授和弗立维教授点头问好。他们要了些东西,谈论起学校的事情来。还好他们没发现我在这儿。这时,我的猫头鹰飞了进来,扔给我一封信,站在我的桌上,我拆开信封,是神秘访客的字迹,这次他留下了署名。
凯西:
你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了,我会让卢修斯去解决这件事情,你不用担心。你可以整个暑假住在破釜酒吧,房租我已经付过了。马尔福家的宴会定在下周,到时候我会来接你,你参加宴会的衣服我已经买好了。
汤姆
他就是汤姆?弗立维教授所说的那个汤姆?是巧合吧!还是他们是一个人?我决定把这件事搞清楚,我从随身携带的包里取出一些羊皮纸,写回信给神秘访客:“你的信我已经收到,谢谢你的帮忙,但是马尔福家的宴会我并不想去,不知道可不可以不去?还有我想知道你的名字,这样写信比较方便。凯西”我把信折成一个纸条,绑在猫头鹰的腿上,让猫头鹰送去,酒吧里,几个陌生的声音议论道。
“那只猫头鹰,我在霍格沃茨见过,好像是斯莱特林的一个学生养的。”
“听说那只猫头鹰的性情很暴躁,能够巡抚它的人很少。还有就是它红色的眼睛,让我想起了那个人。”
“其实红色的瞳孔并不少见,斯莱特林的一年级学生里就有一个,她叫凯西·特利斯。”
“那个受诅咒的家族标志就是红色瞳孔,但是那个人也是这样的,这又是怎么回事?”
“别再提那个人了,好了,大家忘记这个不愉快的话题吧!”我拿出一些铜纳特,放在桌子上,就回到了房间。
住在破釜酒吧的假期是我过的最舒服的日子,每天可以通过破釜酒吧进入对角巷,在丽痕书店看书,在弗洛林冰激凌店外吃香草橙子的冰激凌,在各种魔法商店里游荡,不用每天为了生计去做通灵的工作,而是可以花很多时间在写作业上。魁地奇用品商店里出了新品种的飞天扫帚,是光轮公司的光轮2001,它在光轮2000的基础上作了很多改进,至少在目前是最好的飞天扫帚,不过得等我的扫帚坏了才能买新的飞天扫帚。我每天都会花一些时间在对角巷里。一天,我走到了对角巷的尽头,在右边路口上的指路牌上写着“翻倒巷”,我记起了斯内普送给我的那本书,准备进翻倒巷去看看,路过的一个男巫抓住了我,“孩子,千万别进去,那里是个很恐怖的地方。”我冲他笑笑,义无反顾地走进翻倒巷,背后传来长长的叹息声。翻倒巷肮脏、黑暗、四周被灰尘所蒙蔽,商店里大都陈列着可以指人于死地的魔法用品,我走进一家魔药商店,架子上摆满了大釜,大釜里传来难闻的气味,飘散着奇异的烟雾。
“漂亮的孩子,想试试这些药水的威力吗?”一个半张脸已经腐烂的灰发女巫走了过来,我望着她的脸,腐烂的面部肌肉,由于烧伤而焦黑翻起的皮肤,裸露在外、凸出的眼睛就像尸体一般,让人觉得害怕。我转过身去,试图不看她的脸,却看见了商店的牌子“腐尸魔药店”。女巫用杯子成了一点那种玫瑰色的魔药,她抱起她黑色的老猫,轻轻抚摸,将那杯魔药到进猫的嘴里,黑色的老猫挣脱了女巫的怀抱,在沾满灰尘的地板上翻滚着,不久,那只猫燃烧在蓝色的火焰中,女巫将它放在一个很大的高脚杯上,火焰下开始滴血,猫的血浸染在杯壁上,留下了很浓的血腥味,忽然,那只黑色的老猫一声惨叫,和那蓝色的火焰一同消失了,女巫走过去,端起高脚杯,对我说:“孩子,你不来点吗?”
“不……我不需要。”我的声音强烈的颤抖着,女巫一口气喝下了那杯猫血,满意地说:“这第500个的味道真是不错!”女巫脸上的皮肤、肌肉开始生长,她的脸恢复了正常,恢复到一张骄傲、妩媚的脸庞,她走到镜子前,抚摸自己正常的皮肤,“多么美丽的面庞,它可真是完美,现在只要再有一个,我就会永远美丽。”她朝我走来,捏着我的下巴,“漂亮的孩子,如果我拥有你的脸庞,我就会永远这样……来吧!”她用力地抓住我的头发,想把那杯子里的玫瑰色液体倒入我的嘴里,我的眼前一片黑暗,唯独可以看到的就是那张看似美丽的脸,张狂地笑着,有些失形。我突然想起妈妈曾经告诉过我,如果我遇到危险,就把那个蓝色的眼镜蛇项链放在施展魔法的人眉心,那么施法者就会能量全无。我费力地在口袋里摸索着,希望在她还没有将那些恶心的液体逃入我嘴里之前找到,我在口袋深处找到了项链,我拿出项链,深深的摁入她眉心的皮肤,项链射出的强光将她甩到墙角,她的脸又恢复到最初那张丑陋的脸。“别……别杀我!”她央求我饶恕她,我从衣袋里拿出魔杖,指着她的头,说:“带我去54号,快!”
“5……54号,那只是一家书店,好……我带你去……”女巫战战兢兢的站起来,颤抖着走出店门,我紧跟在她身后,害怕她甩花样。女巫带我来到了一扇黑色的木门前,轻声说:“就是这里了。”
“开门!”我冲她喊道,她不敢说一句话,推开那扇门,黑漆的木门上镶着金字“54号”,虽然华丽,却落满灰尘,门开了,里面的光线昏暗的让人无法看清书店里的事物,却可以看见女巫的眼睛里泛着金色的光,她发疯了似的跑进书店,跪在一个男人脚下,大声呼喊:“先生,求您救救我,这个女孩要杀我!”男人低头看了看女巫,把她扶起来,恶狠狠的盯着我。“特利斯小姐,你在这里做什么?你应该是在对角巷吧!”那个男人说出了我的名字。在书店另一边的书架旁,一个金发少年站在那里,他听到这个名字,就好像受到刺激一样,他放下手头的书,朝我这边走过来,他渐渐走进,我看清了那个少年的脸,是马尔福,不用说那个男人就是他的爸爸卢修斯·马尔福,他看见我,脸上泛出笑容,“凯西,你在这里啊!我和我爸爸来买书。”他的语气里带有喜悦,听起来却有些语无伦次,马尔福的爸爸一把推开他,挥起魔杖,大声念道:“除你武器!”我的魔杖到了卢修斯·马尔福的手里。“这是件多么奇怪的事情啊!凯西·特利斯,居然出现在翻倒巷里!还威胁一个女巫,扬言要杀了她?”
“对不起,我想这和你无关,再说我来这里的原因你应该知道!”我拿出斯内普送我的那本书,重重地甩在桌子上,扬起桌上那层厚重的尘土。
“这是西弗勒斯托我在这家书店买的,怎么会在你的手里?”
“是斯内普教授送给她的。”
“西弗勒斯对你还真用心啊!怎么?你不想要了吗?”
“是的!它给我带来很大的麻烦,还有从这个地址发出的警告信!”书店里的人们停止了谈话,惊讶的望着我,那个女巫走过来,看了我掌心的标志。“是她!她回来了!她解开了那失落的封印!孩子,欢迎你回来!”女巫的话语和她先前的行为判若两人。
“德拉科,我们走吧!”卢修斯·马尔福走过来,把我的魔杖放在桌上。
“凯西,我们生日宴会见!”
“今天可真是奇怪,她怎么会回来呢?她是被封印诅咒的!”店主和旁边的一个男巫说着我不明白的话。“这本书退给你,我不需要它。”我把书放在店主的桌子上,转身就走。
“孩子,拿着它,不管你对它是否感兴趣。”店主追上来,把书塞到我手里。我去过了翻倒巷,也去了翻倒巷54号,却没有弄清楚关于这本书的事,居然被他们说我打开了受诅咒的封印?为什么那个女巫先前要杀我,后来却对我那般热情?这会和神秘访客有关系吗?
(六) 马尔福家的宴会
几周的时间很快过去,马尔福家的宴会临近,神秘访客迟迟不给我回信,我应经完成了几门课的论文,依旧是每天在对角巷闲逛,丽痕书店的玻璃橱窗里摆出了几本精装的新书,作者是巫师作家吉德罗·洛哈特,书的封皮是黑色的木制封面,烫金的花体字让人觉得浮华却多了份庸俗。一个衣着华丽的男巫出现在丽痕书店,他的长袍颜色艳丽,一看就是个爱出风头的家伙,一群女巫蜂拥而至,《预言家日报》的记者也跟着人流进入书店。
“嗨!凯西!”莎拉朝我走来,手里拿着吉德罗·洛哈特的《魔法的我》,她站在我旁边,指了指楼下人群中的那个爱出风头的家伙。
“看见了吗?那就是吉德罗·洛哈特!著名的作家!”她的话语里有掩饰不住的激动。“他的书真的很棒!他可是我最喜欢的巫师作家!据说,下一学年的黑魔法防御术就是由他带!”莎拉说着,一脸陶醉。我左思右想,并不觉得这个家伙有什么可吸引人的地方。
“对了,你怎么会在伦敦?你不是回镇里去了吗?”
“原先是要回镇里的,可是镇里出了点儿事,就住在破釜酒吧了。”莎拉没有再多说这件事,莎拉一边往楼下看,一边讲着她对吉德罗·洛哈特的看法,丽痕书店在我呆在破釜酒吧的日子里头一次这么热闹,除了平时霍格沃茨开学前期学生购买用品,就属今天热闹了。我们去了弗洛林的冰激凌店,要了两份巧克力味道的冰激凌。
“喂,莎拉,魔法史的论文完成了吗?”
“还没有,宾斯教授布置的这个题目很难写呢!什么关于历史上著名的魔法师的自创咒语?糟糕的玩意儿!我可没心思去研究魔法史!”莎拉手里的银质勺子挥舞着,充满笑容的脸上堆积着厌烦的表情,她滔滔不绝地讲着:“赫敏也很喜欢吉德罗·洛哈特的书,她让猫头鹰把书送到我家来,让我替她拿到洛哈特的亲笔签名。”她翻开手头的一本书,在扉页上留下了一些闪烁着金色光芒的华丽字母,一个愚蠢的家伙骑在一把飞天扫帚上飞行。
“好了,莎拉,别再提洛哈特了,你今天已经提他不止3次了。”
“我才没有呢!”
“年轻的小姐们,两份冰激凌一共6个银西可。”我们各自拿出3个银西可递给店员。
“欢迎下次光临!”店员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莎拉看了看她金色长链子的怀表,失声叫到:“天啊!我再不会去,我妈一定会没收我所有的钱!凯西,我走了,再见!”莎拉急匆匆地离开了,我没有在对角巷里多呆,就回到了破釜酒吧。我的房间里,猫头鹰留下了一个包裹夹带着一封信,是神秘访客的回信。
凯西:
这是你去宴会时要穿的衣服,本周五是马尔福家的宴会,至于你想不想去,既然德拉科邀请了你,你出于礼貌也应该去,这是我的看法,本周五我会来接你。你问我的名字,我的署名就是,别多想,它只是一个代号而已。
汤姆
他承认了,他是汤姆,那么他就是弗立维教授所说的人吗?也许在宴会上就会有答案。我打开包裹,是摩金夫人长袍店的礼服长袍,银灰色的长袍闪烁着绚丽的光彩,还配有一条白色的长裙,银色的蕾丝边和长丝带缀在领口和衣袖上,整套礼服清淡却高雅,我很喜欢这套礼服,不过一想到要穿这套衣服去参加马尔福家的宴会,心里就有些不高兴。我不想看它,就把衣服放进了衣橱。我有很多问题要问神秘访客,准备在宴会上问他。
周五很快就到了,我没有去对角巷里闲逛,而是在破釜酒吧里呆着,我真的不想去参加宴会,不过要想找出神秘访客的真实身份,就不该抱怨什么。敲门声打断了我的思绪,是酒吧的老板,“特利斯小姐,你的马车已经到了!”我锁好房门,跟着老板到了酒吧门外,神秘访客已经在马车里等我了。
“凯西,这件礼服很配你,你可真像你妈妈!”
“谢谢!这件长袍很漂亮,我很喜欢。只是我并不乐意参加马尔福家的宴会,我真的不喜欢德拉科·马尔福,讨厌他势利的嘴脸!”我向神秘访客说着我对宴会的看法,他今天喘着一件黑色的礼服长袍,却依旧用长袍上的大帽子遮住自己的脸,为的是不让我看他的脸,他饶有兴致地听我讲着。
“凯西,你真得很像你妈妈,我记得雪莉在霍格沃茨时,斯莱特林也有一个男孩子,就像马尔福一样,因为自己和别人的身份不同,就欺负别人,很多人都不敢说什么,而雪莉每次看见这种事,就主动帮别人打抱不平,西弗勒斯当时和那个男孩子的关系很不错,他对你妈妈的印象很不好,导致他对你的印象也不怎么好。雪莉在毕业舞会上也穿着一件银色的礼物长袍,你就像她那天一样漂亮。”神秘访客说着,语气里带着回忆的快乐。
“你和我妈妈是同学吗?”
“不……我们只是朋友。”
马车很快到了马尔福家,马尔福家是座相当华丽的古宅,许多辆马车停在房子外面,我和神秘访客进入大厅,大厅里已经来了很多人,魔法部的大部分工作人员都被邀请来参加宴会,除了禁止滥用麻瓜物品司的韦斯莱先生,大厅用各种施过魔法的装饰品点缀,来宾们都穿着华丽的礼服长袍,天花板上活动的壁画,传出美妙的音乐。这时,大厅里响起了一阵掌声,卢修斯·马尔福带着德拉科从楼梯上走了下来,马尔福今天穿着一件黑色的礼服长袍,他脸上的表情除了平时的势利,还多了点骄傲。他们来到大厅,一位女士走了过去,吻了马尔福的面颊,递给他一份生日礼物。“生日快乐!我的小王子!”女人尖细的嗓音让人有些受不了。
“谢谢你,妈妈!”三个人向来宾们致意。
“这真的是很无聊!我一秒钟也不想呆在这里!”我冲神秘访客抱怨。
“凯西,舞会一会儿就开始了,今天马尔福家的假面舞会将会很有意思的!你不是一直想看我的样子吗?也许你今天可以看到。”可以看见他的样子?那么也就可以知道他是谁了。
“我可以问一下吗?”神秘访客并没有听到我的话。
“夫人,您好!”神秘访客对马尔福的妈妈说,金色的长发,淡色的小眼睛,明显的马尔福家族的特征。“她是谁?”马尔福的妈妈盯着我问道。
“噢,对了!夫人,这位是特利斯小姐。凯西,这是马尔福夫人。”
“夫人,您好!”我履行形式的对马尔福的妈妈说,从语调里可以听出我没有一点感到荣幸的意思。“她是雪莉的孩子?她长得可真像她妈妈。”马尔福夫人对神秘访客说了些什么,神秘访客就随她上了楼。马尔福没有对他们离开,他在我旁边的手扶椅坐下,一脸笑意。“我真是没有想到你会来,还穿得这么漂亮!”
“是吗?那谢谢你了!”我应付着他的问题,我的回答往往简单得连我自己都觉得好笑,我趁马尔福不注意,离开了座位,我在人群中流窜,不小心和一个女孩子撞在了一起。“噢!你下次应该小心一点!”还没等我开口,那个在人群里乱跑的小女孩就先抱怨拿起来,“明明是你在这里乱窜的。”我没有让她,不客气地回了她一句。女孩见自己的理由站不住脚,就先倒起歉来,从她和我的谈话中,我知道了她的身份,她是哈姆斯沃斯家的小女儿潘多拉,深棕色的卷发垂到腰际,褐色的眼睛,看上去是个迷人的女孩,没过一会儿,她就跑开了,看来是要去找别人了,她金色的长袍和银粉色的裙子旋转着,在人群中十分显眼。天花板上突然传出了舞曲,舞会开始了,第一支舞是由马尔福夫人和马尔福开始的,来宾们结伴进入舞池,我趁别人不注意,悄悄上了二楼,走廊里很暗,微弱的烛光将影子拉得很长,在靠近走廊尽头的房间里传出了几个男人的声音,我放轻脚步,慢慢靠近那扇门,门没有锁,几个手扶椅围在壁炉前面,透过门缝可以看卢修斯·马尔福,还有斯内普教授以及我看不到的两个人坐在一起,他们谈论着一些我看来很奇怪的事情。却在他们的话里听到了我和妈妈的名字。
“卢修斯,凯西的那件事情办的怎么样了?”听这话的内容,这个人应该是神秘访客。
“已经没什么问题了,不过,你要一直这么帮她吗?”
“我想就像现在这样吧!”
“你必须跟她说清楚,你怎么可以一直这样保护她?她和雪莉一样,只是个工具罢了。”斯内普对他对面的人说着。
“这样不好,她还只是个孩子,不应该这么早就成为我们的工具,况且,这样对不起雪莉!”斯内普对面发出激动的声音。
“对不起雪莉?你还记得是谁背叛了我们,你还是忘记雪莉吧!凯西只是我们力争统治魔法界的工具,一旦没用了我们自然会放了她,他的命对我们来说一点都不值钱。”那些人沉默了,换了一个话题。
“我们明年的计划没有问题吧!杀了哈利·波特不会太麻烦,只是他身边保护他的人太多了,我们根本无法接近他!”神秘访客的声音变得有些陌生。
“凯西解开了雪莉当年在学校设下的禁咒,你可以回霍格沃茨了,至于用什么方法引哈利·波特上钩,我会来处理的。”什么?他们要杀哈利?我为什么是他们的工具?我有些害怕,我担心自己会遇到麻烦。可我听到了更可怕的事情。
“我说,为什么不借凯西的手杀了哈利·波特?”
“不,不可以!”我清晰地听到了神秘访客的声音。
“你别傻了,她不是雪莉,她只是雪莉的孩子,你用不着这么护着她!”
我觉得一阵晕眩,脑子里充满了那几个人的话,我?为什么会是工具?为什么要我杀了哈利?我没有力气再听下去,准备离开这里。“凯西,你不用躲着了,进来!”神秘访客的声音从房间里传来,是我从未听到过的严肃,我推开门走了进去,斯内普教授对面坐着一个人,我从未见过的面孔,黑色的头发,苍白的肤色,以及我曾经见过的血色双眼,他是神秘访客吗?当我看到他的长袍时,我确定了自己的想法,他,会是伏地魔吗?我突然想起了酒吧里那几个陌生人的话,红色的瞳孔,不是吗?一个家养小精灵拉着一把很重的手扶椅走了过来,放在我旁边。“坐下,我们说的话你应该听到了吧!”卢修斯·马尔福和斯内普盯着我,充满了恶意。“是的!”我没有害怕,只是有些茫然。“你是汤姆·里德尔?”我自己都不清楚这个名字从哪里冒出来的,后来却慢慢有了思路,记得汽车上那两个妇人谈论的话,里德尔府的少爷,血色的瞳孔,先前去了一个很奇怪的学校,他们是同一个人吗?
“是的,我确实是汤姆·里德尔。”他的脸上没有表情,就像秘密被揭穿了一样,他无力地靠在扶手上,看上去很无助。
“特利斯小姐,既然你来了,就告诉你真像吧!”斯内普的手指敲着扶手,形成节奏。
“你妈妈,雪莉·特利斯,其实是为我们工作的,她在从霍格沃茨毕业以后一直为我们效劳,可她和你爸爸亚德里恩·兰博尔德结婚后,她出卖了我们,所以她犯下的错误就应该由你来承担。”他和卢修斯对面的一个男人说着:“兰博尔德记得吗?当年格兰芬多的高材生。”
“我妈妈她做错了什么?她没有,你们这些人,整天只想着自己能够统治魔法世界,却搅乱了别人的生活,我知道你们是谁,你们不过是伏地魔的奴仆罢了!”我的情绪激动。对面的两个人突然大笑起来:“孩子,你可真是天真!你不要忘了,你妈妈也是,你简直和雪莉一样,一样愚蠢!”他们的笑声回荡在房间里,汤姆抬起头看着我,身体微微颤抖,我看着他的眼睛,不再觉得他给我的是关心,而是利用。
“你一直在骗我,你只不过要利用我完成你的事业罢了,干吗要装出一幅好心的样子!”
“不,凯西,我想你真的误会了,我没有利用你的意思!”他试图解释这件事,但是我不相信他。“你是伏地魔吧!”我的语气镇静的连斯内普都害怕了。“特利斯小姐,你不可以这么说!”其他三个人慌张的说着。汤姆恢复了平静,点头默认,他就好像换了一个人一样,眼睛里充满了冷漠,“凯西,你说得不错,我是伏地魔,雪莉一直在为我工作,而你将继承她的事业,继续为我效劳,你应该明白的。”
“伏地魔已经死了,他怎么可能再回来?”
“他并没有消失,只是暂时失踪了而已,不过,他又回来了,是你让他回来的,凯西。”他的声音变得苍老,残酷,变得那么突然,我不想再呆下去了。我利用魔法换上了我自己的衣服,把那套礼服放在手扶椅上,对汤姆说:“我想这东西是不属于我,猫头鹰我会还给你的!”我关上门,朝楼下走去,楼下的人们沉浸在欢乐中,没有一个人发现我的异常,我毫无生息的离开了马尔福家,搭乘汽车回到伦敦,我的脑子里混乱极了,我发现周围的人都在利用我,我到底应该怎么做?回到麻瓜的世界里从此毫无生息?还是呆在魔法世界里做伏地魔的奴仆?

溟天辰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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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ul 1, 2005, 7:58:37 AM7/1/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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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 重返霍格沃茨
舞会的阴影一直笼罩着我的整个假期,让我本身很好的心情一下子到达了最低点,我最后一次用那只猫头鹰是收到来自霍格沃茨的入学通知,我买齐了二年级需要的物品,忽然却不想回霍格沃茨,我曾经认为霍格沃茨时我出生以来最安全的地方,没有麻瓜世界的鄙视,只有绚丽的魔法和彼此间的信任,现在我连最后的容身之处都没有了,我还能去哪里呢?但我别无选择,家没有了,连最后一个可以信任的人也背叛了我,可以信任的人?也许就是以前的神秘访客吧,准确地说就是伏地魔,但我在脑海里仔细搜寻,却找不到当时那个声音严肃,从来不让我看他的脸的人,感觉就像自己的亲人一样,而现在他却是我的主人,我将永远听命的主人。
我混乱的思绪让我举止怪异,我整天呆在房间里,我想家,想念那个在僻静的小镇里的家,我甚至想回到那个让我饱受折磨的孤儿院,却对霍格沃茨产生了深深的恐惧,入学通知上的入学时间到了,我离开破釜酒吧,去国王十字车站搭乘霍格沃茨特快,回霍格沃茨,站台上有许多入学的新生,他们都穿着新买的魔法袍,每个人看上去都那么激动,就像我自己刚入学时一样,那时我刚逃出麻瓜世界,居然还是伏地魔带我带我来的,我不希望再见到他,至少是在这一秒钟。我在中间的车厢里找了一个空包厢,不准备和别人坐在一起,这时,包厢的门开了,是一个一年级的新生,她看见了我,好像认识我一样,深褐色的眼睛闪烁着光彩“你好!你还记得我吗?我叫潘多拉·哈姆斯沃斯,我们在马尔福家的宴会上见过!”小女孩跳跃的语调让人很难捉摸。但她让我记起了马尔福家宴会上的事。
“你是哈姆斯沃斯家的小女儿。”
“你总算记得了,对了,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
“我叫凯西·特利斯。”我对潘多拉的问题往往回答得都很简单,却比对马尔福好很多,她一路上向我打听着关于学校的事情,我们的包厢门没有关,弗雷德和乔治两个韦斯莱兄弟路过我们的包厢,朝里面看了一眼,“斯莱特林的家伙!”兄弟俩不只是谁说了一句。
“他们是谁?”潘多拉一边打开巧克力的包装,一边问我。
“是格兰芬多的弗雷德·韦斯莱和乔治·韦斯莱。”
“噢!是禁止滥用麻瓜物品司的韦斯莱先生家的双胞胎兄弟!”潘多拉了解得很详细,不过大家都知道他父亲在魔法部的职位,没有他不知道的事情,况且还是魔法部的。
“真是太棒了,他们在格兰芬多,希望我能被分去格兰芬多!如果我可以去格兰芬多那可就太美妙了,我在霍格沃茨的姐姐们都是在拉文克劳的。对了,凯西,我差点忘了,我还不知道你是那个学院的呢?”
“你看不出来吗?我的袍子就代表了我所在的学院。”
“让我来看看……S……Slytherin,你是斯莱特林的,和马尔福家的儿子德拉科在同一个学院。不过我记得我姐姐说过,斯莱特林的人都很坏,他们都很精明,凯西,可我觉得你是个好女孩。”我不禁笑了起来,也不太清楚为什么,我如果可以成为一个好巫师的话,那么我一定得死在伏地魔的手里,但我不想对潘多拉说,毕竟她和我只是见过一面而已,没有什么交情,更谈不上朋友。火车在霍格沃茨停了下来,粉红色的烟雾弥漫在站台上,和我离校时一样,都让人伤心。
“一年级的新生请到这边来”海格的喊声惊动了站台上的所有人。
“我该走啦!分院仪式见!”潘多拉跟着新生们去参加渡湖仪式,我拉着自己的箱子,和艾莉一起回城堡,艾莉一路上讲着她比利时的假期,不过我倒是没有兴致听他将那些无聊的事情,我们回到城堡,放下箱子就去了大礼堂。
“分院仪式马上就开始了,不知道今年会有几个倒霉的家伙去赫奇帕奇。”
“我真是不明白,斯普劳特教授这么聪明的人居然带出这么多蠢家伙!”斯莱特林的几个五年级的学生议论着,他们看见了我,又换了个话题。
“知道吗?今年的魁地奇球队要换人呢!据说是找球手要换,可能是特伦斯·希金斯,我可真是受不了凯西·特利斯,她那么瘦弱的女孩子,居然也敢为斯莱特林魁地奇球队效劳,她不觉羞耻吗?她和马库斯站在一起简直就是个天大的笑话!”
“沃克,你可别着这么说,去年我们学院的魁地奇被也是她的功劳啊!”
“要不是她,我们斯莱特林的魁地奇比赛分数会比格兰芬多只高40分?天啊!她简直太丢脸了!”那几个人说着笑作一团,我挥着魔杖,想把他们盘子里的土豆泥变成蟑螂,艾莉抓住了我的手腕,神情紧张地说:“千万别这么做,小心他们报复我们!”我把魔杖装回口袋,去和赫敏打招呼,赫敏坐在格兰芬多的餐桌前焦急地等待着,她对面和旁边的座位上放着他的两本书,看来这座位是留给哈利和罗恩的,她看见了我,朝我笑笑。
“你没有和哈利他们一起来吗?”我没等赫敏开口,就先问她。
“没有,在火车上就没见他们两个,这两个家伙可真是的!”赫敏抱怨着,她对我并没有起戒心。离赫敏不远的莎拉并没有吃东西,她正翻着一本《级长怎样获得权利》,看来她已燃起当级长的决心了。
“分院仪式开始了,我该回去了。”我没和赫敏多说,就回到斯莱特林的座位。
麦格教授一脸严肃,她手里拿着分院帽,将它戴在每一个新生的头上,一个个新生经过分院帽的分配进入自己学院的餐桌,潘多拉和她的姐姐们分在了同一个学院——拉文克劳,她一脸的不高兴,好像是因为没有分在格兰芬多而难过。她的姐姐们给她让出一个座位,就对她说起了关于拉文克劳的事情,她的姐姐们和她一样,都长着一头深棕色的卷发,其中一个已经上七年级了,还是拉文克劳的级长,她蓝色的级长标志别在肩上,闪着耀眼的光芒,潘多拉看见了我,冲我笑笑,远远的,可以看见她姐姐厌恶的表情。我早就习惯了别人的鄙视,从小就有,进了霍格沃茨,又因为是斯莱特林的学生,所以早就是司空见惯的事情了。
分院仪式结束后,我和艾莉没有去公共休息室,就直接回了斯莱特林的寝室,到了寝室门口,才记起来今年换了开门暗语,我记得梅里尔跟我们说过,于是就试了试。
“纯种!”门开了,我们进了寝室回了各自的房间,今天刚开学,各项课程还没有开始,今晚可以好好休息一下,我看了一下明天的课表,魔咒学,变形课,药草学,魔法史,还好没有魔药课,我现在最讨厌的可就是魔药课了,其实并不是因为它的内容,而是它的代课教授——斯内普,而且……我不想再多想关于伏地魔的事情,把课表扔在一边,玩起自己的手环,我把它立在桌子上,让它在桌子上旋转,它晃了两圈就躺在桌子上,看上去很无聊,我早早地躺在床上,希望自己能够入睡,而在黑暗的天花板上,伏地魔的脸若隐若现,他血色的双睛盯着我,就像监视我一样,我坐起来,抬起头问他:“你要干嘛?现在是休息时间,你没有必要来找我让我替你杀哈利,再说我也没有能力。”寝室的门开了,是一个成年的男巫,在斯莱特林昏暗的寝室里,我唯独可以看清的就是他的眼睛,不用多说,又是伏地魔,他在我床边的椅子上坐下,我的魔杖在他手里旋转着。
“凯西,假期过得还好吗?”他用我熟悉的声音说着,却找不到过去那熟悉的感觉。
“我没心思跟你聊。”我冷淡的拒绝了他。他今天居然穿着霍格沃茨的校服,在他的长袍上别着级长的标志,不过看上去有些旧。
“我妈妈一定是施了让你无法接近霍格沃茨的咒语,你才不能回来的,不过你利用我解开了它。”我的话里有一种自嘲的味道,我不知道是在攻击他还是攻击我自己。
“嗯,我们说些别的吧!”
“我和你没什么好说!我只不过是你的工具罢了,我妈妈也是。”
“别这样说雪莉,她可是你妈妈。”
他不说话了,只是看着我,他有些伤心,但他不值得同情。
“我带你去个地方,换好衣服,我在寝室外面等你。”他关上寝室的门,一切悄无声息,我换上长袍,离开寝室,他带我来到了格兰芬多的女生寝室。“你干嘛带我来这里?”我怀疑的问他,他没有理我,把一个皮质的本子放在韦斯莱家的小女儿金妮的床头,拍了拍金妮的手,带着我离开了塔楼的格兰芬多寝室。“你要进行你的计划了,对不对?”我把声音压得很低,连我自己都听不太清楚,为了不让别人发现我。“怎么能算是开始呢?这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序幕罢了,真正的还在后面。”他停住脚步,转过身来,意味深长的看着我,拍了拍我的肩膀,在昏暗的灯光下,却可以清晰的看到他的微笑,邪恶的微笑……“我明天再来看你。”伏地魔的形状渐渐消失,直至与空气混为一体,在回寝室的路上,我遇到了级长,他看见我在走廊里闲逛,朝我走来,准备找我的麻烦。“特利斯小姐,你应该呆在寝室里,现在可不是你闲逛的时候!”他以为我会求他放了我,还说一些无聊的求饶的话,我出人意料的回了他一句:“你也应该呆在寝室里吧!”他听到这番话有些惊讶,也许他认为我会和其他女孩子一样去向他求饶吧!他没有回我的话,就走了。现在已经一点了,而我却没有一点睡意,也许在学校里转转会比较有意思,旋转楼梯发出沉重的声音,这楼梯已经用了很久了,黑魔法防御术的教室里被重新装饰过,新来的教师世吉德罗·洛哈特,我换了个方向,去了纪念杯陈列室,里面有许多水晶玻璃的柜子,柜子里陈列着霍格沃茨多年来获得的奖杯、盾牌和魔法界名人的雕像,这是个荣耀的地方。我来到二楼,却觉得没意思,麦格教授的办公室被锁得紧紧地,似乎是害怕晚上有人闯进去,不知从那里传来了一阵刺耳、难听的哭声,我捂住耳朵,想使它的声音小一点,可声音越来越大,尖细而刺耳,是个女孩子的哭声,我走进女厕所,一个穿着霍格沃茨校服的女鬼在厕所里游荡着,她脸色苍白,和她比起来,我的脸色看上去健康、红润多了。“真是个无礼的家伙!居然闯进淘金娘的地方!”那声音像个三岁的孩子,与那个远不存在的躯壳极不相符。
“霍格沃茨的鬼魂那么多,我怎么会知道你?”我用我一贯的口气,听上去有些无礼。
“真是个傲慢粗鲁的女孩儿!”她一下子冲进了马桶,马桶里发出恶心的声音,我可不想在这糟糕的地方多呆一秒钟,就偷偷溜出城堡,朝禁林的方向走去,霍格沃茨规定是不让学生去的,不过里面一定有很有意思的东西。
“荧光闪烁!”我用魔杖发出的微弱光芒探路,悄悄地向前走。远远的,一个巨大的身影挡住了我的视线,那个巨大的身影慢慢走近,身旁跟着一只长着三个头的狗,随着他走近,我看清了他的脸孔,是海格,他离我越来越近,现在想溜掉可不容易,我从长袍的口袋里拿出一个小瓶子,瓶子里是我以前配置的隐形药水,那是赫敏送我的那本书里的内容,我原来只是觉得好玩就配了一点试了试,只用一点,效果不会太久,我没有多想,就喝下那瓶药水,药水起效了,我的身体渐渐消失,长袍也一同消失了。“奇怪!这里明明有人啊!”海格觉得有些怪异,用他手里的灯在周围照了照,灯在我眼前略过,照得我的脸上,有些热。那只三个头的狗似乎嗅到了人的气味,冲我一个劲地狂叫。“好了,我们回去吧!”海格带着那只狗回到他禁林边上的小屋。天快亮了,我从口袋里拿出表,已经五点了,再不回城堡就会有麻烦的。我以最快速度回到寝室,重新回到床上,望着天花板发呆,脑子里空无一物,我不知道我这一晚上究竟做了些什么,虽然只是昨晚,但就像相隔数年一样,怎么也记不起来。
我一夜没睡,精神很差,本来就很苍白的脸色看上去有些发青,让我不得不想起淘金娘。餐厅里,大家一边吃早餐,一边聊着学校里的新鲜事。
“知道吗?哈利和罗恩是开韦斯莱家的飞车来的,还撞上了打人柳!”格兰芬多的几个女孩子围在一起,兴奋的议论着,赫敏、哈利、罗恩三个人坐在离他们不远的地方,赫敏是一脸无奈,哈利的表情很平静,看不出有什么情绪上的波动,罗恩的脸上露出欢喜的神色。
“你们两个的入学还真风光!”赫敏用叉子搅着盘子里的饭,今天的早餐烧糊了,大家都不想吃,只是一味的在盘子里寻找那完好的早餐。在斯莱特林的餐桌上,不知道那个男生嘶哑的说着:“我从没见过像今天的早餐这样糟糕的食物!”整个餐厅只听到他一个人的抱怨,大家都没说什么。我提着包来到魔咒学的教室,这节课时和拉文克劳一起,蓝白相间的明亮和绿白相间的阴郁相对着,拉文克劳大部分都是女生,男生少得可怜。弗立维教授在新学年的第一节课只教了一些很实用的咒语,例如修补东西之类的,可拉文克劳的人都听得很认真,因为弗立维教授是他们的学院管理人,不可否认,拉文克劳是比赫奇帕奇聪明很多。麦格教授的变形可是今天最有意思的课程,麦格教授教大家把自己的宠物变成高脚杯,虽然很有意思,但不少人闹出了笑话。魔法史让大家昏昏欲睡,只有几个书虫听得血脉沸腾,午餐让大家的胃口得到了补偿,据说早餐的失误是因为一个小精灵在做饭时睡着的缘故。上了整整一天课,可真是累人!晚上回到公共休息室时,一个三年级的男生居然问我麻瓜研究学的内容,他一字一句,认真地读着:“麻瓜的通讯法是有哪些?”我给他了很详细地解释,可他还是一窍不通,看上去是一脸茫然。二年级的课程比一年级的有趣很多,但在难度上也增加了。还有一个多月,魁地奇联盟就要开始了,可我一直没有接到魁地奇球队训练的通知,我决定亲自去球场看看,弗林特他们已经开始练习了,我站在球场上搜索着找球手的踪迹,是个男生,他骑着光轮2001,个子看上去要比我高,我脱下长袍,骑上光轮2000,准备找弗林特解决这个问题,守门员布莱奇看到了正在向上飞的我,离开球门,飞向弗林特,我飞到弗林特身边,一把拽住了他的长袍,弗林特身子一歪,差点掉下扫帚,他理了理自己的长袍,不耐烦地说:“凯西,你干嘛!”
“弗林特!你为什么不通知我参加训练?”我有些生气,但这好像不起作用。
“凯西,我们从各方面考虑,你还是不合适,所以我们在学院里找到了新的找球手。”这是那个骑着光轮2001的男生朝我飞了过来,随着他渐渐降低,我看清了他的样子。“我们的找球手——德拉科·马尔福,况且他的飞行技术要比你好很多。”马尔福飞到弗林特身边,弗林特拍了拍马尔福的肩膀,表示信任,弗林特周围,发出了附和他对我的讽刺的笑声。马尔福飞到我旁边,笑着对我说:“凯西,我担任了你的位置,我可是通过霍琦夫人的严格考核才被选出来的,那么,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替补了,如果我生病了或者是临时有事……”
“够了!”我打断了他的话,他淡色的小眼睛里满是无知和势力。“你以为我不知道吗?你之所以可以进魁地奇球队,是因为你爸花钱买通了校方而已。他还真是用心!他以为他自己的儿子真的能够担任着重要的职位?”我的口气听起来就向斯莱特林的人在攻击其他所谓愚蠢学院时的感觉。“特利斯,你不是魁地奇球队的成员,请你离开!”弗林特替马尔福解围。
“我们来比一比吧!马尔福,看看是谁应该滚!”我用了很不干净的字眼,显然,马尔福已经怒了,他也不管其他人了,答应了我的挑战。德里克和博尔去找斯内普教授,我回寝室换了一身方便的衣服,来到魁地奇球场,德里克和博尔还没有回来,马尔福穿着魁地奇比赛时穿的长袍,而我则穿着毛衣和牛仔裤,看上去有些太随便了。博尔和德里克回到球场,斯内普教授被请来当裁判。“为什么不请霍琦夫人来?”我质问博尔,显然他是一脸不在乎,不屑的回答,“霍琦夫人不在,为什么斯内普教授就不可以作裁判呢?”他倒先问起我,让我有些恼火,我和马尔福同时骑上扫帚,随着斯内普的哨声,我和马尔福同时飞向天空,弗林特放开手里的金色飞贼,金色飞贼迅速移动着,光轮2000的飞行速度远远不如马尔福的光轮2001,他迅速升空,又急速下降,金色飞贼就在离他不远的地方,我催促扫帚快些,希望我不要成为这场比赛的输家,马尔福在离我不远的地方停住了,他轻蔑的挑衅道:“凯西,我可在等你啊!飞快一点,我们的找球手怎么飞这么慢啊!”我降低重心,准备俯冲向上,金色飞贼在球场上空任意变换着方向,我飞到金色飞贼边上,刚刚伸手要去抓住它,我的扫帚尾端被拉住了,是马尔福,他用力抓住我的扫帚,我想一下子冲出去,会让他摔下扫帚,我的身体基本上与扫帚平行,我用力向前,可扫帚居然不听我的话,依旧呆在马尔福的手里,可我已经来不及了,我的身体向前腾空,摔下了扫帚,我下落的速度很快,马上就要接近地面时,我的扫帚奇迹般的出现在我的身体下面,我重新回到扫帚上,继续我和马尔福之间的比赛。金色飞贼一直在戏弄我,本来多次可以抓住它,却多次从手边溜走,金色飞贼的身影渐渐升高,又时时降得很低,我和马尔福僵持了很久,也没有分出结果,忽然金色飞贼消失了,场上的金色小球已经不见了,忽然我听见球场外面的学生喊道:“看!那是金色飞贼,它朝禁林的方向飞去了!”我没有顾忌什么,直接飞出球场,朝禁林的方向飞去,只听见学校里的学生尖叫着,我身后,马尔福的声音里带有一丝颤抖:“凯西,停下来,别去禁林,那里有危险的动物!”我觉得这是个好机会,没有理会他,反倒对他说:“马尔福,你不敢了吗?”我加快速度朝禁林飞去,金色飞贼像脱了弦的箭一样,越飞越快,马尔福没有自动弃权,他紧跟在我身后,唯恐我抓到金色飞贼,在小屋外的海格看到了我们,大声呼喊:“喂!孩子快停下,别进去,那里很危险!”我可不是那种软弱的人,为了找球手的位置,我也要冒险,金色飞贼突然飞进那密集的树林,不见踪影,我加快速度,跟着金色飞贼,穿进漆黑一片的树林,我的手碰到了金色飞贼,我使劲一抓,抓住了它,可密集的树枝纠结在一起,我的飞行速度太快,已经无法控制,一下子撞到了一棵高大的松树上,树枝挂坏了我的毛衣,连旧牛仔裤上也留下了一道道划痕,我的胳膊上留下了一道道红色的痕迹,马尔福也撞了,他冲向那棵松树的树干,重重的摔在地上。不过,他戴着保护的用具,根本不可能受伤。我的手腕很疼,一道血瘀留在上面,看上去是一片青紫色,他靠手腕支持着身体,站了起来,他拍拍身上的土,拿起自己的扫帚,走到我面前,我的手腕疼得无法动弹,胳膊上已经没劲了,我站不起来了,马尔福伸出一只手,自以为很绅士地说:“我帮你吧!”我没有把自己的手递给他,依旧想靠自己的力量站起来,他这次主动蹲下来,把我扶起来,我依靠马尔福的力量站了起来。
“虽然你抓住了金色飞贼,那又能怎样?是没有人知道的,如果我不承认的话,没有人会认可你的成绩的,你还是算了吧!”他势利的语气听上去是那样肯定,也令人坚信不移,我突然明白,其实我做得这一切都是白费力气,不过我不甘心,我不可以让我自己努力的结果白白溜走。
“我不相信!”我的情绪有些激动,说着鼻子就酸酸的,不过我忍住了,我没有哭。他轻蔑的笑了,好像我的话听起来很幼稚而且一点不实际,他并不理会我的激动,拿着他自己的扫帚朝前走去,他的影子渐渐消失在暗无边际的禁林,忽然马尔福跑了回来,气喘吁吁地说:“凯西,快走,有狼!”他的声音疯狂的颤抖,手里的魔杖掉在了地上,他的眼睛里充满恐惧,是我从来没见过的,我们周围的树林里,突然出现了几双眼睛,是狼的眼睛,放射出让人害怕的绿色光芒,狼慢慢走近,马尔福害怕的躲在我身后,我没有带魔杖,狼离我们越来越近,我夺过马尔福手里的魔杖,对那只离我最近的狼施放酷刑咒,起初那并没有作用,因为这不是我的魔杖,是魔杖挑选巫师,我不是这根魔杖的主人,魔法根本无法释放,可后来奇怪的事情发生了,魔杖里没有任何反应,而那只狼突然倒在地上,痛苦的叫着,它抽搐着,对我们已经没有威胁了,剩下的几只狼朝我们围过来,我骑上飞天扫帚,冲出那黑暗的禁林,马尔福紧跟在我身后,脸色发青,他的魔杖还在我手里,我扔给他,他抓住魔杖,差一点摔下扫帚,我先飞回魁地奇球场,天已经黑了,斯内普教授和球队的其他成员还在球场等待着,我返回地面,来到斯内普教授面前,把球交给他,意思是我拿回了金色飞贼,马尔福也回到地面,斯内普教授把金色飞贼递给马尔福,笑着对他说:“马尔福先生,你的替补还是很不错的!希望你在今年的魁地奇联盟中,为斯莱特林取得好成绩!”我输了,我永远回不来了,我曾经热爱的魁地奇球场,它永远的弃我而去。我拿起长袍,离开魁地奇球场,我的胳膊很痛,我坚持着回到寝室,可我的胳膊疼痛得已经无法移动,艾莉还没有睡,她看到我胳膊的惨状,带着我去了校医院。庞弗雷夫人给我喝了药水,那杯药水里有一股很奇怪的味道,我强忍着刺鼻的气味喝了下去,她把我胳膊上的伤口用包扎咒包扎起来,并且叮嘱艾莉一些关于我的伤口的处理办法,我没在医院里多留,就自己回了寝室,在寝室的门口,马尔福站在那里,他远远地朝我挥挥手,我扶着楼梯,慢慢走过去,他一脸歉意,不过看上去有些虚假。“凯西,你没事了吧?胳膊上的伤处理了吗?”他对我的伤很在意,因为这一切都是由他引起的。“没什么,艾莉已经陪我去过校医院了,伤得不严重,你不用替我操心!”我的气还没有消,蛮横的语气让马尔福听得有些无法忍受,让他本来很高的情绪一下子凉了一大截。艾莉看见了我们,站在那里,马尔福看见了艾莉,准备离开。“你没事就好,我先走了。”马尔福冷冷的声音让我觉得他正常了许多,艾莉走过来,一脸神秘兮兮的表情。
“马尔福来看你呢!你怎么才说那么一点话啊!”艾莉手里拿着一瓶药水,是庞弗雷夫人给我的药水,那个恶心的味道!艾莉的话听得我心里很不舒服,不过我没说什么。魁地奇联盟开始了,我因为胳膊受伤,马尔福名正言顺的成为了找球手,似乎学院里的对马尔福充满希望,认为他一定能够比我出色。魔药课上,斯内普教授出了一些难度很大的问题,除了刁难哈利,他就只有拿那些很难的问题来问我,好通过在问题上的失误来指责我,可惜他的计划失败了。“斯莱特林加15分!”斯内普不情愿的说,虽然我是他所管理的学院的学生,罗恩在哈利耳边嘀咕了两句,又成为斯内普扣除格兰芬多的分数的理由,赫敏一脸不屑的表情,看来她对魔药学已经失去了信心,地窖里压抑的空气让人昏昏欲睡,暗无天日的教室里,只有一展吊灯,微弱的灯光照在整个教室里,让人看不清周围的事物,我把课本推到一边,玩起我的手环来,我把它放在桌子上,用魔杖施放几个魔咒,手环在桌上旋转着,闪烁着蓝色的光芒,又变成了粉色,我周围的人都不听斯内普讲课了,全都转过身来,看我的手环。
“特利斯小姐,你在做什么?”斯内普生气了,他愤怒的脸变成了紫色,嗓音里带有吼叫的意味。“下课!特利斯,波特和韦斯莱留下来!”我和哈利、罗恩被罚留堂。其他人很快离开了地窖,只有我们三个不能离开。
“斯内普这个老家伙!”罗恩悄声说道,哈利拽了拽他的长袍,提醒他注意一点。
“波特,特利斯,韦斯莱,你们在我的魔药课上究竟做了什么?我可不想说你们可笑的行为!”
“我不觉得可笑啊!斯内普教授!”我毫不客气的顶撞斯内普,虽然是我上课犯的错误。我身旁的两个男生愣在那里,吃惊的望着我。也许他们认为斯莱特林的凯西·特利斯是不会去顶撞斯内普教授的,我对斯内普的厌恶其实远远大于哈利他们。“你简直就和雪莉一样!都是自以为是!”他紫色的脸上,五官有些扭曲。晚餐过后,我们才得以回学院。
“特利斯,你刚才可真是厉害!”罗恩的表情看上去很激动,好像是因为我顶撞斯内普而觉得大快人心。“凯西,斯内普教授所说的雪莉是谁啊?”哈利突然停下脚步,转身问我。
“没什么,雪莉是我妈妈,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已经到了,我该走了,再见!”我匆匆了结,是不想让他们知道妈妈的事情。我把书放在桌上,坐在壁炉前面,休息室里只有几个正在做作业的五年级学生,他们对别的事情并不感兴趣。几个女生走进来,对他们说了些什么,那些人脸上露出了惊恐的神色,他们很快离开了休息室,我跟着他们来到了二楼,很多人围在二楼的女厕所门前,每个人脸上都充满了害怕和恐惧。在厕所的门上,定着一只僵化的猫,门上用鲜血写着一些听起来有些陌生的字。邓不利多教授很快赶到了,费尔奇绝望地望着那只僵化的猫,那是他的拿乐丝夫人,哈利、赫敏和罗恩三个人站在最前面,费尔奇凶狠的面部表情,嘶哑的嗓音唾骂着,看来他认为是哈利他们干的,那三个人脸上的表情很无辜,可是又没有理由去辩解,邓不利多教授看了看猫,向费尔奇解释猫并不是死去,而是被石化了。我随着人群离开,只觉得这事情来得有些突然,这会是谁呢?为什么要这么做?学校里因为这件事开始变得恐慌、不安,在晚餐之后,大家都早早回到寝室,公共休息室里没有灯火,漆黑一片,壁炉里通常是没有火焰的,让斯莱特林更加阴冷了。寝室里,没有几个人睡着,大家都在悄声说话。
“凯西,你睡了吗?”艾莉跳下床,推了推我。我从床上坐起来,用手理了理乱乱的头发。
“我没睡,你要干嘛。”
“没什么,我只是想问一下,明天的魁地奇联盟你会出现在赛场上吗?因为我听到有人说你不参加魁地奇联盟,那肯定不会是真的,明天是斯莱特林对格兰芬多。”
“那是真的,你没有听错,我是不会去的,反正我又不是找球手,我明天要完成我的药草学作业,你去就好了,回来告诉我结果。”我现在听到魁地奇几个字时,心里并不是激动,而是绝望。
“你不是找球手?你胡说什么,你不是通过了霍琦夫人的测试选拔出来的吗?怎么可能呢?”艾莉的疑问说到了我最不想提的事情,我抬起头去看天花板,尽量不让她看见我的脸,霍格沃茨的天花板是被施过魔法的,闪烁的星空中,可以看出许多星座。
“睡吧,我困了。”我重新躺回床上,转过身去背对着艾莉,明天的魁地奇比赛,格兰芬多对斯莱特林,如果找球手是我,这将会是一个绝好的机会,我会尽一切努力,抓住金色飞贼。只是我没有机会了,那个地方已经不属于我了,找球手,这个耀眼的位置是马尔福家的,而且在以后的五年里,他一直都会担任找球手,尽管他的飞行技术很是不尽人意。马尔福将永远是我的敌人,不只是在魁地奇比赛上。夜深了,而我没有睡意,我换上长袍,带着书来到公共休息室,我点亮了公共休息室里所有的灯,点燃了壁炉里的木柴,淡色的灯光和燃烧的炉火温暖了公共休息室,我摊开羊皮纸,用笔尖沾上一点墨水,在羊皮纸上写下作业的题目。最近一段时间,是我睡得最好的时候,伏地魔已经很久没有来过了,他的出现从来都是给我带来危机,而且一点好处都没有。当我正想着关于药草学作业的问题时,桌子的对面突然出现了许多闪烁的蓝色光点,那些光点渐渐成形,由最初的光亮逐渐清晰,显露出人形,随着那形状的清晰,汤姆·里德尔出现在我对面,他的脸看上去和伏地魔还有神秘访客很不同,看起来比他们要年轻许多,就像个十几岁的少年,清秀俊朗的脸庞根本看不出一丝邪恶,看上去有些陌生,只是他们有着同样的声音。“你明天不去看魁地奇比赛?”他知道学校里发生的一切,甚至是我的课程安排。
“是啊,明天的比赛我不去,这根本与我无关,我可不是斯莱特林的找球手,我们荣耀的找球手是马尔福,他代表着斯莱特林,而我算什么?我只不过是斯莱特林的学生凯西·特利斯,永远只是凯西·特利斯!”我内心长期的压抑爆发了,我不想哭,可我忍不住,泪水浸湿了羊皮纸,纸上的字迹已模糊不清,他被我的激动吓住了,然后从口袋了拿出手帕递给我,我擦干脸上的泪痕,把手帕还给他,他一句话不说,只是静静地看着我,等待我的情绪平静下来。“凯西,我知道你难过,可这件事是没有办法的。”他听天由命的语气让我知道这件事是无法改变的。“你和我妈妈是到底是什么关系?”我镇定得连我自己都有些害怕,我没有一丝感情上的波动,就像旁观者一样冷静。“凯西,你是知道的,我和雪莉只是朋友,或者说,她只是为我工作,为我效劳而已。”我不知道应该怎样看待他的身份,是神秘访客?还是汤姆·里德尔?或者是伏地魔?他的眼睛里涌动着单纯的血色,闪烁的血红瞳仁,看不出一点仇恨,只有少年的锐气和清秀。
“她只是为你工作?那你为什么对我妈妈那么好?她只是你的工具罢了!”我直接的问题让他张口结舌,伏地魔的脸上充满了激动的神情,他的身体有些微微颤抖,就像在寒冷的冬夜一样。他平静下来,看上去有些伤心,眼里充满了绝望。
“好吧!我就告诉你,我第一次遇到你妈妈是在霍格沃茨,那年我正在霍格沃茨处理一些事情,雪莉她刚刚入学,她留着黑色的长发,个子和你差不多,崭新的黑色长袍很合身,她是个很冷淡的女孩子,和你的脾气一样,都有些傲气,对于那些所谓魔法家族的血统并不看重,其实那时你妈妈并不认识我,甚至连我是谁都不知道。后来,你妈妈毕业之后,就开始和卢修斯他们一起为我工作,你妈妈那时只有19岁,还是个小女孩,但是她对我们的帮助很大,让我们的力量渐渐壮大,可是随着她年龄的增加,她逐渐意识到为我工作的性质,她几次想逃走,都被抓住了,她开始厌恶魔法世界,曾经一度生活在麻瓜世界里,她在麻瓜世界的住所就是你出生的那个小镇,她住在小镇里的那幢破房子里,杜绝一切关于魔法的事物,我多次去找她,希望她回来,因为在她所住的那个小镇里,人们对魔法和巫术是禁止的,而且当地的宗教机构对她除了鄙视,就只有厌恶。后来,她在回伦敦的骑士公车上遇到了兰博尔德,也就是你爸爸,他给了你妈妈很多所谓正面的帮助,雪莉听了他的话,离开了我们,就和兰博尔德结婚了,可我知道,雪莉根本不爱他,她只是想远离我,他们离开了魔法世界,从此销声匿迹,可随着雪莉的离开,魔法部也发现了我,据说是有人告诉魔法部的情报,大家很快知道是雪莉出卖了我们,可是没有一个人知道他们的踪迹,只有我知道他们在小镇里,可我没有去找她,我只希望她能够快乐的活着,在十二年前,我计划了一场很伟大的战斗,很多反对我的人死在这场决斗里,但我并没有赢,还失去了能量。就因为一个婴孩,我的能量消失了,在你出生那天,你父母死了,法医鉴定是死因不详,可是魔法世界的人都知道,是因为你的出生,是你的出生让雪莉和兰博尔德失去生命的,如果没有你,也许雪莉还活着。”
“是我害死我爸妈的?为什么?不可能,你胡说!”我的冷静烟消云散,只剩下我对自己身世之谜的困惑。他离开座椅,走到火炉前面,用木柴拨了拨那快熄灭的炉火。
“怎么不是你?就是因为你的诅咒,雪莉知道她会死在自己的孩子手里,她很冷静,虽然死去时神情惊恐,你是凶手,应该离开人间的是你,不是雪莉。”他的话语里充满了对我的仇视,他对我妈妈是如此关心。我的出生?我的诅咒?他们为什么会死?我试图忘记一切害怕和疑惑,可越想忘记,这种感觉却越加清晰。
“你爱我妈妈,对不对?”
“是的,我爱雪莉,我知道她一直爱着我!”他的眼里溢满了眼泪,声音低得让人听不清。
“够了,你不配!你根本就不配!是你让她深陷苦海,还好意思说你爱她?你根本不配提起她的名字,这对我妈妈是一种侮辱!她只有死去了,才算是真正的解脱!”伏地魔就像被雷电击中了一样,一下子跪在了地上,脸色惨白,长长的泪痕留在消瘦的面颊上,他扶着桌子,晃晃悠悠的站了起来,情绪激动。
“我们不要说了,我今天来,是要告诉你,你将帮我完成一份工作,到时候我会来找你。”他的声音恢复到了伏地魔的苍老、冷峻,他以他奇特的出现方式同样消失在我面前。我把那张被泪水浸湿的羊皮纸揉成一团,扔到纸篓里,从包里拿出一卷新的羊皮纸,重新把心思放回药草学的作业,可是我再也静不下心来了,我爸妈的死是我造成的?为什么大家告诉我的都是说他们为了保护我的安全而被谋杀的?记得在孤儿院时,我曾经问过修女,可她们都说是被谋杀的。为什么大家都躲着我?难道他们都知道我父母的死因?他们都害怕被我牵连而死吗?我在羊皮纸上写着药草学的作业,心里却想着这些不相关的事情,羊皮纸上凌乱的字迹让我有些惭愧,这是我写得最糟糕的一次作业,不管是从哪些方面说起。我熄灭休息室里的灯火,回寝室休息,寝室里安静极了,只能听到呼吸的声音,我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发呆,我在自己这些年的记忆里搜寻,没有找到一件值得回忆的事情,没有快乐,只有痛苦,只有真相被揭穿后的痛苦,什么都销声匿迹,不复存在。这个世界上,有属于我的地方吗?我的存在让许多人消失,让原有的快乐破碎,或许我该回天堂,或者沉沦于地狱。我凝望天边,茫茫星空,却找不到属于我的,我怀疑天边是否有守护我的星,就算存在,可它在哪里呢?我这个魔鬼……应该没有属于我的星吧!
清晨的阳光照在我苍白无力的脸上,我躺在床上,却没有力气坐起来,我抓住床单,却怎么也用不上力气,寝室里的女孩子们围到我床边,关心的望着我,却无力帮助,艾莉把我扶起来,焦急地说:“凯西,你看起来很不好!真的很糟糕,就像将死的人一样,你看上去虚弱极了,你应该多休息。”我冲她笑了笑,意思是我没有事,不用担心我,我换上长袍,带着书包就去了餐厅,餐厅里大家聊着学校的课程,我没有力气和别人讲话,趴在桌子上面听学院里的同学们聊着。
“听说了吗?学校里增加了一个决斗俱乐部,听别人说很好玩呢!”
“你别说好玩,那可不是开玩笑的,据说学校增加这个课程是因为让学生学会用魔法自我保护,学校里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可真是可怕!”学校里最近是发生了许多事,接连的几起麻瓜学生被袭击的事件,还有我闻所未闻的密室,这会和谁有关系呢?我吃完早餐,就去了公共休息室,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虽然是在地下室,但是,魁地奇比赛热闹的声音仍旧很强烈,解说员乔丹的声音飘荡在我周围,喊叫声、加油声充斥着我的大脑,我害怕,我周围没有人帮我,因为大家都去看比赛了,我把桌上的书仍在地上,可我分明听到了它们嘲笑我的声音,我依稀看见一年级的魁地奇比赛时的情景,那是斯莱特林对格兰芬多,就像今天的比赛一样,我和其他队员站在那宽阔的球场上,对面是一片明亮的猩红色,我站在第一排,弗林特和布莱奇把我夹在中间,他们的身高比我那时高很多,感觉就像不是同一个队的成员。对面的猩红色,格兰芬多的队长伍德走在最中间,他旁边是哈利和弗雷德,他们神情骄傲,弗林特和伍德走上前去握手,球场的观众席上,飘荡着绿色和红色的旗帜,还有嘈杂的加油声,随着霍琦夫人的哨声,两队的成员飞向球场上空,开始比赛……那个熟悉的画面就在眼前,可我却不能拥有。我的眼前出现了许多过去的画面,第一次的飞行课,魁地奇球队在飞行课的选拔球队成员的比赛,我第一次在比赛中抓住金色飞贼,获得魁地奇杯……这些画面,就像被遗忘了一样,越来越模糊,越来越暗淡……我的意志随着画面渐渐衰弱、模糊……
“孩子,你看上去可真是糟糕,好好躺着。”我睁开眼睛,想从床上坐起来,可庞弗雷夫人却急匆匆地走过来,让我重新躺好。“孩子,把这些巧克力吃了,这对你的健康有好处,贫血的孩子怎么不吃早饭呢?还呆在空气那么差的地方,可真是糟糕!”她絮絮叨叨地说着,在病床旁边的柜子上放下几块巧克力,我拿了一块放在嘴里,里面夹着碎果仁,是香草味道的巧克力。床头柜的花瓶里,摆着一束白色的百合花,艾莉走进医院,手里拿着一袋糖果,她在我的床边坐下,把那袋糖果放在柜子上面,冲我笑了笑,艾莉果然是我最好的朋友,不管我遇到了什么困难,她都会帮我,哪怕全世界的人都反对。
“凯西,这是我哥哥寄给我的生日礼物,送给你了。”她把糖果递给我。
“艾莉,你别啊……这是你的生日礼物,我怎么能拿呢?”我把那一袋糖果塞回艾莉手里。
“你知道的,我的蛀牙可不允许我吃!”她的脸上绽放出爽朗的笑容,我只好接过她的礼物,并表示感谢。“你看上去好多了,可把我吓坏了!”艾莉说话时嘴角上总是挂着很可爱的微笑,我喜欢看她的微笑,给人以宽慰。
“艾莉,我总是麻烦你,谢谢你把我带到医院来!”我用听起来很轻松的语调说着,但听起来有些牵强。“我没有带你来啊,我刚才听梅里尔说你在医院我才过来的,你谢错人了!”她把注意力转移到了那瓶花上,摆弄起那些百合花来。“不是你?那是谁把我带到医院来的?”我抱着怀疑的态度问她。“嗯……听别人说,是马尔福抱着你来的,看上去一幅很着急的样子呢!”我只是觉得脸上一阵发烫,艾莉脸上充满了在我看来很是无聊的表情,我坚持着说下去,“是马尔福送我来的?是什么时候?”
“是今天下午的事情了,凯西,他很在乎你呢!当他看见你昏倒在公共休息室里时,不知道他有多担心。你为什么不对他好些呢?”艾莉说出了她自己的观点,她的意思是我应该对马尔福好一点,不要再像以前一样,我沉默了,没有和艾莉再说这件事。我们两个没有话说,尴尬的冷场。艾莉的一句再见结束了这难以处理的局面。我换回自己的长袍,就回了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公共休息室里没有人,壁炉里却烧着火,我挥了挥魔杖,一切变得黑暗不清,我悄悄上楼,回到寝室,大家都睡了,我床边的柜子上放着一束百合,和医院里摆放的那束很像,看来是一个人送的,在花束中夹着一张卡片,是那种黑色的信封,却让我想到了去年收到的那封不明不白的恐吓信,如果是恐吓信,那么这次会是我的魔杖遭殃吧!我没有在意,打开了信封,从里面掉出了一张蓝色的卡片,上面是一个陌生的字体,修长、华美却带有无法捉摸的感觉,让我觉得恶心的感觉。上面只是写了一些很客套的话,署名是德拉科·马尔福,我耸耸肩,对这束百合花表示遗憾,把信封放回花束里,拿着这些东西去男生寝室,希望可以碰到马尔福,把这些本不属于我的东西当面还给他,但心情有些沉重……莫明的沉重,马尔福夺走了我的位置,却又因为我晕倒而难过……这真的很难办……女生寝室离男生寝室很近,我并没有走多久就到了,门被紧紧锁住,我想如果站在寝室的门口一定要等到天亮,就运用灵魂唤醒术带他出来,马尔福很快就出现了,他穿着睡袍,迷迷糊糊地朝我走来,他一看见我,精神一下子好了很多,他面带微笑、自以为很幽默的朝我打了个招呼:“凯西,这么晚了,你要约我出去吗?”他没有多说,也许是希望我可以回答他的问题吧。
“对不起,我认为这一点都不好笑!这束百合花还给你,我不需要!再见!”我的语速快得惊人,声音里平静的听不到有任何干扰。我迅速把花扔给马尔福,就头也不回的朝女生寝室走去,心里总算是松了一口气。没想到,马尔福追过来,一把拉住我,我甩开他的手,礼貌的回绝了他:“德拉科,你清楚你在做什么吗?不用我来解释吧!”他的脸上呈现出惨白,那颜色有些像汤姆·里德尔,突然又涨得通红,我们对视着,我在他淡色的瞳仁里看见了自己惨白的脸色,那张小小的脸上,血红色的眼睛冷酷无情,他脸上的表情剧烈的变化着,从一开始的微笑,逐渐成为惧怕,惊恐的神色,他害怕了。但马尔福知道我没有杀伤力,更不会什么会置人死地的魔咒,他松了口气,表示了他自己的态度,“凯西,百合花不管你怎样处理我都不会在意,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我一直在关心你,无论你对我的态度怎样,我都会一直这样做下去,直到永远。”他说得很动情,为的是感动我,不过我还没有愚蠢到被他的话所骗倒的程度。“演讲很精彩,马尔福。不过你找错了听众,不如去找潘西吧!她对你可是很感兴趣呢!”我不但没有对他表示感谢,还讽刺了他的那番话,马尔福显然是受不了了,但还是克制住了激动的情绪。“也许我们应该好好谈谈,我们之间一定有误会,你等我一下,我们去霍格沃茨湖,那里没人。”
我没有拒绝,表示同意,反正现在已经半夜了,我也不可能再睡了。他的背影渐渐模糊,消失在前方的黑暗中,没过一会儿,他穿着长袍,披着斗篷,手里还拿着围巾,好像城堡外面很冷一样。城堡外,狂风呼啸,我的长袍很单薄,被风吹卷着,飘在空中,看上去很飘逸,我们走了一段路,来到霍格沃茨湖边,湖水被风吹得并不平静,我们在湖边坐下。我的头发被吹得乱七八糟,很久没有见过的短发竟长到可以吹到马尔福的脸上,他拨开我的头发。“斗篷你穿吧!十一月的天气很冷的,你怎么会这么不在乎?”他的声音听起来很温暖,不像我以前认识的那个仗势欺人的德拉科·马尔福,一件很大的斗篷披在我肩上,我穿起来很不合身,不过我没有把斗篷还给他,斗篷让我渐渐恢复知觉,让我发青的脸上,恢复了一点健康的色彩。
“马尔福,你有什么事就说吧!”我把手环从手腕上拿下来,在手指间转动着。
“凯西,其实那天你昏倒在公共休息室,是我送你去的医院。”马尔福说着,把围巾在脖子缠紧了些,他自己也觉得有些冷。
“我知道,那天谢谢你帮忙。”我的语气无味到极点。
“凯西,我不明白,你一直是我最喜欢的女孩子,我又没有做错什么,你为什么对我那么刻薄呢?”
“是吗?我们只认识了一年多,况且我并不值得你喜欢,潘西那么喜欢你,你是否该给她回报呢?”他对我的冷漠有些生气,脸上充满了无奈的神情。“如果没有事,我就走了,再见!”我把斗篷放在马尔福旁边,起身离开湖边,一个人慢慢走回城堡。对于这件事,我不知道是好是坏,也许这只是个玩笑吧!我没有多想,就回了寝室,这几天晚上我都呆在寝室里,没有在学校里乱转,我换上睡袍,躺在床上,借助魔杖发出的微弱光芒看书,寝室里只能听到呼吸声,不知是谁在说梦话,奇奇怪怪的,胡言乱语,把我本来很清闲的环境搅乱了,我把书放在床头柜上,把头蒙在被子里,没过一会儿,就睡着了。
“凯西,起床啦!要不然就迟到了!”我睁开眼睛,阳光照到我的脸上,艾莉叫醒了我,我拿起柜子上的钟表,天啊!已经八点了,今天有决斗俱乐部,那么不快一点的话就会错过了,我换上长袍,很快洗脸刷牙,就和艾莉一起去了大礼堂,礼堂里已经围满了人,四个学院的学生都聚在这里,有几张桌子拼成的台子上,铺着华丽的地毯,黑魔法防御术的教授罗哈特在上面走来走去,他华丽却庸俗的长袍泛着金色刺眼的光亮,他的一举一动吸引着很多女生,我和艾莉挤在人群中,几个高个子的男生挡住了我们的视线,艾莉一个劲地向前冲,我只好跟着她一起在人群里窜来窜去,人很多,根本听不清台上的人在说什么,忽然我听到有人喊我的名字,我朝台上看去,斯内普斜着眼睛瞪着我,嘴里叫着我的名字,我周围的人都看着我,我走向那个台子,顺着由椅子搭成的台阶走上去。洛哈特和斯内普作了示范,他们两个人拿着自己的魔杖走向对方,当他们走到一起时,将各自的魔杖举到面前,又挥下去,那个动作让我想到了麻瓜的运动项目中击剑已开始的动作,看上去很可笑,他们脸上的严肃表情热人发笑,不过一会儿,做这些可笑动作的人就会是我,我可不能笑。他们各自走到台子的两边,挥起魔杖,念出咒语,斯内普教授显然占了上风,洛哈特脸上的表情有些难堪,不过他爱出风头的性格让他很快调整到他所谓的最佳状态。
“大家谁愿意上来与特利斯小姐较量一番?”斯内普以他一贯阴冷奸诈的语气询问着,台下的同学脸上都露出了厌恶的表情。“我愿意,斯内普教授。”一个男孩子的声音从格兰芬多传来,我顺着那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是韦斯莱家的罗恩,他的脸上充满对我的鄙视和厌恶,看来他要好好整我一下,弗雷德和乔治在台下窃窃私语,拉文克劳那边,潘多拉正寻找着弗雷德的方向,她根本没有在意决斗的事情。“可以开始了!”随着洛哈特的声音,我和罗恩拿出魔杖,走到台子中央,挥着魔杖,作出了那个可笑的动作,走到台子两边。罗恩大喊着咒语,他那根用胶带纸缠起来的魔杖射出很奇怪的颜色,那个咒语是我从未听过的,看来是他的两个双胞胎哥哥教给他的,事不宜迟,我快速念出:“除你武器!”罗恩的动作显然有些慢,他的魔杖脱了手,以很快的速度飞到了我的手里。
“你这个卑鄙的家伙!”罗恩很生气,认为这不公平,洛哈特冲他耸耸肩,表示遗憾,罗恩走过来,我把魔杖还给他,他很快走下台,嘴里还嘀咕着什么,赫敏轻声安慰他,恶狠狠的瞥了我一眼。“特利斯小姐,以后像缴械咒之类可以夺取对方武器的咒语请不要用!”洛哈特警告我,我没有理他,就下了台。又有几个学生上台去了,潘多拉的那个七年级的级长姐姐也上去了,可惜被格兰芬多的一个五年级的男生击败,她下台时一脸不悦的表情。大家都在讨论关于决斗俱乐部的事情,洛哈特示意大家安静,然后轻轻嗓子,好像要作总结一样。“大家的表现都很好,那么现在谁来和斯内普教授较量一番?”他说着又去看看斯内普,斯内普随声附和:“吉德罗,我很乐意,不知道你会挑谁呢?”洛哈特让斯内普教授亲自选人,斯内普阴森的目光掠过每一个学院,大家都不希望自己被选中,忽然,他的目光停留在斯莱特林和格兰芬多之间。“好吧!格兰芬多的波特和斯莱特林的特利斯!你们有幸成为我的对手!”斯内普的嘴角挂着阴险的笑,说真话,我实在是不想和这个无聊的家伙决斗,哈利从那边的台阶走上去,我们相互笑了笑,表示友好。
“那么由谁先开始?”
“我来吧!斯内普教授!”我不知道为什么说出了这句我自己都厌恶的话。
“凯西,你……”哈利在那边轻声说道,那声音低的只有我听得见,斯内普全然不知,他这种无聊的家伙怎么会知道。“波特先生,由你开始,特利斯小姐是第二个。”他的语气就像宣判死刑是一样,看来他要对我和哈利下毒手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应该没这个胆量,我打消了自己的顾虑,哈利和斯内普开始了决斗,他们依旧平静的履行了决斗的仪式,然后开始,这样其实很不公平,作为一个教授,知道的魔咒理所当然要比一个二年级的学生多,虽然哈利也使出了几个自己学会的魔咒,但是对斯内普都没有造成损失,几个回合下来,哈利已经没有机会再取胜了,他经过几过回合的斗争,已经受伤了,很狼狈的下台。“特利斯小姐,该你了!”斯内普轻蔑的笑让我确信,我遇到危险了,但是我得装下去,不能有一点差错。“教授,开始吧!”我放松心情,尽量不让自己感到害怕,可我的手还是抖得厉害,握在手里的魔杖也快要掉下来了,“记住!斯内普根本伤不了你!”我在心里一遍一遍的重复,渐渐进入自己的状态。斯内普手里的魔杖划出很美的弧线,他根本不用接触魔杖,而是隔空控制,魔杖在空中行动轨迹留下了紫色的光点,那些光点聚合在一起,以很快的速度朝我冲来,我记得在灵媒学咒语中,这种集合所在地的所有能量的咒语是可以杀人的,当某一地方的力量受到守护神的袭击,那么施法者就会能量全无,轻者神志不清,重者就会死,那些魔咒以很快的速度向我冲来,等他们临近,我才真正看清,他们不是魔咒,使一些被释放的死灵,这些死灵原先是被封印的,当他们被重新放出来时,他们就会听信那个放他们出来的人的一切命令,他们肮脏的气味被圣水洗得一尘不染,完全没有死灵的迹象,但是他们的杀伤力远远大于斯内普本身,为什么斯内普会邪灵咒语?他根本不会通灵,他怎么可能知道?那些死灵向我逼来,我知道自己可以通过护身符上的魔力来破解斯内普的咒语,我从口袋里拿出蓝色眼镜蛇项链,将它高举过头顶,项链的魔力被释放了,形成了一层蓝色的魔法保护网,它的作用让我免受恶灵袭击,那些受控制的灵魂接近那层魔法网,相继消失了。唯独一个没有具体形状的灵魂没有消失,它在魔法网四周飞行,没有形状,只是一些若隐若现的气体,那个灵魂飞到我面前,用魔法解开了保护网,它向我冲来,但是我毫无感觉,它穿透了我的身体,吸走了我所有的能量,我对黑魔法已经没有任何防御的能力了,它轻轻的穿过,没有声音,没有踪迹,还带有淡淡的玫瑰花香,那浓郁的香味让人头晕,那是属于幽灵的咒语,可以让人忘记一切的咒语,我的领子被那个无形的幽灵拽着,向后退了很久,衣领卡在我的气管上,让我喘不过气来。幽灵放开了我,我被重重地甩在地板上,没有力气站起来,我用自己微弱的力量坐起来,斯内普的脚步声渐渐近了,鞋跟与地板碰撞发出的沉闷响声越来越清晰,他弯下身子,冲我轻蔑的笑,我慢慢向后移动,却发现自己的动作慢得出奇,周围的空气凝固了,一切事物停止在行礼后的那一秒,周围的同学脸上的表情是僵化的,没有一丝风吹草动,斯内普转换了空间,我们存在于一个不存在的世界。
“真是可惜啊!特利斯小姐,你居然输了!”
“我没有,是你使用不正当手段,我和你无怨无仇,为什么要杀我?”我痛恨自己的声音里带有乞求的意味,可我明显的听到那颤抖的无辜嗓音,它在向一个狡猾的家伙求饶。
“凯西,你说得太严重了,这只是决斗俱乐部而已,况且我还没有能力,你的通灵术不是可以置人死地吗?”
“就算是我死了,你也活不了多久,斯内普!”我没有客气,直呼其名。
斯内普脸上的颜色变成了深紫色,他手里的魔杖挥动着,从里面迸射出绿色的强光,我不可以死在霍格沃茨,求生的希望迫使我使用以前对付翻倒巷女巫的方法,我将项链狠劲摁入斯内普的眉心,护身符的巨大能量扭转了一切,包括那停滞的空间,斯内普的魔杖脱了手,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周围的事物活动了,斯内普被项链的魔力控制了,他被强光射到大礼堂的另一头,狠狠地摔在地上,昏迷不醒。周围的同学们都目瞪口呆,他们看到了我攻击斯内普的行为,但他们并不知道先前所发生的一切。“特利斯小姐,你蓄意攻击教师,应该受到惩罚!”洛哈特急忙跑下台,和几个学生巴斯内普送去校医院。“特利斯,你居然攻击学院管理人!”斯莱特林的级长愤怒的冲我吼道,我可以解释吗?我没有理由,如果我说出来这件事的根本原因,那么我还可以活下去吗?这件事传遍了整个学校,我原以为可以从轻处理,但事情闹大了,由于大家只看到我攻击斯内普而认为我蓄意攻击教师,这件事由邓不利多教授接管,他扣去了斯莱特林的学院分数并且对我给予严重警告,我是冤枉的!可谁又知道呢?为这件事整整浪费了一天,又是半夜,我从校长办公室回斯莱特林的寝室,我脑子里空无一物,只想把这件事忘记。寝室里,和往常一样,安静得只能够听到呼吸声,每个人脸上的表情都很安详,不管漂亮还是丑陋。我的床头柜上放着一个邮包,上面用很古老的字体写着我的名字,没有地址,邮包的密封却是中世纪时英国皇室的封信方法,我打开邮包,里面只有一把钥匙和一张纸,钥匙是用德国最好的生铁打造的,在那钥匙柄上镶着一朵银白色的玫瑰花,在装饰物下面写着深蓝色的字“Rose
Field
1437~1879”,这把钥匙的构造极像中世纪英国的锁匠们的手艺,钥匙的原料是作盔甲使用生铁,看来这是个骑士的钥匙,可这把所的形状很奇怪,它的齿轮是一朵玫瑰花的形状,花瓣的层次感相当明显,那根本就不像钥匙的花纹,简直就像是艺术品,那圆形齿轮有些生锈,但那把钥匙仍旧很亮,就像是刚制造出来的一样,在寝室里闪耀着盔甲的光亮,我把那把钥匙放在桌上,拿出那张纸,纸上在字符的周围用颜料画着一些花纹,只有皇室成员的信纸上才有花纹,信纸上用很古老的英语写着关于这把玫瑰花钥匙的内容,上面写着一个陌生的地址:爱尔兰沃特福德郡邓加文地区,在信纸下方写着一些奇怪的内容,我仔细看了看,才发现那是玫瑰花钥匙的使用方法,那把钥匙的用法很复杂,可见这把锁制作的精密,可是谁又会去用生铁来做钥匙呢?而且生铁制造的东西价格很高,又会有谁肯花大价钱来做一把锁呢?那么这把钥匙的主人就住在这个地址吗?那这个人和我的关系会是什么呢?我把这些东西塞回邮包,将邮包扔到床下的箱子里,躺在床上,看天花板上的星星,至少在我看来这是有助于睡眠的。天花板渐渐暗了下来,妈妈出现在我的视线里,她的脸上没有表情,对我的感觉就像对一个陌生人一样,根本不像对待自己的女儿,她欲言又止,像是要对我解释什么,但是又有些顾忌。
“妈妈,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你不用解释什么,我已经知道他的事情了。”妈妈显然知道我是在说伏地魔,她脸上的表情剧烈的变化着,就像秘密败露了一样。
“凯西,我知道,过去是我的错,但是……”
“你不用解释的,我明白,一切都清清楚楚的。”我打断了妈妈的话,这是我头一次,因为我觉得自己是被出卖了,被迫作自己不愿意做的事。
“嗯……你知道就好,你假期有住处吗?”妈妈突然问了一个很唐突的问题,让我半天没反应过来,她是在说镇里的房子,那幢被拆除的房子。
“我也不清楚,也许我会申请假期留校。”
“不用,你收到了一把钥匙和一封信对吗?那把钥匙是在爱尔兰的一栋房子的,至少假期你可以住在那里。”
“我怎么可以住在别人的房子里呢?那并不属于我啊!”我并不想强往一个我全然不知的地方去度过整整一个假期,更何况我连那幢房子是谁的都不知道,怎么可以随便居住呢?
“那栋房子是特利斯家族的,是特利斯家族的一个巫师爵士的房产,本来那属于遗产的一部分,但是后来被法庭没收了,不过现在的归属权是你,假期你可以住在那里。”妈妈发青的脸色渐渐有了人的健康肤色,她现在已经成为真正意义上的灵魂了,不再像以前身上还有死前的玫瑰花味,淡淡的香味,可现在只剩下死尸的腐臭。我曾经怀疑妈妈就是那个斯内普控制的幽灵,但是我的猜测是错误的,妈妈身上的香味很淡,基本上闻不出来,只是在我出生后,妈妈抱着我的时候,身上的香味就会很明显,虽然那时我并不记得,后来在孤儿院的日子里,经常可以闻到这种味道,但是孤儿院里根本没有玫瑰花,连房子前面的大草坪都是枯黄的,即使是在春天,也只有零星的绿色。那时我根本没有在意,只是一心想着怎么逃出那个魔窟,怎样躲避那些烦人的家伙,仅此而已。妈妈的感觉渐渐熟悉起来,她美丽的面容依然存在,这让我肯定伏地魔当时会爱上她的原因,虽说她血色的瞳孔已经变为透明,可她的眼神里依然带有诱惑的色彩。“晚安,凯西。”妈妈的声音打断了我的思绪,先前我其实是在观察她的脸。我从床底下拿出那把钥匙,把它拿起来欣赏,银色的玫瑰花用发亮的生铁打造,显示出盔甲的质感,虽然玫瑰花是很柔美的,但是这朵花却有刚强的美感,就像骑士的盔甲一样,虽然饱经风霜,却依旧有着无法抵抗的吸引力。我把钥匙放回箱子里,心里不知为什么充满了感恩,我的家在爱尔兰,属于一位巫师爵士的城堡。我把钥匙收好,将快要滑落的毛毯向上拉了拉,十二月总是很冷,虽然寝室里有温暖的炉火,可寒冷依旧无法抵挡。寝室里弥漫着熟悉的玫瑰花香,那香味让人觉得温暖,伴着这熟悉的味道,眼前的事物变得模糊,就像转换了空间般迷离。第二天早晨,阳光像往常一样射进冰冷黑暗的寝室,每个人都揉揉眼睛,慵懒的从床上爬起来,换上长袍,洗漱一番,准备今天的课程,只是今天,寝室里充满了过去没有的香味——妈妈的玫瑰花香,这种迷离的味道传得很远,整个斯莱特林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香味,以前通常都是地下室发霉的腐臭,就像是停尸房里的味道,可今天却充满了那个我熟悉的花香,大家都察觉到了这陌生的香味,艾莉和其他几个女孩子顺着香味寻找根源,她们四处寻找,却找不出那最浓的味道。
“嗨!凯西,你闻到玫瑰花的香味了吗?是白玫瑰的香味。”她在我周围仔细嗅了嗅,最后将线索定格在我身上。“凯西,是你的味道,不对啊!据我对你的了解,你从来不用香水的,更何况这不是香水的味道。”她用侦探似的口吻分析着这香味的来源,她在我周围仔细的闻着,她用纤细的手指拨了拨我的头发,再用她自认为很敏锐的鼻子嗅了嗅,最终作出了一个出人意料的判断。“凯西,是你头发上散发出的自然香,是属于生长在爱尔兰的白色玫瑰花,这种玫瑰花很少,由于爱尔兰的天气,这种玫瑰很难生长,它的味道是其他品种的所没有的。”艾莉讲的头头是道,仿佛她是这一方面的专家一样。我没听她多说,就自己去了大礼堂,随着我的离开,香味消失了,斯莱特林又恢复到从前腐烂发霉的恶臭。随着香味的产生,很多疑团出现了,我没有心情吃早饭,但是为了掩饰自己,就用叉子挑着盘子里的早餐,表面上是不愿意吃,实际却在想着这奇异香味。这种玫瑰花香是属于妈妈的,而现在她把这份礼物送给我,这是不是代表我将要完成她未完的生命?还是说我不是凯西,我只是雪莉·特利斯的影子,雪莉的重生,还是她的现在?老天为什么这么残忍?为什么一定要我作妈妈的影子?我只想作凯西,简简单单的凯西。“为什么?!”我想得太多,以至于将自己所想的大声喊了出来,我的声音惊动了所有人,我周围的人都吃惊的望着我,随之而来的是背地里的抱怨和不满。
“斯莱特林的这个家伙是不是有问题?怎么会突然大叫呢?真是受不了!霍格沃茨怎么会有这种奇怪的家伙呢?”我提着书包,很快就离开了礼堂,在去教室的路上我一直在为自己的失态感到懊恼,不过黑魔法防御术的内容至少可以让我忘记这不愉快的经历,洛哈特用他自认为很美妙的语调讲着很无聊的内容,唯独几个格兰芬多的女生听得津津有味,我把头埋在书里,假装看书,前排的座位上,哈利和罗恩在坐在前排,我在整个教室里都没有看见赫敏,按往常他们三个人无论什么可都会在一起的,可是今天赫敏却没有在,况且今天又黑魔法防御术,使她绝不会错过的课程,为什么今天……罗恩心不在焉的听课,他的目光焦急的搜索着赫敏的身影,一遍又一遍,可惜终究没有赫敏的影子,洛哈特发现罗恩上课走神,故意停止了讲话,很重的清了清嗓子,哈利拽了拽他的袖子,示意罗恩洛哈特正给他警告。莎拉今天精神很差,她把头埋在书里睡觉,不过洛哈特没有发现她,她平时在听洛哈特的课时总是很认真,今天却出人意料的睡懒觉。课堂里犹如死一般的寂静,就像灾难发生前的安逸,任何事情都那样反常,一切出人意料,难熬的黑魔法防御术终于结束了,我提着书包往温室赶,药草学的时间马上就到了,如果再不快一点,又要被扣学院分数了,今年我已经给斯莱特林扣了不少分了,再加上学校已经给我严肃处分了,如果我再有什么闪失,很可能就要被开除,被开除,就没有出路了。我想着心里便有些难受,不过药草学的内容到可以让我有点精神,那将会是堂很有意思的课,可惜,又被大家莫名的哀伤搅乱了,整整一个上午,没有一节课效果好,全都叫人难过,连教授们也没有心情好好上课,这个学校混乱极了,我不知道是我自己太清醒还是太糊涂。午餐时间,尽管桌上的食物再美味,可还是让大家提不起精神来,一切都是那样奇怪,不过斯莱特林的人却都还是以前的样子,还是喜欢在午餐时间评论其他学院的人。“凯西!”一个熟悉的声音喊着我的名字,我放下叉子转头去看,是潘多拉,她用粉色的丝带把头发扎的很高,她长长的卷发扎在脑后,发辫随着她跳跃的语调甩来甩去,她看上精神很好,无忧无虑的,让人羡慕。“凯西,玫瑰花的味道!”她的鼻子也很敏锐,和艾莉差不多,她们都是很快乐的女孩子,让人喜欢。“我知道。”我轻描淡写,一笔带过,不希望潘多拉把这件事情传开。“是你的头发里的香味,那是怎么有的,真是神奇!”潘多拉的声音里带有惊喜的意味,我清楚原因,但她的声音影响到了周围的很多人,以至于在我附近的马尔福也听到了她的话。“潘多拉,我想你错了,那不是我,不如我们去花园里吧!”我拉着她赶紧离开了大礼堂,不想让那些无聊的人来找我的麻烦。“凯西,干嘛把我拉出来?!外面很冷,我要回城堡里去!”潘多拉的小姐脾气发作了,就像我第一次遇到她时一样,不过这一次是我的失误,她重重的甩开我的手,就像愤怒的女孩对待粗鲁无礼的男孩子。
“我……对不起,潘多拉,你回去吧!我不应该拉你出来,我想一个人呆一会儿,再见!”我转身朝上飞行课的大草坪走去,我的脚步停留在魁地奇球场的门前,魁地奇联盟还在进行着,只是没有我的参加了,天空下起雨来,我换了方向,往城堡的方向跑去,雨下得很大,尽管我已经以最快的速度往回赶了,但还是被淋湿了,我回寝室换了件干净的衣服,就去了图书馆,图书馆很冷清,平时总会有一些书虫呆在这里看书,其中包括赫敏,可现在除了图书管理员,就没有几个人了。
“特利斯小姐,你好!”图书管理员平斯夫人朝我亲切的打招呼,这让我很意外,平时平斯夫人总是在忙图书管理的事情,现在没有人了,她也只好和寥寥无几的几个学生聊起来,看得出来,没有学生来图书馆,着实让平斯夫人感到无聊。“平斯夫人,您好!”我把自己的语调调整得尽量让人感到亲切,可听起来还是冷冰冰的,很典型的凯西味。“特利斯小姐,你最近又没有见过格兰杰小姐,她借的那本关于魔法生物的书已经到时间了,她还没有还,这可不是守信用的格兰杰小姐的作风。”她嘴里嘟嘟囔囔地说着关于赫敏的事情,我在书架之间随意翻着几本书,冷清的图书馆,完全不像以前的霍格沃茨,那样热闹,那样井井有条。我把书放回原来的位置,轻轻关上图书馆厚重的木门,这时,莎拉气喘吁吁的冲我跑来,上气不接下气地说到:“凯西,快跟我来!”
“怎么啦?莎拉?”我对她的行为觉得有些疑惑。

“快跟我去校医院,赫敏她被石化了!”莎拉的话语让我震惊。
“不会吧!赫敏……她被……我们快去看看!”
赫敏被放在病床上,动作僵硬,眼神惊恐,她一手拿着镜子,另一只手里不知道握着什么,莎拉跑到赫敏身边,眼睛里溢满了泪水。“赫敏!快醒醒!”她带着哭腔的嗓音喊着,赫敏被她用力的摇晃着,不过无济于事,哈利和罗恩也赶来了医院,这两个男生很难过,尤其是罗恩,情绪很激动。“孩子们,这里是医院,请安静!”庞弗雷夫人说着,把莎拉和罗恩扶了起来,哈利的情绪低落,他只是坐在赫敏的床边,默默地望着动作僵化的赫敏。看得出,其实他比谁都难过,但他平静下来,开口对我说:“凯西,你想送莎拉回格兰芬多吧!还有……”他欲言又止,表情却很严肃,不像平时那个满脸笑意的哈利。我点点头表示同意,扶着莎拉离开校医院,莎拉很难过,她一边哭一边说:“凯西,这都是密室惹的,斯莱特林的继承人到底是谁?为什么一定要这个学校都陷入恐慌呢?”“我不知道。”我用简简单单四个字结束了我们的对话,斯莱特林的继承人?会是谁呢?为什么伏地魔说有一项工作要我来完成,难道说……我会是斯莱特林的继承人?这是完全不可能的,我只是洛斯特利斯的传人,要替她完成她未完的生命啊!没过多长时间,格兰芬多的塔楼就到了,莎拉擦干脸上的泪水,挥手道别。我离开塔楼,准备回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楼梯发出沉重的响声,在二楼,一种很奇怪的声音从女厕所里传出来,我顺着声音的方向寻找着发出那声音的物体,女厕所里很安静,连平时烦人的淘金娘都没有了踪影,那声音很像动物临死前的哀鸣,但又不完全是,在那声音里还参杂着灵歌的声音,隐隐约约,飘在水池四周,灵歌的歌者是个柔弱的女声,听起来很远很不现实,那女孩的歌声里充满忧郁、伤心的色彩,随着女孩的歌声,动物临死前的哀鸣渐渐模糊,最后一声欺凌的惨叫结束,女孩的歌声同时停止,那曲灵歌的曲调很熟悉,我记得在我小时候,孤儿院的一个修女曾经唱给我听过,她说那是她原来在爱尔兰的时候,教堂里的一位唱诗班的成员教给她的,她说是那个唱诗班的女孩为自己的宠物送葬时唱的歌,但是她总不告诉我那个唱诗班的女孩的名字和背景,她只是说我和那个女孩长得很像。我还记得后来拿到妈妈的日记时,日记里的第一页写着一段祭文,祭文的内容和这首灵歌的歌词是相同的,难道那就是开启密室的钥匙?我伸开双臂,大声的念出那段祭文:“你在清晨中死去,你的灵魂将沉沦于那永生的地狱,天堂的灵魂已经离开,玫瑰花将凋谢,阳光将灰暗,一切生命都化作一潭死水,而我将放弃重生,与你同在!”面前的彩色天窗被巨大的力量震慑着,强烈的飓风混着破碎的彩色玻璃片朝我袭来,我没有念任何自我保护的咒语,希望知道在没有保护措施的情况下,我会不会因为意外而受伤,这是个很冒险的试验,如果没有效果,我将会因为玻璃碎片而被刺伤,这是魔法也无法弥补的,不过我决定用自己根本没有价值的生命来试一试。“你没必要这样做!况且就算你想自杀,也不用以这种方式吧!”一个男声在我的背后说着。我的身后出现了一道刺眼的蓝光,它是从一根魔杖里喷射出的黑魔法,那道魔咒将玻璃碎片凝结在一起,最后变成很漂亮的烟花,在昏暗的天花板上,燃烧绽放。我转身去看那个释放魔法的人,却意外地看见了马尔福,他靠在门框上,歪歪地站着,脸上挂着微笑,那感觉极像路法西当时对伊芙琳的笑,我的胃里一阵翻腾,觉得恶心。
“马尔福,这里不是你来的地方吧!”我不但没有表示感谢,还恶言相加,不过我想马尔福他已经习惯了我的冷漠,对于我的冷嘲热讽已经做好了充分的准备,让我质疑的是像马尔福这样出自名门,血统纯正的高傲人物,居然可以忍受我在别人看来不讲理的脾气,真是有些不可思议。“凯西,你刚才的动作真的有些……”他觉得我的动作有些可笑,忍不住笑起来,淡色的瞳孔里充满了对我的讽刺和鄙视,我很不高兴,推开门前的马尔福就跑开了,可惜被他一把拉住,我狠狠地瞪了他一眼,马尔福脸上的表情有些紧张,不过他转移了话题:“凯西,你刚才听到什么声音了吗?”
“你听到了?女孩的歌声吗?”
“我不太肯定,但听起来像灵歌。”
“那是什么声音,你知道吗?”
“我不太清楚,我走了,再见!”我没有回斯莱特林的寝室,而是偷偷溜出城堡,想溜到禁林里去,现在只有那里是最清静的,也是唯一一个没有恐慌的地方。禁林边上海格的小屋亮着灯,淡黄色的灯光映在窗前的地上,有一丝温暖,小屋的门被推开了,海格、邓不利多、魔法部的部长还有几个看不清的人影从小屋里走出来,海格满脸悲伤,看来一定发生了什么事情。“有人在禁林里,快去看看吧!邓不利多教授!”我的行踪被人发现了,邓不利多教授显然已经看到我了,他慢慢地朝树林里走来,忽然他停住了脚步,转身对魔法部部长说:“部长,那里没有人,我想你一定是看错了!”那一群人的脚步声渐渐模糊,我用魔杖发出的微弱光芒探路,上一次我就想去禁林里了,只是被人发现了,这一次肯定要去看看。禁林里的树生长得很密集,很多树的树枝都纠结在一起,树上生满荆棘,如果不小心,就会被那带刺、有毒的荆棘划破,虽然我已经用魔法将它们消除,可荆棘的生长速度快得无法想象,我刚将它们出去,又长了出来,我在它们长出来之前很快穿过那窄小的缝隙,就这样,艰难地进入禁林的深处,不知走了多久,也不知道在哪里,我的眼前出现了一座观星塔,观星塔的高墙上爬满了与树上相同的荆棘,在塔的侧面,有一扇看上去很低的木门,门上的铁环已经生锈了,从塔顶的小窗上可以看见一个人影,那个人的个子并不高,看上去却又不像个孩子,我慢慢走向那扇门,塔顶里的人影好像察觉到什么,他把头伸出窗外,向塔下望了望。忽然有人捂住我的嘴,我抬起头,看见一张熟悉的脸,惨白的面孔,一切都是伏地魔的迹象,我想逃开,可他的手紧紧勒住我的脖子,让我动弹不得。他把我拽到一棵树边,才把我放开,我毫不客气地把他的手甩开,有些恼火,不过我清楚他的来意,是时候替他了结一些事情了。
“你干嘛吧我拉过来,我想去那个塔里看看呢,这跟你无关!”
“嘘!小声一点,你说你要进去,那里很危险,那是禁林里的观星者——马人的地方,对于你来说,马人可是个危险的动物!”伏地魔说话的声音很轻,他的神情看起来很小心,他一定是要实行他的计划了,我揉了揉脖子,在一棵树下坐下,伏地魔走过来,把我拉起来,他念了几句咒语,密集的树枝让开了,一条宽敞的路直通禁林外,我默不作声,跟伏地魔离开了禁林。他走到禁林边上,停下了脚步,闭上眼睛,深深呼吸着周围的空气。
“熟悉的玫瑰花味道,雪莉,是你吗?你回来了吗?”伏地魔的眼神变得温和,就像说起我妈妈时一样。我的身后出现了很清的脚步声,听起来像是灵魂的,随着那脚步声,一股尸体的腐臭传来,那味道让人窒息,我觉得头有些晕,但凭直觉可以肯定的是,妈妈真的回来了,那个幽灵是她,那个幽灵冲进我的身体,我的灵魂被吸走了,我渐渐看不清,但又突然清晰起来。我看到那个和自己长的一模一样的女孩,为什么我可以看见自己?妈妈夺走了我的身体吗?我清晰地听到自己的声音,而那个声音却说着我并不明白的话。
“是的,汤姆,我回来了。”我听到我自己的声音,却不像自己说话的感觉,我想让妈妈离开,却发现自己说不出话来,伏地魔对那个跟我一模一样的女孩说:“雪莉,你为什么要和格兰芬多的那个家伙结婚,你应该知道你爱的是谁!”那个女孩子把脸偏到一边,不去看伏地魔的眼睛,我想她是害怕了,因为她害怕自己的心,或许是不敢面对什么,但她看到了我,不由得打了个冷颤,伏地魔看到了女孩的表情,关切地问道:“雪莉,你怎么了?不舒服吗?”他的声音很柔很轻,听起来不像是伏地魔,倒像是神秘访客说起妈妈时的感觉,那样温暖,充满怀念。女孩冷冰冰的望着伏地魔,语气很冷淡:“我这一切都是为了特利斯家族,如果我继续为你工作下去,那只有死路一条,当初我为你工作本身就是我自己的错误。”女孩的话里没有一点感情的色彩,她的眼睛盯着我,我知道那是妈妈,但那眼神却让我觉得陌生,她是看得见我的,即使我用隐形术,她也是看得见的。伏地魔将那个女孩拥在怀里,像兄长一样,在女孩的额上轻轻吻了一下,女孩挣脱开伏地魔,用警告的语气说道:“这是凯西的身体,不是我的,如果我再不走,凯西的灵魂很快就会消散。”
“我不管,你的死就是因为她,难道你愿意为了夺取你生命的人放弃自己活在人间的机会?”
“可她是我的孩子,她的命就是我的,我走了。”女孩拿出魔杖,隔空画出了一个古老的魔咒符号,我被吸回自己的身体里,起初我的意识并不清楚,但很快就恢复了,作为一个灵媒师,如果连这样的尝试都无法承受的话,那我早就丧命了。伏地魔又回到了从前那张冰冷的面孔,他和我只是利用和被利用的关系,在他和雪莉之间,我只是个配角,是他们之间的阻隔。“走吧,我们没必要留在这里。”我跟在他身后,却没有说一句话,这是接受死亡宣判之前的寂静。我悄悄拿下手环,把一个预知咒语留在上面,希望捡到这个手环的人可以将它交给邓不利多教授,通过预言咒语可以找到我的位置,就可以杀了伏地魔,伏地魔并没有察觉到我的举动,他的麻痹有些异常,看来这是个圈套,不过我早就陷进这深不见底的深渊里了,我不在乎。我们进了城堡,楼梯在空中回旋,停留在二楼,他进了二楼的女生厕所,脚步停留在水槽前,伏地魔嘴里念念有词,他说得像是蛇咒,那些水槽分离开来,他拉着我跳入那深不见底的洞中,不知在空中停留了多久,我被重重的甩在地上,伏地魔却稳稳地站在那里,我拍拍身上的尘土,站起来。“这是哪里?”“就是大家都在寻找的密室。”周围很暗,还有尸体腐烂的味道,看来这里一定死过不少人。远处依稀有灯光,我们摸索着,慢慢接近那发出光亮的地方,那是间空旷的屋子,里面只有一些雕像,肮脏的地板上还留有斑斑血迹,这一切都让我想起去年圣诞节时,和误闯入特利斯家族的墓地时情况差不多,和特利斯家族的墓地比起来,这里还是干净很多。长长的走廊上只有几个火把,暗淡的火光照着那空无一物的屋子,韦斯莱家的小女儿金妮躺在那肮脏的地板上,脸色发青,这让我想起那些灵魂被吸走的人可怕的模样。
“金妮她死了吗?”我从小就面对那些死去的灵魂,像这样子的事情并不少见,只是在霍格沃茨还是头一次碰到这种情况。“她还活着。”伏地魔的回答让我无法相信,金妮现在的情况不管从哪一方面说,都是将死的状况,怎么可能是还活着呢?“你是怎么让金妮听从你的命令呢?难道你也会控制灵魂?”伏地魔在离我不远的一把椅子上坐下,苍白修长的手指交叉在一起。“那属于灵媒师的行为,我只用告诉金妮去做什么,她就会听从的,因为它只听信日记。”他的声音里干净得听不出一丝邪恶,却与他说的话极不相符。“我想我该走了,我以后会再来的。”我想尽早逃出这肮脏的魔窟,并且在出去以后揭示真相,从而杀了伏地魔,或者是我亲手杀了他,从而了结我毫无意义的生命。
“凯西,你的想法可真是幼稚,我还没有笨到让你去泄漏我的秘密。很好,如果你出去了,你一定会把密室的实情告诉邓不利多,然后找到他从而杀了我,或者是你自己下手,葬送你自己认为毫无价值的生命,不过说实话,你的命确实一点价值都没有。”我惊异于他居然知道我的想法,分析得还如此透彻,看来我逃不出去了,不管用什么方法应该都会被发现。
“凯西,你以为我不知道吗?你把你的手环留在禁林里了,你还在上面留下了预言咒语,希望有人可以找到,并想办法到这里来,然后帮你杀了我,让我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消失,我不会让你走的,在你的任务完成之前,你别想回斯莱特林,置于这几天上课的内容……我想你根本不用担心吧!”
“如果我一定要走呢?”我用试探的语气说着,我自认为伏地魔还没有想要杀了我的意思,因为雪莉活在我身上,如果我的这副躯壳消失了,雪莉也就会消失,那对他来说可是得不偿失的事情。可他的话却让我出乎意料,“凯西,你不要以为我不会杀了你。”我是那种不见棺材不落泪的人,我知道自己没什么活路了,可嘴上还是要逞强。“好啊!你现在就杀了我怎么样?如果我死了,你爱的雪莉就可以复活了,对于你和她来说都是件好事,不是吗?用索命咒会很合适的,虽然那是禁咒,但是想必你也是经常用吧!”伏地魔有些生气,他的脸上多了些青紫色,看上去有些恐怖,不过看到他愤怒的神色,反倒让我有几分快慰,他拿出魔杖,指着我的头大声喊道:“昏昏倒地!”我径直倒下,毫无防备,我依稀听到伏地魔像是在命令谁的声音,但我的头痛让我的意志变得模糊,我不清楚自己在哪里,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谁。淡黄色的灯光照在我脸上,有些热,我睁开眼睛,是一个没有出口的房间,四周被书架包围着,一口铜质大釜摆在架子上,许多材料堆在地上,我到处敲击,也没有找到暗门或活动的门板,却在两个书架之间找到了两个可以相接的齿轮,把它们接在一起,在拉下齿轮下方的闸,书柜分离开来,那是一条很长很暗的隧道,深不可测,我往隧道深处走去,希望那是离开密室的出口,那灰暗的地方,呈现出一双桔黄色的眼睛,那大而明亮的眼睛里透出兽行的残暴和被俘虏的温顺,那双眼睛瞪着我,我没有怕,以同样的方式看着它,隧道剧烈的震动着,一个庞大的身躯移动着,慢慢向我靠近,那是一条很大的蛇,确切的说应该是蛇怪,和手环上的那条蛇比起来还是大了许多,蛇怪接近了,它表现的很温顺,丝毫没有要伤害我的意思。“你带我离开这里,好吗?”蛇怪点了点头,碰到了隧道的上壁,我坐在蛇怪长长的身躯上,朝隧道口缓缓前进。“停一下。”蛇怪停下来,我听到了哈利的声音,他和伏地魔正说着什么,话语里充满了火药味,蛇怪突然疾速前进,我伏在蛇怪身上,生怕掉下去,蛇怪钻出隧道,朝伏地魔爬去,我从蛇怪身上跳下来,哈利吃惊的望着我,手里握着我的手环,语无伦次:“不……不可能!凯西……我一直认为你和斯莱特林其他的人不同,你怎么会是伏地魔的奴仆?这是不可能的!”我的手环从他手里滑落,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蛇怪突然剧烈的甩动自己的头部,发出痛苦的嚎叫,这次,伏地魔也被吓住了,他的声音颤抖着:“凯西,它伤不了你?还听从你的命令?难道你……你是……可……很好,这正是我所期望的。哈利,我很遗憾的告诉你,恐怕你今天无法离开这里了,杀了他!”伏地魔的语气变换之快让人有些措手不及,蛇怪朝哈利爬去,袭击他,可惜都没有成功,但蛇怪依旧紧紧追赶着哈利,我跑过去,站在哈利前面,蛇怪停下来,它低下头,离我很近,表示友好。“别这样,你要听我的,知道吗?”哈利呆在那里,不知所措,但伏地魔还是控制了蛇怪,蛇怪追着哈利进入了一条很深的隧道中,不过我相信哈利会有办法对付蛇怪的,我走向伏地魔,从口袋里拿出蓝色眼镜蛇项链,准备吸走他所有的能量,“伏地魔,你恐怕没有活路了,乖乖受死吧!”我将项链压入他的眉心,项链不但没有将他的能量吸走,反倒把我所有的魔力转移到伏地魔身上,我上当了,伏地魔一定在丛中作了手脚,我没有力气,跪倒在他面前,握起祷告手,闭上眼睛,准备接受死亡,密室里响起灵歌,那属于妈妈的灵歌,只是不知道算不算妈妈为我送葬,伏地魔用魔杖指着我,对我说:“凯西,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我没有话说,我就要死了,任由你处置,再见,汤姆。”最后的告别不是我说的,那是妈妈的声音,算是和伏地魔的诀别,绿色的光芒从魔杖里射出,穿透我的身体,却没有一点痛苦,我的灵魂离开身体,看见自己静静的倒下,悄无声息,我可通过自己的身体看到后面的景象,其实这和我活着的时候没有区别,我活着的时候早就被别人看穿了,什么家祖传人,灵媒师的,都只是些可以被别人利用的头衔罢了。“凯西!”哈利的声音远远传来,伏地魔忽然意识到我所说的最后一句话的严重性,在我的尸体周围大声喊道:“雪莉,你在哪儿?快回来!”哈利还在对付蛇怪,伏地魔只是在通过各种方法寻找妈妈,不过他是找不到的,这一点,作为一个鬼魂我还是可以肯定的。“凯西,跟我走。”妈妈拉着我,离开了密室,她拉着我的感觉很陌生,根本不像妈妈的感觉,或许是我现在已经没有体温的缘故,我们很快就到了特利斯家族的墓地,那里很黑,只有洛斯特利斯一个人,她手里拿着一把装饰的很漂亮的发杖,看来这一定是她生前所用的。
“你还不到死的时候,还是回去吧!”
“事实上,我已经死了,怎么可能扭转呢?”
“记住,我要你活下去,特利斯家族的传人是永生的,她将有不灭的生命,喝了它就回去吧!”她递给我一只高脚杯,里面盛着独角兽的鲜血,我接过杯子想都没想就喝了下去,一种奇异的感觉油然而生,我透明的躯壳开始生长,妈妈和洛斯特利斯里我越来越远,她们的样子越来越模糊,我的眼前一片血红色,模糊一片,但一些熟悉的景象渐渐清晰,最终我真实的躯体出现在城堡前,我又活过来了,但我始终觉得,那感觉和死了没有区别。
“凯西!你这几天去哪里了?”艾莉拍了拍我的肩膀,一切又是真实的,又回到霍格沃茨了。
“我去伦敦了,有些事情要办。”看见艾莉浅浅的微笑,我同然觉得活着其实很快乐,有许多值得发现和欣赏的事情。“艾莉,看见你真好!”我笑着说,给了她一个拥抱。“凯西,你今天没有问题吧!”“没有啊!”我们一路说笑着回了斯莱特林,以后的日子风平浪静,我享受着学校生活的安逸,根本没有人提起关于密室的事情,只有哈利在怀疑,他亲眼看见我死了,而后我却活在人世。不过,我和格兰芬多的那几个人的关系恢复到最初的恶劣,应该算是仇视。让斯莱特林的学生高兴的是斯莱特林今年获得了学院杯和魁地奇杯两个荣誉,斯内普教授在结业式上始终挂着阴郁的微笑。结业典礼结束时,我被留了下来,听说是邓不利多教授有事找我,麦格教授带我去了校长办公室,我算是这里的常客了,往往是因为许多奇怪的事情而被关在这里,看来这回也没有什么好事,邓不利多教授正在翻阅一本写满古代魔文的书,书上沾满灰尘,邓不利多教授合上书,把它放回书架,拍了拍手上的灰尘,坐在椅子上,开始谈起正题:“特利斯小姐,你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了,汤姆·里德尔已经消失了,可总有一天伏地魔会复活的,这对你来说很不利,所以我建议你去欧洲其他两所魔法学校的其中一所,留在霍格沃茨会危及到你个人的安全,我会写信给其他两所学校的校长,批准你转校,你可以考虑一下。”他说着,递给我一些关于布斯巴顿和德姆斯特朗的资料,我只翻了几张就还给了他,“考虑好了吗?是去布斯巴顿还是德姆斯特朗?”老人关切地望着我,希望我给他答复,其实他是在逼迫我离开霍格沃茨,如果我离开霍格沃茨,也许他认为霍格沃茨就会风平浪静。
“教授,我决定留在霍格沃茨,如果伏地魔要利用我,那么它在任何地方都可以实行他的计划,即使是在麻瓜世界里,他如果要杀了我,我就是逃也逃不过得,不过教授您请放心,我不会因此事牵连霍格沃茨,我想您保证。”我不知道为什么要留在霍格沃茨,或许是因为舍不得或者是不习惯异乡生活的缘故,不过,我想邓不利多教授一定会理解我的。“好吧!孩子,既然你已经决定了,我也就不会阻拦了,只是你要自重。”老人的字字句句说得都很有力,在邓不利多教授的眼里,我却看到了让我害怕的坚定,那能穿透一切黑暗的目光,让我多了几分畏惧。我出于礼貌和邓不利多教授告别后就回到了公共休息室,在校的最后一天,第二个学年有过完了,堆满箱子的公共休息室,大部分人都在给箱子上别标签,还有些人把自己的东西放在壁炉前的沙发上,让公共休息室里没有容身之处,马尔福什么东西都没有拿,他的两个随从跟在他身后,两个人手里一人拿着一只手提箱,箱子的侧面写着大大的“M”,不用说,这一定是马尔福的箱子,只有这种势利的家伙才会让别人帮他拿箱子。
“凯西,你好!”他微笑着对我说,他的嘴角向上翘着,看起来他好像很开心,那笑里没有杂质,只是很单纯的问候。“嗨!德拉科!”我笑着回应他,接着走自己的路,身后传来马尔福的声音,“喂!你们两个看见了吗?凯西她居然冲我笑了!真是太棒了!”很少听到马尔福这么高兴,不过我对他笑只是因为我今天心情好而已,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意思,如果是平时,我一定会狠狠的损他一顿,我有些后悔了,刚才为什么一定要冲他笑呢?真是不明白,离校前的晚餐相当丰盛,连许多为了保持身材的女孩子都吃了很多,我的东西很少,除了一些书本就是剩下几件衣服了,箱子很轻,我把它放在公共休息室里,准备明天会伦敦,然后回爱尔兰。

溟天辰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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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ul 1, 2005, 7:59:26 AM7/1/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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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 梦回从前
火车猛地停下来,粉红色的烟雾弥漫在九又四分之三站台上,身旁的乘务员摇醒睡着的我,已经到伦敦了,我提着箱子走出站台,情景和去年很相似,哈利又是狼狈的跟在他肥胖的姨夫身后,看起来一副窘相,我花了很长时间才到邓加文,爱尔兰的天气确实有些奇怪,总是在下雨,如果穿着短袖就会觉得冷,只有穿着长袖的面部衬衣才不会觉得冷,爱尔兰严重的口音让我根本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Rose
Field并不好找,我在邓加文问了很多人才找到,那是个很大的庄园,至少从铁门的装饰上就可以看出,许多铁藤缠在门栏上,藤上点缀着很美的玫瑰花,就像真的一样,我把钥匙插入孔中,想左边转了3圈,把钥匙拔出来,再将钥匙插到深一点的空间里,右转45度,我把手握在钥匙上,念出控制灵魂的咒语,门开了,我拿下钥匙,进入庄园,绿色的大草坪在两边,中间一条大理石铺成的道路直通一座房子,两边的草坪就和霍格沃茨上飞行课的大草坪一样,修理得很平整,看来应该有人住在这里,草坪上种着一些我并不认识的花草,整齐的排列在草坪上,组成了字母“T”,房子前的景观喷泉雕刻精美,这里是我见过最奢华的房子,花园居然就这么大,可想而知,那房子里会是何等的华丽,用上等的材料装修的大厅里金碧辉煌,暖色的墙纸,和教堂里一样的硕大的彩色玻璃窗,柜子上放着各种名贵的古董,挂在墙上的油画大多出自名家之手,天花边上的玻璃彩窗上,画着一位骑士,他骑着一匹白色骏马,左手拿着盾,右手拿着长矛,一副很神气的样子。从那华丽的楼梯上走下来一位管家模样的人,他的脸色看起来很不好,像是病了很久的老人,他身着中世纪的服饰,还戴着假发,与我所处的年代格格不入,他渐渐走近,却轻得没一点声音。“对不起,小姐,这里是特利斯领主的私人住宅,请您离开!”他说的是中古时期的古英语,有些含混不清的爱尔兰口音让我根本听不清楚他在说些什么,不过仔细听了听,还是明白了他的意思。我从口袋里拿出房子的玫瑰花钥匙和家传的眼镜蛇项链,示意他我是特利斯家族的人。“您是特利斯家族的传人?”那个管家模样的人上下打量着我,对我有些怀疑,确实,按照特利斯家族的实力,我的确不用沦落到被送去孤儿院,况且我的衣服还是几年前一个大孩子的衣服,那条牛仔裤的裤腿很松,T恤也大得快到膝盖,不过看起来很像那些玩滑板的男孩子的大衣服,也许是件很时髦的衣服也说不定。
“我是特利斯家族的人,我是凯西·特利斯,我收到来自这个地址的信件,包裹里面是这栋的房子的钥匙,信上叫我来这里的,不知道对不对。”我是自己的语句尽量说得更长、更完整一些,听起来有些蹩脚,我早就习惯了那很口语化的英语,对于几百年前的古英语,我是一无所知,不过在我看来,我那蹩脚的语句他还是明白的。
“凯西小姐,欢迎你回玫瑰园来,我先带您参观一下整个玫瑰园吧!我先自我介绍一下,我是玫瑰园的管家帕特里克,这栋房子是特利斯领主工作和娱乐的场所。”我被他的话所震惊,这般豪华奢侈的住宅居然只是一个简单的工作场所?
“特利斯领主?就是他吗?”我伸手指了指天花板上那个彩色玻璃上的骑士。“是的,凯西小姐,我先带您去参观一下吧!请跟我来。”我渐渐可以听清那含混的爱尔兰口音,听久了,其实,爱尔兰的口音并不像我先前所认为的那样糟糕。
“其实你不用客气,叫我凯西就好了,谢谢你了。”可帕特里克根本没有听到我的话,他继续走着,偌大的房子里,没有一点声音,为什么他走起路来没有声音,我的鞋跟和地板碰撞出的声音回荡在房子里,听起来很恐怖,这让我想起麻瓜通常在描写恐怖事物时的情景,在霍格沃茨时,我经常半夜溜出来时也没有现在这么安静,犹如死一般的寂静,帕特里克穿过那扇紧闭的门,通过他的透明的躯体,我看见了前方的灯火,他是……厚重的木门发出沉重的响声,帕特里克站在离门很远的地方,隔空将门打开,一张很长的桌子摆在大厅中间,房间里摆放着许多书架,书架之间的间距很近,房间一共分两层,二层上全是书架。
“凯西小姐,这是特利斯领主的私人图书馆,以后您可以在这里看书,这里除了一般的书籍还有关于魔法和巫术的书,您可以到这里来,好了,请你随我来。”帕特里克整了整自己的外套,走出图书馆,我没听他说,只是一直在观察他,他走路时轻飘飘的,而且我还可以通过他看到前方的景物,他又带我去了四楼的训练室,训练室里摆放着许多武器,训练室里没有摆放家具,只是在靠墙的地方摆着一幅盔甲,闪耀的银色,胸甲上画着一朵银白色的玫瑰花,和钥匙的花纹很相似,盔甲旁的架子里陈列着一些很漂亮的武器,一把打造得很精美的剑,长矛和印有特利斯家族符号的盾。“这些都是特利斯领主使用过的,这些都是特利斯领主的荣耀!”帕特里克说着,带我离开了训练室。
“凯西小姐,晚餐时见到了,我带您去城堡,请跟我来。”他拿过我手里的箱子,门自动开了,一条路直通房子后的城堡,道路两旁开满了玫瑰花,纯白色的玫瑰花盛开着,却让人想到墓地,花丛后面有几张桌子,路旁的草坪上设有喷泉及雕塑,一切完美,这是自我见过的最好的地方,虽然先前我认为霍格沃茨是我见过的最豪华的城堡,帕特里克伸出手臂,做出了一个放下吊桥的动作,城堡顶上空无一人,吊桥被放了下来,走廊里的火把忽然燃烧起来,城堡里本来冰冷的石墙被火把的光亮照得很温暖,走了很长一段路,才到达城堡里面,大厅里很暗,只有壁炉上的烛台亮着,一个女人走过来,她灰色的眼睛死气沉沉,高大的身材看起来很健壮,她渐渐走进,帕特里克朝她打了个招呼,女人朝帕特里克行礼,看来她的地位没有帕特里克高,女人用怀疑的眼光打量着我,就像是看到了怪胎一样,带有讽刺和鄙视。
“布里奇特,看看谁来了。”帕特里克面带微笑,那幅病怏怏的样子看上去稍微有了点精神。
“这个奇怪的小姑娘是从哪里来的?她是怎么进来的?”她瞪着我,很怀疑的质问帕特里克,我不屑地把头偏到一边去,我可不想理这个看上去有些傲慢的家伙。帕特里克放下我的箱子,郑重其事地对那个女人说:“不许胡说,我来介绍,这位是特利斯领主的继承人——凯西小姐,凯西小姐,这位是城堡里唯一活下来的女仆布里奇特。”帕特里克用手拍了拍我的肩膀,表示友好,他的手很瘦,顶着我肩膀上的骨头,他的手冷得可怕,隔着衣服,我感到深深的寒意,他到底是谁?为什么即是透明的,却又拥有真实的躯壳?我逼迫自己不去想着毛骨悚然的问题。我是自己的语调听起来尽量友好些,“你好!很高兴认识你!”连我自己都觉得那些话有些假,女人脸上凶恶的表情渐渐舒展,没有那么充满敌意,她观察着我的脸,突然开了口:“她长得真像雪莉小姐,哦!凯西小姐,欢迎你回家!”女人从地上拿起我的箱子,上了楼,帕特里克带我去了餐厅,他向我介绍了城堡里的结构,我渐渐放下戒备,开始不怀疑这里的人了。布里奇特突然出现在餐厅里,她满脸笑意,与先前的表现形成了很大的反差。
“凯西小姐,晚餐马上就好了。”她那有些粗的声音听起来很豪爽,但一点恶意也没有。
“帕特里克,你刚才说布里奇特她是……城堡里唯一活下来的女仆?”
“是的,特利斯领主遇难后,大家都因为受牵连而死了,唯独只有这个精明的家伙逃走了,不过她又回来了,她居然说离开特利斯领主的城堡就不知道怎样活了?!她真是个有趣的人!”帕特里克将事情轻描淡写的一笔带过,或许是他不希望我知道这件事吧!布里奇特的厨艺很好,晚餐很丰盛,比霍格沃茨的圣诞晚餐还要美味。
“凯西小姐,跟我回房间吧!”我跟在布里奇特身后,走上那旋转度数很大的楼梯,布里奇特的个子很高,但是居然一点也不挡光,光线直射过她的身体,她走路时悄无声息,和帕特里克一样,就像幽灵一样,爱尔兰被麻瓜称为“鬼屋”,这里确实有很多幽灵,而且还有许多很著名的妖精,据说它们经常出没于古堡里,难道帕特里克和布里奇特也是幽灵吗?我有些不确定,不敢多想,布里奇特帮我放下床柱上的羊毛帐子,爱尔兰的天气确实有些冷,温暖的床铺很舒服,我和布里奇特互道晚安,布里奇特轻轻关上房门,熄灭了我房里的蜡烛,我盖上毛毯,很快就睡着了。摆钟发出沉闷的响声,12下,突然一阵大风,将窗户吹开,羊毛帘子吹到我的脸上,靠窗的桌子被风吹倒了,与地板碰撞,吵醒了睡梦中的我,我从床上下来,把被风吹开的窗户重新关好,一阵刺耳的哭声远远传来,那声音里充满痛苦,似乎是死于非命的女鬼才有的哭声,我把窗帘拉好,重新回到床上,可是那哭声越来越大,在我周围回荡着,这让我不得不想起霍格沃茨的淘金娘,现在想想,那根本算不了什么,哭声使我无法入眠,我点燃蜡烛,离开房间,城堡里空荡荡的,只能听见我的呼吸声和脚步声,一切都太安静了,以至让人觉得这寂静有些可怕,布里奇特住在哪里?她不住在城堡里吗?帕特里克住在哪里?他们在哪儿?哭声停止了,我没有睡意,想在城堡里找到些有意思的地方,我顺着楼梯走到南边的塔楼上,那里很黑,即使借助烛光,也无法看清前方的事物,我登上塔楼,中间是一个很小的会客室,周围分布着几间客房,顺着走廊,就到达了一间私人的小礼拜堂,礼拜堂的窗户里透出一点烛光,有一个声音,正在朗诵圣经,听起来是个男声,声音里充满沧桑感,有些嘶哑,我放轻脚步希望尽量不发出声音,礼拜堂里的装饰很简单,彩色的玻璃窗上描绘着许多关于圣经的故事,墙壁上挂着十字架,一个男人跪在神像前,他低着头,紧握祷告手,像是在忏悔自己的罪行,他穿着中世纪时华丽的毛皮制服饰,铁制的鞋跟闪闪发亮,他黑色的头发有些卷,看上去很高贵,他腰间陪着很长的佩剑,从这点看来,他应该是个骑士,我的鞋跟碰到了他的剑,他回过头,我看到了他的脸,消瘦、苍老,看起来那么脆弱,那样不堪一击,他的眼睛是透明的,里面泛着淡红色的液体,他的眼睛,和妈妈一样,难道他和妈妈一样……都是幽灵,还没有等我反应过来,冰冷的剑韧已搭在我的脖子上,他没有说话,只是看着我,眼里充满敌意,我从口袋里拿出项链,告诉他我是特利斯家族的继承人,他把剑收回剑套里。
“你是特利斯家族的人?”他的声音很哑,基本上很难听清他所说的,不过从眼睛可以看出,他是特利斯家族的人,可是我从来没有见过他,我记得去年在特利斯家族的墓地里,并没有一个骑士。
“我是凯西·特利斯,你是……”
“我是玫瑰园的主人,奥斯瓦尔德·特利斯。”他说的虽然是古英语,却没有帕特里克含混的爱尔兰口音,他的嗓音虽然苍老,却富有磁性,就像很典型的英国绅士的声音,他脸上的颜色很白,但并不是健康的白,是死人脸上的那种惨白,或许是他知道我在想什么,直截了当的说出了他自己的身份。
“凯西,你猜得没错,我是幽灵,这里全部的人都是幽灵,你以为他们的都是真正的人吗?为什么你可以通过他们的身体看见前面?我猜你早就发现了。”
“看来我的猜测是正确的,不过,作为一个灵媒师,如果连幽灵都怕的话,那就太不够资格了!”我的口气听起来很强硬,这是我所出生的家族造就的,在我看来,奥斯瓦尔德应该也有通灵的能力,但当他听到灵媒师几个字时,脸上的颜色很难看,语气一下子变得蛮横起来:“不要跟我提那该死的能力,就是因为这个,我才死去的!”
“什么?你的死是因为通灵?”我的好奇心驱使我想挖出奥斯瓦尔德的死因,难道是因为教会?他被册封为勋爵,还授予领主的地位,却拥有通灵的本领,在以前的教会会认为那是巫术,而拥有巫术的人将会被处死……
“你可以告诉我为什么吗?我不明白,这和通灵有什么关系?”我假装对这件事一无所知,希望他可以把他的死从头至尾地告诉我,来验证我的猜测是否真实。“凯西小姐,你在吗?”布里奇特的声音渐渐接近小礼拜堂。“我得走了,布里奇特在找我,我明天再来。”我草草结束,以最快速度冲出礼拜堂,我跑到会客室里,坐在沙发上,好让布里奇特认为我在这里休息,好在沙发上放着一本书,我翻开书,假装很用心的看书,烛光渐渐接近,移向会客室,布里奇特脸上的表情很着急,看来我半夜离开房间让她着急了。
“凯西小姐,你在这里做什么?”布里奇特又气又急,她脸上的表情似乎在埋怨我让她担心了。
“我睡不着,就跑到这里来了,这里是城堡的南塔,对不对?我听帕特里克说到过这里,但他却不告诉我这里有什么,所以我就来了,看来没什么,只有一些房间罢了。”我谨慎的说着每一句话,心里只希望别露馅,不过还好,只要不讲出礼拜堂,就不会有任何危险。布里其特盯着我的脸,好像在检查我有没有说谎,不过我的镇静帮了我不少忙,至少让布里奇特没有发现我的破绽。“凯西小姐,你没有说谎吧!你有没有去这里的礼拜堂?”布里奇特敏锐的观察力让我浑身冒冷汗,难道她发现了?我心里一遍遍重复这句话,我放松心情,镇定自若的回答她的问题。
“布里奇特,你说什么?礼拜堂?在哪里?我不知道。”布里奇特没有多说,她把我带回卧室,叮咛我许多事情,现在已经3点了,对于我这种经常半夜不睡觉的人来说,已经不可能再睡着了,我摊开羊皮纸,开始做作业,我尽量不发出声音,如果让布里奇特知道了,我可就惨了。清晨的阳光射进房间,我拉开窗帘,今天是晴天,很难得的晴天,应该出去呼吸一样新鲜空气。我换好衣服,洗漱完毕,准备下楼吃早饭,布里奇特并没有把昨天晚上的事情告诉帕特里克,也许她认为这根本没有必要,帕特里克走进餐厅,满脸笑意,冲我问好,我出于礼貌,也冲他问好。
“凯西小姐,您今天有什么安排吗?”他说话的语调听起来很平淡,很有管家的味道。
“我想出去转一转。”布里奇特把盘子端进餐厅,香味弥漫着整个餐厅。“好吧!凯西小姐,玫瑰园附近有一个农场,那里有很多匹马,也许你可以去那里骑马,养鹰人老厄尼会教你骑马的,这仅仅是一个建议。”农场?应该很有意思,我很快消灭盘子里的早餐,出门去了,身后,布里奇特正和帕特里克说着:“凯西小姐今天真奇怪,胃口居然这么好!”布里奇特应该很高兴吧!城堡周围只有几家农户,草地上长着朴素的野花,空气里充满了植物的味道,令人心旷神怡。农场并不难找,白色的围栏,绿色的草场,正如帕特里克所说的一样,成群的马匹,一位老人站在草场上,胳膊上是一只鹰,他用戴着皮革制手套的大手抚摸鹰的羽毛,然后将它放飞,他看到了我,向我问好。
“您好!”我笑着对他说,老人那发皱的脸上展露出笑容,看来他并没有讨厌我。

“你是特利斯家族的人?”老人的话让我觉得意外,他应该是个麻瓜,怎么会知道我是特利斯家族的人?“你怎么知道?”我坐在围栏上,扬起头看天,碧蓝的天空飘着淡淡的几片白云,那样遥不可及。“这很简单,因为你拥有血色的瞳孔,这就是特利斯家族的标志。”这个话题不应该继续下去,如果再说下去,恐怕连爱尔兰也呆不下去了,于是我转移了内容。
“我是凯西·特利斯,叫我凯西就好了,你一定是厄尼吧!帕特里克跟我提到过你,这些马都是你养的,对吗?你可以叫我骑马吗?”说完我才发现,其实我说得有些多了,初次见面,根本不认识,怎么可能让我骑他的马呢?
“好吧!凯西,既然你愿意,今天就在我这里骑马吧!不过我还有事,就让巴塞罗缪教你吧!”
“巴塞罗缪是谁?”远远的,一个骑着棕色的马的男孩朝我们这边跑来。“就是他,他是我的孙子,我想你们一定会成为好朋友!”厄尼说着朝那个男孩走去,厄尼拍了拍他的肩膀,两个人说笑着朝我走来。
“爷爷,这是谁?”那个男孩儿把缰绳系在围栏上,用好奇的眼光打量着我,灰色的头发乱蓬蓬的,一双深蓝色的眼睛,那张脸看起来很健康,充满快乐。“巴塞罗缪,这是凯西,你教她骑马怎么样?”厄尼对那男孩儿说,男孩儿点点头表示同意,厄尼渐渐走远,巴塞罗缪开了口:“凯西,我恐怕你很难学会骑马,至少在我看来是这样的!”我被他的话惹怒了,很不客气地回了他一句:“那很难说,巴塞罗缪!我看你也不见得就骑得很好吗!”巴塞罗缪并没有因我的蛮横无礼生气,只做了一个表示投降的动作,看来他不愿意跟我吵。
“凯西,去马厩里挑匹马吧!”巴塞罗缪牵着那匹棕色的马走在前面,我跟在他身后,觉得很没趣。马厩里养着许多马,我挑了一批黑色的马。
“你可要小心了,这匹马的脾气很烈,我担心你会摔死的!”巴塞罗缪说着,扔给我马鞭。“你放心吧!巴塞罗缪,我才不会像你那么笨呢!”我跨上马,慢慢走出马厩,我发现骑马的感觉和骑飞天扫帚的感觉很不同,骑在马背上,一起一伏的,感觉并不好受,不过我很快就习惯了,巴塞罗缪刚开始还很耐心的教我,到后来干脆让我自己学,他自己在草场上骑得很快,把我一个人晾在一边,我有些生气,用马鞭抽了一下马,马加快速度,朝巴塞罗缪追赶去,巴塞罗缪见我加快速度追赶他,骑得更快了,我紧跟着他,生怕落后,巴塞罗缪停下马,朝我慢慢走来。
“你就这样教我骑马?是不是太不负责任了?”我用带有责备的口气质问他,表示对他的不满。“我这样教又怎样了?你不是学得很快吗?不过,你很聪明,很快就学会骑马,而且你骑得还不错呢!”他并没有在意,继续说着他的话。
“说了这么半天,我还不知道你住在哪里呢?”巴塞罗缪问道,我要怎样回答他呢?说我住在特利斯家族的玫瑰园里?他只是厄尼的孙子,应该知道的很少,我可以放心的告诉他。
“我住在玫瑰园,离这里不远。”我很放松地回答着,我对巴塞罗缪根本没有起戒心,谁知巴塞罗缪居然知道玫瑰园的秘密。“你是特利斯家族的人?玫瑰园是个古宅,已经很久没有人住在那里了,我以前曾经偷偷溜进去,那里真的很漂亮,只是那座城堡,我听爷爷说,里面有幽灵,我才没有去的。我们不要说这个了,你今天留在农场吃午饭怎么样?”
“好吧!也许帕特里克会原谅我的。”我们牵着马,朝马厩走去,在我和巴塞罗缪的谈话中,我知道了很多关于他和厄尼的事情,巴塞罗缪比我大3岁,他在邓加文地区的中学里读书,他很喜欢那些神秘的事物,包括魔法。厄尼的屋子并不大,里面也很简单,我坐在桌前,巴塞罗缪端给我一杯茶,茶里有很浓的玫瑰花味道,就像我一度拥有的那种味道一样。
“巴塞罗缪,这里面是不是有玫瑰花?”我喝下一口茶,细细的捕捉着玫瑰花的味道。
“对啊!凯西,这里面的玫瑰花是我自己种的,很好喝吧!”他正用小刀削着一块木头,在我眼里,他在做无聊的事情。我们沉默了许久,场面很尴尬。厄尼推开门,手里拿着两只刚猎到的野兔。“凯西,骑马学的怎么样了?”厄尼把野兔放在门旁的柜子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
“爷爷,她学得很快,而且相当不错呢!”还没等我开口,巴塞罗缪先插话了。“爷爷,我们今天留凯西在家里吃午饭怎么样?”巴塞罗缪提议到,看来他留我吃午饭还没有经厄尼同意。
“不错的主意,巴塞罗缪,凯西,你今天就留下来吃午饭吧!很快就会好了。”厄尼拿着野兔进了厨房,巴塞罗缪放下手头的活,和我聊起来。厄尼的手艺虽然没有布里奇特好,但也很美味,午饭过后,我离开农场,回玫瑰园,我在离开农场前,邀请巴塞罗缪去玫瑰园玩,他很乐意,也许他早就想去看看了。猫头鹰送来了一封信,是艾莉寄来的,她现在在法国度假,她可真是幸福,每年假期都可以外出度假,她寄来了照片,在埃菲尔铁塔下,卢浮宫,凯旋门许多地方的照片。“凯西小姐,晚餐好了!”布里奇特敲了敲我的房门,我把信放回抽屉,下楼去吃晚餐。布里奇特忙完厨房里的事情就呆在餐厅里,她坐在我对面,询问我今天的活动。
“凯西小姐,今天你去哪里了?”布里奇特把胳膊肘架在餐桌上,双手交叉,像是孤儿院里的修女似的,好像要审核我一样。帕特里克冲我耸耸肩,表示遗憾,看来他帮不了我。
“我今天去了厄尼的农场,仅此而已。”我语气平淡,说真话,我很讨厌别人监视我的行为,因为这总是让我想到孤儿院里恐怖的一切,布里奇特没有再问,还好,帕特里克朝我笑了笑,恭喜我渡过难关,吃完晚餐,我去了图书馆,帕特里克跟我一起去那里,不过我并不讨厌他,他对我的私事从不过问,我从书架上拿下一本书,随意读起来。“厄尼那里有意思吗?”帕特里克问道,他语气平和,听起来并不像个管家。
“确实很好玩,我今天学会了骑马,厄尼的孙子巴塞罗缪教我的,他是个很有意思的男孩儿。”
“您明天还去吗?”
“不去了,我邀请巴塞罗缪明天来玫瑰园,你同意吗?帕特里克?”
“我愿意随时为您效劳,凯西小姐!”他递给我一杯水,我把水杯放在桌上,接着看书。帕特里克离开了图书馆,我放下那本小说,走到魔法类书架那边去,我随意拿下一本书,这里的书年代都很久,书上落满灰尘,华丽的字体很吸引人,如果可以找到年代较久的书籍,那么我就不用愁魔法史的作业了,纯黑的封皮,烫金的花体字写着“爱尔兰精灵”,翻开书,发黄的书页,闪着蓝色光芒的字体,扉页上什么都没有写,只有一些粉色的痕迹,那些痕迹是粉末状的,很像那些仙子或妖精使用的,我翻开正文,我被第一张的内容吓到了,是给翻开这本书的人的警告,文字的下面是一只血淋淋的手,它是活动的,那只手上带有枷锁,它使劲挣脱着枷锁,我翻过第一页,在纸张的顶部,用血液写着“爱尔兰报丧女妖”,这我只知道一点,我听说过她的哭声,如果某个人听到她的哭声,将会死去,她的哭声很凄惨,听到的人从来都是因为伤心而死,忽然,图书馆里传来昨晚的哭声,那声音让我头痛,一些很熟悉的东西都形成薄雾,很多对我来说让我难过的事情都出现了,依芙琳离开孤儿院时,我知道伏地魔的真实身份后,在我知道妈妈和伏地魔的关系以后,当我知道自己不再是斯莱特林的找球手时,很多让我伤心的事情,他们都是我心里最不愿意触及的地方,最不堪一击的地方。一些熟悉的声音慢慢传开,妈妈的声音,伏地魔的声音,依芙琳的声音,艾莉的声音,他们不停地说着,在那些话音里,我听到了马尔福的声音,他重复着一句话,“我只想让你知道,我一直在关心你,无论你对我的态度怎样,我都会一直做下去的,直到永远。”马尔福的声音越来越大,以至于超过了其他人的声音,哭声还在延续着,天空中的乌云涌动着,他们的速度很快,黑灰色的云雾遮住了视线,看不见天,什么都看不见。我抱着头,朝那哭声求饶,可不起作用,“我求求你,不要再说了!”我的喊声惊动了帕特里克,他冲进图书馆,一切都停止了,报丧女妖的哭声和那一切都化为乌有,布里奇特跟在他身后,一脸惊慌,泪水划过我的脸颊,却像刀割一般,布里奇特发疯了似的跑过来,紧紧抱住我,冰冷的手,没有一丝温度,虽然她抱着我,可我没有感觉,就向周围只有一些气体一样,帕特里克很冷静,他弯下身子,捡起地上的那本书,睁大眼睛,脸色突然变得很难看,他的手颤抖着,嘴里含混的嘟囔着:“不……你做了什么?你听到了什么?哭声?还有记忆?”他望着我,书掉在地上。“不……不可能……你听到了,你一定听到了,是报丧女妖的哭声是不是?”我说不出话来,只是无力的躺在布里奇特的肩膀上,她焦急望着我,希望我很快好转,帕特里克抽搐着,我没有力气,听不清他的话。“你为什么没有死?不是的……你……到底是谁?”他从腰间抽出一把匕首,锋利的刀刃压在我的手腕上,静脉,如果他将刀刃轻轻划过,那么我的血液将从那里静静流出,不过即使是血流干了,我也不会死,我喝过独角兽的血,那血液会使我重生,重新获得生命。“下手吧!这样可以证明我的清白!”我的声音很弱,根本听不清,我和帕特里克对视着,我们谁都没有退缩,今晚,也许我会杀了他,或者是在玫瑰园彻底消失。
“帕特里克,停下来,不管她是谁,她现在根本没法回答你的问题,她很虚弱,必须休息!”布里奇特命令的口吻似乎发挥了作用,帕特里克放下匕首,刀刃在我的手腕上留下了一道黑色的痕迹,刀刃上有毒,或许帕特里克已经用这个方法了解了很多条人命了吧!布里奇特抱着我,就像对待一个婴儿一样,我望着天花板发呆,我想不出什么事情可以让我觉得快乐,明天,巴塞罗缪会来玫瑰园,那以后呢?我会怎样?敲门声打断了我的思绪,一个陌生的声音传来,不是布里奇特,门开了,却没有一点声音,我转过身去,背对着门,眼睛盯着床附近的镜子,什么都看不到,只有自己白得像纸一样的脸,我从枕头下拿出魔杖,紧紧握在手里,镜子里出现了一团白色的烟雾,它渐渐接近,我用魔杖指着那团烟雾,心里有说不出的害怕。“是我!”奥斯瓦尔德的声音附着在那团人形的烟雾中。“奥斯瓦尔德?你来这里做什么?布里奇特会发现的,你快走吧!”我只是想着怎样能让自己觉得安全,即使是和幽灵在一起,即使我会控制它们,但仍旧有危险。那团白烟向后退去,碰到了书桌,书桌上的那罗很厚的书被碰倒了,随后那些书又按照原状堆起来,我觉得有些无趣,把手环拿下来玩。
“你今天来做什么?”我靠在枕头上,尽量不去看那团白烟,手环在昏暗的光线下闪闪发亮,蛇的眼睛还是那么亮,是水晶纯净的光彩,有一种邪恶的灵气,白烟渐渐接近,夺走我手里的手环。“这是……这是她的……”奥斯瓦尔德现形了,他夺过手环,细细端详,嘴里不知说着什么,他神情紧张,就像做了什么亏心事一样。“塞西莉娅的手环……为什么在你这里?”他淡红色的眼睛里充满疑惑,但却带有一种恐惧感,我还是头一次看见幽灵害怕的,感到好奇。“塞西莉娅是谁?”我把魔杖放回枕头下面,坐在床上,用手拨了拨自己乱蓬蓬的头发。
“她是……怎么说呢?我从头讲起。”他把手环还给我,坐在书桌边的手扶椅上。“我和我哥哥霍勒斯·特利斯出生在爱尔兰的一个小镇里,父母都是巫师,从小就被迫去学习魔法,哥哥很喜欢那些东西,可我并不喜欢那些,我喜欢做个骑士,和别人厮杀在战场,那样的人生最有价值。”他说着,嘴角挂着那种很纯的微笑,像个小孩子一样,苍白的脸上,交错的皱纹舒展开,看起来年轻了许多。“父母不同意,我想他们是永远不会同意的,哥哥支持我,他偷偷拿了些钱给我,让我去骑士学校,我跟着镇里的小贩走了,在骑士城堡里,我从一个见习骑士做起,我知道,那些都是必要的,后来我晋升为侍从骑士,我跟着主人出生入死,参加过无数次大大小小的战役,直到我20岁时,我被国王封为爵士,从而成为了真正的骑士,我参加各种马上枪术比赛,我赢了很多次,所以我的盔甲从来都没有换过。”
“等等!你说你是个骑士?可是你的出身是巫师家庭,你怎么可能……难道国王不知道吗?”我打断他的话,提出我的疑问。“你很聪明,凯西,我为国王出生入死,他为了封赏我,将这里的领土封给我,赋予我税收和管理的权力,我就成为了特利斯领主。我花了五年的时间建成玫瑰园,父母知道我在普通人的世界里已经有了成就,况且这么多年我没有学习巫术,我可以说是基本丧失了法力,不过我也为此感到高兴,一天,哥哥带了一个女孩子来城堡,她是塞西莉娅·马尔福,父母为我挑选的未婚妻,据哥哥说由于父母想增加特利斯家族的势力,决定和显赫的魔法家族马尔福家联姻,我不同意,可是这是他们已经决定好了的,我无法改变,于是我决定找另一种方法来解脱,我亲口告诉国王我的家族背景以及我父母的身份,教会开始对我进行调查,国王也把我关了起来,哥哥没有告诉爸妈,他清楚我的打算,塞西莉娅来看过我,她一直在问我为什么不和她结婚,我只是告诉她我不希望牵连她,她很生气,用这个银色手环杀了监狱里的看守,她想带我走,我拒绝了她,教会发现了,他们对我进行审判,认定我是异教徒,决定烧死我,如果我不死,那么,我和塞西莉娅的婚姻悲剧将进行下去,我被绑在木桩上,被火活活烧死了。”我觉得奇怪,甚至有些吃惊,怎么会?塞西莉娅是马尔福家的人,难道特利斯家是和马尔福家联姻的吗?那为什么妈妈自己选择了婚姻,那为什么在特利斯家族的墓地里找不到马尔福家的人?
“天!这……怎么会?!那么现在还和马尔福家有关系吗?”我装作很冷静,心里却乱极了。
“自从我死后,特利斯家族就再也没有和马尔福家有来往了,这一切都是因为我,我的行为触怒了先祖们,他们决定撤销我留在特利斯家族墓地的权利,把那个位置留给了霍勒斯,就这么简单。”他的解释让我放心许多,也许这才是真相。可妈妈为什么要说这是特利斯家的护身符?她为什么要骗我?她到底有什么企图?“是塞西莉娅的手环又怎样?”我把问题转移到手环上,心里默默祈求他不要再提塞西莉娅的事,只要说出手环的秘密就好。“我只知道那是塞西莉娅的手环,至于它的作用,我不太清楚……”他在有意回避关于塞西莉娅的问题,以至于他连手环的事都没说清楚,天空渐渐透出一些暗红色,奥斯瓦尔德朝窗外看了看,决定离开。“天快亮了,我得走了。”他匆匆了结,想尽快离开,有些幽灵是怕阳光的,但是布里奇特和帕特里克却可以在阳光下行走,难道他们不怕灰飞烟灭吗?或许他们有什么办法可以让自己不受阳光侵害?算了,不要去想了,我把头偏到一边,沉沉睡去,房子里阴沉沉的,外面雨下得很大,让人有些不习惯,我躺在床上,看四柱床华盖顶上的图案,美人鱼,由于时间,颜色已经退去,甚至露出了木板的本色,我觉得无聊,用被子遮住脸,希望自己很快就睡着,可惜一点作用都没有。
“凯西小姐,起床了!”布里奇特有些粗的嗓音喊道,我转身背对着她,不想让她看见我的脸,我从镜子里看见自己的脸,被眼泪冲得脏兮兮的,就像个小孩子一样。“这小丫头还没睡醒呢!帕特里克,我想你误会她了,走吧!别把她吵醒了!”布里奇特说着,轻轻关好我的房门,她说话的感觉很像以前孤儿院保育室里的一位修女,她对我总是很好,即使别人告诫她不要接近我,以免遭到诅咒,我心里居然对她燃起了一丝感激,不过要想躲避真正的危险,就应该对任何人都无情,即使是自己最亲的人,更何况她是个幽灵呢?我不自觉地萌生了睡意,早已忘记了时间。
“喂!我说你起来啦!我在这里等你很久呢!”巴塞罗缪坐在椅子上,不满的冲我抱怨道。我揉了揉眼睛,扭头去看桌上的闹钟,我随便抓了几下头发,下床准备去洗脸,巴塞罗缪一直盯着我,好像在审视我一样。“凯西,我觉得真的很奇怪,像你这么男孩子的女生居然也会穿这么淑女的衣服。”他指了指我的睡裙,其实这件衣服只是布里奇特从妈妈的衣橱里找来的,白色的睡裙襄着精致的蕾丝花边,很古典的睡衣。
“我怎么会知道呢?这只是布里奇特给我的罢了,其实在霍格沃茨,我一直都是穿裙子的,当然除了魁地奇比赛的时候了,我是很像男孩子,那又怎么样?”我走进浴室,洗漱完毕,换上T恤和牛仔裤,我从浴室出来时,巴塞罗缪突然说到:“我真是后悔啊!早知道就不让你换睡衣了,那样子看上去很漂亮,这么说来,你还是个很漂亮的女孩子呢!”他的话里带了点儿讽刺的意味,听起来很讨厌。“行了,别在我房间里讨论了,去图书馆吧!”布里奇特冲我笑了笑,不知道为什么。去图书馆相当长的一段路上我们都没有说话,巴塞罗缪也许是因为没见过这么豪华的住宅而感到吃惊,我们到了图书馆,他在看一楼的麻瓜书籍,我今天从房间里带来了魔药课的作业,魔药课,一想到斯内普教授,我就觉得一阵不适。不过,教授布置的论文我还是不敢不完成的,以免受罚。我没有去接近墙角的那排书架,因为我已经被警告不要去接近那排书架,如果再去翻那本书,也许会遭到更大的袭击。我按照书架侧面的金色字母找到了“P”,这里果然有许多关于魔药的书籍,其中就有我要找的答案,我从书架上搬下几本,准备今天完成我的魔药学论文,我完全没有在意巴塞罗缪,在我看来,他和其他的麻瓜一样,对魔法一无所知,所以我可以很放心的做我的作业了,我把魔杖放在书旁边,用羽毛笔沾上一点墨水,在那卷崭新的羊皮纸上写下魔药课论文的题目。巴塞罗缪在一旁静静地看着,他突然问我:“为什么你……你的作业我看不懂?你居然还用羽毛笔?在羊皮纸上写字?你究竟在做什么?”他一脸茫然,不知所措。
“好吧!我告诉你,我不在普通人的学校读书,我去的霍格沃茨魔法与巫术学校。”我以为他会就此罢休,没想到却从此引发了很多事情。“你说什么?霍格沃茨?我记得我在11岁时,一只猫头鹰曾经送来了一封很奇怪的信,那个地址就是霍格沃茨的,我还记得那是一封入学通知书,但是爷爷知道了,他说什么也不让我去那所学校,他说那所学校教的净是些愚蠢的东西,所以我就一直留在邓加文的学校读书。”他饶有兴致地读着我的论文,看来他确实对魔法很感兴趣,不过这对我一点都不重要。
“这是你的魔杖,它看来真的很棒!”他在手里摆弄着,那行为有些愚蠢,不过对一个麻瓜来说,相信魔法已经是一件很奇怪的事情了。论文写的很顺利,我很快就完成了那份可恶的魔药课论文。我把羊皮纸、羽毛笔、墨水瓶放到包里,将那几本魔药书籍放回书架。
“我说,别在图书馆呆着了,去院子里转转吧!”这次是我先提议,希望可以赢得他的欢迎,不过这个主意还不算坏。他坐在椅子上不动,似乎依然在想关于魔法的事情。
“也许我可以教你骑飞天扫帚,那和骑马很不同,不过我认为你一定可以学会的!”我再次提议,希望这次可以有好结果。“这是个不错的主意!凯西,走吧!”他拉着我离开图书馆,我是在想不到,这个家伙居然可以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提起精神,我把箱子里的光轮2000拿出来,那上面沾满灰尘,我一看到它,心里就很难受,魁地奇比赛,二年级……我根本没有参加,我还好意思给一个麻瓜当老师,真是不知廉耻!我的头很痛,但还得撑着。
“凯西,你别开玩笑了,这只是扫地的扫帚,我根本想到它有什么用处?!”他说着,用手捏了捏自己的太阳穴,或许巴塞罗缪认为我有些不可理喻。“你看好了!”我骑上扫帚,飞向高空,我没有飞得很高,这里毕竟是麻瓜的领地,如果被发现了,后果会不堪设想。我只飞了几圈就下来了,如果这里有金色飞贼就好了,或许我还可以做一些魁地奇的训练。
“哇!可真是神奇!你怎样做到的?”他欢喜的喊叫着,像个小孩一样。
“也许你也可以做到,这是件很简单的,就像我这个样子,站在扫帚的左边,右手放在扫帚上方,喊一声‘起来!’。就是这么简单!”我做了一个示范,巴塞罗缪很聪明,他居然第一次就成功的飞上天空,很多魔法家族的孩子都没有这种天性,他的动作很娴熟,很像那些正规的魁地奇成员的动作。他在上空自由的飞着,时而向上,时而猛地向下冲,完全不像个初学者。
“很有意思!”他缓缓着陆,把扫帚还给了我。“巴塞罗缪,你很有天分,居然这么快就学会了!”我有些激动,也许是因为我从来没有见过一个飞行技术如此精湛的麻瓜。这很让人怀疑,巴塞罗缪是麻瓜,他从来没有学过魔法,也没有学过飞行,为什么会有如此好的技术?难道……不可能的,他怎么会和伏地魔有关系呢?我否决了自己的想法,不会的……这绝对不可能……他只是个农场主的孙子,一个麻瓜学校的普通学生……
“凯西,你怎么了?”巴塞罗缪用手在我眼前晃了晃,我这才回过神,含糊的回答着:“不……我没什么……真的没事……”。我加快步子朝城堡走去,我的头有些痛,手里的扫帚掉在了地上,巴塞罗缪跑过来扶住我,他的手纤细修长,很像汤姆的手。“我……没事。”他的手紧紧抓住我的胳膊,虽然隔着衬衣,但刺骨的冰凉渗入我的皮肤,我的大脑里充斥着伏地魔的迹象,他的声音,他的面庞,以及在我死前他的魔杖喷射出的绿色光芒,远远的,似乎有一个声音喊道:“凯西,那不是真的!坚持住!”我试着稳住脚步,可是我自认很坚强的意志变得脆弱,甚至不堪一击。我已经不记得我是怎样走回城堡的,挪动的每一步都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我承认,我是害怕,我害怕巴塞罗缪是个阴谋,害怕这虽然只维系了一天的友情就象玻璃一样破碎,无法修补。巴塞罗缪始终跟在我身后,他没有离开,也没有追上来问个究竟,他的行为简直太冷静了,我拖着步子走上楼梯,鞋子和地板发出很大的磨擦声,布里奇特关切地问道:“凯西小姐,你怎么啦?”我不回答她的问题,只是低着头走自己的路,布里奇特对巴塞罗缪好像说着什么,我只听见布里奇特对他说:“你快跟着凯西小姐,我想你可以劝劝她。”我很快走回自己的房间,但没有锁门,我讨厌把门锁起来,那总是让我想到孤儿院,当别人做了坏事栽赃我时,我就会被关进一件很黑的房子里,那个房子里摆着许多棺材,是个很恐怖的地方,里面充满了尸体的腐臭,那里相当恐怖,我从小就讨厌那里,可每年都要被关进那里不下5次,我还记得7岁那年的圣诞节就是在那个停尸房里度过的。我把扫帚踢到床下,巴塞罗缪已经进来了,他靠在门框上,双手交插着,后来又插在裤兜里。
“有什么事可以告诉我吗?”
“告诉你又有什么用处?你可以帮我解决吗?”我几乎是喊出去的,空荡荡的城堡里,回荡着我的声音,它听起来高傲且不可一世,但似乎很单薄,有些忧郁和孤独感。
“也许我不知道你的世界,可我不明白,你在怕什么?你知道自己很孤单,可是你却拒绝一切温暖,让自己永远在冰冷里孤独,这就是真正的你?原来你只是一个高傲的胆小鬼而已,算我看错你了!”他的字字句句都很透彻,想匕首一样,刺向我的心,我孤独?笑话!哪里有孤独的魔鬼呢?魔鬼永远是快乐的,他永远沉沦于地狱的快乐,我将主宰那属于我的世界,没有人可以阻拦,我永远是胜利者!算了吧!你以为你快乐吗?你只不过是被那些虚荣的光环所遮盖的孤单,你害怕没有朋友,却一再的拒绝真正的快乐,你算什么?我心里,另一个声音辩解着。“对不起,我不应该对你发脾气。”我的声音里听不出那些发狂的神经质元素。
“看见你这样我就放心很多了。”他拉着把椅子,斜斜的坐在我对面,我的魔杖在他手里转着很规则的圆圈,那个动作很像伏地魔的所作所为。不过我会再怀疑巴塞罗缪,他只是我的麻瓜朋友,并不代表什么。此后,我每天都去厄尼的农场骑马,在图书馆里看书,或者去其他地方转转,有时候还到海边去。海边通常都很冷,我每次都借巴塞罗缪的自行车去那里,海滩上只有一艘陈旧的破渔船,脏兮兮的,船体上有一个大洞,可以通过那个洞爬到船里面去,低矮的船舱里,只摆着一张床,门板的背后挂着一条纯黑色的围巾,那围巾出人意料的干净,上面还带有玫瑰花的香味,可那是送葬时所戴的,属于死者的安宁。破旧的渔船被海水拍打,发出剧烈的相声,我从洞里爬出来,离开那艘破渔船。巴塞罗缪的自行车很旧,骑起来很不稳,但我还得坚持着往回走。一只褐色的猫头鹰飞进我的房间,它扔下了一个包裹,就飞出窗口,是霍格沃茨的通知书,今年开了新课程,应该买新课程的书了,通知单里海府这一张羊皮纸,去霍格默德的通知,需要家长或监护人的签字,我的监护人……应该是路法西的父亲布莱曼先生,那个肥胖臃肿的家伙,手里总是夹着一根雪茄,他身边总是乌烟瘴气的,只要靠近他一步,我就会觉得恶心。况且还有那个路法西,简直就是个噩梦。可是……去霍格默德是我盼望已久的事情了,如果泡汤了,那可就惨了……晚餐时,我告诉布里奇特我明天就要回伦敦时,她显得有些难过,以至于突然向帕特里克发脾气。
“凯西小姐,她很难过呢!明年您还回来吗?”帕特里克笑着说,不过看得出,他也有些舍不得我走,但他不会像布里奇特一样,把不高兴表现在表面。天又下雨了,在爱尔兰呆的这段时间里总是下雨,讨厌下雨……我的心情莫名的难过起来,我舍不得这里,我从来没有舍不得哪里,这次却出奇的不想离开。玫瑰园,很好的地方,况且还是我的家,可霍格沃茨是我获得自由后的第一个居住的地方,我应该选霍格沃茨,只有在那里,我才能有出路。我很快把箱子收拾好,躺在温暖的床铺上,却一点睡意都没有,如果是平时,现在早就该睡着了,钟敲了12下,鬼魂的盛会开始了,古堡里的灵魂飞出墙壁,现露出真实的形状,他们穿着中世纪时的礼服,华丽却陈旧,各种复杂的味道充满城堡,死尸的腐臭,玫瑰花的淡雅芳香,以及各种香料的混合味,幽灵们在空中飞舞着,欢笑着,完全没有在意其他事物,也许他们根本不知道我的存在,他们结伴走下楼梯,色彩绚丽的裙摆托在地上,他们说笑着,在那没有音乐的大厅中起舞,一切都太安静了,云静静的飘,留下深色的阴影,直接穿过华丽的裙摆,从半透明的身体中射过,在地板上映衬出云的形状,忽然那些幽灵停了下来,他们的目光注视着从旋转楼地上走下的奥斯瓦尔德和一个美丽的女孩子,奥斯瓦尔德身着棕红色的丝绸制礼服,他牵着那女孩子的手,脸上挂着微笑,那个女孩穿着一件纯白色的长裙,绣着蕾丝边的斜身披肩,淡红色的长发像瀑布一样倾泻而下,柔柔的依在那纯白色的衣裙上,长发间只点缀着几件银质发饰,虽然朴素,却显得很高贵,美艳的面庞却看不出一点妖艳,她简直就像个天使一样。幽灵们向那两个人行礼致意,幽灵们说话的声音很清晰,却很缥缈。
“他们可真是相称!萨默韦尔公爵的女儿简直是完美的!”戴着孀妇帽的妇人说道。
“是啊!默西迪斯和奥斯瓦尔德……或许是个悲剧。”妇人身旁的男人说着向四周看了看,幸好他没有向楼上看,如果我被看到了,后果会不堪设想。音乐声响起,幽灵们结伴进入舞池,翩翩起舞,最显眼的就是奥斯瓦尔德和默西迪斯,他们完美的舞步吸引了其他幽灵的目光,不得不承认,他们很相配。舞会举行了将近四个小时,那些幽灵们尽情的享受着,完全没有发现有一个不属于他们的家伙正在偷窥他们。大厅里的玻璃彩窗渗透出一些微弱的亮光,天快亮了,在天亮之前的黑暗压在人心头,让人喘不过气来,幽灵们渐渐消失,那些淡色的光影飞进冰冷的石墙,销声匿迹。我蹑手蹑脚地回到房间里躺好,生怕布里奇特发现我,她一直都很关心我,把我当成她自己的孩子一样,虽然我们是主仆关系,但她的感觉又似乎不属于这个范畴。不知过了多久,布里奇特敲响了我的门。“凯西小姐,起床了!”她那粗粗的嗓音里夹带着一丝忧伤,虽然表现的隐秘,却很难察觉她真正的感情色彩。
“我已经起来了!”我大声地回答她,希望她可以多说一些,可惜她没有再说一句话,只是默不作声地下楼,为我准备早餐。餐桌上很安静,失去了以往的喧闹,布里奇特在早餐时的喧闹消失了,唯独剩下了那美味可口的早餐,只是失去了味道。
“再见!”我甩下一句转身就走,布里奇特并没有反应,只是低着头在餐厅里收拾盘子,帕特里克留下来陪她,玫瑰园里,只留下我的脚步声,附带着箱子被拉动的嘈杂响声,一切变得悲哀,就像为死者送葬一般。玫瑰园的铁门被我关了起来,布里奇特和帕特里克远远的朝我挥手告别,我挥挥手冲布里奇特喊道:“别难过,我明年还会回来的!”,布里奇特用手绢擦着眼泪和我挥手道别。我走了很长的一段路,现在往车站赶还来得及。
“凯西,等等!”我身后传来巴塞罗缪的声音,他费力的骑着他那快要散架的自行车,车筐里还放着一束白色的玫瑰花,我停在那里等他。“我听说你要回伦敦了,所以来看看你!”他说着把车筐里的那束花递给我。“送给你,这是我自己种的。”
“你干吗啊?”我对他一点都没客气,因为他的这种举动让我想到了马尔福,我曾经告诉过他一些马尔福的事情,只是我没有用马尔福的真名。“对不起,我知道你讨厌这样,不过我没有什么可送你的。”巴塞罗缪被我的话说得有些不好意思了,既然他解释清楚了,我想我可以收下。“车站离这里还有很长一段路呢!我送你去吧!”一路上巴塞罗缪都在讲话,好像他以后就要见不到我一样,说话的口气竟有些沉重,根本不像我所认识的那个大大咧咧的巴塞罗缪。车站并不远,只用了半个小时就到了,我们互相道别,车窗里,巴塞罗缪的形状一点一点变小,直至没有,手里的那束玫瑰花发出淡淡的香味,那位是妈妈身上的香味,很熟悉,让人沉醉在那种回忆中,但一点都不会让人伤心。回伦敦的第一件事就是去对角巷买书,新的学年增加了几门新课程,需要买不少东西。翻倒巷的入口还是很脏,那灰蒙蒙的街道上,没有一丝明亮的光线,我没有去那里,如果我再去,说不定又是一大堆麻烦。我在伦敦租了一间麻瓜的屋子,离开学还有一段时间,住在麻瓜的地方,至少可以让我觉得安全。

溟天辰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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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ul 1, 2005, 8:01:13 AM7/1/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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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天使的沉沦
粉色的烟雾弥漫在九又四分之三站台上,我拉着行李箱,在一个空包厢里坐下。各个学院的学生陆续进入站台,登上霍格沃茨特快,还好,没有人来打搅我,可惜,片刻的安静都被打破了,包厢的门被推开了,最先显露出来的是那纤长的手指,淡粉色的指甲镶嵌在那雪白的皮肤上,那种白色并不是我的苍白,而是带有淡淡的粉色的健康肤色,似乎看不出指纹。“我可以进来吗?”一个女孩子的声音,轻柔的像是灵魂一般,让人无法相信那是真的,淡红色的长发,海蓝色的双眼,长发上的银质发卡闪闪发亮,她是谁?为什么这么像默西迪斯?
“我可以坐在这里吗?其它包厢都满了。”女孩有些不耐烦了,把她的话又重复了一遍。
“我想可以。”我简短的回答让女孩高兴起来,她把箱子放在座位旁边,待她坐下以后,就没有再和我多说一句话,我仔细的观察着这个陌生的女孩子,她的五官很像默西迪斯,还有她的头发,淡红色,很少有的发色,最重要的线索是她的发卡,和默西迪斯的一模一样。女孩的目光渐渐转移到我的脸上,她高傲的态度让我怀疑她是否和默西迪斯有关,不过她自身显露出的高贵气息着实让人着迷,她一定不是个简单的人。
“你好!我是斯莱特林的凯西·特利斯,是斯莱特林3年级的学生。”我先开口,希望可以通过采取主动来找到一点线索,女孩修长的手指卷动着那淡红色长发,使她的皮肤看起来更为白嫩,却映衬出那份额外的惨白,让我想到吸血鬼的颜色。“伊莎贝拉·萨默韦尔,是一年级的新生。”她简洁的话语里没有留下一点痕迹,让人无法察觉她的真实身份。她的姓氏露出了破绽,默西迪斯也姓萨默韦尔,那么就是说她和默西迪斯有血缘关系,萨默韦尔伯爵的后代,不用说,伊莎贝拉一定是麻瓜,不过她似乎有一种特别的力量,让人无法察觉。她脖子上的银色十字架制作得很精美,在横竖的焦点上镶嵌着一块蓝钻石,那种蓝钻石是产自印度的珍稀品种,但是民间相传那种蓝钻石是上帝的产物,如果谁拥有它,那将会受到一生的诅咒,许多麻瓜都因为它的美丽,而想尽办法想要拥有那种钻石。“你的十字架……是印度的蓝钻。”我说的结结巴巴的,听起来好象我害怕她一样,伊莎贝拉冷眼相对,那语气听来有些可怕。“这我不太清楚,这是印度的蓝钻,你想看的话可以坐到我这里来看,也许你可以看得更清楚。”我坐在伊莎贝拉旁边,把十字架捧在手心,细细端详。我握住十字架,十字架的链子突然断了,索链状的长链从伊莎贝拉白皙的颈子跌落,伊莎贝拉的脸突然变了,那可怕的颜色,从红润的脸色变得发青,她的头剧烈的摇动着,柔顺的淡红色长发发狂的晃动着,凌乱的散落在那毫无血色的脸上,她的嘴唇下露出一颗洁白的尖牙齿,她朝我笑了笑,似乎是要吸干我的血液,她的笑容持续了很久,她纤细的手指渐渐伸向我的脖子,越来越近,空气里充斥着血腥味,她那红润的嘴唇上还残留着血迹,我从座位上跳起来,拉开包厢的窗帘,刺眼的阳光射入包厢,直接射到伊莎贝拉身上,她一点都不怕光,怎么可能?吸血鬼不是最怕阳光吗?为什么她不怕?
“没用的,它对我没有作用。”她的脸在阳光里看似那样纯净,却充满了邪魔的诱惑。我怎么办?我根本没有学过怎样对付吸血鬼!我只知道他们怕阳光,这些连麻瓜都知道,怎么可能奏效呢?我手心里的十字架被我捏出了汗液的味道。对了,十字架!十字架是可以克制吸血鬼的,我渐渐走进她,她伸出一只手,那个动作就向死神的召唤。我和她越来越近,每当我走近一步,那股浓重的血腥味就越发刺鼻,越发强烈,她一把抱住我,嘴唇已经搁在我的静脉上了,我的意识很模糊,我只能感到一个冰凉的东西贴在我的脖子上,我试着将手放在她的脖子上,以便帮她戴上十字架,这样我就可以脱险了。十字架的锁扣被扣上了,我的耳边传来了伊莎贝拉柔媚的声音。“谢谢!”她的牙齿已经抠入我的血管,她那颗牙齿就像吸管一样,我居然可以清晰的感觉到血液从我的身体离开,她脸上的颜色变得红润,美丽。我从她蓝色的瞳仁里看到了我自己,苍白发青的脸,就像尸体一样。伊莎贝拉的手突然从我的肩膀上掉了下来,十字架起作用了吗?我已经没有力气了,只能模模糊糊的看见几个人影闪进包厢,那个声音很生疏,我从来没听过。那声音隐隐约约地说:“快带她离开,她被吸血了!”“醒醒!”一个人用力地拍打着我的脸,希望我尽快醒来。我的感觉很糟糕,跟死去时没有区别,或许是独角兽的血液奏效了,我渐渐清醒,可以感觉到一些事物,我用一只手撑住身体,缓慢的坐起来,一个男人坐在我旁边,他扶住我,我从来没有见过他,灰白色的头发,那张带有英俊的脸看上去充满疲惫。“我……对不起,我得离开了!”我以最快的速度坐起来,准备离开这个生疏的地方,可我没有足够的力气站起来。
“我想你现在没法离开,而且你的情况很糟糕,你应该休息一下。”一个斯莱特林的男生走进包厢,他瞥了一眼灰头发的男人,眼里充满了怀疑和鄙视。我看不清那个男生的脸,只觉得他很熟悉。“也许你带她走更好,但记住,到霍格沃茨后,一定要带她治疗,她被吸血鬼吸了血,但还没有被吸干,还有治愈的可能。”我分不清楚那到底是谁的声音,一只手抓住我的胳膊,拉着我离开包厢,我隐隐约约的感觉到那个人把我带回我的包厢,把我放在座位上,就离开了包厢,伊莎贝拉躺在地板上,淡红色的长发散乱的布在苍白的脸上,嘴角上留下颜色很浅的血痕,我把手伸向伊莎贝拉,用尽全身力气,想叫醒她,我知道她不会再攻击我了。“你到底在做什么?”一个很熟悉的声音传来,是谁的,我已辨认不清,只是知道那一定是我认识的声音,但我的头痛让一切与我隔绝,我根本感觉不到,就像灵魂超脱了肉体时一样的空洞,一样苍白。
“特利斯小姐,真是想不到,你居然会被……真是出人意料啊!”我想都不用想就知道那是我们的学员管理人斯内普教授的声音,他坐在沙发旁边,手里捧着一只高脚杯,杯子里盛着一些很奇怪的药水,那墨绿色混着些亮黄色的烟雾,看上去十分恶心。
“教授……我在哪儿?”我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希望可以减轻痛苦,可惜一点作用都没有,我睁开眼睛,向四周望去,是斯内普的办公室,昏暗的灯光,纯黑的长沙发襄着金边,离沙发不远的地方,架子下的火焰燃烧着,大釜里冒着绿色的烟,那股味道很像我接近伊莎贝拉时的血腥味。“不管怎样,你想喝了它,至少可以让你不用以后睡在棺材里,或者是每天都躲着太阳,吸别人的血。”我从他手里接过杯子,忍着刺鼻的气味喝下那杯药水,我从沙发上坐起来,整了整我自己杂乱的头发。“教授,我先走了。”我走出地窖,加快速度赶往大礼堂,礼堂里坐满了人,分院仪式已经开始了,一年级的新生站在台上,他们排着长队,等待着分院帽的安排,人群里,最显眼的就是伊莎贝拉,她的高贵气质深深吸引住了礼堂里的每一个人,连斯莱特林的许多男孩子都不禁赞叹道,也许他们认为伊莎贝拉是个血统高贵的魔法家族的人,他们根本不会想到,这样美丽的女孩子居然会是一个吸血鬼,而且是个可以在阳光下直行的吸血鬼。艾莉冲我挥了挥手,示意她留了座位给我,我放轻脚步,快速走到斯莱特林的席位里。
“嗨!凯西,假期过的好吗?”艾莉说着,递给我一个盒子,是她度假时买给我的礼物。
“谢谢!”我悄悄响应她,生怕被别人听见,此时的礼堂着实太安静了,新生们一个接一个的戴上分院帽,每个人都得到了最终所希望的结果。轮到伊莎贝尔了,大家都安静下来,等待伊莎贝拉的最终结果,伊莎贝拉朝我笑了笑,她的举动引起了轰动,几乎四个学院的所有男生都看了看我,里面不少的人是嫉妒,不过这似乎有些不合情理。“说出你的名字。”分院帽嘶哑的喊道。“伊莎贝拉·萨默韦尔。”伊莎贝拉甜美的嗓音又引起一阵轰动,她用眼角朝台下扫了一眼,显得高傲且不可一世。“她可真是个漂亮的女孩儿!我希望她可以被分到斯莱特林!”艾莉兴奋地说着。“你错了,如果她接近你,你就完了!她是个吸血鬼!”我有些愤怒,以至于说话的声音太大,大礼堂里的人都瞪了我一眼,仿佛他们都是伊莎贝拉的拥护者一样。“好吧!你认为你应该在哪里呢?”分院帽出人意料的问题吓住了每一个人,伊莎贝拉莞尔一笑,轻声说道:“斯莱特林!”,斯莱特林的男孩子们脸上露出了惊喜的神色,天啊!为什么?难道她要杀了我?或者是让我变成和她一样的吸血鬼?“斯莱特林!”分院帽高声喊道,斯莱特林轰动了,大家鼓掌表示欢迎,伊莎贝拉面带微笑,缓缓地向我走来。
“我可以坐在这里吗?”伊莎贝拉看着我,我却没给她一点响应,我把头偏到一边去,与艾莉相对着。“可以啊!反正这里没有人,欢迎你!”艾莉很激动,却没留下一丝错误的痕迹,伊莎贝拉坐在我旁边的座位上,周围的男生开始围攻她,他们总是问一些听起来很愚蠢的问题,伊莎贝拉轻声回答着他们的问题,我低着头,用叉子拨着盘子里的食物,这真的很奇怪,伊莎贝拉是麻瓜出身,却被心安理得的分进了从来只收血统纯正的魔法家族成员的斯莱特林,为什么斯莱特林允许一个麻瓜进进出出,这里面绝对有问题,大部分男孩子都在和伊莎贝拉聊天,这完全不像斯莱特林的气氛,斯内普教授坐在教师的餐桌上,他的脸色很难看,他那本来就很阴森的目光里有多了分厌恶,或许是因为伊莎贝拉被分进斯莱特林的缘故吧!整个晚上,大家都在议论伊莎贝拉,就好象她控制了整个斯莱特林一样。
“一个泥巴种而已,有什么好说的?”头一次,马尔福身边没有跟着克拉布和高尔,他有些无奈,因为没有人理他,所有人都呆在壁炉前,因为伊莎贝拉坐在那里,以往冷清的公共休息室今天却出奇的热闹,以前连呼吸声都可以听到,而现在却是人声鼎沸。
“她不是个普通的麻瓜,她是个吸血鬼,可以在阳光下直行的吸血鬼!”我的声音很轻,生怕被其它人听见,我不知道自己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得胆小,至少我厌恶这种懦弱的表现,艾莉坐在伊莎贝拉旁边,她们有说有笑的,看起来高兴极了,大家围在沙发边上,饶有兴致地听伊莎贝拉讲她在麻瓜世界的生活,这完全是个颠覆的世界!一切都因为伊莎贝拉的来到而变化。“什么?你说这个泥巴种是吸血鬼?怎么可能?”他脸上的表情告诉我,他不相信,他脸上僵硬的表情逐渐变成那强装出来的假笑,嘴里哽咽着,说不出一句话,我知道,这样说对他来讲太突然了。
“你不相信?好,我现在就试验给你看!”我径直走向人群,拨开围在那里的人群,站在伊莎贝拉面前,我的手迅速伸到她的脖子上,想拉断十字架的锁链,伊莎贝拉的手迅速抓住十字架,看来她不想在大家面前显露原型,我们对视着,她海蓝色的眼里竟充满了乞求的意味,她仿佛在说,求求你,别揭穿我的身份。我用力拉断了那镶有蓝钻的十字架,伊莎贝拉淡红色的长发披在面前,洁白的尖牙齿闪烁着奇异的光彩,大家都被吓呆了,匆匆离开,拥挤的跑向寝室,公共休息室里只留下了三个人,马尔福被眼前的情景吓住了,他手里的魔杖紧握着,伊莎贝拉的动作很快,她胜利了,我的血液又一次离开,我没有感觉,我的意识已经模糊了,我觉得自己轻的就像羽毛一样。“停……下来。”我费劲全身的力气,才说出了这句话,伊莎贝拉的声音很轻,根本听不清楚,我唯独听到的话就只有一些很奇怪的语言,我又用了在火车上的办法,可惜,十字架的速度太慢了,很可能在十字架没有奏效之前,我已经被吸干了。我不知道该怎么作,如果我被吸干了,那就只有去吸别人的血才能维持生命,不……我不能……
“救……救救我……”我用仅存的一丝气息喊道,似乎是十字架的力量,它让伊莎贝拉陷入了昏迷的状态,她的嘴角还残留着我的血痕,我被她拉倒在地,我身上很冷,冰凉的就像停尸房里的尸体,我的末日到了,我被吸干了,很快我就会和其它吸血鬼一样,永远躲在阴暗的角落里,每天都要等待夜晚的来临,像个鬼魂一样,出没在每个人身边,享用血液。我还有一息尚存,只要我不再接近伊莎贝拉,只要我不会再被吸血鬼攻击,我就可以像个正常人一样活下去。“凯西,你怎么了?”我的视线里隐隐约约的出现了马尔福的身影,他拍打着我的脸,希望我尽快苏醒,他的魔杖碰到了地板,声音传到了我的耳边,但那声音很微弱,我觉得很糟糕,我突然开始发烧,热度迅速升高,汗珠浸湿了额头,马尔福很着急,可他束手无策。“你……快走……不要管我……”我用那微弱的呼吸支持着生命,虽然我很讨厌马尔福,但是在这种情况下,我并不希望牵连任何一个人。“好吧……带我去……斯内普教授的办公室,他可以帮我。”我失去了意志,不知道自己在哪里,我最后还是活了下来,斯内普教授和马尔福忙了一晚上才让我苏醒,这一次我必须听从斯内普教授的劝告了,他禁止我接近伊莎贝拉,不过我还是想通过伊莎贝拉来知道默西迪斯的事情,从而挖出奥斯瓦尔德的秘密,马尔福顺理成章地成为我的监督人,他被斯内普教授告知来监督我。伊莎贝拉同样受到了霍格沃茨的警告,警告她不要袭击霍格沃茨的学生,虽然她的身份被揭穿了,可这对她没有丝毫损伤,她还是个受欢迎的漂亮女孩儿,新学年的黑魔法防御术教师就是那天在火车上救了我的那个人——莱姆斯·卢平,从外表看,他和斯内普的年龄差不多,总是一脸疲惫的样子,不过,他的黑魔法防御术是我在霍格沃茨见过的最精彩的课程。时间过得很快,转眼间,万圣节就要到了,在来霍格沃茨之前,我从来不过万圣节,孤儿院里,只要我不受到惩罚,那就是最好的事情了。晚餐时间,大家都低着头享用晚餐,伊莎贝拉还按照刚来时一样,坐在我的旁边,艾莉吃东西时并不安静,她总是一边吃东西一边说话,可她说的大部分内容都听不清楚。“凯西,听说万圣节时,三年级的学生可以去霍格默德,我妈妈已经签字了,她同意我去那里。”艾莉切开盘子里的苹果派,把一小块苹果派送进嘴里。“是吗?那你可真是好运!”我含糊的应付了她两句,心里不免有些难受,去霍格默德,我想都不能想,还记得去对角巷买完书后,我就回孤儿院去了,布莱曼先生的住宅离那里并不远,可我觉得每走一步,步子就越沉,终于到了布莱曼先生家,开门的居然是路西法,他还是那副臃肿肥胖的样子,不过值得高兴的是他坐在轮椅上,每前进一步都很吃力,他看见我,很吃惊,但他的语气还是那种势利的火药味,这让我很恼火,我没有跟路西法计较,我对布莱曼先生说明我的来意,本以为他可以很慷慨的在羊皮纸上签上他自己的名字,谁知道他居然甩给我十英镑,想打发我走,我按照自己的作风,在布莱曼先生的家里大闹一通,还用了很具有破坏力的魔法,离开那里时,我的心情突然变得很难过,都是因为我自己的冲动,才失去了去霍格默德的机会。“我们一起去吧!听梅里尔说那里很有意思呢!”艾莉兴奋的挥舞着手里的银质餐叉,反射出的银色光芒在空中十分刺眼。
“算了吧!我没有监护人表示同意的签字!那该死的麻瓜!”
“是吗?那可真够可惜的!”她离开座位,跑到另一堆女孩子里去了。
回公共休息室的路上,马尔福一直在盘问我,因为我今天在晚餐时,和伊莎贝拉聊起关于默西迪斯的事情,我本以为自己做得很隐蔽,没想到还是被发现了。不过,虽然只有短短的晚餐时间,我却发现了不少线索,她来霍格沃茨上学是为了复仇,是为了寻找到她的仇家,她为了使自己的家族得以恢复从前的辉煌,由此可见,她是冲我来的,因为奥斯瓦尔德的过失,使默西迪斯遭受到和他同样的悲惨境地,有一点值得置疑的事,为什么萨默韦尔公爵会认为这是特利斯家族造成的?世界上最可怕的事情并不是自然造成的灾难,而是变幻莫测的人心。公共休息室还是充满了以往冰冷、昏暗的氛围,地下室的天花板总是低沉的压在头顶上,肮脏的气味充满死尸的腐烂气息,一切生命都应该消失了,我常常想为什么我会活在这个世界上,很幼稚的问题。时间是可以扭转一切的,包括一个人的生死,是否拥有那不灭的生命就可以拥有永恒?那为什么时间无法扭转那残破不堪的感情?父亲的在天之灵是否可以安静的长眠,还是永无宁日的惩罚?没有响应,天空中只有可怕的安静,疏落的星星撒在那僵死的夜,风声覆盖了一切听觉。黑暗中,那海蓝色的眼睛里闪着泪光,眼泪滴在她手中的照片上,泛黄的照片上,一个男孩子咧着嘴大笑着,他长得和伊莎贝拉很相像,只是他的头发是白色的,没有一丝黑色的银白,看上去竟添了分可怕,她嘴里念念有词,像是在安慰自己。“不……你不该……他很快乐……上帝眷顾了他……他在天堂……”抽泣声使她无法说话,她根本没有意识到我的存在。
“你会很高兴的……我带了很好的糖果给你,这是你最喜欢的……记得吗?”
“为什么?你不回答……告诉我发生了什么?我可以帮你……”她的话断断续续,让人摸不着头脑。“我可以帮你吗?”我试图用大声说话来打断她,可惜她就像失去听力了一样,没人回我的话,伊莎贝拉的声音细若游丝,她的脸色很难看,红色的长发沾着泪水。
“你帮不了我,他不会回来的……”
“他是谁?照片上的那个孩子?”
“他是我弟弟,他得了一种很奇怪的病,我想你明白的,他的头发是银白色的,隔壁的孩子都不愿意跟他玩,他从不在意,虽然我知道他很寂寞,可我没法帮他,他就快死了,医生没有办法救他,可爸妈觉得很正常,他们的冷静很可怕,我恨他们。他死了,在四年前的圣诞节,我爸妈都出去了,他们从不会和我们一起过圣诞节,也许他们是讨厌我和弟弟。病房里,只有他一个人,一个医生进到病房里,说是要给他检查身体,当时我已经睡着了,睡梦中,我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我根本不清楚那个医生就是吸血鬼,他吸干了弟弟,然后就开始对我下手,不过我醒来了,值得庆幸的是我还没有被吸干,弟弟的脸色和死人一样,苍白的可怕,他嘴里好象说着什么,可我根本听不清,那个吸血鬼把我带走了,弟弟一个人被留在病房里,他的死……医院没有给出结果,爸妈找不到我,他们向警方求助,最后在爱尔兰东南
部的邓加文找到我,我并不记得那个吸血鬼带我去的那个地方,我只知道他称那个破旧的园子为‘玫瑰园’,好象那个吸血鬼还有两个仆人,一个是管家,还有一个是女仆。”我的直觉和一切几乎都消失了,她说得太清楚了,太明白了,不可否认,那个吸血鬼就是奥斯瓦尔德,吸血鬼的管家就是帕特里克,女仆就是布里奇特。
“我知道,吸血鬼是怕阳光的,可是我如果整天躲避阳光,那我就会露出破绽,爸妈就会发现,被发现就会被处死,我按照吸血鬼的话配制出吸血鬼可以穿透阳光的药剂,我成功了,一切都很正常,这几年我都不知道自己是怎样活过来的,我通过镜子看到了默西迪斯,她告诉我关于她生前的一切,她说过她的死是因为特利斯家族的骑士奥斯瓦尔德,他是个巫师,他为此牵连了默西迪斯,她要我铲除特利斯家族的一切生灵,所以我知道你,凯西·特利斯,我来霍格沃茨就是为了完成默西迪斯的愿望,看来我没办法,也不可能了。”她绝望的眼神让人不寒而栗。
“你要离开吗?”我的手和她的手握在一起,冰冷,没有温度,在某种程度上,我们是相同的,魔鬼是什么?不过是折断翅膀的天使,他们无法控制自己,就像落叶般沉入地狱,在地狱中寻找散落的羽毛。
“这幅躯壳对我来说太重了,我应该离开的,再见!”蓝色的光芒从天而降,伊莎贝拉躺在地板上,双眼紧闭,她的身体开始变化,渐渐变成透明色,直至消失,她的出现,以及消失……她是吸血鬼吗?还是天使?周围的事情开始复杂,一切都是虚幻的,只有怀疑才是真的,奥斯瓦尔德,他是吸血鬼,他到底为何而死?这是他的生?还是他的死?
没有人提及伊莎贝拉的失踪,好象每个人都得了健忘症一样,大家都按照计划行事,依旧表情冷漠,一切课程都进展顺利,每个人都在寻找自己的方向,不管是好是坏。
(十)尘封的烙印
“你准备回爱尔兰还是去别的地方?”又一年过去了,大家都在忙,大部分都是关于期末考试的事情。艾莉无精打采地靠在沙发上,她的变形课和飞行课又没有通过,从入学时开始,她的这两门功课就有些麻烦,每年都要经过补考才能够安心通过,今年也不例外,她把关于变形课的一切书籍都堆在圆桌子上,如果她平时像今天这么认真,恐怕也不会犯愁。
“我不太清楚,应该是回爱尔兰的,我除了那里就没地方去了。”我坐在她对面,盯着她的脸,可以清晰地数出她脸上的雀斑,她的脸色看起来总是很红润,咧嘴一笑,就可以看到她的蛀牙,美中不足。“你不要看我的脸了!我知道我有雀斑还有蛀牙,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真羡慕你,脸上那么干净,长得还那么漂亮,还有男孩子喜欢你!”她说着邪邪的看着我笑,我知道她说什么,马尔福正座在公共休息室的另一端,他手里的一本很厚的书靠在沙发的扶手上,克拉布和高尔站在沙发后面,像个傻瓜一样发呆。
“你的变形课应该没问题吧!”我转开话题,希望不会被搅进这麻烦的话题,也免得让烦人的家伙听到了,潘西·帕金森之流正围在壁炉前的沙发上,她们无非就是说说四个学院里无聊的事情,除了这个,她们谈话的中心就不会脱离马尔福,潘西时不时地把目光放在我身上,又不时地扫一眼马尔福,她很在意我是否和马尔福有牵连。
“没什么了,只是你知道的,我一向讨厌麦格教授的课,那玩意儿只属于格兰芬多的蠢家伙!”我还是头一次听艾莉抱怨什么,像她这种乐观的性格,在斯莱特林都很少见,可是她却败倒在麦格教授的变形课上,有些想不通。艾莉把那些东西带回寝室,就再也没出房间,我知道她心情不好,对于不善于沟通的我来说,安慰朋友无疑是件难事。我敲了敲她房间的门,没人回答,只可以听见房间里的脚步声,那脚步声不像是女孩子的鞋跟与地板碰撞发出的声音,很像是锁链,囚犯的锁链,沉闷的响声。
“艾莉,你在里面吗?”没有人,只有急促的呼吸声和脚步声。“艾莉!开门!”我大声呼喊,周围安静的出奇。门被打开了,艾莉双眼紧闭,躺在地板上,房间里被翻过了,她的书架上摆着一个被损毁的钟表,透明的表面被砸成了蜂窝状,钟表的时间停留在十二点,属于午夜的十二点,囚禁的灵魂被释放的时间,表面很干净,通过阳光的反射,我的脸呈现在那蜂窝状的玻璃上,被分解的支离破碎,没有指纹,没有人体的温度,却有血迹,我把钟表的玻璃表面拆下来,用手拨动秒针,时针、分针,随着秒针转动起来,却是倒退的,它们走着反方向的轨迹,钟表清脆的声音很阴森,就像在述说一个人的死期,它们倒退到十一点,布谷鸟的声音从钟里传来,那声音很传神,就像真正的鸟叫声,十一声,一切正常,没有任何异常的事情发生,艾莉慢慢睁开眼睛,她的眼睛看起来很奇怪,暗淡无光,和盲人一样,她坐起来,解开自己的辫子,深蓝色的长发披在脸上,脸上显露出从未出现过的恐怖,苍白……
“我……为什么在这里?你不是被关在监狱里吗?那些士兵对你怎样?我已经帮你杀了他们,快跟我走,否则你就会被发现的,奥斯瓦尔德!”艾莉一脸焦急的神色,她抓住我的胳膊,向房间门外跑去。
“等等,艾莉!你说什么?我是凯西,凯西·特利斯!你不认识我了吗?”我停下脚步,抓住了正在向前奔跑的她,她回过头来,好象有些生气。“你还想说什么?你得快点走!如果你不走,国王就会杀了你!你已经被教会治罪了!是异教徒!会被处以极刑的!我知道,你讨厌我,我从来没有指望过你会和我在一起,我,塞西莉娅·马尔福,一个魔法家族的小姐,偏偏要和你这个骑士在一起,我也不希望,可这是命运,谁都改变不了!”她的泪水夺眶而出,悲惨极了。这到底是什么?现在?艾莉到底是谁?塞西莉娅·马尔福吗?她为什么要附在艾莉身上,奥斯瓦尔德没有在霍格沃茨,她为什么要来找我?难道要我重演这历史?
“塞西莉娅,对不起!我不想牵连任何人,这是我的事情,与你无关。”我是我的语气听起来尽量像个骑士之类的英雄,但表现得很软弱,给人的感觉就是一个贪生怕死的胆小鬼在逃避生的希望。完全不像奥斯瓦尔德,塞西莉娅根本没有察觉到我的真实身份,一味的沉浸在对奥斯瓦尔德的解救中。
“我不是奥斯瓦尔德!你快离开,塞西莉娅·马尔福!这个身体不属于你!”我朝塞西莉娅喊道,她脸上的表情剧烈的变化着,从开始无辜而可怜的样子变得邪恶而厌恶,而且和马尔福家族的每一个人都一样,都很势力。“凯西·特利斯,你是特利斯家族的继承人,怎么和奥斯瓦尔德没关系?我现在是鬼魂,我愿意呆在哪里都可以,包括你,我都可以侵占。”
“你的行为和那些偷偷摸摸的小偷没有区别,这根本不是一个身份高贵的小姐所作的事情!”
“你也好不到哪里去!你拥有着特利斯家族眼镜蛇的特殊能量,还要拿走马尔福家族的能量,你以为这是你的手环吗?这是我的,马尔福家族的!如果你再继续强占着这份力量,当心你自己哪天会被手环的守护神杀死,即使你喝了独角兽的血也没办法躲避手环的强大力量!”
“我真得很替你难过,我带着这个手环不但没感到什么神奇的力量,反倒惹了一身麻烦!况且这还是心高气傲的马尔福家族的供品,更让我觉得恶心了!”艾莉从桌子上拿起一把匕首,朝我刺来,我没有躲闪,匕首以很快的速度向我刺来,钟表上的时针越走越快,它以顺时针方向走着,快到十二点了,只要一到十二点,她就会被迫离开艾莉的身体,现在只要我拖延时间,她就不会注意时钟,我就胜利了!冰冷的刀刃扎到我的皮肤上,匕首突然掉在地上,艾莉闭上眼睛,布谷鸟的声音贯穿着整个房间,十二下,我的心终于平静了,塞西莉娅离开了,还有她的一切,都从这个房间里消失,我把艾莉送去医院,对于她来说,她根本是一点关系都没有,完全在于我。我能为别人做什么?只是给自己的朋友和家人带来麻烦,爸妈的死是因为我,一切都是因为我,我是不是该断绝所有的关系作我该做的事情?那样就不会牵连任何不相干的人,也不用白白浪费别人的生命,只有隔绝一切,才可以达到目的。
“艾莉,再见!”我留下一束百合花,插在桌子上的花瓶里,天气阴沉,和我的心情一样,晚餐我根本没有吃,对于此时,逃避是最好的方法,猫头鹰送来一些来自玫瑰园的信件,是巴塞罗缪的信,我一直在怀疑,他是怎么知道霍格沃茨的地址的?他只是个麻瓜,普通的男孩子,他怎么会知道?那只猫头鹰我从来没见过,黄色和褐色相间的羽毛,淡灰色的大眼睛望着周围的一切,最后,它停留在我的那只空笼子上,我的那只白色的猫头鹰,我已经把它放了,或许它自由了,也许已经属于另一个巫师,我还留着笼子干什么?希望它飞回来吗?巴塞罗缪的信很短,他的话简洁的让人恼火,我们很长时间没有见面了,他居然只写这么短。他的字很潦草,也很难辨认,在很小的一块羊皮纸上,用黑色墨水写着:
凯西:
假期我会出去旅行,你去吗?我问过帕特里克了,他同意你去,你要是想去回信给我,把信绑在猫头鹰腿上就好了,速回信。
巴塞罗缪
他到底是麻瓜还是巫师?他怎么会有猫头鹰?难道他在霍格沃茨?他会在哪个学院?还是在回信里问清楚好了,我拿起羽毛笔,沾上墨水,却不知道写什么。“旅行我会去的,只是你怎么会有猫头鹰?你在霍格沃茨吗?你不是在邓加文上学吗?好了,就写这么多,速回信!凯西。”我把信自己读了一遍,同样简短的不留痕迹,而且就像是公函一样,没有一点感情色彩。猫头鹰飞出窗口,划过深蓝色的星夜,留下一片淡黄色的羽毛,像落叶般飘摇,最后与流星一起消失在茫茫暗夜。一小时……两小时……没有回音,我躺在床上,看天花板,大家都睡着,旁边的床铺上空空的,艾莉在医院,她还没有醒,我急切的想知道答案,巴塞罗缪,他是个骗子,他骗我说他只是个麻瓜,对魔法一无所知的麻瓜,而他现在却以巫师的通讯方式出现,没有任何解释,我周围的人都在骗我,我早就麻木了,对别人欺骗我,我已经习惯了,以至于在知道真相后都很冷静,而现在,真相一直躲避在乌云后,他在逃避,他不想让我知道。猫头鹰直到第二天早上都没有来,今天是搭乘霍格沃茨特快回伦敦的日子,我不明白,为什么每次回伦敦都让人伤心,这一次已经习惯了。走道上,学生穿行着,大家都在找包厢,我今天来晚了,大部分包厢里都挤满了人,没有空包厢了,只好和别人同挤一个包厢了,我很不习惯,毕竟在前几次都是我自己找到空包厢的。潘多拉远远的就冲我喊道:“凯西!我在这里!快过来!”我冲她笑了笑,然后挥了挥手表示拒绝,我不想和无关的人坐在一起,我也不想和潘多拉有什么牵连,继续找包厢,我低着头,根本没有看前面的路,“不好意思!”我绕过前面的那个人继续向前走。“凯西!”一个很熟悉的声音从我耳边传来,我转过头去,巴塞罗缪站在那里,他穿著霍格沃茨的校服,斯莱特林,我们在同一个学院,而我居然没有发现他,他穿著斯莱特林的长袍,看上去很阴郁,让我觉得生疏,我还是习惯那个T恤牛仔裤的男孩子,干净得看不出一点杂质,他的眼睛总是在躲闪我的眼睛,我知道,他是害怕,如果我大发脾气,或许对他还是安慰,可我现在很平静,好象一点不觉得惊讶,他没说什么,接过我手里的箱子。“去我的包厢里吧!只有我一个人。”我默不做声地跟在他后面,就像以前一样。
“凯西,你怎么和他在一起?”迎面走来了马尔福,他一个人走着,身后没有克拉布和高尔的追随,他看见我和巴塞罗缪走在一起,脸上显露出很吃惊的神色。
“不可以吗?德拉科,你没有权力来管我的社交吧!”
“当然,只是你不觉得这会降低你的身份吗?你是纯种血统,怎么愿意和一个混血在一起?”
“你说混血是吗?难道你不知道,你父亲所追随的那个人也是混血,难道他不觉得恶心、肮脏吗?”我很不客气地回了他一句,这句话可比在二年级时为了找球手的归属权我说出的那句话客气很多,马尔福傲慢的扬起下巴,用眼角的余光瞪了我们一眼,巴塞罗缪脸上的颜色很难看,病态的惨白,就像惊吓过度后的表现。“我警告你,奥斯丁!离凯西远点儿!”巴塞罗缪看了看我,语气平稳的回答道:“马尔福,我认为应该是你吧!”我拉着箱子,从他们两个中间穿过,把那两个人远远的甩在后面,一个空包厢的门开着,我把箱子放在座位下面,心里默默祈祷,希望这个不是巴塞罗缪的包厢。
“你自己找到了,刚才的事情别放在心上,吃点东西吧!”巴塞罗缪走进包厢,手里拿着一大袋糖果,彩色的包装纸很刺眼,我把脸偏到一边,看窗外的风景,巴塞罗缪只顾低着头做自己的事情,一路上他都没有说话,不像马尔福,好象永远都有说不完的话。包厢里沉闷的气氛让人觉得无聊,我试着找话题和巴塞罗缪聊天,以免在旅途中感到无聊。
“我说,你刚才听到伏地魔的时候为什么怕成那个样子?”我从桌上的大纸包里拿出一块巧克力,扔给巴塞罗缪,他这才反应过来,含糊的说:“你说什么?”
“我说你为什么那么害怕伏地魔?”我把我的话重复了一遍,他不安的把巧克力放到嘴里,用力的咽下去。“不说那个人的名字,这是被禁止的,况且……”他欲言又止,又吞下一块巧克力。
“你没有说真话,你的原因绝对没有这么简单,你说吧,我不会告诉别人的。”我鼓动巴塞罗缪说出他害怕伏地魔的真正原因,绝大多数都是我的好奇心造成的。“没什么了,就这么简单,至于……你会知道的。”他的声音很不清楚,他在隐瞒,不想让我知道。到了伦敦,我们没有回我在伦敦租的那间屋子,我们暂时住在破釜酒吧,对于旅行的行程,我根本是一无所知,而巴塞罗缪也不告诉我,他总是说到了就会告诉我,全是废话,我开始有些后悔答应他的请求,如果我现在呆在爱尔兰,恐怕正在图书馆里翻书或者是在花园里,起码比现在舒服。“请问您要些什么?”老板将桌上的单子递给我,脸上挂着微笑,我把单子转交到巴塞罗缪手里,意思是让他点。他一边叫了些东西,一边和老板说笑,忙得乐不可支。一个衣衫褴褛的酒鬼走进酒吧,他的长袍肮脏,残破,散发出让人难以忍受的恶臭,他蹒跚着步子,手里的空酒瓶碰到地板,碰撞出剧烈的响声,那个酒鬼灰白的长发杂乱的铺在面前,他慢慢走向吧台。“喂!滚远一点,别妨碍我们做生意!”说着,吧台里的服务生扔给他几个铜纳特,准备打发他走。“好心的小姐,可怜可怜我吧!”酒鬼伸手向我乞讨,他抬起头,脸上露出了很惊讶的表情。“凯西!你不认识我了吗?我是你爸爸啊!”酒鬼跑过来,抓住我的手,眼里溢满泪水,爸爸?怎么会?他们死了,是被我的诅咒害死的,他不会是的。
“对不起,你认错人了!我爸爸早就死了。”我用力甩开他的手,然后转向吧台,背对着那个酒鬼。爸爸……我只在影集上见过,他看上去很快乐,嘴角总是挂着微笑,他跟妈妈的合影只有一张,他们都穿著霍格沃茨的校服,妈妈的笑看上去总是很阴森,但在那张照片上却显得很美,他不会是我的爸爸。
“我不会认错的,你是雪莉的孩子,我怎么会认错呢?”
“你先坐下吧!”他坐在我旁边的椅子上,要了一杯酒。“凯西,为什么不叫我?”酒鬼喝下一口酒,砸了咂嘴,那副表情很世故,也显得很下层。“我的爸爸已经死了,我为什么要称一个我并不认识的人为父亲?”
“我并没有死,因为在你出生的时候,是有异常的现象,只不过我死里逃生罢了。”
“死里逃生?那你为什么不从孤儿院把我接走?让我在那里忍受痛苦,一个人承担不幸?”我想起了孤儿院里的很多事情,情绪有些激动。“巴塞罗缪,我先回房间了。”我和巴塞罗缪打了招呼,转身就要走。
“凯西,你听我说,事情并不是你所想象的那样!”酒鬼向我跑来,一下子摔倒在地上。
“不是我所想象的那样?那是怎样的?你为什么可以死里逃生?”
“你……”他满身酒气,十分刺鼻,我站在那里,不知所措。
“去把他扶起来吧!他怎么说都是你父亲。”巴塞罗缪在我耳边悄悄说到,我把脸转向他,看着他,意思是我不想过去,而且我不觉得他是我的父亲。我们对视着,巴塞罗缪蓝色的瞳孔里,像镜子一样,映衬出周围的事物,我,衣衫褴褛的酒鬼趴在地上,正扬着头看我,我转身,把手伸向那个酒鬼,他借助我的力量站起来,那粗糙的手纹割得我的手生疼生疼的,他坐在椅子上,手里的酒杯晃来晃去,里面透明的红褐色液体残留在杯壁上,倒有几分像眼泪。我从钱包里拿出十个金加隆,放在桌上,推到他面前。“把事情完完整整的告诉我,这是你酬劳,如果你认为不够,你开价。”我以往长的冷静面对他,可我心里却乱极了,他从桌上拿起一个金加隆,肮脏的手映衬得金加隆格外灿烂。
“很好,这绝对是雪莉的脾气,用金钱来打发我,为了这份钱,我也会告诉你的。”他把金加隆放进口袋,冲我笑了笑,让人觉得他很低贱,而且贪婪,他手里酒杯没过一会儿就空了。“你出生的时候,从你手心的那个标志里迸射出绿色的强光,雪莉被吓住了,但她很冷静的告诉我,你是被诅咒的,而且我和她马上就会死,会死的毫无痕迹,我求生的欲望告诉我,我得离开,离开雪莉这个魔鬼。”
“你不可以这样说我妈妈!”我从口袋里拿出魔杖,指着酒鬼的头,酒吧里所有的人都在看我,酒鬼放声大笑,很狂妄的笑声。“你是不可以在校外使用魔法的,很好,这绝对是雪莉,让我看看,无花果木,十一英寸长,右手,杖心是蛇的神经,你和雪莉一样,说翻脸就翻脸,魔鬼一般。”我收回魔杖,重新坐下,气急败坏的喝下一口水。
“你怎么脱险的?我的意思是你怎么逃开的?”
“很简单,我变出另外一幅和我一模一样的躯壳,然后离开那房子,只有雪莉没有发现,她也会有疏忽大意的时候,房子里一声巨响,雪莉和那副假的躯壳一起死了,我早就走了,我一直在伦敦,我曾经在《预言家日报》工作,可惜最后被辞退了,原因是由于我酗酒和旷工,那些该死的家伙!”
“这些与我无关,你自己无能,怪不得别人!”我没好气地撇给他一句话。“我可不想让一个无能的家伙作我的父亲,你不是,根本也不配。”我心里很难过,不知道该说什么,妈妈为什么要和这个贪得无厌的家伙在一起,我开始觉得自己也和他一样,我身体里流着他的血,我和他没有区别。“当然,像你这样的恶魔怎么会是我的孩子?”他自嘲的口气里藏着说不出的悲凉。“等等,你说什么?我不是你和雪莉的孩子?”我盯着他,希望这一切都不是真的,就像一场梦一样,睁开眼睛,一切又恢复正常,我几次尝试,都失败了,这是真的。
“没错,你是雪莉和那个名字都不能提的人的女儿。”他喝光杯里的酒,冲吧台里的服务生叫喊着要酒,我是……不可能的,妈妈只是为伏地魔工作,他们根本没关系,这个家伙只是想推卸自己的责任,他不想对妈妈的死负责。
“你怎么可以这么说?你背叛了妈妈,这一切都是你的错,你还想推卸责任?”我对面的那个家伙突然放下酒杯,眼里闪烁着愤怒的光芒。
“你不相信,是啊!雪莉在你心里可是个称职的妈妈,她都教你什么?怎么杀人不留痕迹?还是怎样用咒语控制别人的灵魂,当你的仆人?她和那些人是一伙的,都想控制魔法世界,她可真是个愚蠢的女人,以为只要和那个人一起,就可以统治整个世界,她把什么都搭进去了,可最后,还不是死在那个人的手里,真是不值得。”酒鬼仰起头,把那杯伏特加灌进肚里。“你得给你的父亲找到住所吧!”他这个无赖,已经赖上我了。我让酒吧的老板给酒鬼找了一个房间,换上一身干净的衣服。我呆在房间里,不但不觉得难过,反倒平静极了,心里竟没有一丝难过、悲哀的成分。我父亲,没有死,在伦敦苟且偷生,过着浑浑噩噩的生活。他背叛了妈妈,背叛了与她同生共死的誓言,妈妈放弃了魔法世界,只为了求得一份平静,最后,打破这份平静的居然是她最爱的孩子,她的死,还有她苟且偷生的丈夫,一切都太复杂了,现在,只有让他在这个世界上消失,才能掩盖这不可否认的事实。我……要用自己的手把他清除,为妈妈的死祭奠。敲门声打断了我的思绪,是巴塞罗缪,一定是来给我清洗仇恨的。
“你来做什么?我心情不好,别来打搅我。”我的声音低的连自己都听不清,我关上房门,准备去我父亲的房间,杀了他,杀了他,我脑子里空空的,唯独只留下这几个字。
“你准备杀了你父亲,对不对?”巴塞罗缪拦住我,直接说出我的心思,他对我简直是了如指掌,连我想什么他都知道了。
“是啊!杀了这个无赖,才能抚慰我妈妈的在天之灵。”
“我不可以让你这么做,如果你杀了他,你就会进阿兹卡班,你就完了,在那里比死还痛苦。”
“你别拦着我,我要怎么做是我的事情,与你无关!如果你再不让开,小心你的命!”我用魔杖指着巴塞罗缪,周围的气氛很紧张,我清晰的听到自己急促的呼吸,我是在紧张,我下不了手,我只是在吓唬巴塞罗缪,他是我的朋友,更可以说是我的哥哥,我对他下不了手。我绕过巴塞罗缪,继续向前走,平时并不觉得这走廊有多长,今天却觉得那是漫漫长路,永远走不完,那是超越生和死的路,阻隔爱与恨的桥。我敲了敲门,没有人回答,门没有锁,我推开门,走进房间,地上有许多空酒瓶,我父亲正躺在床上,睡得很安详。我走到床边,停下脚步。现在杀了他?不……这样做太卑鄙了。在他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安静的死去,没有一点痛苦,这对妈妈太不公平了,我要他偿还一切他欠妈妈的,等他醒来,我们来正面的交战,一决生死。酒鬼醒了,他缓慢的睁开眼睛,嘴里嘟嘟囔囔的说着什么,他从床上坐起来,用手拨了拨凌乱的长发。
“你这个卑鄙的家伙,我要你偿还你欠妈妈的一切。”我挥起魔杖,念起控制灵魂并将其毁灭的咒语。“你不可以这么对我,我是你父亲,你难道不怕上帝的惩罚吗?”父亲的脸上显露出惊恐的神色,但他的声音很坚定,可还是如此之肮脏,下等。“我不在乎……你受死吧!”我的魔杖里喷出蛇形的绿色光亮,配着蓝色的刺眼光束,那条光束形成的蛇迅速穿透父亲的身体,他静静的倒下,轻柔得没有声音。巴塞罗缪冲进房间,一切都完了,他没来得及阻止我,一切都太迟了,事情发展的太快,我还没有接受,父亲的尸体在那蛇形咒语的作用下渐渐消失,渐渐变得透明,化作粉红色的光点,那些粉红色的光点飞出窗外,像蝴蝶一样,房间里很安静,隐隐约约传来灵歌的声音,死一样的寂静。
“他死了……”巴塞罗缪结结巴巴地说道,巴塞罗缪倒在地上,无力的靠在门框上,他的脸色白得可怕,看起来竟有些弱不经风,他闭上眼睛,看上去害怕极了。“你……还把他的尸体……毁尸灭迹……我不能相信,这不是你,这不是那个纯净的女孩子,凯西·特利斯!我不相信!”他有些激动,泪水夺眶而出,我走过去,扶起他。他的手冷得像死尸,他将全身的重心都靠在我身上,却轻得像灵魂。
“你没事吧?巴塞罗缪,告诉我,你没事。”我几乎被他吓住了,但是我还保持着冷静。
“我知道你恨他,可是,这是真的,你的父亲是……那个人,你不相信,但这一切都是真的,你的身体里流着萨拉查·斯莱特林的血,你将主宰这疯狂的黑暗。”他说着,嘴角竟流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有些邪恶,却又显得如此单纯。
“你和伏地魔有什么关系?为什么如此维护他?他是个魔鬼!”巴塞罗缪的身体微微颤抖,他看上去很不自然,就像灵魂被吸走一样。
“你不可以这样说你的父亲,他是你父亲。”他有意偏离我的问题,他不想说,他还在隐藏,但他藏不久了,终有一天,他会被发现的,答案会赤裸的呈现在阳光下。
“我认为我们应该尽快离开,这事情会很快传出去的。”他转换话题,却依旧带有悲伤的色彩,一切都变了,巴塞罗缪不是个性情忧郁的男孩子,不过他现在看起来悲伤极了,他的表现很奇怪。
“我想第一个出卖我的人应该是你吧!你不用在这里假装好人,你到底是什么身份我都不知道,我怎么可能相信你?从此我们之间就没有任何关系了,再见!”我甩下那句话,径直回到房间,我控制不住自己,想哭……这个假期……算什么?难道一定要把我逼到绝境才肯放手吗?“你还好吗?”是巴塞罗缪,他对我刚才对他所说得好象并不在意。“跟我走吧!也许你可以知道些事情。”
“你根本不可能控制我,我不会跟你走的。”我的头很痛,倒在地板上,巴塞罗缪无动于衷,他的影子渐渐模糊,我看不清楚,只能辨认出一个人影。我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只觉得自己一直游荡在地狱般的沉重。
“你醒了,你睡了很久呢!大概三天。”巴塞罗缪蹲下身子,笑着对我说,这是哪里?不是破釜酒吧,我只记得我在那里杀了父亲,然后就晕倒在房间里,可这里,很陌生,昏暗的房间里,破旧的家具上结着蜘蛛网,依稀可以看见那家具上的光彩。很大的住宅,却是年久失修,肮脏的环境,空气中占满灰尘的气味,很刺鼻,呛得人喘不过气来,我从地板上坐起来,周围很安静,我急促的呼吸声贯穿整个房间,我竟觉得有些害怕,向墙角缩了缩。
“你没事就好了。”巴塞罗缪离开房间,关门声响彻整个房间,我真的有些怕,这到底是哪里?我根本不知道,现在连我唯一知晓的人也离开了,我站起来,想逃走,这个房间里没有窗户,像地下室一样封闭着,我从桌子上拿起烛台,推开那站满灰尘的木门,前方一片漆黑,屋外的打雷声很大,看不到一个人,走廊里,不时会出现半透明的气体,冤屈的幽魂,他们痛苦的吼叫着,甚至可以听到他们手脚上的铁链和地板碰撞的声音,或者是在你的身边出现一些眼睛,放射出橘红色光芒的眼睛里,血液漫延着,那些眼睛会突然消失,又突然出现在你面前,和你对视,这和那些没有被封印的灵魂很相似,只是我无法判断它们是否是灵魂,也许只是尸体,只不过被附上了灵魂而已。突然,走廊里出现了一点火光,我躲在墙角,想知道这个人究竟是谁,一个小个子的男人,肮脏的巫师袍脱在地上,有很严重的秃顶,他看起来精神颓废,却又带了那一点邪恶,可他给人的感觉却很愚蠢,并不像是个精明的人。男人继续向前走,他好象听到了动静,用手里的烛台向周围照了照,幸好他离我很远,否则我就被发现,后果可是不堪设想。小个子男人走远了,我这才松了一口气,靠在墙角,我并没有防备,忽然,从墙壁里伸出一只手,腐烂的肌肉附着在白骨上,尖长的指甲竟晃晃悠悠的挂在那腐臭的肌肉上,那只手迅速抓住我的脖子,我的意识很脆弱,我觉得透不过气来,我找不到可以保护我的武器,我的眼镜蛇项链在箱子里,而我的手环,不,确切的说是马尔福家的手环也不在身上,我绝望了,那只手的力气很大,我感觉自己的骨头都快断了,他的骨头和我的气管几乎是紧贴在一起的,我动弹不得,也没办法脱险。那只手在刹那间粉碎了,就像是空气一样,一点感觉都没有,我的呼吸平缓了很多,周围没有人,在走廊里,也没有影子,真是奇怪,是谁救了我?为什么我看不到?
“你怎么在这里,我找了你半天呢!”巴塞罗缪拍了拍我的肩膀,他很用力,拍的我的肩膀很疼,我揉了揉肩膀以缓解疼痛。“这里到底是哪里?你必须告诉我,巴塞罗缪!”我的声音很虚弱,像个病怏怏的小孩子的声音,我确实病了,但是被吓到的。
“明天你就会知道的,现在去休息,这是命令。”
“你没有权力命令我,巴塞罗缪!我有行动的自由。”我最后还是没有说过他,被强行送回了房间,巴塞罗缪在离开房间之前将房门反锁了,我本以为用阿拉霍洞开就可以解决,门还是紧紧的锁着。“该死的!”我心中暗暗咒骂,没有光亮,浑浊的空气缓慢的运动着,鬼魂悠荡其间,从未有过的阴森、寒冷袭来,我把毯子裹在身上,没有用,冬天都未感到过的寒冷。房间里突然出现了红色的火光,没有火种,连火焰的痕迹都没有,红色的光芒照亮了整个房间,显得很温暖,没过一会儿,从光亮里传来烟味,呛得我喘不过气来,刺耳尖细的笑声回荡在房间里。
“你想干什么?我和你一点关系都没有,你在重复你的死亡吗?我可不想做你的陪葬品,况且我是不会死的。”我坐在地板上,四处寻找那幽灵的藏身之处,却毫无踪影,火光依旧环绕着墙壁,令人窒息的烟味散布着。“我猜你是害怕,才不敢出现的,我只是想知道,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没人回答,墙角的摆钟发出低沉、郁闷的声音,只有三下,三点钟,不是鬼魂游荡的时间,但现在外面还是一片黑暗,他们没有理由躲藏,他们可以在这段时间内自由行动,和他们活着的时候一样。我悄悄地从箱子里拿出手环,释放出那个被禁锢在手环里的幽灵,手环里的幽灵在天花板上飘来飘去,他在寻找房间里的另一个和他相同的物质,一个女人出现在那副旧手扶椅上,她穿著巫师的长袍,苍白的脸色,淡蓝色的瞳孔近乎透明,黑色的长发脏乱的披在肩上,灰色的长袍上别着一个绿宝石的装饰物,在右手上带着绿宝石的银质戒指,她是已婚的。
“你来这里做什么,小姑娘?”女人没有开口,声音却传到我耳里,女人的脸上总是带着忧郁、苦难的神色,但这并不会影响她显露出的贵族气质,那样高贵,且不可一世。
“我也不知道,我根本不知道我是怎样来这里的,告诉我,这是哪里?”我把手环里的灵魂收回来,它并不希望回到手环里,手环在地板上跳动着,过了好久才安静下来。
“这是里德尔府,我并不想提及的地方,它是我死前唯一生活的最奢华的地方,也是仇恨开始的地方。”女人僵硬的坐在椅子上,面无表情,她盯着我,眼里充满怀疑。这里是里德尔府?是伏地魔的家?他的麻瓜父亲的宅子。“里德尔府?这是汤姆·里德尔的家吗?”
“汤姆,他不属于这个仇恨的魔窟,可怜的孩子,他的父亲,忘恩负义的麻瓜,居然遗弃他……”女人的脸上挂满泪水,眼里闪过仇恨的光芒。“你是谁?”
“我是……汤姆的母亲……他出生时我就死了,难产死的。”女人恢复了平静,却还是很难过,颤抖的语调让人几乎听不清。
“你是萨拉查·斯莱特林的子孙?那么伏地魔……不!汤姆也就是斯莱特林的继承人了?”
“没错,他是,而且他也做到了。你和汤姆的身体里都流着那高贵的血液,可惜你好象还有神的血统,当然,魔鬼的诅咒将你的身份扁的一文不值,肮脏的血液!难道特利斯就不知道自己有多卑贱吗?”
“你侮辱我,没有关系,只是请你不要侮辱我的家族,在我心里,我从不在意和斯莱特林有没有关系,相反的,因为我和斯莱特林有关系,反倒让我觉得很难受,况且我从未觉得荣幸。”女人的脸色苍白中有些发紫,她的嘴角泛起阴冷的微笑,她渐渐消失,刺耳的笑声在我耳边响起。“我不想再看见你!”我冲那笑声喊道,我的行为着实有些可笑,六点钟,我的房门被打开了,巴塞罗缪穿著一件白色的长袖上衣,深蓝色的牛仔裤显得有些脏,手里的魔杖夹在指间,他靠在门框上,看起来慵懒却又不失本身让人很难捉摸的气质。
“凯西,我带你去见一个人。”他站得离我很远,他看着坐在地板上的我,无动于衷。
“谁?伏地魔吗?这里是他的家对不对?”巴塞罗缪禁不住打了个冷战,惨白的脸色。“那么,你是为他工作的,你是食死徒?你怎么会追随他的?你是混血,你怎么会和他有关系?”
“别说了,跟我走吧!”他走进房间,把我扶起来,就像以前一样。
“我不想去,真的不想去!我不想接受他是我父亲的现实,这太残忍了!”
“这是现实,你不得不接受。”他拉着我,走向楼梯下的会客室,我们的手紧紧抓在一起,却没有温度,我手上的痕迹隐隐作痛,这是从来都没有发生过的事情,巴塞罗缪似乎感觉到什么,神情紧张的看着我。“我没事。”我悄声说道,会客室里很暗,唯独只有炉火发出光亮,那个身材矮小的男人站在一个很大的手扶椅旁边,从一子里传出一个人说话的声音,他命令男人为他做事,巴塞罗缪走向男人,在他耳边说了几句,矮小的男人用眼角瞥了我一眼。
“你来了,凯西,我们很久没见了。”椅子上坐的是伏地魔,他复活了。
“你又活了,是啊!不过只有一年而已。”我点起脚尖,想看看椅子后面到底是谁。
“我现在太虚弱了,所以,我需要你帮我,孩子。”椅子后那熟悉的声音说着,还带有颤抖的意味,他很会伪装,他只不过是想让我帮他去完成任务,然后他就可以统治魔法界,就这么简单。“巴塞罗缪,你做得很好,你现在可以走了。”伏地魔命令巴塞罗缪离开,巴塞罗缪走出会客室,关上门。
“我还真是幼稚,怎么也没想到巴塞罗缪竟然会是食死徒?看来我怎么也逃不过你的手掌心了,作为一个巫师,你真是不够资格,我看你最擅长的并不是魔法,而是伪装。”我的语气里多半带着些自嘲,更多的则是对伏地魔的讽刺,他是我父亲,可我一点感觉也没有。
“你应该带有对我起码的尊重,我是你父亲,你应该知道!”伏地魔的声音很严厉,我认为这对他是有利的,我是他的女儿,那么就必须听从他的命令,我不知道应不应该投降,既然我的命运早就安排好了,我何必去抗争呢?如果这样斗下去,只得到满身的伤痕,最后因为反抗他们而死,我不甘心,我决不会因为这个原因死去。
“好吧!那你先问问你自己配不配作我的父亲,这么多年了,你照顾过我和妈妈吗?你和妈妈在一起,纯粹是害了她,她死了,你现在倒想起来你是我的父亲了,难道你忘了我和妈妈吗?如果让我叫你父亲,对我来说,简直就是侮辱,让我觉得恶心!”小个子的男人盯着我,眼睛里闪烁着愤怒的火光,他是因为我对伏地魔不敬才感到愤怒的,他对于伏地魔,只不过是个没用的奴仆,一点价值都没有。
“那你那个在名义上的父亲兰博尔德又怎么样呢?他对雪莉同样不负责任,他违背了对雪莉的忠诚,因为他们之间只有名义,而我和雪莉才是你真正的父母,是我让你的血液里有高贵的成分,你为什么可以控制蛇怪?都是你具有斯莱特林的血统的结果。再说了,你不也杀了你的那个父亲吗?不要认为你自己多高贵,你和我一样,都很低贱。”椅子后面没有一丝动静,就像没有人一样,小个子的男人呆若木鸡地站在那里,他只知道维护他的主人,真正意义上,伏地魔已经夺走了他的灵魂,他相当于一具行尸走肉。
“如果我妈妈爱你,她就不会离开你,一切都是你在操纵的,我妈妈她是受害者,她离开你是正确的!”我几乎是喊出去的,有些沙哑,长时间的缺水,我的嘴唇上布满血丝,和流浪的穷孩子没有分别。
“如果雪莉爱你那个父亲,那她为什么要你和她拥有同一个姓氏?”伏地魔的理由很充分,我从未想过,为什么我不姓兰博尔德?我父亲姓兰博尔德啊!难道她是为了保护我?还是另有原因?但我不可以输,如果我输了,那我就等于投降了。
“你的意思是我一定要改名字叫凯西·里德尔?那个肮脏的麻瓜姓氏,那是绝不可能的!”
“当然不会,我要你的名字叫做——”椅子的前方出现了一团蓝色的烟雾,他们形成字母,渐渐形成“凯西·雪莉·伏地魔”几个字,我想是失去了灵魂一般,跪倒在地上。“就是这个,难道这不是个高贵的名字吗?”
“肮脏!一切都太黑暗了!我根本不需要,我知道你恨我,你为什么不杀了我?好了结你的心头之恨?”小个子的男人用魔杖指着我,他准备念咒语了,是阿瓦达索命,咒语的速度很快,我静静的等待着咒语在我身上奏效,我知道自己是不会死的,只不过是扔下这幅老旧的躯壳罢了。“停下来!”伏地魔的声音中止了咒语,绿色的强光渐渐消失,和空气混为一体。他并没有多说,只是告诉那个男人他累了,希望我离开会客室,我用力地甩上会客室厚重的木门,此时我才发现自己的手心竟害怕得冒冷汗。真正的凯西·特利斯去哪儿了?她离开这个躯体多久了?为什么我感觉不到?我到底是不是真正的自己?这值得怀疑吗?
晚餐是巴塞罗缪做的,味道不坏,可是和布里奇特的手艺比起来就逊色很多了,我想回爱尔兰,那个地方对我来说已经有些陌生了,唯独留下些回忆的,就是那把钥匙了,巴塞罗缪很快就知道我在想什么,对于食死徒来说,陌生人是没有秘密的,他们其中的很多人都可以知道别人的思想,巴塞罗缪就是其中之一,更何况我和他还是朋友,真正意义上的朋友,但那感觉却很生疏,我宁可相信他是一个麻瓜,也不愿承认他是食死徒,至少以前我还信任他,现在只是维系表面而已。我整天心情低落,虽然作业做完了,可伏地魔命令巴塞罗缪教我黑魔法,让我没有休息的时间,那些魔咒大多可以置人于死地,其中包括禁咒——阿瓦达索命,他是会使用的,只是他从来都掩饰的很好,没有一个人发现他居然有如此高深的水平,他着实是个出色的巫师,却走错了路。
夜晚,没有风,书房的窗户开着,已经十一点了,我还得学配置魔药,不过这次并不是学习普通的药剂,而是毒药,用简单的材料就可以制造的毒。架子上的大釜燃烧着,里面吞吐着白色的烟雾,迷人的颜色,他娴熟的动作很单纯,让人无法想象那是在制造毒药,他的手在月光下显得苍白无力,却很吸引,我的视线转移到他的手上,早就忘记了药剂的事情。
“喂!凯西,我说你在看什么?该加材料了!”巴塞罗缪头抬都没抬,就冲我喊了一句,我被发现了。“噢!好的!”我含糊的应付他,将桌子上已经切好的蛔草放入大釜中,白色的烟雾渐渐变成紫色,很不自然的颜色。我把注意力重新放回配置药剂中,只要再加入干燥的罂粟花瓣就好了,我的功课就算完成了。大釜里的烟雾变成了蓝色,我将火熄灭,把药剂倒入玻璃杯里,等待巴塞罗缪的评价,他闻了闻杯里的药剂,又用手晃了晃玻璃杯,那动作极像品尝葡萄酒的架势。
“怎么样?”我询问道,希望是个好结果。
“应该说是很不错,我看过你的魔药课成绩,相当不错!”他的嘴角泛起微笑,很干净,根本没有邪恶之意,我很喜欢看他的微笑,感觉很舒服。“那有没有奖励啊?我可是很辛苦呢!”
“也许你明天可以休息一天,我会跟主人说的。”巴塞罗缪开始收拾桌子上的材料,将那些东西一一放进一个木盒子里。
“你陪我去好不好?”
“去哪里?”巴塞罗缪把箱子放到桌子下面,坐在沙发上,手里的魔杖夹在两指之间,映衬出鲜明的对比。“去马尔福家,我得把手环还回去。”巴塞罗缪脸上的表情有些不悦,我知道他讨厌马尔福,不过我还是希望和他一起去。
“你是说那个银色的手环,上面有一条绿色的蛇的手环?”
“是啊!你去还是不去?”我有些不耐烦,但我今天心情很好,我开始习惯,既然命运安排我们的身份与别人不同,为什么一定要脱离航道呢?巴塞罗缪点点头,他表示同意,我们互道晚安,回了房间。银色手环放在桌子上,房间里可以听到灵魂的哭声,但是没有形状,应该是手环的主人,塞西莉娅的哭声,她为了奥斯瓦尔德……项链和手环同时出现在空中,发出蓝色的光芒,传出我二年级时听到的灵歌声,可那歌者的声音很陌生,不是妈妈的声音。
“告诉我,你是谁?”没人回答,哭声依旧延续着,手环和项链的强光里飞出一支蓝色的知更鸟,和我以前见过的那只很像,但我不确定。知更鸟停留在空中,盘旋,留下血色的痕迹,当它飞过手环上空时,突然掉在地上,死了。空中留下的血色痕迹是它的血液,它们就像是
被蛇毒侵蚀后凝固的结果。只有几滴血液从上面慢慢递下来,血,滴在我的手心,和那个邪恶的标志融为一体,它的血液开始侵蚀我的血液,我的血管就像爆裂般疼痛,我的静脉透出黑色的迹象,毒液开始扩散,或者说那并不是毒,我本身就是毒,只是解药不正确,会让毒的作用加剧。我怎么办?我坐在这里等死?不,是扔掉这幅躯体,但我不想,用毒液的作用去克制毒液,会比解药有作用。我忍着剧痛跑到书房里,寻找我刚才配置的药水,在桌子上,还没有倒掉。“不许喝!”一个声音命令道,没人,和那个歌者的声音相同,却依旧没有人影。为什么总是我?我永远都要碰到那些奇怪的事情吗?这个我不认识的家伙究竟要做什么?折磨我很有意思吗?我到底做错了什么?值得那个家伙这番费心?我没有听从那个家伙的命令,将毒药喝了下去,紫色呈现在我的皮肤上,可怕的颜色,它贯穿的我的全身,等待,只有继续等待,才能知道最后的结果。疼痛很快停止了,紫色随着静脉的正常而退去,一切平静了,夜晚,才显示出里德尔府的华丽,我猜想这里曾经极度辉煌过,和玫瑰园一样,都繁盛一时,现在都沦为荒废的园子,只有恶魔和吸血鬼还住在里面。我离开书房,使自己尽量不去想关于明天的事情,我根本不想去马尔福家,只是因为我想甩掉这个麻烦。假使把我换成潘西,恐怕状况肯定就不同了,她一定会因激动而无法入眠,我现在倒是很累,希望马上就能回到房间,走廊里根本没人,虫尾巴总和他的主人呆在楼梯下的会客室里,和地下室差不多的地方,阴冷潮湿,成年没有阳光。巴塞罗缪的房间在三楼,在书房的隔壁,那里倒是阳光充足,但他从来不把窗帘拉开,就好象怕阳光一样。我重新回到床上,很快就睡着了。
第二天,我们搭乘早班的汽车离开,直到下午才到达马尔福家,至少我以前还认为这是座漂亮的豪宅,现在和玫瑰园一比,就逊色很多了。看门人为我们打开那紧锁的铁门,他带领我们走进大厅,马尔福坐在沙发上,正把玩着一个类似水晶球的东西,他看到我的到来,脸上的表情有些激动,但他一看到巴塞罗缪时,脸上的激动一下子低沉下来,出于礼貌,他向我问候:“凯西,欢迎你!”他脸上的微笑很纯,竟和巴塞罗缪的笑有些相像,让我觉得有些可笑。“奥斯丁,又是你,好吧!我暂且不和你说。凯西,你来找我有什么事情?”他对待巴塞罗缪的态度还是以往的恶劣,不过这并不是件奇怪的事情,如果他对巴塞罗缪笑脸相迎,那才是反常的。他把脸转向我,脸上立刻还原微笑的表情。
“德拉科,我今天是来找你父亲的,我有事和他谈,至于说什么我也没必要隐瞒,是关于这个手环的,我把它还给马尔福家族。”
“这个不是你的吗?怎么回事?”他立刻紧张起来,淡色的小眼睛匪夷所思,他对我起了防备之心,以他特有方式,鄙视我。
“听着,这都是历史造成的,是你我不可能改变的,带我去见你父亲,德拉科!”我带有命令的口吻似乎起了作用,他放下一脸的傲气,但对我还是充满敌意,气氛稍微和缓了些。
“好,凯西,我答应你的要求,只是外人没有必要参与吧!”马尔福瞪着巴塞罗缪,充满敌意,我猜如果他知道巴塞罗缪是食死徒之后,也许会对他另眼相看,但我可没指望他们两个会和平的相处。我跟着马尔福走上楼梯,对我来说,这里并不陌生,在我一年级假期来参加马尔福家的宴会时,就将这里的情况了解得一清二楚,他父亲的书房在三楼的第五个房间,进门前要将魔杖压入门上的凹槽中,这样才可以进去,否则开门就是不可能的。这种设计着实很狡猾,卢修斯·马尔福的防备之心已经超出了人们的想象,德拉科的阴险狡猾远远不及他父亲。
“特利斯小姐,和你父亲相处得怎么样?”卢修斯连头抬都没有抬,镶嵌着黄金的木质书桌上摆放着一本落满灰尘的书,书上的文字是我并不精通的希伯来语,我尽全力去阅读,可惜只看懂了那段文字的标题,是关于阅读人的思想的魔咒。
“马尔福先生,我今天不是来和你说这个的,况且我也没有必要告诉你。”我从口袋里拿出手环,放在桌子上。“我把这个还给马尔福家,它不属于我。”卢修斯斜着眼睛,嘴角泛起狡猾的微笑。
“特利斯小姐,我很高兴你知道实情,既然你准备还给马尔福家,我绝不阻拦。”卢修斯示意德拉科关上门,德拉科在他父亲面前是言听计从,绝对看不出他平时在学校时蛮横、无礼。他站在他父亲的身后,观察事态变化。
“特利斯小姐,请随我来。”卢修斯从抽屉里取出一串钥匙,起身离开座位,他准备出书房时又补了一句。“德拉科,你也一起来。”
“是的,爸爸。”德拉科打开书房的门,等我离开书房,我本想在他们父子离开书房后对书房仔细的搜查一番,看来计划破灭了。卢修斯带着我们来到了地下室,不知为什么,我们居然到了酒窖,在棕黑色的木架子上摆着许多价值连城的酒,地窖里摆满了木桶,从中间分出一些小路,小路通往不同的门,简直就像个迷宫,如果不注意的话,很可能在这里迷路,不知绕了多少个弯,我们到达了一扇深红色的门前,黄金的门把上残留着斑斑血迹,竟显得很美,残忍的美。那里是个墓室,陈列着许多棺材,大概是马尔福家族的成员的棺木。走了很久才到达一幅纯黑色的棺材,银色的镶边上镶嵌着绿宝石,让我想到了斯莱特林的颜色。卢修斯打开棺材,托起那具女尸的手,可以说是一幅骨架,吻了一下,尸体的腐臭让我觉得恶心,我的胃里一阵翻腾。
“把手环给我。”卢修斯命令道,马尔福把手环递给他,他看了看我,我不明白他眼睛里的意思,是无助还是惊恐。卢修斯把手环戴在尸体的手腕上,手环开始发光,连同我脖子上的项链一起,发出刺眼的强光,我手上的符号充满血色,那符号开始变化。从开始的红色变换为紫色,逐渐还原成黑色,那些光芒渐渐转弱,最后在同一时间爆炸,放射出刺鼻的气味,让人觉得头昏,我一直还保持着清醒,我们三个人的意识开始互通,我可以感觉到马尔福父子此时的想法,卢修斯不怀好意,看来他想让我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消失。没那么容易,不过似乎卢修斯也感觉到了我的想法,他盯着我,看起来并不友善,马尔福此刻在想他父亲对我的处置方法,他早就知道他父亲的计划,只是他在保守这个秘密,如果被我猜透,那就真的没有秘密了。每个人的思想在这一刻都停止了,卢修斯开了口,“走吧!很感谢你把这个手环送回来,特利斯小姐!”他语气平淡,我心里悄悄松了口气,我不清楚这是胆怯还是虚假,或许这只是一种习惯性的反应,仅此而已。这很奇怪,难道他有预谋?
“你的疑心太重了,这样反而会暴露自己的想法。”马尔福拍了拍我,我这才回过神来,他阅读了我的思想,却没有留痕迹。“你怎么可能知道我的想法?”我盯着他的脸,他以同样的方式看着我,他不会像以前一样会脸红,现在则是一种傲视的态度,可没过一会儿,他似乎是装不下去了,径自离开酒窖,他放松了对我的警惕,我至少可以查一些东西出来,墙上的一幅油画引起了我的好奇心,画上是希腊神话里的酒神,画框和墙的边沿有很大的缝隙,应该是可以打开的,用最基本的咒语就可以解决,画框从一侧打开,里面则是一些孔,在画框的底面摆着一些大大小小的齿轮,只有将那些齿轮接起来,将另一侧的闸拉下来才可能打开这个秘密,齿轮随着扎开始转动,画框后面的墙翻转过来,是一个巨型的钟表,在齿轮的带动下,时针分针慢慢转动,在表的中心,闪烁着一些四位数字,它们是一些过去的时间,和时间转换器具有相同的作用,它们只是记录过去的空间的仪器。
“你不应该呆在这里,这个秘密不属于你,如果你打开,那就是偷窃了,属于罪恶。”马尔福鬼使神差地出现在我身后,刚才的一切全都是不真实的,它超出于人的感官,属于另一个空间的幻影。他使得是障眼法,干净的不留痕迹,毫无破绽。
“是吗?罪恶是分为两种的,一种是由于脆弱而产生的罪恶,而另一种则是来源于人心底最原始的野性,人心内最初的爱的极端,就是罪恶。”我把手指压在他的手心,留下血液的痕迹,当我把手拿开时,那些血液悬浮在空气中,凝固,消失。
“这是过去的,它们只是时间的幻影,让我来猜猜你现在在想什么,把手给我。”我伸出左手,他的右手和我的左手贴在一起,酒窖里很安静,只能够听见钟表的声音和心脏跳动的声音。“你现在在想……那并不清楚,只是一种意象,你想找寻关于塞西莉娅的事情,不只是手环的事情,你想知道她的过去,是关于奥斯瓦尔德那一部分的,因为你不想承认一些事实,所以你要寻找证据。”他闭着眼睛,嘴里絮絮叨叨的说道,那表情像极了特里劳妮,我没有把手拿开,继续听他说。“你……在为一些事情所烦恼,一是你不愿意承认……”他睁开眼睛,吃惊的望着我,他害怕极了。
“你是……神秘人的女儿?”我们的手分开了,就像是提线木偶失去了控制,懒懒的垂身体一侧。“你知道了,你父亲应该很早就知道了,这是事实,我已经接受了,这一点你可是算错了。”我冲他笑了笑,试图扭转酒窖里的紧张气氛,我从他身后的镜子里看到自己的笑,像妈妈,竟有些妩媚的成分,我不得不承认的。“你会成为他们的一部分吗?”我明白德拉科的意思,“他们”是指食死徒。“你希望吗?这是注定的,我是属于他们的,一个工具而已,一旦没有价值了,就可以随时处决的工具。”我不清楚为什么我会和德拉科说这么多,我应该是恶语相加的,看来,我已经被他们渐渐同化,我早晚会成为他们的。
“你认为我和他们是相同的?”德拉科的眼里充满了疑问和冤屈,在他面前,我是没有任何秘密可言,他可以随时知道我的想法。
“就算你不想成为他们,命运也会安排你成为他们的。”
“这绝对不可能,你骗人!”酒窖里回荡着德拉科的喊声。“安静一点,这不可以让你父亲知道!”
我把声音压到最低,为的是不让卢修斯听见,他一定就在不远处,监视我,他太想保护他自己的儿子了,甚至有些过分,这反而会让他们疏远。德拉科点点头,将声音减小了很多。我们都没有说话,只是互相望着对方,酒窖里葡萄酒的香味弥漫在空气中,在酒精的作用下,德拉科的脸有些红,他开口了,却出人意料的引用了泰戈尔的诗。“你微微的笑着,不对我说什么话。而我觉得,为了这个,我已经等了很久了。”
“这是麻瓜诗人泰戈尔的诗,你怎么会?”我实在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对于仇视麻瓜的马尔福来说,根本不可能去背诵麻瓜们的诗。
“我得走了,再见!”我离开酒窖,一切模糊不清,我必须保持冷静。在回去的一路上我都没有说话,巴塞罗缪一直没问,那空气压的人难受,可我没发泄,一直憋着。
“你今天很安静,怎么不说话呢?从马尔福家回来就闷闷不乐的,发生了什么事情吗?”直到晚餐时,巴塞罗缪才开了口,他很平静,好象什么事情也不知道,不过我猜他应该全都知道,只是希望我自己说出来而已。
“你应该知道的,今天在酒窖里的事情,我猜你肯定知道!”我把叉子放在桌子上,准备接受他爆发。“我知道,我就是想问问你,你喜欢马尔福吗?”他显得异常平静,那轻松的口吻让我无法相信,难道我以前都猜错了?
“不,我不喜欢他,仅仅是同情。”我闭上眼睛,摇了摇头。“同情而已。”我又补充了一句,希望把事情说个明白。巴塞罗缪就没有再说了,他埋着头吃盘子里的蔬菜,对刚才说的那件事毫无反应,尽管我一直没有停止说话,可他连我理都不理。我对马尔福的感觉很模糊,应该是同情,或者说是怜悯,我们只是同学,他是食死徒的孩子,我呢?是魔鬼的孩子,我们都将走入黑暗,那没有边际的沉沦,不知是何时,也不知在何处。过了大约十五分钟,巴塞罗缪开始收拾盘子,他走到我面前,准备拿走我的盘子。
“我来吧。”我拿着自己的盘子走到厨房,施了一个清洗咒,刷子在魔法的带动下开始运动,盘子飘在空中,却不会掉下来。巴塞罗缪打开水龙头,用架子上的布擦拭盘子的表面,那动作很娴熟,竟像个主妇的动作,尤其是拧抹布的样子,很像妈妈的动作,虽然我只在相册里见过,妈妈面带微笑,苍白的脸上洋溢着幸福的色彩,也许是我那个名义上的父亲拍下来的,可能妈妈并不知道,我越来越像妈妈了,尤其是笑。
“你的动作很像个主妇呢!就像妈妈一样。”我这么说全是为了解除房子里尴尬的气氛,因为在这座相当大的房子里,可以说是仅仅只有我们两个人,如果没有人说话,会让人觉得害怕。“你见过你妈妈吗?”他把洗干净的盘子放在架子上,用衬衣的下摆擦了擦湿漉漉的双手。
“你别跟我提她!”我几乎是喊出去的,对于妈妈,我已经失去了从前的思念,取而代之的是仇恨,不,应该是怨恨,毕竟我的生命是她给的,还有伏地魔。
“我明白,不过我觉得你骗过谁都可以,就是骗不过你自己的心,就像你对待马尔福一样,你根本不清楚你自己的感受,你自己的心受到了意志的蒙蔽,你应该清理一下你的心,我认为,你应该把那幅发卡从潘西那里要回来,然后告诉马尔福真相,不管是出于良心还是喜欢。”他走近了些,从篮子里拿出两个苹果,扔给我一个。“巴塞罗缪,我想你猜错了,我根本不喜欢他,而且我也没觉得有什么歉疚的意思。”我咬下一口苹果,有些失水,不过味道还不错。“这个随你,我只不过讲出我自己的想法罢了。”
“等等,你怎么会知道?那是我一年级的事情,那是我还不认识你!”
“真的要我说吗?”我点了点头,盯着巴塞罗缪的脸,失去了自然的颜色,像个死尸一样。“嗯……其实你刚入学时我就知道你,主人要我监视你,应该说是保护你,他一直在关心你。”他的话让我害怕,坦诚地没有一丝隐瞒,因为他信任我,因为他可怜我,但我不自由,走到哪里都有父亲的眼线,我的一举一动都有人注意着,随时都会被记录下来。
“我一直就在被骗,而我却一直在享受着谎言所编造出来的快乐,我还真是幼稚!”
“你不该这样,主人一直在想方设法地保护你,他希望你不会受伤害,就像在天堂里一样。”
“是吗?好吧!你告诉我天堂在哪里?我现在就走!”巴塞罗缪拉住我,此时,我们两个都可以闻到玫瑰花的味道,很近很近,他脖子上的十字架闪烁着耀眼的光芒。
“我们不说了,好吗?”他把手放在我头上,就像对待小孩子一样,摸了摸我的头发。
“嘿嘿!我还知道有一件事,我在你心里的比重其实要大一些,我说得没错吧?”他的嘴角微微上扬,那邪邪的微笑真得很好看。
“你想得倒好!才没有呢!”我不承认,但事情确实是这样的。
“说谎话的孩子可是要受到上帝的惩罚的!”他那幅郑重其事的样子让人觉得好笑。“不信的话你可以去看《圣经》,说谎话的玛莎猝死的故事。”他又补充了一句。
“是又怎么样?是啊!我是喜欢你,怎么样?不可以吗?”我觉得脸上有些热,虽然我的脸色还是那幅苍白的模样,我现在已经学会掩饰自己了,这可是跟巴塞罗缪学会的。
“不可以,你知道吗?我只当你是我的妹妹,即使我喜欢你,我也会阻止自己的想法,因为我的身份不允许我。”他脸上的表情很黯淡,似乎是因为他的妹妹。“我妹妹夏洛特,一直都被关在精神病医院里,去年圣诞节时由于药物过量,死了。”他很冷静,让人觉得无情,甚至有些残忍。
“药物过量?你是指给有精神疾病的人的镇静剂?过量会损坏神经的。”
“对,镇静剂,像个疯子一样,死了,死了……死了。”他的声音越来越低,低得让人听不清。现在已经十一点半了,我换好睡衣,准备休息,却怎么也睡不着。有人敲门,是巴塞罗缪,他把一本魔咒书送来,我额外的功课。
“夏洛特每天睡前都要我吻一下她的额头的,现在,不可能了。”他背对着我,好象快要哭出来了。
“你当我是妹妹,就应该吻我的额头,对不对?”他的眼里充满绝望,用袖子擦去眼角的泪水。他吻了一下我的额头,和哥哥一样,最单纯的意义。让人难以入眠的夜晚,我和巴塞罗缪之间的界线很模糊,并不只像哥哥和妹妹的关系。淡淡的月光洒在布满灰尘的地板上,在月光的作用下,显露出许多以前没有的脚印,有贵妇人的靴子留下的细小痕迹,也有相当庞大的脚印,根本不像正常人的比例。记得孤儿院里修女曾经说过,当一个人难过时,她就会注意到平时根本不会在意的细节,这就是人心最细腻且柔软的脆弱,它又是可以作为动力,有时却可以化作仇恨的源泉,我呢?为什么而难过?因为我们都必须为自己的命运而偏离自己所希望的轨道,越来越沉,越来越暗。几乎已经忘记曾经的晴朗,天空的蓝色是怎样的?那束白色的玫瑰花去哪里了?是不是早就被风干了,成了尸体,我曾经还把那些尸体放在玻璃瓶子里,算是回忆吧!父亲为什么会想要统治魔法界?那是因为他脆弱,他害怕死,在他看来,这个世界上没有比死更可怕的事情,他母亲因为他而死,他不想死,就必须让别人失去生命,他的罪源于内心深处的软弱。
阳光第一次射入肮脏的房间里,竟显得有些陌生,我突然想起了霍格沃茨,斯莱特林的阳光,明媚中带有可怕的阴郁。早餐已经做好了,放在餐桌上,巴塞罗缪已经吃过早餐了,他正在换一件灰色的长袍,看起来已经有很长时间的旧袍子,他把十字架套在帽子下面,与那肮脏的灰色形成鲜明的对比,桌子上放着一个银质的大盘子,上面放着一些面包,一瓶水,两只空玻璃杯,还有一些蜡烛。这应该是给父亲他们送去的。
“巴塞罗缪,你要去干嘛?”我从盘子里拿起一片面包,用餐刀抹了些草莓酱。
“我去给主人送些东西,很快就会回来。”他一边拍袍子上的灰尘,一边说着。
“让我去吧!你去休息就好了!”我端起盘子,像楼梯下的地下室走去。
“等等!你怎么会?”巴塞罗缪叫住我,眼里充满怀疑,他说什么都不会相信我会主动去给父亲送东西,只要我不和他吵就已经算是正常了。
“别想太多,我只是想去帮你送东西,况且他是我父亲,这没什么的。”我想把这谎话尽量完美些,希望不被发现。我实际的目的是打探些消息,好保证自己的安全。他想了想,表情严肃。“好吧!我同意你去,首先,你把我的长袍穿上,如果做错了什么事,他们会认为你是我,就不会惩罚你。其次,我希望你保持冷静,如果主人认出你,你一定要忍住,千万不要让主人生气,你一定要记住。”他一口气说了很多话,好象我永远都不会回来一样,生死未卜。
“我会的,把东西给我吧!”我套上长袍,用帽子遮住脸,墙上的镜子里映衬出我的样子,一切完美,除了身高以外,其它的都很相似,况且我只在会客室里呆一小会儿,短时间内他们是认不出我的,楼梯下的会客室并不远,我用已经生锈的门环扣了扣木门。“进来!”是虫尾巴的声音,我推开门,低着头走进房间,把东西放在桌子上,站在桌子旁边等待虫尾巴的命令,我现在是巴塞罗缪的身份,如果想知道什么就必须放下自尊。
“巴塞罗缪,你可以走了。”我退到门口,轻轻拉上木门,门锁关闭的声音让我平静了很多,刚才我确实很紧张。我把耳朵贴在墙壁上,这房间的隔音很好,必须聚精会神的听。
“虫尾巴,我觉得刚才那个送东西来的人不是巴塞罗缪。”父亲对虫尾巴说道,还带着颤音,就好象是寒冷的冬夜因没有炉火而被冻得瑟瑟发抖,可现在根本不是,况且会客室里还有炉火,他一定有事情瞒着我,我没有离开,接着往下听。
“主人,您的意思是那个人是特利斯小姐?”房间里传来玻璃碰撞的声音,附和着轻柔的流水声。“虫尾巴,帮我把毯子向上拉一点,谢谢,那水让我很舒服。我觉得那个人是凯西,我刚才从镜子里看到了她的眼睛,她现在应该还在地下室里,按照她的性格,她是决不会就此罢休,像她这种聪明的女孩子,现在应该在偷听我们说话,凯西,不用躲了,进来吧!”被发现了,我竭尽全力跑向地下室的出口,他们害怕阳光,如果我跑到出口,他们就没办法抓住我,结果并不好,虫尾巴抓住了我,我的手腕被绳子系着,心里有些后悔,早知道就不在房间里停留了,我忽略了很重要的一点,在椅子的右边有一面镜子,父亲坐在椅子上,只要看镜子就可以看见房间里所有的人,而且我还看镜子过一眼,他一定是在那一瞬间看见了我的脸,我的手腕被松开了,虫尾巴用魔杖指着我,回到椅子旁边。他把椅子向壁炉靠近了些,将火烧得更旺。
“爸爸,您找我?”我装作什么也不知道,虽然一听就知道我在演戏。
“真是难得,我从未指望过你会叫我爸爸!”话音刚落,从椅背后面传出一阵刺耳的笑声,里面充满了讽刺的意味。“你想知道什么?至少这可以算是个交易,你明白的。”交易?这是机会,不管他说的是真是假,都可能成为线索。
“你的计划,除掉你的敌人的计划。”我没有讲出哈利的名字,对父亲来说,这是他的耻辱,当然他也不会允许我和他的敌人有什么干系,连我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我们曾经是朋友,从三年级起哈利就知道我和伏地魔之间有所联系,可他怎么也不会想到,我是他的仇人的女儿,如果这个秘密被揭发出来,恐怕我在霍格沃茨也呆不下去了,况且我曾经对邓不利多教授作过保证,可现在我已无法兑现我那不实际的诺言了,我无法承诺那几乎是无效的保证,我们之间的关系太近了,让人没办法承受的联系。
“我会杀了他,今年就会杀了他,不过我是不会让你动手的,我亲自解决!”父亲的话里迸射出仇恨的火花,他对哈里甚至以超出了原先的仇恨,更多的则是嫉恨,他自责,不该将自己的力量转价给哈利,那是他自己的错误。他害怕他,哈利具有父亲的某些力量,那近乎神圣的力量是可怕的,他可以成为另一个他,同样也可以毁灭他。他与生俱来的力量来自内心,来自爱,来自他父母的信念,他没有,所以他希望他死。
“爸爸,你还会死吗?”当我说完这句话时才发现说这句话其实很危险。
“不,我不会死的,我死了,谁来照顾你呢?”那句话本身应该是具有感染力的,可我听不出一点亲情的味道。“我一个人习惯了,不用你来照顾!”我冲椅子喊道,我忘了巴塞罗缪的话,失去了理智。
“那你为什么不走呢?是因为巴塞罗缪吧!凯西,你可真是愚蠢,你这一点可真不像雪莉,居然为了自己喜欢的人,宁可呆在自己不愿意停留的地方,这可不是你啊!”他猜透了我的心思,虽然他没有离开这房间一步,可他什么都知道。
“我会走的,明天!明天就走!”
“何必呢?这是事实,你没必要否认,我认为你最好把巴塞罗缪当作你的仆人,别让他成为你心灵附属品的一部分,食私徒的命运都很悲惨,你和他在一起不会幸福的。”父亲的声音变的温和,回到那最初最原始的状态,感觉很温暖,很熟悉。可这是假的,骗人的。
“幸福?你凭什么说幸福?我从一出生开始我就没有幸福过,我在孤儿院里被当作怪胎,好不容易我可以离开那鬼地方,却被镇里的人当作不可救药的神经病;在魔法世界里,特利斯是个被仇视的家族,现在我有沾染上你的血,我从哪里得到幸福?你告诉我幸福在哪里?”椅子一动不动,平静极了,虫尾巴依旧用魔杖指着我,用并不友好的眼光打量着我。他对我的激烈反应不觉得奇怪,我们早就习惯了互相之间的争吵,我们是父女,也很相似,都在孤儿院里长大,血色的瞳孔,同样流着斯莱特林的血,我逃不走,他也不会放我走。
“你自己的事情自己决定,我不干涉,我有些累了,你可以走了。”我被虫尾巴推出房间,走廊的尽头出现了阳光,我走向阳光,巴塞罗缪站在那里等我。
“你还是不听话,何必呢?你应该控制你自己的情绪,幸好主人今天不生气,别让我担心你!”我换下长袍,连同十字架一起还给他。
“明天我不准你去了,还有,十字架我不送你,那是我妈妈给我的,她改嫁了,一个麻瓜,现在应该生活得很幸福,她已经不要我了,因为我和爸爸一样。”他嘴里嘟囔着一些我听不懂的话,他把十字架戴到自己的脖子上,拍了拍我的头。
每天都是这样,巴塞罗缪去给父亲送东西,我们只在花园里散步,从来不出里德尔府,每天都学习魔咒、配制药水,他有时也会叫我一些可以变出许多很有意思的玩意儿的咒语,但那确实很无聊,猫头鹰送来了入学通知书,又要回霍格沃茨了,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我竟迫切希望回到霍格沃茨,对于我来说,里德尔府是个噩梦,是让我难过的地方。呆在里德尔府的最后一天,像往常一样,温习完功课,准备去休息,巴塞罗缪今天没有学习,他一直呆在厨房里,根本不清楚他在做什么,快到九点钟的时候,他敲了敲我的房门。“进来吧!”我想都不用想就会知道是谁,这房子相当于只有我们两个人,他的脸上带着微笑,他好象在因为什么事情而高兴,可我一点都不知道。
“我带你去一个地方,走吧!凯西!”我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被带出了房间。“巴塞罗缪,你要带我去哪里?”他并不回答,只是拉着我的手向前走,大概走了五分钟,我们来到了顶楼。“你带我来干嘛!看星星吗?我来过这里啦!我很困呢!明天还要去伦敦呢!”我转身走向天台的出口,却一把被他拉住。“你今天很奇怪呢!”巴塞罗缪一句话不说,只是对我笑了笑,他轻轻挥动魔杖,“很标准的动作,如果弗立维教授在这里的话,他一定会大加赞赏你的姿势。”天空中出现一些光点,耀眼的礼花组成一些字符。“生日快乐!凯西!”一切都停止了,生日……生日……眼前的事物开始转变,是我的出生,妈妈,还有一幅假的躯体,我,我的笑,可怕的模样,婴孩时代的我,我最初透明的瞳孔充满血色,接着,一个女人冲进屋子里,她看到眼前的一幕,迅速离开,我猜这会儿我那名义上的父亲早就逃跑了,他逃开了危险,可他始终没有逃过命运对他的惩罚。这算什么?我的生日是妈妈的忌日,我出生那一刻妈妈死了,我微笑的那一瞬间她却永远的闭上了眼睛,那是我永远都尝不到的味道——死,如果上天可以赐予我死,我愿意现在就死,不管死后是去哪里。可为什么要留我一个人在这个世界上?我承认自己脆弱,而且有些无情,可我不想为妈妈死的那一刻庆祝,这太残忍,对我来说是无法接受的痛,我已经习惯了漠视,一个人呆在阴暗的角落里渐渐发霉,腐朽。可我为什么要难过?我为什么要有感情?魔鬼永远是冰冷的,他们是麻木的,他们不需要爱,我也是,不,我不需要。我应该离开,今天是祭日,妈妈的祭日。
“凯西,你还是不相信我,今天是你的生日,为什么不高兴?为什么要哭?是不是因为你妈妈?”我把脸偏到一边,用袖子擦去眼泪,我控制不住,我不会在巴塞罗缪面前掩饰自己的感情,因为我办不到。
“即使你不说我也知道,因为你妈妈的死,也许她只是意外死亡,或许只是凑巧,你没必要自责,如果你妈妈知道了,她会伤心的,她希望你好好活着,因为她并没有死,你在延续她的生命,所以开心点儿,就算为了你妈妈!”他拉长袖子,擦掉我脸上的泪痕。
“你的衣服多久没洗了?很脏呢!”我们两个人都笑了,那是我有生之年第一次过生日,我自己心里也不清楚会不会有下一次,我知道自己不会死,可我不知道巴塞罗缪会不会死,食死徒的生命是飘忽不定的,他们是被父亲控制的行尸走肉,但巴塞罗缪他不是,他心里依然有希望,他还想离开这本不该属于他的,却要强加于他的枷锁。那天巴塞罗缪作了蛋糕,是奶酪味道的,可惜并不美味,不过出于感激,我还是吃了很多。
“我妈妈是一个乐团的小提琴手,她和爸爸是在一次音乐会上认识的,她和爸爸结婚后就离开了乐团,那时我们家真得很好,爸爸每天去魔法部工作,妈妈每周去一所学校教小提琴,每天晚餐过后,爸爸坐在躺椅上,妈妈坐在他旁边,怀里抱着夏洛特,我站在客厅里为大家拉小提琴,每天都这样,但这种快乐的日子好象并不长久,到我五岁那年,爸爸突然变了,不再去魔法部工作,整天呆在房间里,有时出门一去就是半年,他也不告诉我们他去了哪里,有一天,我在家里玩,爸爸的房门没有锁紧,我通过门缝看到了他的秘密,以及他胳膊上的那个可怕的印记,我很害怕,就告诉了妈妈,爸爸和妈妈就开始吵架,到最后爸爸就打妈妈。”
他拿起杯子,喝下一口水。“妈妈这样做全都是为了阻止爸爸,可没有用,后来,把被天都打妈妈,只要他们一吵架,我就会带着夏洛特去邻居西尔维亚家,等到半夜才回家,最后爸爸还是走了,去追随他的主人,他曾经提出要带我走,是妈妈极力挽留,我才没有离开的,那些年我一直在麻瓜的学校里读书,妈妈教我小提琴,11岁时去了霍格沃茨,我收到入学通知书那天,妈妈哭了,不过她并没有阻止我,看来她已经预见到我会和父亲一样,在霍格沃茨,我通过斯内普教授和爸爸取得联系,他教我黑魔法,制造毒药,我大概在一年内就学完了霍格沃茨七年的所有课程,假期的时候,爸爸就带我去见主人,自然而然的,我成了食死徒。”他舔了舔手指上的奶油,用衬衣的下摆把手擦干净。
“对不起,我不知道你……”我有些愧疚,一直低着头看花园里的景物。
“没什么,我习惯了,只是至今我还希望妈妈可以原谅我,我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我和你说过的,她改嫁了,和一个麻瓜,听说是个医生,她应该生活得很幸福吧!夏洛特的死对她打击很大,她当爸爸和我已经死了,也许她早就不想要我们了,我只希望她快乐,妈妈的笑,真得很好看。”巴塞罗缪仰着脖子看天上的星星,停止说话。
“不知道我可不可以问一下,你有没有食死徒的烙印?”我结结巴巴地迸出几个字,说真话,这个问题实在冒昧。
“不,我没有,因为主人考虑到我还是个孩子,所以他没有这么做。”巴塞罗缪掀起袖子,我开始有些紧张,我觉得那不是真的,他的胳膊上很干净,根本没有那个记号,我心里送了一口气,看来他还有恢复自由的可能。
“想听我拉小提琴吗?”巴塞罗缪走到一边,从地上拿起一把小提琴,我点点头,表示同意。琴声在夜空中传开,似乎一切丑恶的事物在这一刻都消失了,只剩下安宁,平和以及希望。他苍白的脸在月光下显得有些阴暗,看上去就像是一件工艺品,干净得没有瑕疵,看不出一点邪恶,一阵风吹过,在琴声中溢满了玫瑰花的香味,我似乎看到了妈妈的笑脸,她幸福的笑,疏落的星星挂在空中,很像妈妈弯弯的嘴角,不知过了多久,琴声停止了。
“时间不早了,快去睡觉吧!”他吻了我的额头,离开天台,我跟在他身后,就好象从前一样。

溟天辰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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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ul 1, 2005, 8:05:19 AM7/1/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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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仇恨的归来
学校的生活似乎给我一点安慰,可我知道自己在霍格沃茨呆不久了,我的身份随时都会败露,这迫使我对现有的学校生活到多了份珍惜,这曾经是我想逃离的地方,现在却比爱尔兰的那个家还要温暖。每天都是那些课程,但我发现了不正常的地方,在我走过的地方,总会有一些人监视我,他们不定时的出现在任何地方,而且还作有记录,这使我陷入了危机,他们发现了?发现了对不对?那么邓不利多他们一定知道的,我会受到何等的惩罚?或者是交给魔法部处置,可我还只是个孩子,我能对霍格沃茨做什么?让霍格沃茨陷入混乱,按照别人对我的了解程度,也许还没有能力去破坏霍格沃茨,可不知道的呢?
一只手拍了拍我的肩膀,我猛地被拉回现实中,是拉文克劳的一个女孩子,她长着一头褐色的卷发,和潘多拉长得很像,我忽然记起了潘多拉的某个姐姐模样,看来她是哈姆斯沃斯家族的一员。
“特斯利,斯内普教授叫你去他的办公室。”那个女孩子气急败坏的冲我喊道。
“斯内普教授?他找我做什么?”我不太明白女孩儿的意思,便追问道。
“我怎么会知道?!为什么斯莱特林的人总是这么奇怪!”她生气的冲我吼来,可我并不明白我到底那里冒犯了她,晚餐马上就要开始了,如果去斯内普教授的办公室的话,那就会错过晚餐,我不情愿的往地窖的方向走去,巴塞罗缪迎面走来,手里还拿着魔药课的用具,他冲我挥了挥手,并示意旁边的人先走。
“你不去吃晚餐吗?晚餐马上就要开始了。”他用手拨了拨我盖在眼睛上的头发,笑眯眯的看着我。“斯内普教授找我有事,不知道是不是我的事情败露了?”巴塞罗缪的脸抽了一下,他捂住我的嘴,然后警觉的朝四周看了看。
“我想不会的,这件事千万不要说,明白吗?”他把手插在口袋里,转身要走,没想到,刚才的那个女孩子出现了,还拉着另一个水蓝色头发的女孩子,她们都是拉文克劳的,另一个女孩子的发色很奇特,淡泊却明亮的蓝色,使人觉得平和,安静。
“奥斯丁,原来你在这里,我已经找了你一天了!”潘多拉的姐姐气喘吁吁的说着,还不时看看那个蓝色头发的女孩子,她们不说话,却在用眼神交流,蓝发女孩近乎透明的银灰色瞳孔很迷人,可里面却透着凶险。
“哈姆斯沃斯,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帮忙吗?”巴塞罗缪用他一贯说话的平淡语气应付着,我听得出来,他对这件事情感到厌烦,不过好象还有其它原因。
“奥斯丁,你应该清楚我为什么来找你。”潘多拉的姐姐说着我听不懂的话,巴塞罗缪扬了扬眉毛,冲那个水蓝色头发的女孩挥了挥手,转身就走,我从没见过他这么不礼貌,哈姆斯沃斯追了上去,我没有理睬那个女孩,走向斯内普教授的办公室,当我迈出第十三步时,一个陌生的声音传来,它的主人是那个我并不认识的蓝发女孩。
“里德尔小姐,我想我们得谈谈。”走廊侧面的镜子里呈现出女孩的侧脸,华美,冰冷,看上去没有一点温度。里德尔,她怎么会知道?这是个秘密,没有人知道,只有我和巴塞罗缪知道,除了我们,就剩下德拉科一个人了,他和拉文克劳的人没有关系,这是谁透露出去的?不,现在不是追查问题的时候,我必须冷静,只要我一口咬定我不姓里德尔,她就没办法发现。我停住脚步,背对着她。“对不起,我姓特利斯,你认错人了。”
“你不必否认,这是事实。”
“我想你真的认错人了,对不起,我先走了。”我继续走自己的路,女孩儿没有叫住我,只是一个人自言自语,空荡荡的走廊里,寒冷的蓝色是整个地窖充满了恐怖气息,走廊里全是女孩儿的声音。“雪莉·克利斯塔贝尔·特利斯,19岁成为食死徒,在爱尔兰邓加文有一处房产——玫瑰园,与神秘人有一个女儿,死于14年前,丈夫是亚德里恩·兰博尔德,麻瓜法医鉴定为死因不详,而你,凯西·特利斯,就是魔法部黑巫师档案中的凯瑟琳·雪莉·里德尔。”
我就像被雷电击中一样,浑身瘫软,我无法相信,她,一个普通的女孩子居然会知道魔法部的秘密,连我都不知道黑巫师档案的事情,她居然说得头头是道,她一定和魔法部有什么关系。我还是没有转身,我害怕看她那迷惑人的眼睛,她会让人说出实话,我低着头看自己的鞋子。“你怎么会知道?你到底是谁?”我使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一些,事实上,我做到了这一点。
“这个,你根本没必要知道,不过在凯瑟琳·里德尔的档案里,关于她出生以后的事情全都是空白,因为他们根本无法核实你是不是凯瑟琳·里德尔,在你出生以后,就和魔法世界失去联系,这是自然而然的事情,即使是最优秀的傲罗,也无法看透麻瓜世界,这是你最好的保护,你是第十三个罪犯,不过,你自己证明了你的身份,你在假期里去了废弃已久的里德尔府,神秘人就是你父亲。”镜子里充满她蓝色的影子,让人觉得头晕。
“没错,你知道得很清楚,我是凯瑟琳·里德尔,伏地魔是我父亲。”我并没有说话,那声音却从我嘴里传出来,那不是我要说的话,这一定是谁控制了我的思想,我猜这是父亲,他想借助我来警告霍格沃茨的所有人,伏地魔回来了。地窖的入口传来了脚步声,是哈姆斯沃斯和巴塞罗缪,巴塞罗缪面色苍白,他看着我,因为他听到了我的话。
“香奈儿,你想干什么!”巴塞罗缪冲她喊道,他完全失控了,我试着用眼睛告诉他冷静。可他根本不看我,这样下去,我们两个都会陷入危险。
“我做错了什么吗?巴塞罗缪。”香奈儿甜美的嗓音取代了刚才对待我的冰冷,她变化的太快了,简直让人反应不过来。
“你找我有什么事情,晚餐已经开始了,我不希望耽误我们两个的时间。”巴塞罗缪面无表情,他这才松了一口气,因为他认为香奈儿什么都不知道,不过这次他的判断是错误的。
“如果没有事情,我就走了。”我走进斯内普教授的办公室,斯内普坐在办公桌前,桌子上放着一张羊皮纸,好象是来自魔法部的命令,他看见我正在看那份文件,马上放进抽屉里。
“教授,现在是晚餐时间,请问您找我有什么事情?”斯内普递给我一杯番瓜汁,我把杯子放在桌上,我从来不喝斯内普这里的饮品,我总觉得他在杯子里配置着一些药水,说不定就是毒药。
“凯西,在你父亲那里还好吗?”我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他是在问我在里德尔府的事情,他是食死徒,是父亲的部下。我立刻放下戒备,心里轻松了很多。
“并不坏,和平时的假期没什么两样。”我把视线转向办公桌后的架子上的生物标本,我从来都不认为那些东西恶心,可艾莉每次看见那些标本,就好象胃痛一样。斯内普从罐子里倒出一些番瓜汁,喝了下去,既然他自己都喝了,那应该就是安全的,我喝下杯子里的番瓜汁,我的胃很痛,剧烈的头痛随之而来,我尽量去像快乐的事情,为的是让自己的意识清醒,如果我晕倒了,很可能再次醒来时,就去了阿兹卡班,刚开始还奏效,可后来快乐的作用越来越微弱,直到没有。那杯子里有麻醉剂。
完全陌生的地方,偌大的房间里只有一张长桌子和一些椅子,我发现自己躺在地板上,而长袍上却干净的没留下一点灰尘,我从地板上坐起来,邓不利多等人出现在房间里,看来我的身份已经揭穿了,现在只能靠我自己了,如果我说出父亲的下落,就算他们放了我,我也不可能获取真正意义上的自由。
“特利斯小姐,可以告诉我关于他的事情吗?”我坐在椅子上,邓不利多坐在我对面,他透过半月形的眼镜与我对视,斯内普则站在一旁,凶神恶煞的盯着我的脸,他这个叛徒。
“对不起,邓不利多教授,我想知道‘他’是谁?”我们心里都很清楚,“他”是指父亲,伏地魔。
“你不用装了!特利斯小姐!神秘人是你父亲,你怎么会不知道他!”斯内普冲我喊道,我心中突然萌生了一种仇恨,似乎是出自本能的对父亲的保护,那力量很可怕。我拨开眼角的头发,盯着斯内普狠狠地说:“你应该称他为主人!你应该知道自己的身份,不要忘了你胳膊上的印记!”斯内普的脸骤然发白,肮脏发腻的头发随着身体颤抖,他那几乎没有血色的嘴唇颤动着,他似乎在说着什么,可我却听不到一点气息,他从长袍里拿出魔杖,魔杖随着身体疯狂的颤抖,黑色的瞳孔里充满了愤怒的火花。我没有因此退缩,同样拿出自己的魔杖,指着他,邓不利多教授看上去很平静,他正在等待事情的发展。
“这是你逼我这么做的!”一句我从来都没有听过的咒语从他嘴里传出,金色的光芒从斯内普的魔杖里射出,那光芒的颜色很刺眼,却能够勾起人的记忆,这应该是进入他人思想的咒语。“阿瓦达索命!”我别无选择,绿色的强光跳出我的魔杖,迅速穿过那些金色的光芒,并摧毁了那些光线,绿色的光芒离斯内普越来越近,可他没有躲闪,他被我的行为吓住了,这些禁咒即使是成年巫师也是不可使用的,而现在却从一个14岁的学生嘴里念出,可在我作出这举动的同时,我也暴露了身份,这就是证据,阿瓦达索命就是最好的证据,我彻底失败了。那道绿光消失在等不利多身旁,他收起魔杖,让斯内普坐了下来。
“教授,难道您没有看到吗?这就是证据!”斯内普情绪激动,邓不利多的平静让人害怕,那股正义的力量是我所畏惧的。“西弗勒斯,我知道,你需要休息,安静些,好吗?”老人轻轻挥动魔杖,房间的门开了,斯内普离开房间,与此同时,那道门消失了。
“特利斯小姐,我希望您说出汤姆的下落,抵抗对你没有好处。”
“邓不利多教授,我不知道。”我把声音压得很低,因为在没有很多人的房间里如果说话的声音很大,那就可以感受到说话者的思想感情,这对我很不利。
“特利斯小姐,其实你的身份我早就知道了,我之所以让你向我保证,是因为我知道你和汤姆不同,他没有爱,而你却获得了他的爱和你母亲的爱,你和他有很大的区别,虽然他是你父亲,可你出于良心,你认为自己应该选择父亲落入的黑暗,还是选择自由。”
“我没办法选择,这是命运,我不愿意违背神的安排。”我的思绪乱极了,邓不利多的话很尖利,一下子就说到了我的弱点,从小到大,我一直希望能有个父亲或母亲可以接我走,可每次见到那些领养孩子的富人时,我又打消了离开孤儿院的念头,他们之所以领养我只是为了炫耀,显示他们有爱心,显示他们乐善好施,除了这个没别的意思。当妈妈出现后,我本以为我会获得快乐,可她早就将我对她的思念化为乌有,每次带给我的只有伤心,或者是复仇,她的每次出现都将会是仇恨与物欲的开始,是快乐的结束。
“所以你愿意成为伏地魔那样的人?充满物欲且邪恶的魔王?”
“你不可以那样说我父亲!他对我根本就不是那样的!”
“特利斯小姐,我还是希望你合作一些,说出伏地魔的下落。”
“我根本不知道,让我走,否则——”我拿出魔杖,指着邓不利多,我知道自己的魔法远远不如邓不利多,可为了我自己,我只能这么做。
“特利斯小姐,我不想为难你,我只希望你说实话,就这么简单,我不会反抗的。”老人安静的望着我,睿智的目光里充满力量,坚不可摧的正义。“让我走!”我感到自己的手颤抖着,让我用魔咒来杀人,我做不到。
“死对于一个头脑清醒的人来说,只不过是另一个更伟大的冒险而已,动手吧!”
“是吗?那为什么有些人死后会去地狱,而有些人去天堂,他们快乐吗?妈妈死了,她根本不理解我,每次只是给我在魔法上的帮助,而我的父亲形同虚设,他无数次的死亡而后又无数次的复活,他从来不会想起我,他和死尸有什么区别!”邓不利多摘下眼镜,闭上眼睛。
“你走吧!我有些累了。”那扇门出现了,我走出房间,很快就找到了回斯莱特林寝室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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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诞节很快就到了,很多人都在忙圣诞舞会的事情,从四年级开始,就可以参加圣诞舞会,斯莱特林的女生也很激动,艾莉被一个拉文克劳的男生邀请参加舞会,她一直都很期待这次舞会,从一年级时就开始念叨了。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里,晚餐过后总是有很多人温习功课,只有德拉科和他的两个随从坐在壁炉前的沙发上,梅里尔抱着一本很厚的书,来到我旁边,她从口袋里拿出一些巧克力,分给周围的几个人,我拿到了榛子巧克力,彩虹色的包装纸上映出我的脸,糖纸就像镜子一样,浮现一些画面,是妈妈的脸,她那张妩媚的面庞上出现冰冷的表情,我闭上眼睛,以为是幻觉,当我再次睁开眼睛时,那张脸和我做着相同的动作,怎么回事?我把脸转向离我不远处的镜子,这是真的,真实的,我长着妈妈的面庞,她占有了我的身体。
“喂!凯西,看什么呢!”艾莉用胳膊碰碰我,压低声音说到。
“不,没什么,我只是想看看我脸上有没有沾到墨水。”我含糊的说到,不过这个借口好象站不住脚。“算了吧你!长得漂亮也不用自恋吧!干嘛不吃巧克力?”艾莉低下头,继续看书,我扫了一眼她的书,好象是关于改变形象的魔咒,她一定是在为舞会的事情忙。我继续忙自己的事情,我对于舞会并不感兴趣,现在我唯一担心的就是自己的命运。我真的不知道父亲的事情,但是我的身份已经拆穿了,我现在唯一希望的就是可以替换身份,可我至今还不明白斯内普,他不是食死徒吗?可他为什么要背叛父亲?这对他有什么好处?我从镜子里看到,德拉科盯着我,他一定知道我在想什么,他的脸色白得可怕,也许他已经知道一些关于父亲的事情,我停止对这件事的思考,把注意力全都放在书上。一小时以后,我离开公共休息室,我很早就回了寝室,我和巴塞罗缪该怎么办?大概他的身份已经暴露了,或许我们得找方法逃脱困境。我默念唤魂咒,巴塞罗缪半透明的脸出现在空中。
“我想我们得想办法逃开那些人的监视。”我用魔杖在空中写下一些字符。
“出来吧,我们去西塔。”巴塞罗缪的脸消失了,他看起来有些忧愁,也许是在担忧他自己。
西塔里只有我和巴塞罗缪,他搓了搓手,这里和寝室比起来还是冷一些。
“我们该怎么办?”我已经乱了阵脚,我从来没有这么慌张,即使在危险之下,也许这一次的原因比较特别。“我认为我们现在最好的方法就是保持沉默,除此之外,我们没有选择,即使是死,也不可以说出主人的秘密,你要知道,他是你父亲,如果他死了,谁来照顾你?”
“我不需要,如果他死了,还有你,不管我从什么方向出发,我是不会说的。”
“我是不可能的,我终有一天会死的,而他不会,总之冷静,保持冷静。”
“我从来没觉得他是我父亲,我妈妈之所以和他在一起只不过是利用他从而统治魔法界,她根本不爱他!”西塔里的一只猫头鹰被我的声音惊醒,是我的那只红色瞳孔的猫头鹰,它又回来了。我摸了摸它的羽毛,似乎有些脏了,纯白色上沾满灰尘。
“你不可以妄加评论你的父母,他们给你生命,你应该感恩。”
“我不是教徒,你不用拿神来教训我。”从西塔的另一端传出另一个人的呼吸,沉重,急促,我和巴塞罗缪两个人相互看了看,我们放轻脚步,朝那声音的方向走去,一个身影突然闪过,那个人应将我推倒,我唯一可以看清的就是她的耳环,从身材来说,那应该是个女人,她银白色的三叶草耳钉,很耀眼,映衬出淡蓝色的光芒,她是……
“香奈儿……一定是她!我们麻烦了,你不知道的……她是魔法部的人,她是个傲罗,明天魔法部就会派人将我们两个接走。”巴塞罗缪紧紧握住我的手,彻骨的冰冷,他搂着我的肩膀,他害怕了。“这算什么,食死徒的命运就是这样,我们逃不了的,如果选择了黑暗,那就永远不能够离开,因为我是魔王的女儿,你是魔鬼的奴仆。”风吹动他的头发,杂乱无章。
“跟我说说香奈儿的事情吧!她好象很喜欢你。”我尝试着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快乐些。
“她……真的没什么好说的。”巴塞罗缪的声音结结巴巴的,也许他觉得说这个有些麻烦。
“就算是知道自己的敌人的资料吧!”
“妮菲蒂蒂·斯坦菲尔德·香奈儿,拉文克劳6年级学生,法国人,出生在巴黎,纯种,5岁时与父母来到英国,父母均为傲罗,父亲奥斯曼·斯坦菲尔德,由于事故死亡,妮菲蒂蒂·香奈儿13岁成为傲罗,曾参与搜寻神秘人,现在是魔法部的眼线。”
“你知道的还挺清楚,不过她好象真得很喜欢你呢!”
“她之所以接近我,只不过是为了得到关于主人的消息而已,她以为以她的外表就可以掩饰自己的真正目的。这里不该久留,走吧!”巴塞罗缪没有等我,一个人回了寝室。
巴塞罗缪的话应验了,第二天,魔法部的文件下达到邓不利多手里,巴塞罗缪被带走了,几个穿著梅子色长袍的人将他带走,巴塞罗缪的离开引起了全校的轰动,香奈儿竟伤心得哭了,她这个虚伪的家伙。紧接着就是圣诞节的假期,我本以为可以回家的,却在离校前被带去了校长办公室,校长办公室里有很多人,邓不利多,麦格,弗立维,斯内普,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穆迪,以及一些我并不认识的人,但从他们的着装可以看出,他们都是来自魔法部的,其中是前几天出现在《预言家日报》上的魔法部魔法法律执行司的成员。
“特利斯小姐,请坐!”邓不利多挥了挥魔杖,我的身旁出现了一把椅子,随后,每个人身边都有一把椅子,我坐了下来,此时,我才发现自己被围在那一群人中间,邓不利多坐在我的正前方,他身旁是麦格和穆迪,麦格教授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冷漠的看着我。斯内普的眼神凶神恶煞,也许他恨不得把我掐死。
“邓不利多教授,请问您找我有什么事情?”
“特利斯小姐,这几位是魔法法律司的工作人员,他们有些事情需要和你谈。”
“是关于我父亲的事情吧!我告诉你们,我根本不知道他在哪里!”
“等等,特利斯小姐,你是说……”一个大约25岁左右的男人说到,他长着一头金色的卷发,看来着实有些可笑,他脸上严肃的表情和他的外貌极不相符,梅子色的长袍映衬着金色的卷发,金色的光芒有些像金属的质地。
“没错,伏地魔是我父亲,你们之所以来找我也是为了知道他的下落吧!可我根本不知道!”周围的人被我的话镇住了,一个带着金色边框眼镜的男人用手绢擦了擦额上的汗,他被父亲的名字吓住了。
“不,我们并不使来问这个的,其实我们是来完善这份档案的。”灰发女人的干燥的嘴唇一张一合,她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个黑色的活页夹,活页夹里是一张泛黄的羊皮纸,烫金的花体字写着“魔法部黑巫师档案”,这莫非就是香奈儿所说的我的那份档案。
“特利斯小姐,请提供你的全名。”女人瘦骨嶙峋的手里握着一根黑色的羽毛笔,她望着我,准备记录些什么。“对不起,我想知道,你需要它做什么?”
“我没有告诉你吗?完善这份档案!”灰发女人气急败坏的冲我喊道,她那稀少的灰发攒成一个发髻,盘在脑后,随着她的头部有节奏的晃动着,零星的灰白色头发散在耳边。
“可我想知道是什么档案。”我此刻的心情无比平静,我盯着女人茶色的瞳孔,她立刻躲开,也许是我的眼睛让她想起我的父亲。
“魔法法律司黑巫师档案。”
“黑巫师档案?你凭什么这么认为我就是黑巫师?”我冲她吼道,为了证明我自己的清白,谁都清楚,我是在演戏。
“就凭借你自己的罪行!你8岁时,凭借魔法攻击麻瓜,11岁,在霍格沃茨用唤魂术攻击斯莱特林学生潘西·帕金森,12岁,借助魔法攻击麻瓜,13岁,这是你最严重的罪行,足可以让你去阿兹卡班,用唤魂术杀害巫师亚德里恩·兰博尔德。”
“这些我承认,但在我8岁时的罪行不成立。”女人瞪大眼睛望着我,那双眼睛是这辈子见过的最灰暗、最麻木的眼睛,茶色的水晶充满希望和幸福,可她的眼睛里满是绝望和麻木。
“为什么?特利斯小姐,这是魔法部下达的命令,我们必须完成的任务,所以希望你合作!”女人揉了揉太阳穴,看来我让她头疼了,这对我来说倒很安慰,此时我竟希望能够让她在生气一些,可惜她很快就平静下来,速度之快完全超出我的想象力。
“对不起,特利斯小姐,法律只是涉及事件,并不涉及人情,希望你了解。”
“可我那时和麻瓜一样,连魔法是什么都不知道。”我突然觉得自己很虚伪,明明是自己的罪责,却还是想洗脱罪名。
“我已经说过了,这是法律规定!”办公室里的人陷入沉默,连情绪最激动的斯内普也停止了讨论,匪夷所思的神色出现在每个人脸上,金色卷发的男人突然开了口。
“等等,这孩子从8岁就有了案底?”
“是的,弗兰西斯。”女人拿起窗台上的墨水瓶,沾了一点墨水。
“你们找我来的目的就是为了完善这张表格?为什么不直接寄给我?”我瞥了一眼斯内普,他似乎被我吓住了,从办公桌上拿起一个咖啡杯,喝了一大口,也许是为了缓解恐惧。
“让我自己来完成这张表格,我自己的事情自己清楚。”我从书包里拿出自己的羽毛笔,灰发女人半信半疑的将表格递给我,我沾上一点墨水,开始填写所需内容。
大约过了5分钟,表格完成了,我盖好墨水瓶,将它放回书包里,不过我没有立即将表格给那个女人,让我交出这份表格是有条件的。
“特利斯小姐,请把表格给我!”女人命令道,唾沫四溅。
“想让我交出表格很简单,只要答应我的条件就可以了。”女人伸手要夺过表格,我把表格拿远了一些,此时,竟没有一个人想用魔法将表格夺走,大家都想知道我所谓的“条件”。
“如果我们可以办到,我愿意答应你的条件,但是你先把表格给我,否则——”女人拿出魔杖,但我比她快了一步。“除你武器!”整个房间里所有人的魔杖都落在我的椅子下面,没有一个人能够拿到自己的魔杖。
“你必须先答应我的条件,我才能够交出表格。如果魔法部有关于我的更详细的资料,那么这张表格就是废纸一张,我随时可以烧了它。”我的嗓子里发出父亲般阴冷的笑声,房间里的很多人都被吓出了冷汗。
“不!特利斯小姐,请你冷静一点!你有什么条件我们都答应!”
“这是你亲口说的,我想知道关于巴塞罗缪·霍普金森·奥斯丁的案件相关情况。”身着梅子色魔法袍的几个人松了一口气,他们都太紧张了。
“就这么简单?”深蓝色短发的人略带哭腔的嗓音逗笑了所有人。
“就这么简单。”
“让我看看,找到了。巴塞罗缪·霍普金森·奥斯丁,16岁,出生于伦敦,巫师与麻瓜混血,霍格沃茨六年级学生,父亲是食死徒,罪行:帮助神秘人侵犯魔法世界。处理办法:未定,案件状态:审判中。”带哭腔的男人读到。
“他是否会进阿兹卡班?”
“案件审理已经进入后期,很可能,像食死徒,往往都会被送往阿兹卡班。”
不,巴塞罗缪不可以去阿兹卡班,那里和地狱一样,他会失去一切他所想要的,我必须救他。他是哥哥,除了父亲,世上唯一的亲人就是他,况且我还喜欢他。
“如果我愿意交出表格,并且跟你们合作,消灭神秘人,你们是否愿意放了巴塞罗缪·奥斯丁?”如果让我兑现我的诺言,那就太困难了。
“什么?特利斯小姐,你是说真的吗?”魔法部的几个人一同问道。
“是的。”我发现自己的心脏跳得很快,我知道这条件让人觉得无法忍受。
“不可能!我们不能答应你的条件!”金色卷发的那个人思索片刻,说出了我最不希望听到的几个字。办公室里的气氛变得紧张起来,急促的呼吸声占据整个房间,也许下一秒钟就将会发生血腥事件,此时,父亲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他似乎在监视我,他告诉我一定要冷静,不能够让那些人发现我在说谎。
“真是可惜,我们的交易失败了。”我手中的羊皮纸开始燃烧,绿色的火焰下,跳动着蓝色的火星。此时。灰发的女人已经失控了,情绪异常激动。
我从椅子上站起来,拿起书包,准备离开校长办公室,当我走到门口时,一个我意想不到的人出现了——德拉科·马尔福,他看见我,冲我笑了笑,然后走进办公室,可我分明听到他在说有关于我父亲的事情,他曾经进入过我的思想,这些秘密是他知道的,但我疏忽了一点,他会将这些秘密说出来,如果我现在闯进去,并且使用魔法攻击他,那么在我的档案表里大概还会出现一条罪责,所以现在只能静静的呆在这里,继续看事情发展。
“马尔福先生,你怎么会知道这些?”是斯内普的声音,他可以借机报复我了。
“教授,这个您没有必要知道了,只是我现在只想澄清一点,特利斯虽然是神秘人的女儿,可是她已经和他失去联系了,她根本不知道,至于你们说的今年夏天她和神秘人在一起的说法是有错误的,她在我家,是我父亲邀请她来我家的,您总不可以说身份高贵的马尔福家族和混血巫师有那种不干不净的勾当吧!”德拉科的声音,他在为我辩护,洗脱罪责。我站在墙角,接着听他们的话。一只手拍了拍我的肩膀,我回头,淡蓝色的光芒出现在周围,是香奈儿,她竟穿著魔法部的制服,看上去显得老气,我打量着她,目光被死死的定在了她的耳钉上,银色的三叶草。
“那天是你吧!”我的声音很低很低,我为自己无法挽救巴塞罗缪而愧疚。
“如果你现在才知道,那你就真的无法挽救巴塞罗缪了,还真是可惜,多么完美的一个男孩子,居然会是食死徒,太让我伤心了,我曾经是多么喜欢他。”她装腔作势地用手绢擦眼泪,然后用似乎是看到肮脏的东西时才有的表情面对我,她的虚伪让我反胃,她简直比我在翻倒巷见到的那个半张连腐烂的女巫还丑陋。
“你想知道什么是丑陋吗?”我用带有蔑视的眼光望着那张华美的脸,她那双不可一世的眼睛里居然露出了颤抖,她被自己的虚伪困住了,以至于蒙蔽了自己的真心。
“这个不用你告诉我,我很清楚,就像你这种邪恶的女孩子,即使拥有迷人的外表,可还是会有一幅丑恶的灵魂,更何况你并不美丽。”
“你的理解是错误的,如果一个人是从不正确对待自己的心灵,一味的蒙蔽自己的真心,倚仗着正义来做一些不可告人的勾当,用自己的美貌迷惑别人,这种人才像毒蛇。”香奈儿生气了,她脸上的五官狰狞,丑陋,脸上的肌肉抽动着,她红润的嘴唇有些发紫。
“你……”她拿出魔杖,准备对我实行报复。
“我不想和灵魂肮脏的人辩论。”我继续走自己的路,身后一点动静都没有,我开始后悔了,如果香奈儿将我的档案提供给魔法法律司,那我手上的王牌也就消失了,拯救巴塞罗缪的计划也就瓦解了。
我的圣诞节假期是在伦敦的麻瓜住所度过的,回爱尔兰对我一点诱惑力都没有,没有巴塞罗缪,他答应过我圣诞节假期陪我回爱尔兰,他失约了,他这个骗子,他一直都在骗我,我总是幼稚地相信他,他当我是妹妹,只因为我是他主人的女儿,他对我一点感情都没有,什么也没有。如果我恨他,那我为什么会对他说出我所有的秘密,我这个懦弱的家伙,作为伏地魔的女儿,居然为一个男孩子就情绪低落,这不是我,这绝对不会是我,我是个冷酷无情的家伙,拥有最黑暗的魔法,用别人的灵魂当武器,那就是我,真正的凯西·特利斯,真正的魔王。猫头鹰送来了几封邮件,大部分都是圣诞卡片,其中还有一封魔法部寄来的信件,会是什么?是我的黑巫师档案,还是巴塞罗缪的审判结果,或者是父亲被抓住了?我心里乱极了,我害怕是巴塞罗缪的审判结果,或者是父亲被魔法部捕获的结果。我的手指微微颤抖,用尽全身力气才撕开了信封,暗红色的羊皮纸看上去很血腥,信纸折得平平整整,我将信纸展开,一行金色的花体字母印在信头:魔法法律司,我鼓起勇气往下看,可越往后,我的眼泪就忍不住了,可我想到巴塞罗缪的话时,擦干了眼泪。
“我很听话,我没有哭,你看。”我对那张暗红色的羊皮纸说道。审判是在圣诞前夜进行的,用了两天就结案了,巴塞罗缪的罪名成立,将永远监禁在阿兹卡班,无期徒刑,这对他太残忍了,他才16岁,他还没有从霍格沃茨毕业,虽然他在五年级时就通过了终极巫师等级测试,他还要工作,他还要生活,他还没等到幸福,他爱的人还没有出现。
“你自己替不相干的人操什么心!”我把信折好放回信封里。不过这并不是最坏的结果,在他没入狱之前,我还可以去见他,最后一次。巴塞罗缪去阿兹卡班的具体日期是1月2日,我还可以去看他……
离假期结束还有3天,这些天,我通常都去街角的一家私人图书馆,图书馆的主人住在附近,图书馆曾经是他祖父的钟表店,后来钟表店因为经济问题而无法维持下去,后来他又把这家店铺买了回来,我对这并不感兴趣,只是为了消磨时间,才与图书馆主人聊起来。我还记得图书馆主人说过,街角的一个小广场里有一个许愿池,他说当时他自己曾经许愿买回祖父的钟表店,后来他的愿望实现了。我想我得试试了,虽然平时我连特里劳妮的占卜学都不相信,但至少算是个机会。广场虽然很小,却很热闹,很多人都围在喷水池周围,手里拿着钱币,先闭上眼睛,默默许下心愿,我从口袋里摸出一个金加隆,握在手里,加隆在阳光下闪闪发光,一个小女孩凑了过来。
“这钱币可真漂亮,我可以买下来吗?5磅怎么样?”金色卷发的小女孩湛蓝的眼睛很亮,可她却让我想到魔法法律司的弗兰西斯,一样恶心。
“对不起,我不卖。”我把金加隆扔进喷水池中,很快就离开。
现在唯一的机会就是去看巴塞罗缪,如果我手里有至关重要的人质,那么巴塞罗缪就可以顺利的离开,否则不但他逃不了,我也会被抓起来。魔法部……潘多拉,他父亲就是魔法法律执行司的主管,如果我挟持潘多拉,那么,魔法法律执行司就不得不放了巴塞罗缪,可我对潘多拉不了手,毕竟她只是个小女孩儿,有些单纯,喜欢撒小姐脾气的女孩子,如果让我杀了她,我想我是真的办不到,我虽然会使用禁咒,但我还没有学会冷酷无情,至少我这次的动机就是出自自己的感情。我不想害她,那么,德拉科·马尔福呢?他父亲和魔法部有一定牵连,现在唯一的筹码就在德拉科身上了,这赌注很危险,失败的机率过高,不过我也得拼一次,这才是凯西·特利斯的作风。我从书包里拿出一张羊皮纸,写下简短的几句话就让猫头鹰送了出去,德拉科的消息很快就过来了,信封很难打开,因为石蜡将信封粘得太紧,他用深红色的羊皮纸,和魔法法律执行司使用的一模一样,信很短,只有几句话。“凯西,你的要求我答应你,同时我还有我的条件,如果你答应我的条件,我心安理得的做你的人质去就奥斯丁,我说到做到,另外,我明天会很早就去找你,我父亲并不知道这件事情。德拉科。”他愿意做人质?那他的条件我会答应,我绝不会说半个“不”字,这笔交易成交。我将信扔进壁炉里,深红色和火光融合在一起,逐渐显露出灰白色的灰烬,这是秘密,唯独用火可以处理的秘密……
天空下起了雪,伦敦的街道被白雪映衬得对比鲜明,黑色和白色,麻瓜们的汽车停在街道旁,偶尔会有一两只小鸟停在车顶上,很快又飞走了,我把围巾围紧了些,看看走在身边的德拉科,他今天穿著麻瓜的衣服,我从没见过他穿麻瓜的衣服,其实那样子并不难看,纯黑色的运动外套,米色的毛衣,再加上一条淡蓝色的牛仔裤,整体看上去很宽松,很舒服,他今天没有把头发梳到脑后,而是松散的梳在前面,那样子让我想起了穿白色毛衣和卡其布裤子的玩具熊,一幅很乖小孩的样子。他似乎意识到我在观察他,以同样的方式看我,他看到我在笑,似乎有些不满。
“凯西,你笑什么?是不是我穿麻瓜的衣服看起来很蠢?”德拉科用手指拨了拨眼前的头发,那动作很像巴塞罗缪,金色的头发十分耀眼,这里根本不会有人知道他,就和普通的麻瓜男孩子一样,也会在意别人的看法,看来以前是我对他存有偏见,他那副样子是装给他父亲看的,根本不是德拉科·马尔福的真实想法。
“没有啦!我只是觉得你穿这身衣服显得很可爱啊!比你穿魔法袍要好看很多呢!我猜潘西如果看到你穿成这样,一定会被你迷倒的!”我摸了摸口袋,以为自己没有带房子的钥匙。
“拜托你不要再提潘西了,我好不容易有个假期可以不看见潘西·帕金森,你还要提起她的名字。”他似乎有些头痛,用手揉了揉太阳穴。“不过你是说真的吗?我真得很适合穿这套衣服?”他有些怀疑我的话,在我看来,他是觉得不可思议,因为只要我不讽刺挖苦他都是不正常的,更何况是夸奖他,这对德拉科来说是有些意外。
“没错啊!难道你不相信我?我觉得你的这身衣服很像它呢!”我从背包上取下泰迪熊钥匙圈,扔给德拉科,生长于魔法家族的德拉科·马尔福从未见过这些东西,他皱起眉头,就好象要研究这些东西一样。地铁站到了,我们搭乘地铁去魔法部,在进地铁站的过程中,德拉科问了我不止十个问题,全是关于麻瓜世界的,我小声地对他解释这一切,如果让其它人听见了,说不定会认为我有精神疾病。
“德拉科,我想知道你的条件是什么?”站在魔法部的门口,我终于问了这个问题,我一路上都没有说,我害怕这个条件我办不到。
“先进去吧!如果我帮不了你,那些条件就不会成立了。”德拉科抬头看来一眼魔法部大楼,拉着我的手走进大厅,穿著梅子色长袍的人走来走去,令人头痛的颜色,银色的M在眼前晃来晃去,暗红色的墙壁上嵌着一个玻璃镜框,里面是一张关于魔法部各部分布的信息。
“魔法法律执行司在13楼,你带奥斯丁的审判书了吗?”他还是握着我的手,我想挣脱开,可他怎么也不放手,我用力甩开他的手,就好象以前潘多拉生气时对我作出的行为。
“在背包里面,你干嘛拉着我的手不放!”我有些生气,德拉科脸上突然露出恶作剧似的微笑,我根本不明白那微笑的含义。
“对不起,我没想到你会生气,只是开个玩笑。”他说话的神情让我想起了巴塞罗缪,我的鼻子酸酸的,我背对着德拉科,用袖子擦去眼角的泪水,可我清楚地看见德拉科正在看我,电梯里四面都是镜子,我没有地方掩饰自己。
“你怎么了,凯西?”他们两个真的太像了,有时看到德拉科就会让我想起巴塞罗缪,德拉科身上也有巴塞罗缪让人觉得温暖的优点,他们两个人的微笑都很纯,很干净,当他们的眼睛看着我的时候,都可以知道我在想什么。
“没什么,只是昨天晚上没休息好,你不用担心。”我压了压太阳穴,这样可以证明我的话是真的。“我……”德拉科似乎要说什么,此时,电梯门开了,13楼,魔法法律执行司,我先走了出去,此时此刻,我突然平静下来,先前的紧张和害怕都停止了,魔法法律执行司的布置很阴森,纯黑色的墙纸,猩红色的窗帘,黑色的木质办公桌,有一部分工作人员穿著黑色的斗篷,坐在办公桌前的几个女职员穿著魔法部的制服,灰发的女人就坐在不远处,她稀少的头发贴在头上,很小的发髻似乎马上就要散开了。我把视线从灰发女人身上移开,转向德拉科,不知道是什么力量,我竟出乎意料的对他说出:“谢谢你,德拉科。”并且抱了抱他。不过我现在并不介意,他愣在那里,就像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灰发女人的声音从背后传来,“特利斯小姐,请随我来。”我和德拉科一同走向走廊里左边的第二个房间,灰发女人为我们打开门,我们走进去,她朝一个背对着我们的椅子说道。“洛伊斯,特利斯小姐来了。”
椅子转了过来,一个穿著梅子色长袍的中年女人,她的办公桌上写着她的名字,洛伊斯·莫奈·香奈儿,她是妮菲蒂蒂·香奈儿的妈妈,在魔法法律执行司的职权是……处理刑事案件。香奈儿之所以接近巴塞罗缪,应该是帮助她妈妈完成任务,也就是说她在寻找巴塞罗缪的罪证。“特利斯小姐,请出示你的审判书。”女人的发色也是蓝色的,看上去有四十多岁光景。我从包里拿出那张红色羊皮纸,递给她。女人瘦骨嶙峋的手,在红色的映衬下显得格外苍白。
“现在请将你的名字写在登记表上,另外请你们将魔杖交给我。”我们按照她的话将魔杖交给灰发女人,她用眼角瞥了我一眼,很不友好的表情,厌恶、恶心还带有肮脏占据了我所有的思想,我不能思考,必须停下来,冷静。洛伊斯挥了挥魔杖,办公桌后的书柜从一侧打开,里面是黑暗的信道,她依靠魔杖的光芒向前走着,我们跟在后面。我现在该怎么做?魔杖被收了起来,没有魔杖,我根本无法运用魔法,就算是用德拉科做人质,但是没有魔法,我怎么去威胁他?我没有办法了,我救不了巴塞罗缪,一个陌生的声音进入我的思想,不是德拉科,也不是巴塞罗缪,是一个女人的声音,像洛斯特利斯的嗓音。她要我用神界的魔法。神界的魔法?难道是书上所说的终极魔法?只有拥有神族血统的人才能够使用的魔法,那是将自己的灵魂吸出肉体,显现出神的形状,运用神的力量对周围的能量进行最大限度的集合,是一种很神秘的魔法,据说这种魔法并没有咒语,运用魔法的人必须先清除自我的思想,在此期间,会有神念出祈祷文,所谓神的形状就是显露出带有羽翼的神灵的模样,但一般的操纵者只能将自己变为没有羽翼的神灵或者是没有羽毛的天使,最完美的操纵是拥有透明羽翼的天使,我的先祖是掌管时间的女神,我可以做到,这是仅存的办法了。拘禁巴塞罗缪的房间并不远,香奈儿只是叮咛看管巴塞罗缪的巫师几句就离开了,妮菲蒂蒂就坐在巴塞罗缪的旁边,满脸疲惫,巴塞罗缪麻木的神情令人错愕,穿著黑色长袍的男巫说道:“你们只有2小时的时间,2小时之后我们将启程去阿兹卡班。”
“最近还好吗?”是巴塞罗缪先开的口,我仔细观察他的脸,却找不到一点熟悉的感觉。
“不太坏,你知道的。”我觉得无聊,开始用手指敲桌子,试图击打出节奏,这样可以让我的思维不至于太混乱,以免实验失败。巴塞罗缪以相同的方式敲击桌子,我按照他击打的节奏,对照他平时的语速,拼出他所要说的话。
“你准备做什么?你会失败的,那样会丧命的,我不希望你死。”
“你早就知道了,我没必要掩饰自己的想法,你现在唯一能够做的是祝福我可以成功,你没有别的选择,这是命令!”桌子之间传递着我们的手指敲打的声音,周围的人不知道我们在做什么,这属于麻瓜的方式,与魔法无关。
“我猜你很早就想要我的十字架了,现在送给你。愿神与你同在。”他向我走来,解下戴在自己脖子上的银色十字架,为我戴在脖子上,蓝色,银白,伊莎贝拉·萨默韦尔的模样出现在我的脑海里,他打乱了我的思绪,我必须重新冷静下来,将私心杂念统统排除,从而接受神的祝福。“它原来戴在我妹妹夏洛特的脖子上,现在归你。”
“你一直在骗我,你妹妹根本不是夏洛特,而是伊莎贝拉·萨默韦尔,你和萨默韦尔是一伙的,都想让我死,那根本就不是我的错,为什么总是要缠着我?”我把十字架拉了下来,就像当初我从伊莎贝拉脖子上拉下来一样,十字架掉在地上,印度蓝钻的耀眼光芒却让我冷静,这才是我的最终目的。
“你还是发现了,我和伊莎贝拉,是有血亲关系,但我和萨默韦尔一点关系都没有,我从来没有想过要你死。”我不再说话,把精神全部集中在十字架中心的蓝色钻石上,巴塞罗缪海在说着什么,可我完全听不到,空气中飘荡着一个人的声音,他所念的就是祈祷文,我快成功了,只要再努力一点,就可以完成了。我的意识开始模糊,那个人的声音越来越大,直到我看不见为止。我看到了神,他坐在绿色的丛林之间,白色的长袍托在地上,他手中那把金色的剑闪闪发光,映像出我的脸,我跪在神的面前,心中无比平静。
“洛斯特利斯,说出你的愿望。”
“我想让那个男孩子自由。”
“说出他的名字。”
“巴塞罗缪·霍普金森·奥斯丁。”
“你愿意用你的灵魂和神的羽翼来交换吗?”
“愿意。”神的剑穿过我的身体,金色的光芒融在周围阴冷的空气中,取代晦暗的将是光明……
凯西从椅子上倒了下来,德拉科冲了过去,他拍打着她的脸,没有响应,没有心脏跳动的声音,没有呼吸,死亡的阴影笼罩着整个房间,巴塞罗缪脸上没有表情,他早就被麻木了,他默然的表情让人觉得难受,德拉科依旧在尝试唤醒凯西,可还是没有作用,远远的,教堂传来死亡的丧钟,那是为死者洗去哀愁苦难的声音。安魂曲回荡在周围,每个人都凝神静听。
“没用的,你无法唤醒她。”巴塞罗缪一贯的平静知道此时都没有改变。
“奥斯丁,你怎么可以这么冷静?凯西最在乎的人是你,你当她是什么?”
“当她是主人的女儿而已。”德拉科开始怀疑,为什么奥斯丁会如此冷酷无情,以他自己对奥斯丁的了解,他绝不是这样的人。
窗户被风吹开了,猛烈的风夹着雪花吹进阴暗的屋子里,带来一丝白色的光亮,雪花落在凯西苍白的脸上,与德拉科的泪融合在一起,泪从她的脸上迅速滑落,悄无声息。风渐渐微弱,直至消失,雪中出现了一些粉色的光点,像夏夜的萤火虫一般飞舞,它们的数量越来越多,最后汇聚成一道强光,天使出现了,白色的长裙,白色玫瑰花编成的花环,透明的羽翼如水晶,闪烁着动人的光彩,她黑色的短发随着微风飘动,是凯西,她以神的形状出现,终极魔法实现了。她的翅膀并没有伸开,闭合在背后,就像婴儿一样蜷缩着,她睁开眼睛,血色的瞳仁。屋内被凯西照亮,充满了温暖的粉红。她握着祷告手,手指间那些萤火虫似的光点汇聚,光线越来越强,形成一个巨大的光球,光球随着她的手指运动着,最终破裂,当看管巴塞罗缪的巫师接触到光球时,可怕的事情发生了,血液染红了光球,她透明的翅膀上血迹斑斑,白色长裙上布满巫师的血,他躺在地上,表情安详,平静,如同什么事情都未发生过一样,他们都知道,男巫的血被吸了出来,成为一具干涸的尸体。天使转向巴塞罗缪,她对他微笑,开始启动另一个魔咒……
德拉科突然明白了,凯西之所以在进看管室之间抱了抱他,是因为她认为以后就永远消失,死亡,那个拥抱和感谢是道别,是遗言。终极魔法的最大力量就是操纵者的自我毁灭,用自身作为巨大能量的载体,然后用干净的灵魂来释放封印的魔法,达到神的境界,这种力量可以扭转任何存在的事物,凯西想用这种办法来挽救奥斯丁,她用自己的灵魂和天神赐与她的神的翅膀来换取奥斯丁的自由,她简直太傻了。德拉科的泪水滴在凯西的睫毛上,天使停了下来,她似乎感觉到什么,看了看德拉科,那虽然是凯西,但对于德拉科来说却是生疏的,他只想看到一个活着的凯西,那个神秘的女孩儿。
蓝色的光芒分散成一些蓝色的玫瑰花状的光点,天使的魔咒就要完成了,她周身散发着蓝色的光芒,玫瑰花的香味弥漫在空气中,附和着玫瑰花的香味,是一些支离破碎的曲子,小提琴声断断续续,随着情绪起伏跌宕,时而明亮,时而灰暗,那些玫瑰花光点围绕在巴塞罗缪周围,他站起来,走到天使的面前,天使的手指间出现强光,他们离得很近,在那蓝色的强光中,天使透明的羽翼展开了,明亮的翅膀照亮了整个房间,巴塞罗缪吻了天使,天使的脸上没有表情,巴塞罗缪的形状在强光的作用下渐渐模糊,她快要成功了,她可以挽救巴塞罗缪,让巴塞罗缪回到他母亲身边,回到那最初的爱,香奈儿忍着强光,将巴塞罗缪推开,巴塞罗缪又恢复了从前的样子,但他的脖子上浮现出尸体的迹象,他死了,死在天使的光环之下。天使的样子剧烈的变化着,玫瑰花散落,落在地上,她就像是见到阳光的吸血鬼,忽然失去了能量,透明的羽翼从她的翅膀上分离,血溅在羽毛上,透明的羽毛飞舞着,疯狂的飞舞。德拉科抓一片羽毛,她痛苦的呐喊,最后在火焰中消失,天使死了。香奈儿笑了,充满物欲与邪恶的笑,张狂的笑让她的脸失形,她的目的达到了。失去灵魂的凯西依然躺在德拉科的肩膀上,她就像睡着了一样,嘴角还挂着甜美的微笑,他把那片带血的羽毛放在她手里,他希望通过这一线生机来挽救凯西,他的希望很快就应验了,她的灵魂通过羽毛又回到了身体里,凯西·特利斯又回来了,她的生命又复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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纯白,阳光,咖啡的香气弥漫,黑咖啡加棉花糖的味道,但似乎透出了咖啡的清苦,漂浮着棉花糖的甜腻气息,茶色的棉布窗帘让房间里暖洋洋的,壁炉里的火快要熄灭了,床头柜上的陶瓷杯子上画着一朵桔黄色的小花,映衬着雪白的陶瓷,咖啡白色的泡沫旋转在深棕色里,在阳光的作用下,白色的陶瓷下显现出一道浅浅的唇印,我挪了挪身子,没有力气,德拉科爬在床边,看上去睡得很香,我悄悄的下床,希望不会吵醒他,这是哪里?为什么我会躺在这里?我不是在魔法法律执行司吗?我不会被抓起来了吧?那为什么德拉科在这里?我推开那扇擦得很干净的木门,走廊里没有人,只有分布的很稀疏的几个房间,离开走廊的门很远,我刚准备离开,不知道是谁拍了拍我的肩膀。
“一小会儿不看着你,你就不知道要跑到哪里去了!”德拉科好象是刚刚睡醒,睡眼惺忪,金色的头发乱糟糟的,松散的铺在眼前,那样子很可笑,不过他似乎没有注意到。
“没有啊!只是我想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我这时才发现我的衣服已经被换过了,白色的棉布睡衣,咖啡色的蝴蝶结看上去可爱极了,可我怎么也不觉得自己和这件衣服般配,这种裙子往往适合那些看上去面色红润的甜甜圈女孩儿。
“这里啊……圣芒戈医院。凯西,你穿著这件睡裙看上去比穿校服的模样要可爱很多呢!我说得可是真话。”他下意识的用手指理了理头发,也许他注意到了我的表情。
“圣芒戈医院……好象有些印象……”我含糊的回答他,紧接着回了房间。我对德拉科的赞扬其实没什么反应,因为他总是让我想起巴塞罗缪,我缩在毯子里,却不知道该怎么问。
“嗯……你要喝咖啡吗?”他主动提出要泡咖啡,为了缓解尴尬的气氛。
“好的……谢谢。”我出于礼貌,生硬的回答着,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结结巴巴的。
咖啡的香味在屋内弥漫开来,一种温暖从我心底油然而生,却立刻又冷了下来,犹如寒冷的冬夜,一种莫名的失落感涌上心头。我现在一点作用都没有了,甚至是泡咖啡这样的小事也没办法自己做,不知道是不是神真的夺走了我的灵魂和羽翼,还是拿回了我对巴塞罗缪的一些记忆。
“好了!”德拉科脸上略带微笑,但那微笑显然是伪装出来的,虽然我识破了,可我不想揭发他,我和他比起来,他的价值要大于我的价值。我要问吗?德拉科已经离开房间,现在必须我自己行动了。走廊里现在一个人都没有,我敲了敲那扇黑色的门,没有人回答,门没有锁,我推开门走了进去,那扇门重重的关上,房间的陈设很简单,只有一张病床,一个男人躺在床上,双眼茫然,他棕色的直发凌乱的铺在脸上,干裂的嘴唇颤动着,他似乎在说什么,起初声音很小,到后来却越来越清晰,可惜的是,他说的是法语,以我可怜的法语,根本听不懂他在说什么,我突然很后悔当时为什么没有好好学法语。
“神……原谅我……我将会和您一同钉在……”德拉科悄无声息的出现。
“带血的十字架上,用我的血为您洗去灰尘,蓝色的诅咒是人物欲的罪责。神啊!惩罚我的无知,物欲,和黑暗的罪恶,我愿用我先祖纯洁的魂和天使飞翔的羽翼来交换,让我成为神的奴仆。”不知为什么,这些词竟从我口中说出,我清楚这些话的意思,就是终极魔法里神的咒语。“他在忏悔,我帮他说完了。”
“等等……凯西,你说的是拉丁语……这绝对不是忏悔,这是个咒语,难道这就是……”我捂住德拉科的嘴巴,他的眼睛里流露出那种贪得无厌的神气,他是知道的,况且就算我堵住他的嘴又有什么作用,我把手放开,心里乱极了。
“你当时听到的就是这些吧!你应该记得吧!你完成了终极魔法,变成了天使。”
“我什么都没听到,而且我怎么会变成天使?”我用力揉了揉太阳穴,我知道自己记得终极魔咒,但是我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变成天使。
“怎么可能?你总不会忘记奥斯丁吻了你吧!”德拉科气急败坏的说道,他的口气和他的话语很般配,他在为连我自己都不清楚的事情生气,让人觉得莫名其妙。
“你说……吻……那个我……不清楚……”我觉得自己的脸很烫,就算我再冷静,再理智,可我毕竟只有14岁,对这个字眼还未曾提及。
“想知道的话我告诉你就是了,你以天使的模样出现,你当时准备将奥斯丁送走,谁知道事情就发生了,不过最后香奈儿把奥斯丁从天使的光环下推开了,我想你也知道结果,奥斯丁死了。”他把我拉出那个男人的病房,脸上的表情很难看。
“我可不想提起你的丑事,如果让你父亲知道了,他一定会认为你为他丢脸。”德拉科从离病床不远的桌子上端起一只银质盘子,带着小熊图案的陶瓷杯子显得格外可爱。
“但是我真的不记得了,我根本没有变成天使,我的灵魂回了我出生的那个小镇。”
“你没有必要掩饰,我是知道你在想什么的。”德拉科从床头柜上端起他自己的杯子,同时把带有小熊图案的杯子递给我,黑咖啡上漂着两颗像云朵一样的棉花糖,像小孩子的笑脸一样甜。
“我还真是没想到,高贵的德拉科·马尔福会煮咖啡。”我把话题拉到一边去,希望不要引起他的注意。
“马尔福家族的人可不是孬种,绝对不会像波特一样愚蠢。像很多礼节上的事情都是马尔福家族成员的必修课,语言也必须学6种以上,当然是除去母语了,我只学了五种,还有一种还在选择中,因为我爸爸在考虑我是否要学德语。喂!你干嘛岔开话题!”他没好气地拍了一下我的头,接着喝他自己的咖啡。
“天啊!你居然会五种语言!都是哪五种?”
“意大利语,法语,拉丁语,威尔士语还有古代魔文中经常用到的希伯来语,比起我妈妈还差得很远呢!你又岔开话题了,你到底记不记得在魔法法律司发生的事情,我是指终极魔法的那一段。”
“我保证,我真的不记得了。”
“算了,哦!对了,这个是给你的,这是奥斯丁的遗物。”德拉科递给我一条金色的链子,链子缀着一个很小的像夹,金色的小像夹里有两张小小的黑白照片,一张是巴塞罗缪的,纯真的笑脸像冰冷的刀刃刺激着我的感官。另一个是一个女孩子的照片,长发,瘦弱,却有一张甜美的脸……怎么会是我的照片?那张脸简直是我的脸,不过她是长发,而且笑起来比我要漂亮很多,像夹的内侧有一排字“Amovrincltomina”,这句话在拉丁文里的意思是爱战胜一切,我从没有见过这个东西,巴塞罗缪脖子上的是十字架,就算是他的,我在我出生的十四年里只照过一张照片,是在孤儿院里为了完成一张表格照的一张很奇怪的照片,由于我当时对照相机很好奇,在那里看来看去,受到了一个我平时就很讨厌的修女的训斥,她平时就喜欢制造麻烦,我倒给她提供了机会,最后我在训斥声下板着脸照了一张很奇怪的照片,头发还乱蓬蓬。就算是照像我也不会笑得,我不喜欢笑,照片的角上用铅笔写下了一个名字“夏洛特·洛丽塔·阿纳克莱图斯”,那是巴塞罗缪所喜欢的女孩子,我只不过是夏洛特的替身,就像个提线木偶一样被人操控,演出结束后,就像垃圾一样被狠狠的甩在地上。
“凯西,你明白了吗?”德拉科拿着他自己的杯子,喝完那杯咖啡之后,用两只手指夹着棉花糖扔到嘴里,最后还舔了舔手指。
“不……我认为我还不明白……”我喝了一口咖啡,虽然有棉花糖舔腻的气息,可我喝不出来,只有黑咖啡的清苦,苦味的刺激贯彻我全身,我没有哭,我想我已经没有泪了,就像我出生时就没有哭,后来在孤儿院受审判的那一年,被关进高塔时我也没有哭,我当时只是平淡地说了一句“我要你们后悔。”后来知道种种真相以后我也没有哭,唯独在找球手的职位被德拉科抢去以后哭了,而且还哭得很伤心。我缩在毛毯里,一动不动,此时我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或者是该有何种反应,只有空白。
“要我解释给你听吗?”
我点了点头,我不清楚这种报复的心理从哪儿来,也许只是为了寻求伤疤被揭开的痛苦。
“奥斯丁把这条链子挂在那个麻瓜女孩儿的脖子上,还说他们要永远在一起,那个女孩子就是奥斯丁经常提起的夏洛特,他知道,这个女孩子其实是他妹妹,也就是他所编造的伊莎贝拉的位置,这个女孩子的眼睛是金黄色的,据说这种眼睛只有极近的血亲结合才能够产生,她会像个野兽一样发作,所以被关在麻瓜的医院里,不过那个女孩儿好象死了……”
“药物过量,我听过另一个版本的谎言。我这个傻瓜,居然会相信他的话!”我的背上隐隐作痛,可我不想说,也许我二年级时如果死了,就不会这么傻。
“把它还给奥斯丁,让他们一起滋生而死!”我的克制彻底瓦解了,我承认我是外表坚强,其实我的承受能力很差。
“这可不是我认识的里德尔小姐,她是个自信,漂亮,冷淡的女孩子,可不是爱哭鬼,我还记得她跟我说的第一句话是‘马尔福先生,你真的是很无聊!’,那个凯西才是我喜欢的,这个是谁我不认识,凯西是个骄傲的女孩子,我喜欢她那份邪恶的美丽,她是绝对不会被小事打倒的!”
“我不配,我做不到,我真的做不到!”
“凯西,我只是希望你振作,巴塞罗缪·奥斯丁是一块绊脚石,你被他绊倒了,就应该重新站起来,接着向前走,不是停在原地想从前有多好,德拉科认为只有泥巴种才会这样犯傻。”
“我知道,谢谢!”
我的背越来越疼,德拉科不再说话了,他似乎意识到什么,我的疼痛似乎集中在翅膀的位置。
“你的背很疼吗?是不是在翅膀的位置,是不是诅咒实现了?”
“不……不是的……”疼痛愈加剧烈,我可以感觉到血液在我的背部流动。
“我去找人来,你等一下。”我叫不住德拉科,我的声音越来越小,我的喉咙似乎失去了作用,背部的血液染红了雪白的床单,可我没办法移动,我的眼前被血色蒙蔽,一只手抓住我的手,很温暖,我感觉不到疼痛,只有精神上的安宁,我闻到了玫瑰花的香味,妈妈甜美的笑脸,爸爸时而让人觉得温暖的嗓音,以及很多人的笑脸,似乎这些东西都将离我而去,最后,一个陌生的画面出现,是洛斯特利斯,她黑色的长发像黑夜一般,洁白的羽翼舞动着,她的背上也留着血,她手里握着一根她自己的羽毛,她白色的长裙沾染着血迹,她的面前是上帝,绿林间的上帝,他严肃的神情很可怕,洛斯特利斯跪在他面前,就像灰尘一样微不足道,他不语,只是用仁爱的目光望着她,她眼里很干净,看不到物欲的可怕,只有天使美丽的面容,玫瑰花一般娇美。局面僵持着,她喃喃自语,好象在说着什么,上帝开口了,却说出了一些可怕的真相。
“你要知道你做了什么?”
“父,我不知道。”她脸上冷漠的模样取代了甜美的微笑,我想我明白他们在做什么,洛斯特利斯与上帝的交易,她启动时间的轮盘,离开天堂,去埃及找她心爱的人去了,可这被上帝发现了,此刻他在审判洛斯特利斯,让她拥有怎样的罪责,以及刑罚的方式。
“天使是不可以有爱的,天使是拯救苦难的人们的,爱是罪恶的根源。”
“那为什么天堂到处都是爱?简直就是爱心泛滥,如果说爱是罪恶的根源,那这里必定是地狱了,如果是地狱,那我甘愿离开。”
“你!你的王朝将永远晦暗,永无宁日,你的臣民将会惩罚你的,圣剑就是惩罚你的主神!”上帝脸色发白,虽然被定在十字架上的痛苦表情永远延续着,可上帝的微笑却是人们所熟悉的,也许只有我见过上帝的愤怒吧。
“我愿意接受惩罚,父。”她的脸还是那样华美,没有一点瑕疵,向水晶一样光洁,红宝石似的血色瞳孔涌动着快乐,她和墓地里的洛斯特利斯不一样,她是快乐的,而她是麻木的。天使静静的倒下,没有一点声音,像雪花一样轻柔,洛斯特利斯安静的躺下,在她身边的是她的爱,塔努斯的眼睛永远闭合了,他再也无法看见她的模样,洛斯特利斯似乎还有一息尚存,她的声音很小,只有他们两个可以听见。“你知道吗?那片羽毛是我的,是我的羽翼,我希望用它可以找到爱,我找到了,我找到了你。”可她旁边的男人再没有说话,威武的脸永远凝固了,他的手渐渐松开,一个制造精美的小瓶子从他的手边离开,眼镜蛇的蛇毒,她把手伸向塔努斯的手,紧紧握住,风沙掩盖了他们沙漠中的尸体,夕阳西下,金黄色的沙漠透出迷人的色彩,却透着悲伤的隐秘。画面停止在沙漠中,泛着金黄色的沙漠渐渐消失,我感觉到了神,他伸着手,想把我拉上云端,可我的灵魂突然变得很重,它在慢慢下沉,坠落,我感觉不到,只有玫瑰花的气息和上帝的声音,我领悟到安逸,宁静。
我猛地坐了起来,周围的事物恢复了正常,只是我发现自己带在另一个有些熟悉的环境里,刚才我看见的是梦吗?为什么我感觉到了死神的呼唤,上帝的苛责,我是死是活?
“孩子,你觉得好些了吗?”一个女人走了进来,看起来有些熟悉,她好象是德拉科的妈妈。
“我觉得好些了,夫人。”我想起来了,这里是马尔福家,我不是在圣芒戈医院吗?怎么又到马尔福府来了呢?
“特利斯小姐,你的伤口已经愈合了,只是你不能沾别人的血,若果沾到别人的血,你的伤口就可能张开,从而带血的翅膀就会显露出来,在这时是你意志最薄弱的时候,你很可能会因为这个儿丧命,或者是被别人控制。”卢修斯经过走廊,他看到了德拉科的妈妈,便把她叫了出去,他脸上那股阴郁和邪恶让我觉得毛骨悚然,我把头靠在枕头上,这样就不会看到他的脸了,我隐隐约约可以听到他们的话。
“纳西莎,她好点了吗?”
“已经恢复正常了,只是还需要休息。”
“这样就好,我去告诉主人,以免他担心。”
“爸爸!妈妈!”是德拉科的声音,他已经把那身麻瓜的衣服换了,黑色的长袍让我觉得压抑,让我觉得难受,也许是我看惯了他穿麻瓜衣服那种可爱的样子吧。马尔福一家人在门外,德拉科离开房间时特意门把关了起来,从他的脸上可以看出他是为了照顾我的情绪,我最讨厌的场面并不是死亡,而是孩子与父母在一起时,那种亲情我无法忍受,那曾经是我心底最渴望的东西,可早就被父母的冷漠所麻木,可不知为什么,我还是无法承受。房间里布置得很温暖,桔红色的窗帘镶着金线,和白色的窗户相称,白色的家具和红色配合的明亮却不刺眼,这是我在马尔福府见到的最明亮的颜色,我有些困,转身背对着门,随后的几小时内都没有人理我,我大概把马尔福府摸索了一遍,我呆的房间在四楼,四楼主要是客房,还有阅览室和一个小礼拜堂,那个破旧的礼拜堂显然已经没人用了,墙角结上了蜘蛛网,挂在墙上的十字架沾满了灰尘,耶稣被钉在十字架上的痛苦已经被灰尘掩盖,说不定会有人认为钉在十字架上的耶稣是面带微笑的幸福面庞,如果真是这样,那出卖耶稣的犹大将不会成为魔鬼的化身,礼拜堂的天花板上是一幅油画,好象是模仿《创世纪》画的,天堂里的每一个神都面带微笑,十分安详,我似乎又感觉到了神的呼唤,突然觉得头有些沉,便离开了礼拜堂。直到晚餐时间,才有一个家养小精灵来叫我,它带我去了餐厅,铺着白餐步的长餐桌空荡荡的,卢修斯坐在桌子的一头,德拉科的妈妈纳西莎坐在他旁边,德拉科坐在桌子的另一边,在德拉科的对面摆着一只大盘子,那个座位是我的。用餐的气氛有些恐怖,马尔福家的三个人在饭前祈祷,然后开始用餐,卢修斯和纳西莎吃饭时什么话都不说,只是动作优雅的用餐,看不出一点情感的交流,这种气氛让我窒息,虽然我也面对过这种场面,在孤儿院时就那样,修女和教师们坐在我们对面的桌子上,他们的餐桌铺着干净的白桌布,中间还放着花束,每隔两三个人之间都有银质烛台,他们总是严肃的用餐,动作优雅,不发出一点声响,可口的菜肴飘着香味,让我们每个人都难受极了,可我们还是要低着头吃光自己盘子里难吃的饭,不是烧糊了的麦片粥就是腐烂的土豆烧肉,让人觉得反胃,有些小孩子吃饭时发出声音,就会受到修女的惩罚,她们手里握着柳条,凶神恶煞的模样绝对不亚于《圣经》中魔鬼的形象。德拉科似乎意识到什么,满脸怀疑的盯着我,我没有理他,埋头吃饭,我已经改掉原来吃饭时嚼东西发出声音的坏毛病了,只是我怎么都做不到他们手拿刀叉还能那么优雅,手指轻巧的握着刀叉,让我觉得纳闷。小精灵端走盘子,送来了甜点,是一块奶酪蛋糕,蛋糕上还摆着一颗草莓,制作十分精致的蛋糕,和巴塞罗缪做的奶酪蛋糕比起来,巴塞罗缪的蛋糕就很粗糙了。我尝试着让自己不去想巴塞罗缪,但好象一点作用都没有。我的行李已经被带来了,明天就得回霍格沃茨了,本来应该今天回去的,可是只能等明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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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格沃茨还是一如既往的平静,我没有心思去管学校的各种活动,将全部精力投入学习,父亲履行了他的诺言,没有来找我,不过我却有不祥的预感,我经常梦见父亲倒在哈利的魔杖下,再也没有起来,他脸上的表情很痛苦,以往干净得一尘不染的黑色长袍沾满了血,脸上沾满了泪痕,我害怕那是真的,现在唯一爱我的人只剩下父亲了,我想我不能失去他,我得就他,他必须活着。可我附近经常传来关于父亲的消息,我不知道那些消息是真是假。香奈儿还是她一贯的虚伪,她经常去巴塞罗缪的坟墓,据说是在伦敦的阿梅诺菲斯公墓,那是个普通的巫师公墓,不过对于巴塞罗缪的灵魂来说,他应该属于被封印的灵魂,将他埋葬在普通巫师的坟墓里确实不太合适。
又一次,我在梦里见到了父亲,他的面庞苍白的可怕,他瘫软无力地躺在手扶椅上,呼吸急促,虫尾巴没有在他身边,没人照顾他,他看上去十分无助,他开口了,似乎想要告诉我什么,可我听不到,我认为那是梦境,但我可以感觉到周围的寒冷,这是真实的。我向父亲走去,可每当我先前移动一步,他的手扶椅就后退一些,他离我越来越远,我大声呼喊,可他只是痛苦的对我笑,他的声音很遥远,像是相隔千里的声音。我停住脚步,他的椅子也停了下来。
“爸爸,你怎么了?告诉我,我可以帮你吗?”父亲的额头上直冒冷汗,他大口的喘着粗气,身体虚弱极了。
“凯西,离我远一点。”他连说几个简单的词组的力气都没有,断断续续的说完一句话,父亲双眼紧闭,那神情很可怕,像是死者的表情,他的脸色和白纸没有区别,他现在很容易被别人操纵。
“爸爸,我得帮你,你需要什么?”他的手握得紧紧的,夹在指尖的是他的魔杖,可他已经没有力气握住魔杖了,魔杖从他修长、无力的手指滑落,发出清脆的响声。我从地板上捡起他的魔杖,当我的手指碰触到他的魔杖时,我手心的印记隐隐作痛,紧接着,刺骨的痛在我全身蔓延,父亲的魔杖闪耀着迷幻的蓝色光芒,我就像被柳条抽打一般疼痛,我无法忍受,倒在地上,蜷缩成一团,父亲的身体开始好转,他的声音渐渐清晰,呼吸也很平稳,我唯一可以感觉到的就是疼痛。我突然明白了,我这是在挽救父亲,他在吸收我的体力,和吸血鬼一样,直到将我吸干为止,他和吸血鬼一样,靠血液为生,保持身体的新鲜。我没有放手,反而将魔杖握得更紧了,父亲的脸上显露出满意的微笑,我觉得头很晕,周围开始变暗。我已经站不起来了,慢慢向父亲爬去,我想至少死也要死在父亲身边,我慢慢向前移动,靠在父亲的膝盖上,我坐不住,躺在地板上,手指滑过一些冰冷的液体,是血液,新鲜血液,我的手松开了,父亲的能量在一瞬间突然消失,我的羽翼出现在背后,父亲惊呆了。
“终极魔咒,这根本不可能,你是受诅咒的,你居然有完整的透明羽翼。”他抚摸着我的翅膀,就像匕首刺进皮肤,肌肉一样疼痛,冰冷。我的意识还算清晰,脚步声远远传来,父亲下意识的往我的翅膀后面躲了躲,绿色出现在我面前,父亲所忌恨的绿色。
“凯西,你为什么会在这里?”哈利看到了父亲的脸,他惊讶地看着我。
“波特,你不应该这样称呼我的女儿。”我还没说话,父亲就先开了口。
“凯西,你是……伏地魔的女儿,凯瑟琳·里德尔?为什么!为什么你总是以好人的身份出现,我还曾经认为你是我的朋友,原来你是我的仇人,你一直在帮你可恶的父亲吧!”哈利的情绪很激动,他只知道我和父亲之间有着一定的联系,却不知这联系会如此亲近。我不想解释什么,这是我早就料到的,我没有必要挽回,我们是敌人,从我们一出生就决定了。
“闭嘴!哈利,你不可以这样说他,他是我的父亲,你应该表示起码的尊重。”
“我终于明白你为什么是血色的眼睛了,你身体里流着和伏地魔一样肮脏的血,斯莱特林的血!”他的魔杖指着我,父亲倒在椅子上,昏迷不醒。
“住嘴!Ablepsia!”我伸出右手,从手心射出一道桔红色的光芒,我用的是茫目咒,这属于黑魔法的范畴,受到茫目咒袭击的人会产生精神幻象,他们将只看到想象的世界,完全看不到真实的世界,他们会四处游走,最后失血过多而死。哈利并没有反应过来,桔红色的光芒穿过他的身体……父亲开始大笑……狂妄的笑……复仇的笑……

溟天辰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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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ul 1, 2005, 8:06:14 AM7/1/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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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倒掉的天神
我早已习惯了父亲,他无数次的死亡,无数次的重生,他倒在哈利的魔杖之下,却又通过血液活过来。对别人是一幅冷漠的神情,对我却是让人难以想象的疼爱,他身边的食死徒不断的减少,不断的增加,对于他的计划,却从不让我插手,我和他之间早已有了很深的隔阂,他对我来说只是个代号而已。可我为了父亲,什么都放弃了,我宁可他是个普通的麻瓜,也不愿他是魔王,这不是荣耀,而是悬崖,一不小心跌入谷底就永远无法挽回的悬崖。也许我从一开始就知道,父亲不希望我死,他宁可失去自己的生命也不愿让我遇到危险,他要我好好的活着,一辈子都过着在他看来平淡无奇的安逸生活,可我一出生就不可能,我从没有过安逸的生活,我生来就悲伤,是父亲让我的人生沾满血腥气味,可现在他又想擅自改变,这全都是他的错,可我必须服从,我无权控诉。妈妈的出现很突然,她严肃的渗透出令人惊异的美艳和冰冷,夜晚的公共休息室里很安静,混合着绿色的月光显露出几分诡异,月光洒在妈妈的脸上,直接从她半透明的面颊射过,她坐在我对面的沙发上,怀念的望着四周。
“你知道吗?凯西,以前我经常坐在这里,对面是奥罗拉,每天晚餐过后,她就会煮一壶咖啡,黑色的液体上面漂着浓浓的白色泡沫……那时真的很快乐。”她干笑了几声,场面很尴尬,妈妈的动机并不单纯,她好象有话要说,不过她不知道怎么开头。
“妈妈,你有什么话就说吧!爸……”
“别叫那个魔鬼爸爸,他不配!”妈妈的情绪异常激动,当她提及爸爸的名字时,看上去是那样的愤怒,这让人无法想象他们是否相爱。
“为什么?”我从来没见过妈妈这么生气,虽然我见到的只是灵魂,可她同样代表着一个人的思想和意识,妈妈是很理智和冷静的,她决不会因为一些小事而动怒,即便是在最危险的情况下,她也可以冷静地解决。她冷静下来,态度和缓了很多,她又恢复了从前面对我温情的一面,但她一直在逃避我的目光,她在隐瞒事实,一些对我来说无法承受的事实。
“凯西,你听我说,伏地魔他虽然是你的生父,可你必须利用他,这样才能够完成你自己的事业,恢复特利斯家族昔日的辉煌,称霸这个世界。”妈妈的声音冷得像冰,就好象长官在命令属下应该去完成的任务,完全不像母亲和孩子的感觉。
“利用?妈妈你不觉得这样太残忍了吗?他是我父亲,而且是你所爱的人,为什么要对他这般残酷?”妈妈严肃的神情被物欲的狂妄所取代,扭曲的面庞。
“我爱他?凯西,你太单纯了,有些是你还不懂。”妈妈自嘲的语气让我不安,她这样做到底是为什么?只是个玩笑吗?为何局势如此严峻?
“妈妈,我懂,我身上是你们的爱,你为什么说你不爱他?”
“凯西,当你知道真相后你必须冷静,不能在伏地魔面前表现出来。凯西,你不是我和伏地魔爱情的结合,从一开始就是个阴谋,他想利用我来替他完成统治魔法世界的计划,而我又可以通过他来壮大特利斯家族的势力,双方都可以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至于兰博尔德,他只是我掩饰身份的屏障,只要你一出生,我的事情就会败露,兰博尔德的利用价值也就没有了,我开始为自己的命运焦虑,不过,凯西,你救了我,只有死亡才能够掩埋我真正的目的,我从来没有为自己的死而感到悲伤,相反的,我还能够继续我的事业,现在,唯一能够完成这件事的只有你了。”阴谋……这一切都太肮脏了,为什么我的周围全都是骗局,不管是友善还是恶意,甚至连我自己都是个骗局,一个并不成立的生命体。
“你要我怎样做?”我不想为自己争取真正意义上的自由,对于我来说,若是真正的自由,则是放弃永生的灵魂,长眠于冰冷的土地。我生来就带着一幅无形的枷锁,它禁锢我的灵魂,腐蚀我的躯体,夺取我的思想,让我成为一个犹如尸体一样空洞的人。妈妈的脸上绽放出甜美的笑容,却让我想到了罪恶的曼陀罗花,她很满意我的答复,这也是她希望听到的。
“凯西,你将成为特利斯家族的骄傲。”
“我只想听你的计划。”
“以你现在的情形来说是十分有利的,伏地魔完全相信你,他手下拥有黑巫师不计其数,你可以以凯瑟琳·里德尔的身份来收买他们,从而使他们听从你的命令。当然,这些力量是微乎其微的,马尔福家族是你手中的王牌,德拉科对你没有一点怀疑,现在唯一难办的是卢修斯·马尔福,他们家的主要权利在卢修斯·马尔福手里,你现在唯一的难关就是这一点,但是你也要小心一点,他随时会出卖你,虽说他会不择手段的完成一件事,但这个人的戒备可是很高的,你要仔细的和这个人相处,他将会是个不错的助手。”妈妈冷静地分析着,我很佩服她的心思缜密,以及在分析事情的周全和独到之处,此时我想不到谁可以与她相比,即使是卢修斯·马尔福也会有出问题的时候,就算是爸爸也想不到妈妈在利用他。
“妈妈,我会的。”妈妈的样子渐渐消失,我知道她不可以在这里逗留太久,我现在时时刻刻都在被监视,她的出现对我来说无疑是一种证据,证明我和伏地魔一样,都做一些在他们看来黑暗,邪恶的勾当。我又梦见了爸爸,他像尸体一样僵硬的躺在床上,还是只有他一个人,没人照顾他。后来我才知道,父亲又失败了,我看到的是真的,不是梦境。妈妈经常出现,她总是替我安排计划,例如收买哪些巫师,或者是处理一些事情,父亲早就音讯全无,虽然在这几个月里我暗地打听他的消息,可一点都没用。父亲手下的组织十分庞大,而且分布极广,让人难以想象的精密,我所要收买的第一个人是亚娜尼亚·奥勒利安,她居住于约克郡的一个修道院里,在麻瓜世界的身份是神父,这显然是违背条规的,因为她是个女人,那个破旧的小村子里没有几个人,却拥有一座华丽的大教堂,在教堂的铁门前扎着一块石碑,沃伊特教堂,1672~1872,铁门没有锁,我推开门走进花园,雕琢精美的喷泉,修剪整齐的花圃,这些都让我想到了玫瑰园,它们太像了,一个驼背的妇人迅速走进教堂,她用眼角瞥了我一眼,又继续走她的路,我看得出来,她有些害怕,教堂是典型的哥特式建筑,石墙上镶嵌着巨大的玻璃彩窗,可彩窗上所描述全都是一幅图画,倒掉的耶稣,神的脸上带着微笑,与她的姿态很不相符,窗户有两种颜色构成,刺眼的血红和透明的窗户,倒掉的耶稣,那自是让我想起塔罗牌里的死神,但表情极不相符,音乐响起,弥撒开始了,站在台上的是个相当年轻的女人,看上去二十岁左右,金色的直发略带桔红色,闪着耀眼的光芒,亚麻色的眼睛很奇异,我在第一排的座位坐下,她看到我,向我点点头表示欢迎,她的笑容很甜,一种母性的温暖从她的微笑里传开,坐在我身旁的小男孩望着她,就好象看见圣母一般虔诚。她的讲道很有感染力,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沉浸在她柔美的嗓音里。教堂里只剩下我一个人了,她向我走来,我的目光被她美丽的面庞吸引住了,她的眼睛很大,看起来就像个洋娃娃一样甜美,却充满生命力。
“小姑娘,礼拜已经结束了。”
“我知道,我是来找你的,亚娜尼亚·奥勒利安。”我凭直觉以及妈妈提供的线索判断,她就是亚娜尼亚·奥勒利安,虽然我还是有些不确定。
“我不知道你要找的人是谁,但是你找错人了,我是这个修道院的牧师奥罗拉·沃伊特。”她一脸无辜,不过她的眼睛无法掩盖事实,她是亚娜尼亚·奥勒利安。
“亚娜尼亚·奥勒利安,纯种巫师,毕业于布斯巴顿,出生于法国康城,毕业后成为食死徒,我说得没错吧!”她的脸上渗出了细细的汗珠,她呼吸急促,就好象个病人一样。
“你怎么会知道?你是谁?”她向后退了几步,被绊倒在台阶上,她用手捏了捏太阳穴,脸色发白,她有些贫血,我从口袋里拿出一块巧克力递给她,她用力咽下巧克力,模样十分可怕,她从手腕上拿起一条蓝色的长丝带,把披肩的长发高高地束在脑后。
“凯瑟琳·里德尔。”我转身在她身旁坐下,她好象被吓坏了一样,无力地躺在地板上。
“凯瑟琳……凯瑟琳·里德尔……主人唯一的女儿……”她坐起来,仔细观察我的脸,她亚麻色的瞳仁就像镜子一样明亮,我的脸映在她的眼睛里,看上去却十分陌生。
“主人的眼睛……你和你父亲长得很像。”她脸上的表情又恢复了正常,她的嘴角挂着迷人的笑。就是这样,我认识了亚娜尼亚,这个康城的法国女孩子远远比她的外貌要复杂得多,她曾在法国魔法部工作过,也担任过布斯巴顿的天文学教师,不过她最后还是选择了成为食死徒,我问她原因,她却对我笑笑,并不回答。或许食死徒都是巫师中的精英,她虽然只有二十岁,可她会的魔法并不少于比她年长的巫师,我突然觉得可惜,这么平和,温柔的女孩子居然会成为一个食死徒,这会毁了她一生的。沃伊特教堂里只有一些修女,亚娜尼亚自然可以隐蔽她的真实身份,她经常说她在赎罪,尽管她依然在为父亲工作,每当她洗脸时,都会把自己的手浸泡在水池里,她说自己的手上沾满了血腥,不知道是多少个人的生命。我向她说明了我的来意,不知道为什么,她居然答应脱离父亲的组织,加入到我的这一边来。在我离开约克郡之前,她很有兴致地用塔罗牌为我算命,我的最后一张牌,她握在手心,泪从眼角滑落,她颤抖的手渐渐向我伸来。
“死神……”她不再说话,我突然间开始害怕,我承认自己的软弱,以及对父亲的歉意。
“我从不相信的……”我冲她笑了笑,提起手提箱,大步离开,我的第一个任务已经完成了,亚娜尼亚过一阵子就会回伦敦待命,我心里很清楚,我和她同样都是被利用的,只是最终处决的方法不同。我的朋友似乎发现了什么,接二连三离开我,潘多拉,梅里尔……也许莎拉早就离我而去,也许从三年级开始她就彻底离开了我,我无所谓,如果恶魔有朋友,那么他们首先死于恶魔的手中,就好象塔罗牌上的“死神”,永远陷入死亡的天神。妈妈的命令越来越多,大部分都是从父亲那里打探情报,我突然发觉物欲的可怕,当人们想要得越多,那他们就会陷得越深,爸爸和妈妈其实是一样的,他们只是不承认自己的罪行,他们的双手沾满了血,他们是踩着别人的尸体走向地狱的人,我呢?未尝不是一样,可我没有他们的心思缜密和无情,那对我来说太难了,我的心只是一幅空壳,虽然周围爱心泛滥,可没有一个能够进入,它们在周边徘徊,到最后慢慢疏远,然后离开。我曾经把心放开去接受别人,可当我和别人交心后,却发现那是个骗局,我已经厌倦了每次交心后发现真相的伤痕累累,我不想再累了,我向最好的解脱就是把心思放在我的任务上,不管出自哪一方面,是父亲的,还是母亲的,是父亲让我难以承受的疼爱还是母亲寄予我的希望。我所要寻找的第二个人是玛格德琳·媚特兰,她就在伦敦,而且就在翻倒巷,她所经营的是……腐尸魔药店!那么她就是当时那个差点杀了我的毁容女巫,我突然觉得害怕,为什么要我去找她?虽然那件事已经发生了好几年了,可我现在想起来依然很害怕,可她是爸爸的手下,妈妈的目标,我寄给她一封信,相约她出来,由于玛格德琳·媚特兰是魔法部正在通缉的罪犯,所以她不可以在对角巷甚至是翻倒巷出现,见面的地点在伦敦城郊的一幢年代久远的房子里,我很难想象当年那个面相丑陋的女巫如今是何等的美丽,她的着装像个贵妇人,棕色的卷发,水蓝色的眼睛透着无尽的妩媚,她怀里抱着一只白色的波斯猫,与她红色的长裙映衬着,黑色的披肩绣着蕾丝花边,白皙的脖子上挂着一条项链,项链上是黑色的珍珠和红宝石,她吃惊的望着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我。
“里德尔小姐,您来了。”她的声音也改变了,完全不像原来那个声音沙哑的女巫,她怀里的猫安详地睡着,媚特兰轻轻抚摸着她,举止优雅,完全不像原来那个粗鲁的女巫。
“是的,我想你还没有忘记我吧!不过你现在和以前完全不同,变得这么优雅和美丽。”
“如果我还像以前一样,大概我早就被魔法部捕获了。”她放开手中的猫,猫跳下她的膝盖,不见踪影,她带我走到壁炉前的沙发上,她坐在我对面,桌子上摆着一幅扑克牌,她的举止让我想起了亚娜尼亚最后的占卜,那倒掉的死神,我有些紧张,用力吸了一口气。
“里德尔小姐,你害怕了吗?”她脖子上的项链闪着迷幻的光彩,我要了摇头,表示否认。
“我明白你的来意,这样吧!我们来玩个游戏怎样?我们从52张扑克牌里每人抽一张,红色代表胜利,黑色代表死亡,如果我们抽到了相同的花色,那么以数字的大小来作评判,你明白了吗?如果是我抽到死亡,我会加入你的组织,并且帮你消灭主人,但是如果你抽到了死亡,你就必须听从我的命令,你知道的,我的青春也是需要年轻女孩子的新鲜血液来维持的。”此时我已经紧张得说不出话来,但我依然轻松的点点头。媚特兰笑了笑,从那一叠厚厚的扑克牌中抽出一张,红心A,轮到我了,我的手疯狂的颤抖,那叠扑克牌就像是审判书一样,我抽出一张,红色,而且点数相同,她的眼睛睁得很大,她有些不相信。
“媚特兰夫人,您输了。”我放下手里的扑克牌,望着她。“我知道这副扑克牌做了手脚,您抽出得那一张扑克牌其实是梅花A,您对那张牌施了掩盖咒,可它已经失效了。”我把那张深红色花色的扑克牌扔到她面前,她打了个冷战,完全失去了刚才的神气。
“我服从你的命令,里德尔小姐。”
“谢谢。”我心里松了口气,在离开前我吻了她的手背,出于礼貌。
很快,期末考试也就来了,考试很顺利,假期我如期回里德尔府,那里早已是空旷无人,房子里恢复了从前结满蜘蛛网的惨状,爸爸,虫尾巴都不见了,也许他就在我身边的某个地方,很隐秘的地方,我没有选择,回了伦敦,那间屋子一直没有人租,也许是因为自从房东太太把这间屋子租给我以后,其它麻瓜因为害怕而不敢租用,这使房东太太很恼火,可我经常回来,她也没有办法。

溟天辰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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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ul 1, 2005, 8:07:27 AM7/1/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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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三)阿尔忒弥斯之月
我继续着自己的任务,第三个我所要寻找的巫师也在伦敦,他居住在一栋房子的阁楼上,靠替别人占卜为生,他的具体地址在阿纳克西曼德街的150号,我从口袋里掏出相关资料,一个半张脸由绷带裹住的男人,他看上去已经很老了,满脸皱纹,灰白的头发杂乱无章,看上去难受极了。他的房子很小,楼下大多住着些生活贫困的麻瓜,歪歪扭扭的楼梯发出咯吱的响声,一道厚重的木门,门上用金字写着“卡斯奥斯特罗伯爵”,我敲了敲门,一个长者棕色皮肤黑发的女孩子开了门,她的长相和旧时的吉普赛人很像,她开口说了几句话,不是英语,她见我听不懂,做了个欢迎的动作,由于少了几级台阶,她用力将我拉进房间,她脖子上的一条金链子熠熠夺目,是下弦月的形状,她发现我在观察她的链子,把链子塞进衣领里,房间里到处挂着玫瑰色的帘幕,每个帘幕后都是一张小茶几,有的茶几上放着水晶球,有的则是一杯茶,看茶叶的占卜方法,毫无依据的评判,还有一些看动物内脏或者是烟灰的占卜方法。女孩子领着我穿过一道道帘幕,在最后的地方我找到了巴夫·卡斯奥斯特罗,他肮脏的长袍灰蒙蒙的,灰白色的头发遮在眼前,根本看不清他的模样。女孩子示意我坐下,走到巴夫·卡斯奥斯特罗旁边,问了一下他的面颊,然后在他耳边嘀咕了几句,然后冲我笑了笑,在旁边的桌子坐下,巴夫抬起头,面带微笑,礼貌的问候道“亲爱的小姐,你想要占卜什么?”
“我想要占卜我的事业。”我没有揭穿我自己的来意,我想试试他是否可以占卜出我的意图,如果可以,说明他有成为我的工具的资格。
“那我们来看看水晶球能够告诉我们什么。”他从桌子下面拿出一个水晶球,装腔作势的看起来,他手上挂着一只金黄色的怀表,有节奏的震荡着,我觉得有些头晕,但立刻把视线从那只金色的怀表上移开。那个女孩子大概有十七八岁,她在一旁替另外一个女孩子占卜,她一边翻牌,一边解释,她说的是英语,口音很纯正,她完全没有注意到我,她对我说的那些话到底是什么?我开始不安,我仔细回忆,可怎么都想不起她的语句。
“你……你是……”巴夫被吓得目瞪口呆,他张着嘴,却说不出一句话来。
“是的,你说得没错,我想我们得谈谈,卡斯奥斯特罗公爵。”他叫那个女孩子关门,刚才在我旁边的女孩子也被赶走了。那个女孩子的名字叫伊吉利亚,是个仙女的名字。
“主人。”他向我鞠躬行礼,伊吉利亚不知所措,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在你还没有答应我的条件之前我还只是你主人的女儿,不过你是否愿意被判他?”
“我愿意。”他有些犹豫,但随后立即答应我的条件。我在阿纳克西曼德街呆了很久,我主要在和伊吉利亚聊天,她从来没当我是主人,尽管她的父亲让她称我为主人。
“主……”她还没有说完一个完整的音节就停了下来。
“你没必要那么客气,叫我凯西就好了,不必听你父亲的。”
“他不是我父亲,我只是他的养女,再说我根本不和他姓。”
“那你的名字是……”月亮升起来了,淡淡的月光洒进房间,向水流一样蔓延。
“伊吉利亚·卡洛塔·阿尔忒弥斯。”月光洒在她棕色的皮肤上,显现出梦幻的月牙白,巴夫突然闯了进来,他满脸慌张,好象有什么事情将会发生。“今天是月圆之日,主人,快把窗帘拉起来!”他脱下身上的斗篷,蒙在伊吉利亚身上,伊吉利亚为什么不可以见月光?
“我没有义务这样做,卡斯奥斯特罗。”伊吉利亚被蒙在斗篷里,一动不动,和被包裹在布里的尸体一样。
“求求您!”伊吉利亚冲出斗篷,她的模样已经变了,背上出现了一双翅膀,手里的那把弓箭十分显眼,她变成了月亮女神阿尔忒弥斯,翅膀……我的脊背隐隐作痛,我的伤口似乎在流血,我的翅膀,只是和神交换的条件而已,可她的灵魂是自由的,月亮女神阿尔忒弥斯。
世界上曾经出现了一种生灵,他们既不是神,也不是人类,而是神界的终结者,沾满鲜血的圣洁灵魂——天使。
“阿尔忒弥斯……”卡斯奥斯特罗喃喃自语,就好象真相被揭穿后的惧怕。
“伊吉利亚比你更有利用价值,卡斯奥斯特罗公爵。”我冲他笑了笑,他身后的镜子里呈现出我的笑脸,那张狂妄而扭曲的魔鬼面庞。她不停的笑,就好象挖掘者见到黄金时那种贪婪的笑。
“不!主人,求你饶了伊吉利亚!她只是个麻瓜,她对你没有作用!”
“你忘了吗?她是月亮女神阿尔忒弥斯,父亲是无论如何也无法打败神的力量的,他太软弱,神会解救他的!”我的内心开始哭泣,我不想害父亲,虽然他是个恶魔,可我做不到亲手了结自己的父亲,那太残忍,我不是该隐,可以无情的杀害自己的兄弟亚伯。可我的母亲并不爱他,他们只是在相互利用,最后相互毁灭。
“就是死,我也不会让伊吉利亚追随你的,你这个恶魔!你和你父亲一模一样。”
“卡斯奥斯特罗,你……”我握紧魔杖,指着他,此刻我唯一记得的就是索命咒。
漆黑的夜空中,一轮明镜般的月挂在空中,一个手持弓箭的少女在空中飞翔,她巨大的翅膀渐渐展开,月的光芒透过明亮的羽翼,她站在月光下,月光映衬着她的身影,似乎要与月光融合在一起。
“安睡吧!月神阿尔忒弥斯!”巴夫手中的金色项链舞动着,微弱的下弦月散发出蓝色的光芒,它在我眼前有节律的晃动,阿尔忒弥斯的力量渐渐消失,她手中的弓箭张开了,银色的箭脱了弦,划过明亮的满月,射向巴夫,巴夫没有躲闪,箭穿过他的身体,却没有一点血迹,阿尔忒弥斯飞回房间,她身上的光芒越来越弱,那条项链是她的生命,只要拥有那条项链,就等于拥有月神阿尔忒弥斯,我抓起地上的项链,月亮坠子的表面烫极了,似乎就要熔化了一样,她飘在空中,怀里是巴夫,两个人渐渐消失,留下的是伊吉利亚,她趴在巴夫的身边,两个人都停止了呼吸,心脏不再跳动。伊吉利亚的手松开了,她的手心是一道很深的疤痕,月亮的印记,月亮女神阿尔忒弥斯的记忆,她回了她的家,她应该去的地方。伊吉利亚是我的危险,她的力量完全可以消灭我,她可以折断我的翅膀,销毁我的灵魂,让我永远沉沦与地狱,她将是第二个死于我手下的人。我的做法是正确的,原来卡斯奥斯特罗是傲罗,他是长期埋伏于父亲组织之内的卧底,如果我让他来帮助我,我想连我自己都会送命。据说月亮女神的那把弓箭叫做阿尔忒弥斯之月。
我的任务似乎很顺利,现在唯一的缺陷就是父亲的帮助,我回了爱尔兰,本以为帕特里克和布里奇特会出现在城堡里,可玫瑰园变了,变得杂乱无章,玫瑰花不再盛开,野草埋没了院内的植物,荒凉取代了花园的秩序井然,城堡里四处结满了蜘蛛网,到处都是惨白的尸骨,连房间里也全是死人的迹象,我顺着楼梯,找到了我自己的房间,房间里充满灰尘,地板上是一些动物的尸骨,好象是猫,床上躺着一个女孩子,按照她的身高计算,大概有十二岁左右,她穿著很传统的长裙,手上带着一枚戒指,在戒指的内侧,刻着一圈字“给伊莱恩·该亚法”,打磨得相当精致的宝石,我从她的手指上卸下戒指,是紫水晶,水晶中灵性最高,也是能量最强大的矿物,它所施展出的黑魔法的力量将会超出咒语本身的诅咒,更多的是水晶与人相结合的能量。我把戒指带回她手上,离开房间。顺着地板上的脚印,我来到了地下室,酒窖里空空如也,蜂窝状的架子上没有一瓶葡萄酒,就连木质圆筒都没有,完全不像酒窖。酒窖深处有灯光,我想灯光走去,阴暗的房间里没有一个人,许多透明的棺材整齐的摆在一起,拼成了特利斯几个字母,难道这是特利斯的家族墓室,他们不是遗弃了奥斯瓦尔德吗?为什么还要把家族墓室放在这里,棺木里陈列了家族大部分人的尸体,虽然有些已经腐烂,在最后的字母E中,我找到了自己的棺木。“凯西·特利斯”,那是一幅和我一模一样的身体,她闭着眼睛,脸上的表情很愉快,房间的棺木大多都是水晶棺,简直和童话故事里的一样,只有少数因腐烂程度过于严重的,才是用了桃花木。我的棺木的左边,是妈妈,她穿著一件华美的黑色长裙,和她白皙的皮肤很相配,她的长发还像从前一样乌黑有光泽,很难想象,一个已经死去很久的人还和活着的时候一样,居然一点都没有腐烂,而且连死去上百年的人都和活着的人一样,他们没有腐烂,鲜活到下一秒钟就可以醒来的程度,陌生的哭喊声充斥着我的大脑,都是谁来帮助特利斯家族收回家族成员的尸体,很多人都死在爱尔兰之外的世界,是谁收集的?
“孩子,你回来了。”是父亲的声音,很熟悉的声音,不过听起来比以前还虚弱。
“爸爸,你为什么会在这里?这里是爱尔兰,这里是玫瑰园。”爸爸站在我身后,我转过身去,看上去却是那样苍老。“这里根本不是秘密,我想真正的秘密恐怕不止这些。”我试自己看起来尽量冷静些,他好象发现了我和妈妈之间的秘密,还是其它的事情?空气中传递着老式八音盒的音乐,呆板,单调,简单的舞曲只有几个简单的音符,却好象放了很久一样。
“这是……爸爸,我不懂。”
“当一个人在她的童稚时期她所具备的能量时无限的,很可能是邪恶的,也会是正义的,就像这个……”父亲的手里拿着一把看起来很漂亮的弓箭,银色的弓箭,弓上镶着一颗紫色的水晶。
“阿尔忒弥斯之月?”
“伊吉利亚不再是那个只会占卜的吉普赛女孩了,她变成了天神,回归了月。”
“那你……”我开始发抖,秘密被拆穿了,依照父亲的性格,他会杀了我,他最无法忍受的事情就是欺骗。他越走越近,停留在妈妈的棺木前,他好象很难受,用左手捂着心口,是感情在刺激他,他根本不能接受爱,他会被灼伤,但他依旧停留在那里,欣赏妈妈甜美的微笑,但他立刻转向我,变回原来严肃的表情。
“你怎么想都不会发现伊吉利亚·阿尔忒弥斯会是我的手下吧!那个愚蠢的卡斯奥斯特罗怎么都不会是我所需要的血液,他只不过是个骗子而已。”
“爸爸,你要相信我,我没有背叛过您!”我跪在爸爸面前,眼泪流了下来,我心里清楚,这决不是我心里的想法,我现在只有靠这种卑贱的办法来博得父亲的信任,从而更顺利地完成我自己的任务。
“背叛?没有那么严重,只是欺骗而已。”父亲蹲下身子,像对待小孩子一样抚摸着我的头发,眼里充满了慈爱,此时我心里突然有些害怕,他这样做太可怕了,他会用何种手段置我于死地?可他突然将我推开,浑身颤抖。
“是她害死了雪莉,你为什么还要当她是女儿!”他的声音很轻,可我听得到,我的脸上全是妈妈的痕迹,他无法控制自己,他根本不知道真相,他对妈妈毫无戒心,他怎么想都不会知道这整个计划全是妈妈在操纵,他认为雪莉是个单纯的人,根本不会做出利用他的事情,可是他错了,彻头彻尾的错误。
“爸爸,你知道吗?妈妈她一直在利用你……”
“闭嘴!”
“只有阿尔忒弥斯的力量能够让你死……”伊吉利亚会复活的,她是父亲手里的阿尔忒弥斯之月。
特利斯家族的墓室在晚上十二点钟才可以开启,开启墓室的钥匙也就是玫瑰园的钥匙,而且必须有和洛斯特利斯相符的手纹才可以,父亲是怎么进去的?就算洛斯特利斯和斯莱特林有约定,可是在我身上已经完全消除了,我身上既有特利斯的血,也有斯莱特林的血,他不可能控制我,就算他可以进去,那玫瑰园的钥匙一直由我保管,他怎么……我决定再去一次,特利斯家族的墓室应该在城堡前面的宅子里,一层是会客室,二、三层是图书馆,四层是训练室,是第五层,帕特里克从来没带我去过的地方。墓室的开启方法很简单,对于那些经常去墓室或者是一些看来很恐怖的地方的人来说,这些已经失去了实际的意义。墓室和我昨天看到的一模一样,只是棺木的形状被搅乱了,妈妈的棺木被打开了,水晶的碎片撒了一地,棺木的形状被摆成了一个新的词组“Voldemort”,他这个破坏者,想做什么?妈妈的身体也被带走了,我以最快的速度赶回城堡,希望不会出事。黑色长发,黑色长裙,手指上带着一枚戒指,她的身影快速闪过。妈妈,她复活了?我跟着那个影子,来到一个房间,父亲坐在沙发上,神情安逸,女人的手和他的手握在一起,女人背对着我,趴在父亲的腿上,我看不到她的样子,只留下一个熟悉的背影。
“凯西,你来了。”父亲很自然,就像什么事情都没发生一样,女人猛地回过头,妈妈的脸,明亮的红色,迷惑且神秘的双眼,妩媚的笑容,她从沙发上站起来,向我走过来,我仔细观察她的脸,从侧面看,和伊吉利亚的面容很相像,她把手搭在我的肩膀上,满脸笑意。
“凯西。”她抱了抱我,散发出那种很不自然的玫瑰花气息,就像红玫瑰的味道,过于浓烈的香味,让人觉得头晕,可那味道让我想起了一个死灵,透明且无形的死灵。
“你不是我妈妈。”我推开她的手,向后退了几步,父亲的脸上显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阴郁,女人一脸无辜,她像掩盖她自己的真实身份,她回头看了看父亲,父亲朝她点了点头。
“不错,我不是雪莉·特利斯。”
“把我妈妈的身体还给她,你快离开!”
“你……”
“伊吉利亚,你不用和她计较。”她又回到父亲身边,表情暧昧,我无法相信眼前的事实,一个和我妈妈一模一样的女人在父亲身边,父亲爱抚地摸着她的头发,这就是父亲对母亲所谓的忠诚?他只是爱妈妈美丽的外表而已,对于她的灵魂,可以不需要。我从口袋里拿出一把匕首,就是帕特里克的那把红宝石匕首,刀刃抵在她的气管上,她呼吸困难,眼里带着哀求的神色,我心里很清楚,如果我杀了她,也就意味着我杀了妈妈,她占着妈妈的身体,可我一直不明白,她是通过何种方式来复活的呢?刀刃轻轻划过她白皙的脖子,一种奇异的液体从她体内流出,混着玫瑰味道的淡紫色液体,常青藤的毒液,某种生物的血液,玫瑰油,以及部分玫瑰花瓣去除水分后的粉末,一些恶心的东西蠕动着,是寄生虫,这些蛔虫卵进入体内之后,就会吸收人体内的营养,加速新陈代谢,通过这个方式可以维持一个人的青春,即使再丑陋的人可以变得很美。这就是她能够生存的原因,这淡紫色的液体就是伊吉利亚所谓的“血液”,她身体里之所以会有玫瑰花的味道,是因为在血液里加入了玫瑰油和花瓣,用常青藤的毒液去除血腥味,让她的身体里散发出玫瑰香味,不过父亲出了些差错,妈妈身体里的味道不是用红玫瑰提炼出来的名叫“克拉丽丝天使”的玫瑰油,则是那种品种很稀有的白玫瑰提炼的“卡利斯托夫人”,只有玫瑰园有这种香味,不是其它人可以提炼出来的。伊吉利亚的眼球突出,她捏着自己的脖子,痛苦的叫着,她倒在沙发上,全身抽搐,妈妈那头柔顺的黑发散乱的铺在脸上,发端上带有些蛔虫卵,几缕头发粘合在一起,父亲拿出魔杖指着我,他那略带忧伤的脸看起来极其狰狞,和野兽一样。
“凯西,你清楚你自己做了什么吗”
“我想我清楚,你准备怎样处置我?杀了我吗?”我用桌上的手帕擦了擦刀刃,手帕的右下角有一个名字“雪莉”。父亲刚准备开口,却又犹豫了,他想念咒语,还没有说出口又停了下来,他有什么企图?
“杀了我好了,其实我早就该死了,你早就想杀了我,对不对?用阿瓦达索命吧!你上一次就用了这个,我二年级的时候,你应该记得的。”我故意说出这些话来刺激他,但我心里没有底,如果他真的生气了,那他肯定会杀了我,那我还怎么去完成妈妈的任务?
“凯西,把眼镜蛇蛇毒和‘卡利斯托夫人’给我。”他想要玫瑰油和毒药,他想让伊吉利亚复活?不可以,就算是为了妈妈,也不可以让她复活,我无动于衷,装出一脸无辜。
“快一点!我命令你!”伊吉利亚痛苦的呻吟着,她让父亲心软了,父亲要救她。
“我没有!”我把收藏室的要是握得紧紧的,只有特利斯家族的人才知道蛇毒和玫瑰油藏在哪里,父亲打开了墓室,已经是特利斯家族的危险了,这次如果连这个秘密也让父亲知道了,那我手里就什么都没有了。
“这是特利斯家族的专署品——玫瑰和毒蛇。”他指了指墙上的特利斯家族的标志,表情温顺的眼镜蛇咬着白色玫瑰花的花苞,看上去很残忍。
“好吧!你等一下,我马上回来。”我离开房间,朝收藏室走去。油画后面的架子上摆满了晶莹剔透的小瓶子,里面大都是亮黄色或者是绿色的蛇毒,我有些犹豫,要不要给父亲眼镜蛇的蛇毒,要不要给父亲“卡利斯托夫人”?我犹豫了半天,才将其它的蛇的毒液和眼镜蛇的蛇毒混合在一起,看起来很自然,就算是父亲也认不出来,他对毒药的研究并不多,只能够辨认一些简单的东西。
紫色的烟雾在房间内弥漫,那种迷幻的颜色很漂亮,父亲修长的手指握着晶莹的水晶瓶,将玫瑰油倒入大釜,玫瑰花的香味进入我的思想,我不能再思考了,我现在唯一能够像起来的就是妈妈,妈妈刚生下我时,把我抱在怀里,就有淡淡的玫瑰味道在房间内蔓延,这些都是我从日记里看到的,他和父亲都有自己秘密的日记,而这些只有我清楚。大釜里的液体翻腾着,父亲望着那些淡紫色的液体,眼里充满希望。我把匕首伸向了父亲的手腕,父亲很冷静,他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用那种慈爱的目光望着我,我的手在颤抖,我有些犹豫了。
“爸爸,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但是这里是我的房产,好歹我也是爵士之后,我是不会接受我的继母是吉普赛人的,像伊吉利亚这种贱民,呆在这里是不合适的,而且她占着妈妈的身体……”我的情绪越来越激动,我无法控制自己,我的声音越来越大。“你和这个女人快滚!这里不属于你!”父亲把我的手重重的甩开,匕首掉在地上,他的手臂上留下了一道淡红色的印记,他继续着他自己的事情,根本不在乎。我看到父亲用针管将那些淡紫色的液体注入妈妈的身体,他的动作是那么轻柔,很优雅的姿势,伊吉利亚的脸上恢复了刚才美丽的模样,她的肤色变得红润,那张脸……让我觉得头晕,我害怕,那张脸上透出了妈妈的妩媚,却显现出另外一个女孩子的愚蠢和无畏,她是父亲的另一个牺牲品——阿尔忒弥斯之月,闪耀着水晶般色彩的阿尔忒弥斯。
我和父亲之间没有联系,他和伊吉利亚似乎很快乐,我很少听到父亲的笑声,却在城堡里经常听到,尖细,刺耳,简直就是个噩梦。偶尔经过他们的房间,可以看到伊吉利亚躺在沙发上,而父亲坐在那里,用针管为她注射维持生命的血液,我通常都是走开,我无法承受这个事实,和妈妈一模一样的女人,父亲只是为了一个徒有虚名的外表,背叛妈妈,我的房间里已经清理过了,那些尸体被父亲带走了,这是伊吉利亚最需要的东西,也是他的希望,现在对父亲来说,我已经不重要了,最重要的伊吉利亚,那个肮脏的吉普赛人,占有别人身体的恶魔。我去了很多地方,总能记起以前和巴塞罗缪一起玩的日子,那时秘密还没有揭穿,我们之间只维系着最单纯的友情,而不是出于主仆之间的义务和权利,不知不觉,就回到了厄尼的农场,如果告诉他巴塞罗缪的死,不知道他是否可以接受,我抱着怀疑的态度去了农场,草地上开满了各色小野花,我记得在我小时候,阳台上的小花盆里就有一朵白色的小花,我也不清楚那是什么花,只是觉得很好看,如今却在草地上见到,不知道是不是我以前太自私了,那朵小花应该生活在它的同伴中,而不是一个陶土烧制的小花盆,它需要自由,而不是我过分的溺爱。
“凯西小姐!”是厄尼的声音,沧桑却开朗的嗓音顿时解开了我心头的忧愁。我是自己的表情看起来尽量自然一些,他冲我笑了笑,我同样以微笑来回报,他有些意外,但是立刻放松了。
“你越来越像你妈妈了,雪莉小姐的微笑是最美的。”他爽朗的笑声弥漫在微微湿润的空气中,我附和他干笑了几声,我现在一点都不想笑,说起妈妈的名字,我直接想到的就是伊吉利亚,我用力揉了揉太阳穴,他似乎意识到什么,关切地问道:“凯西小姐,你没事吧?”
“不……我没事……巴塞罗缪不在吗?”
“他今年没回来,大概是回他妈妈那里了。”厄尼摸了摸他胳膊上的猎鹰,将它放飞。
“他妈妈?我从没听他说起过。”我想从厄尼那里得知一些真实的消息,我已经被骗得遍体鳞伤,我还傻乎乎地在那里相信他,我必须自己找出真相。
“他妈妈,黛茜,没什么好说的。”厄尼含糊地应付着我,他似乎有些感伤,粗犷的面部线条显现出几分忧愁,他自我安慰似地笑了笑。也许黛茜带给他一些回忆,我的好奇心驱使我继续挖下去,我要找出他们的秘密。
“说吧!我想听听。”
“好吧,黛茜是一个交响乐团的首席小提琴手,你知道,那是份相当优厚的工作,不过他为了巴塞罗缪的父亲辞去了那份工作。”
“你和她是什么关系?”
“朋友……”
“我想知道这个是谁的?”我拿出巴塞罗缪的链子,递给厄尼,他脸上的表情剧烈的变化着,从刚开始的微笑,慢慢变化到忧愁,最后似乎有些疯癫。
“夏洛特……”厄尼开始讲述关于夏洛特的事情,原来夏洛特是他的孙女,她和巴塞罗缪从小就很好,夏洛特是个安静的乖女孩,她留着一头黑色的长发,金色的眼睛亮闪闪的,就好象阳光一样,周围的人都叫她“奥罗拉”,是希腊神话里的曙光女神,是希望的象征。巴塞罗缪和她就像兄妹一样,夏洛特的精神异常,每当村子里有人死去时,她都会失踪,当晚,村庄里就会传出欺凌的哭声,大家都说那是报丧女妖的哭声,可是如果听到报丧女妖的哭声,那人们都会死去,厄尼判定那是夏洛特,就送她去了医院,夏洛特在医院怪异的举止让医生感到害怕,她被安排到了精神疾病医院,医生判断是精神幻象,从她10岁起,她就一直在靠镇静剂维持,和巴塞罗缪说的一样,她死于镇静剂过量。
我突然感到害怕,那一年会玫瑰园时听到的哭声,会不会就是夏洛特?难道她在诅咒我?她只是个麻瓜,她不可能是报丧女妖,那是我还不认识巴塞罗缪,我根本不可能去喜欢他,我回想起以前的许多事情,我的身上全是夏洛特的影子,巴塞罗缪在我身上看到了奥罗拉的希望之光,他只是在我身上寻找夏洛特丢失的影子,他搜刮的太仔细,连我本身的光芒也带走了,连羽翼上的露水也没有留下。
“她是谁的孩子?我的意思是说是她是你的子女中谁的女儿。”厄尼有两个孩子,一个女儿和一个儿子,不过他们在多年以前都死了。
“是我的儿子和女儿的孩子。”
“近亲……”
“是的,伊莱恩和克拉里弗特的孩子。”
“等等!你的女儿叫伊莱恩?是不是伊莱恩·该亚法?”我把那枚紫水晶戒指递给厄尼,他默默点了点头,泪水从面颊上流下来,泪痕似乎是血色的,让人害怕。他那只手套在手上晃动着,就好象是空的一样。以我的推断,这枚戒指绝对不是厄尼的,厄尼只是个农场主,他的家族世代都是为特利斯家族管理农场的奴仆,按照厄尼的家族实力来说,就算是领主封赏,也不会得到这种做工精致的戒指,领主封赏也只会是牲畜、黄金或者是纺织精细的绸缎,而且在宝石的侧面还有皇家工匠的标志,镶嵌宝石的方式也很特别,这件首饰出自王室,这绝对是玫瑰园的东西,但它为什么会是伊莱恩的名字?
“这都是克拉里弗特的错,是他拿了卡梅利亚夫人的戒指。”他的口气带有推卸责任的意味,就好象是克拉里弗特不是他的儿子,与他无关,他只是无辜的人一样。
“你是说这戒指是我的祖母卡梅利亚·甘布佐拉·特利斯的戒指?”我的祖母卡梅利亚是个炼金术士,她长得很美,拥有一头淡紫色的卷发,梦幻的发色。
“是的,克拉里弗特只是个孩子,他趁夫人小睡时拿走了戒指,他只是好奇而已……”
“你不觉得他这是在犯罪吗?难道身为他父亲的你就不会负责吗?”我打断了厄尼的话,我的语句听起来很霸道,这让我想起了德拉科说话的语气,都有些不可一世。不过我现在是在审问一个犯人,因纵容自己的孩子犯罪的罪人。
“克拉里弗特已经用他的死来赔偿了,难道这还不够吗?你知道是谁在整理特利斯家族那个肮脏、腐臭的墓室吗?是我!我每天请扫墓室,给棺木里更换新鲜血液,我以为这样做就可以替克拉里弗特赎罪,我错了,特利斯家族的尸体们还是没有原谅他,为什么!你以为保持尸体的新鲜就可以让人永远存活吗?不是的!包括你,凯西·特利斯。”死神的镰刀闪烁着清冷的光芒,划着优美的弧线,厄尼粗糙的手握在那缠着绷带的镰刀柄上,另一只手只剩下了骨头,干净的惨白,他唱着神的赞美诗,脸上洋溢着幸福的表情,他……就是被通缉的邓加文谋杀者,多年来邓加文著名的杀人狂,通常以死神的方式杀人,遇害者大多是年轻人,这是特利斯家族的习惯,用年轻的血液来维持身体的新鲜。刀刃插入了他的心脏,血液的温暖取代了红宝石的冷,我的手指上沾满了他的血,这就是我的结果,从一个单纯的小女孩变成一个双手沾满无辜的鲜血的恶魔,这是命运,我无法逃脱,从今以后,我不会再哭了,我要除掉所有阻碍我的人,最终除掉父亲,完成妈妈的心愿。警察来了农场,带走了还有一息尚存的厄尼,只是喃喃自语,他始终念叨着夏洛特的名字,那个和我同样罪恶的孩子,幽灵般的女神,给人希望的金色之光。
亚娜尼亚的到来令我很意外,她跪在礼拜堂里做祷告,这是她的习惯,我在约克郡的时候,她天天如此,她是在替自己洗脱罪名。那头金色的长发泛起桔红色的光芒,照亮了阴暗的玫瑰园,她没有变,牧师黑色的长袍,外面灰色的旅行斗篷遮住了她美丽的面庞,她应该显现出她的样子,可她却遮掩起来,仿佛那是耻辱似的,父亲和伊吉利亚走进礼拜堂,他们两个人脸上带着幸福的笑容,伊吉利亚穿著一件雪白的礼服,那是只有新娘穿的衣服。
“我的礼服怎么样?”伊吉利亚提着裙摆,在父亲和亚娜尼亚之间旋转着,那样子很像个小女孩儿。父亲满意的冲她点了点头,表示欣赏。
“很漂亮,伊吉利亚夫人。”伊吉利亚一看到我立刻停了下来,脸上的笑容替换成了那幅高傲且不可一世的嘴脸,她完全倚仗着父亲的威严。亚娜尼亚为什么称呼伊吉利亚为夫人?我本来就很糟糕的心情压得更低了。
“奥勒利安,谢谢你专门来这里为我们主持婚礼。”婚礼?父亲要和伊吉利亚结婚?我绝不允许,以伊吉利亚的年龄完全可以做伏地魔的孩子,她的年龄就像我的姐姐,如果父亲真的这样做,那么他就被判了妈妈,他对妈妈不忠诚。
“不可以!你不能背叛妈妈!”我的话打破了屋内融洽的气氛,三个人望着我,脸上却呈现出不同的意味,亚娜尼亚提醒我要冷静,父亲和伊吉利亚则是以一种威胁的姿态来看我,我是他们之间最大的阻碍。
“我希望你不要太自以为是,凯西。”是父亲的声音,冷漠而且无情。“就算你再强大,你也只不过是个孩子,你还没有除掉我的能力。我警告你,我和伊吉利亚的婚礼将在下周举行,就在城堡南塔的礼拜堂举行,你唯一可以做的就是参加婚礼,并且祝福我们。”父亲搂着伊吉利亚的肩膀,那亲昵的模样让人作呕。
“我拒绝。”我简单的甩给父亲几个字,这足以表达我强硬的态度,我要和他抗争到底,此时我唯一希望的就是妈妈能够回到这里,如果妈妈出现了,父亲应该会心软,她的灵魂假使回到了她的身体,那伊吉利亚的灵魂就得离开,从此父亲的计划就会落空。我紧握着卡梅利亚祖母的紫水晶戒指,默念妈妈的名字,我念了很多次都没用,妈妈为什么不回答?是不是我做错了什么?如果妈妈能在此时出现,我甘愿承受最残酷的惩罚,为什么没有妈妈的忠告,每当我有困难时,她都会帮助我,这次她没在。我有些绝望,但不能表现出来。
“你现在祈求什么都没用,即使雪莉在这里,我还是会和伊吉利亚结婚,雪莉只不过是我的部下,我们之间的关系只存在于利用之上,如果说背叛,与其说是我,还不如说是雪莉,我当时被她所迷惑,不过她还是输了,这个世界是我的,和那个物欲的女人无关,你只是她的牺牲品罢了,我觉得你是个可怜的孩子,才承认你是我的女儿的,凯西,你的身份和雪莉一样,都是我的奴仆,但我允许你称呼我为‘爸爸’,你还是有利用价值的,凯瑟琳·里德尔,不过你怎么逃也逃不出我的手心的。”父亲张狂的笑了,伊吉利亚在一旁附和着,妈妈妩媚的笑脸呈现在那个身体上,我感到害怕,亚娜尼亚抓住了我的手,很温暖,就像春天一般。亚娜尼亚从桌上拿起一些书和衣服,放在最上面的是一件很眼熟的衣服,银色的礼服长袍,是父亲送给我的。
“那么,好吧!爸爸,祝你幸福,我想你们一定需要这个吧!”我走向伊吉利亚,把卡梅利亚祖母的紫水晶戒指戴在她手上,伊吉利亚似乎不太相信,满脸疑惑地盯着我。为了缓解紧张的气氛,我冲她笑了笑,父亲也不太相信,不过他很满意。“不过,爸爸,小心你的新娘成为特利斯家族为女神准备的祭品。”我的脸映在墙壁上的镜子里,邪恶的微笑,却又显得很天真,看不出恶魔的痕迹,父亲一贯的沉着冷静被打碎了,我们站得并不远,我可以清晰的听到他急促的呼吸声,他被我吓坏了,不过这全都是他教我的,这是伏地魔的作风,我已经成了另一个他。
“奥勒利安!带凯西上楼,在婚礼举行前不许她离开玫瑰园。”父亲暴躁地朝亚娜尼亚喊道。
“是的,主人!”亚娜尼亚拉着我,迅速往楼上走。
“爸爸,我说到做到!”亚娜尼亚闭上眼睛,神情十分可怕。
我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解决伊吉利亚,如果不除掉伊吉利亚,我自身就会遇到危险,而且父亲的势力就会强大很多,阿尔忒弥斯会成为父亲的奴隶,父亲现在一心想除掉我,亚娜尼亚向我报告了父亲的婚礼安排,婚礼的过程有很多我手下的巫师参与,主持婚礼的是亚娜尼亚,而婚礼上伊吉利亚使用的化妆品是由玛格德琳·媚特兰亲自配置,父亲是绝不会相信其它人,包括我,他也在用怀疑的眼光看待我,亚娜尼亚把城堡南塔的礼拜堂已经清理过了,因为是私人礼拜堂,所以房间很小,唯一参加婚礼的人就是我,如果用魔法解决她,那一定会失败,父亲对魔法的感知能力似乎是天生的,他可以感到周围的魔法,就好象可以闻到魔法的气息一样,那近乎神奇的能力是我身上没有的,而我会控制灵魂,再加上媚特兰夫人的毒药,那就是最完美的,亚娜尼亚一直在反对我的计划,她似乎预感到什么可怕的事情要发生,可我依旧进行着我的计划,媚特兰在第二天到达玫瑰园,她的任务很快就要完成了,我把特利斯家族珍藏的眼镜蛇毒给了她,希望这种可怕的药物可以带来好运,她将大部分的毒药加入了唇彩中,毒药在嘴唇迅速蔓延,效果会很明显,伊吉利亚会在几秒钟之内灰飞烟灭,只有这样才能够安抚妈妈哭泣的亡魂,重新展现她的笑脸,美丽的笑脸。我突然觉得有些害怕,我感到一些事情将要发生,我将会失去什么,或者说是神将要从我的身上收回,应该是我最珍贵的东西,会是什么?我无法预计,我的恐惧越来越深,月亮的光芒洒进房间,从前在我看来月光是很美的东西,现在却觉得刺眼,是个很恐怖的象征,漆黑的夜空中,金黄色的月亮透出些红色,照在雪白的窗帘上,窗帘就像染上了血迹一般,我拉上窗帘,掩盖住房间里的月光,亚娜尼亚来了我的房间,她提醒我早点休息,明天就是父亲的婚礼了,也就是我完成计划的日子,闪烁着光芒的银色长袍挂在墙上,它就像是一个刺激我保持清醒的标志,因为我还记得当时亲自揭穿秘密的恐惧,那是我永远不会忘记的痛苦。亚娜尼亚抱了抱我,她的十字架耳环碰到了我的脸,很冷,她在关门时忧伤的望着我,似乎是同情的意味。我睡得很沈,父亲的婚礼不但没有让我担心,反而让我得到了报复的喜悦。
爱尔兰灰色的天空低沉的压在大地上,似乎伸手就可以碰到那黑灰色的乌云,这种天气往往想到的是葬礼,事实上,这也很符合今天,正是我为伊吉利亚举办的葬礼,一个肮脏的灵魂洗礼的仪式。我换上了那件礼服长袍,不知为什么,我重新看了看镜子里的那张脸,红色,黑色,苍白,邪恶,虚伪……全都堆在那张14岁的脸上,一个失去了14岁孩子的快乐的面庞,虽然诱人,但那其实是一张易碎的玻璃面具,轻轻碰触就会瓦解,它让我想起妈妈,我痛恨那张脸,一个只是为了家族地位而去污损自己圣洁双手的魔鬼,用血红色掩盖真实和快乐的眼睛……在去礼拜堂的路上,亚娜尼亚一直握着我的手,她的手一直在颤抖,当我们的目光交汇时,她只是牵强的冲我微笑,完全失去了她冷静的模样。在礼拜堂的门前,亚娜尼亚停住脚步,她蹲下身子,向妈妈一样摸了摸我的脸,她的手不像以往那样温暖,我曾经认为她就像春天一样,让我感到阳光的温和。“沈睡的公主将要苏醒了……”她说了一句我听不懂的话,独自走进礼拜堂,她向父亲和伊吉利亚行礼,父亲对亚娜尼亚笑了笑,转身望着站在门口的我,媚特兰站在离亚娜尼亚不远的地方,她穿著一件亚麻色的礼服,深褐色的披肩,她冲我微笑,向我问好,父亲盯着我,意思是让我进来,不可以让他难堪,我的心跳得很快,我紧张,如果计划失败了,父亲是会处决我的,那我的计划就会破灭,伊吉利亚没有转身,白色的礼服,和我那天看见的一模一样,黑色的长发柔顺地披在肩膀上,头上带着白色的玫瑰花环,白色的玫瑰,那是为死者准备的花。我的脚步声惊动了伊吉利亚,她转过头来看我,她的样子美极了,和照片上的妈妈很像,妈妈穿著礼服的模样很动人,没有她平日里那股阴冷的美丽,只有温柔的微笑,我那个所谓的“父亲”站在妈妈身旁,脸上洋溢着幸福的微笑,他明白妈妈是在利用他,那为什么还要装作不知道?难道欺骗是件有意思的事情吗?可我现在也是在欺骗父亲,我和我那个所谓的“父亲”有什么区别?我站在父亲和伊吉利亚的身后,偶尔可以听到他们低声说话的声音,父亲那样冰冷的人居然也可以做到如此温暖?我想我早就忘记了父亲的好,我唯一记得的就是父亲那些所谓的“利用”,“欺骗”,“背叛”,以及我最后必须独自承受的痛苦,我和父亲比起来谁更加不幸?“你是她的牺牲品罢了。”妈妈……既然我只是妈妈的牺牲品,那父亲为什么还要承认我?难道他只是可怜我?我绝不需要他的可怜。
亚娜尼亚的声音很轻,父亲和伊吉利亚沉浸在幸福之中,他们完全没有意识到我的举动,媚特兰只是保持微笑,静静地看着事态变化。我轻轻念起唤起灵魂的咒语,紫水晶的戒指戴在无名指上,闪着阴冷的光芒,伊吉利亚感到头痛,她揉了揉太阳穴,父亲有些担心,急忙询问她是否有事,伊吉利亚淡粉色的唇彩开始变化,逐渐变成蓝色,最后显露出毒药的性质,绿色蔓延在她的整个嘴唇上,此时她的灵魂正在被破坏,她倒在父亲的肩膀上,父亲很着急,他拍打着伊吉利亚的面庞,希望可以唤醒她,伊吉利亚没有反应,只是闭着眼睛,面带微笑,像个玻璃娃娃一样美丽,随着一声巨响,紫水晶戒指破裂了,我的任务完成了,伊吉利亚的灵魂已经无法恢复原状了,她对现实的所有记忆消失得一乾二净,伊吉利亚消失了,从此,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一个叫伊吉利亚·阿尔忒弥斯的女孩子,连鬼魂都没有,它既不被人间所容纳,也不会被神接受,只有灰飞烟灭,才是真正的解脱。父亲怀里的那幅躯体逐渐透明,一件空荡荡的白色礼服搭在父亲肩膀上,白色的玫瑰花环散开了,花瓣随着风飘出窗外,就像蝴蝶一样,父亲的胳膊僵硬了,他的胳膊还保持着刚才的形状,他呆呆地望着胳膊上白色的礼服,他脑怀里唯一留下的只有刚才那张笑脸,亚娜尼亚哭了,她被吓住了,她绝望的眼神告诉我,我将会接受审判,父亲回过头来看着我,我从他的眼睛里看到他的害怕,仇恨和绝望,他唯一相信的人也离他而去,他现在除了黑魔法,食死徒,一无所有。我对他微笑,可我的内心在哭泣,我在为自己哭泣,我的手已不再纯洁了,沾着洗不掉的血腥味,对面墙上的镜子被打碎了,我的脸被分成了很多分,看上去极其扭曲,甚至还保留有古怪。
“你对她做了什么?你对伊吉利亚做了什么?你把她还给我!”父亲的声音回荡在诺大的城堡里,他的情绪很激动,就像个孩子丢失了自己的玩具一样,伊吉利亚对父亲,也只是一个玩具而已,而她还傻傻地认为父亲爱她。
“我在帮她离开这个地狱。”此刻我一点都不害怕,我的声音听起来镇定的可怕,媚特兰的表情没有变,依然保持那完美的微笑。
“你要为此付出代价!凯西·特利斯!”父亲的魔杖里喷射出一束红色的光芒,我向媚特兰的方向逃去,那束光的速度太快,我的左脸碰到了光芒,红光消失了,我的脸突然开始发烫,我可以清楚地感觉到它的变化,发皱,溃烂,迅速收缩着,我的脸,父亲要夺走我的面容,他要用我的面容来祭奠伊吉利亚?疼痛掩盖住我所有的意识,我蜷缩在地板上,痛苦的喊叫着,我从未如此害怕过,他为什么要我失去那张和妈妈相似的面孔,我没有力气思考,一切似乎都停止了,父亲远远的站在那里,欣赏我痛苦的表情,不知过了多久,疼痛停止了,我闭上眼睛,眼前的事物已经模糊不清了,我的左眼只能感受到一些光影在晃动,我不想看,我的眼睛会看不见吗?我会不会变得和玛格德琳以前一样,一张丑陋的面孔,没有人愿意靠近,如果真的变成那样,我的生命就变得没有价值,连我的灵魂也会留下一张失形的脸,我无法承受。父亲的脚步声逐渐清晰,他提起我的领子,脸上显现出满意的微笑。
“想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吗?完美的特利斯小姐。”父亲的声音里带有讽刺的意味,我全身的力气都附着在他的手上。
“不……求求你,父亲,”我很清楚自己已经站在镜子前面了,但我依然把脸偏向一边,镜子里只留下右面的脸颊,我看到了我曾经的记忆,那张面具,被父亲无情的撕碎了,我清晰的感觉到一些人的声音,至于是谁我已经辨别不清了,他们都在责备我,嘲笑我,他们每个人似乎都是镜子,我看到自己残破的面孔,凌乱的模样。左脸的颧骨之上,略带灰色的皮肤,没有一点被滋润的意思,完全是坏死的,眼睛深陷,看不到原来明亮的红眼睛。我轻轻触摸着我那张残破的面具,却没有感觉,仿佛那是不属于我的部分。
“孩子,你在找你的希望吧!你知道那沈睡的公主需要参加舞会的假面,你的面具被她拿走了,你看不见她,但她知道你在哪里……”镜子里的女孩子低下头,浑身颤抖着,此时她看上去是不堪一击。“你丢了你唯一的希望,你想离开这个灰暗的世界吧!来吧!到你父亲这里来……”父亲的声音很温柔,就和以前一样,我似乎是被他迷惑了,我的面具,他毁了我对妈妈唯一的记忆,那是特利斯家族的专署品,每个特利斯家族的女孩子都有的东西,美艳的样貌,黑色的头发,血红色的眼睛,这是神赐予的美貌,更是我和妈妈有力的武器。我一步一步向父亲爬去,父亲的表情很复杂,他似乎看到了雪莉,但又找到了我,似乎还有他自己的影子,我抱着父亲的腰,我不知道这是为什么,但在那幅宽松的长袍前,我找到了对父亲的记忆,父亲的手指穿梭在我的头发之间,另一只手则搭在我的肩膀上,冬天的寒冷穿透我的骨头,父亲的泪滴在我的脖子上,眼泪的意义是复杂的,我的存在是对他的威胁,但我又给他生存的希望,只要我存在,伏地魔的旋律就不会终止,如果我消失了,他还会存在吗?我仔细搜寻着伏地魔的迹象,他只不是利用我,他和我的雇佣关系大于父女关系,我抬起头,望着父亲的脸,他老了很多,和他以前的样子比起来,衰败了很多,他总是穿梭在死亡和复活之间,多次的往复,已经在他的脸上留下了疲惫的痕迹。他闭着眼睛,十分平和,完全不像魔王。我转过头去,狠狠地咬了一口他的胳膊,他猛地从梦境中醒来,静脉里的血缓缓流出,他的表情很痛苦,他恶狠狠地瞪着我,我冷静地和父亲对视着,我舔了舔嘴唇上的血,父亲的脸猛地抽了一下,他不相信这是他女儿的举动,他将我一把推开,用包扎咒把伤口包起来,他的魔杖就在手中,此时他没有挥动魔杖,只是望着我,毫无敌意,父亲温情的目光像一把剑似的刺痛了我的心,我内心的负罪感突然崩溃了,我曾经是多么爱父亲,父亲也就像个普通人一样,他也爱我,可我现在必须用自己的手清除父亲,我到底该怎么办?我想帮妈妈,为特利斯家族挽回过去的光辉是我的职责,是我必须作的事情,可没有人会因为家族而去亲手杀了自己的父亲,这太残忍,也太不公平了。
“你应该清楚自己的职责,不用我来提醒你,你不要忘记自己是谁。”朦胧中,我听到了妈妈的声音,我现在终于明白父亲的感受了,他被骗了,而且毫无保留,他把自己所有的希望和快乐都给了他心中唯一的雪莉。我不明白,为什么要造就我这个扭曲的生命,难道我的出生就是悲剧吗?我一出生就是一把带血的剑,用来沾染无辜的生命。我的头很痛,很多事情都在脑子里闪过,但我总是记不起和父亲快乐的日子。
“伏地魔!总有一天我会打败你的!”我忍着眼泪像父亲喊道。我说出的完全不是我自己的意愿,但我没有办法,我只有靠违背自己内心的意愿才能够得到真正的快乐。
“好吧!我会等着你的,里德尔小姐。”父亲向我走过来,弯下腰,吻了吻我的手背。父亲消失在窗前,他总是神秘的出现,又神秘的消失。
(十四)卡米洛咏叹调
我决定向媚特兰求助,只有她才能够帮我恢复我的面容,即使是短暂的,也可以挽回我的过去。爱尔兰的天空阴沉压抑,和我的心情一样,我们现在准备回伦敦,去媚特兰在郊区的宅子。亚娜尼亚灰色的旅行斗篷衬托着暗红色的长袍,那暗红色让我想起了殉道者的颜色,苏格兰的玛丽女王在被执行死刑时就穿著暗红色的衣服。
“回伦敦就直接去媚特兰那里吗?”亚娜尼亚把帽子压低了一些,她的手指上缠绕着几根略带桔红色的金发,看上去倒是很诱人。我刚想回答,却又犹豫了,我不知道自己怎么了,突然想起了德拉科,他的微笑,以及他的声音。
“不,我想我还有些事情。”我没有说出我的真正目的,我对亚娜尼亚还是要有所堤防的,她并不值得完全相信。
“是的,主人。”她对我的称呼和对我父亲的称呼一样,这样很有距离感,让我觉得安全。
一到伦敦我们就在破釜酒吧住下了,我已经很久没有去那里了,除了开学买书之外,就没有心思再去那里了,德拉科的生日在三天之后,我的绷带已经换了很多,亚娜尼亚每天都会帮我换绷带,因为我还是无法正视自己被破坏的面容,好在马尔福家的舞会是假面舞会,只是在音乐结束后每个人都必须摘下自己的面具,这是我唯一顾忌的,我害怕让别人看见我缠着绷带的脸,那样看起来很陌生,可我如果想去参加的话,我就必须去。
马尔福府还是像往常一样热闹,我今天没有穿父亲卖给我的那件银色礼服长袍,我现在只要看见那件衣服就好象噩梦一般,亚娜尼亚在马车里为我整理了一下我的长袍,我带着长袍上的帽子,和父亲以前一样。媚特兰也在这里,她今天打扮得很漂亮,十分引人注意,没有一个人认出她就是魔法部一直在追捕的通缉犯,甚至连潘多拉的父亲,魔法法律司司长布塞弗勒斯·哈姆斯沃斯都没有认出那个身着华丽的礼服长袍,长相妖艳的女人就是那个破相的女巫。可我更喜欢亚娜尼亚的风格,看起来很舒服,她今天换下她一身牧师的装扮,她洋红色的长裙外配着闪闪发光的长袍,脖子上那条红宝石项链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为了不引起别人的注意对我的注意,我在大厅靠窗帘的位置坐下,那里刚好对着阳台,可以看到花园里的景象,哈姆斯沃斯家的小姐们都穿著价格昂贵的礼服,五个女孩子全都是棕色的卷发,海蓝色的眼睛,和哈姆斯沃斯夫人长得很像,年龄最大的女儿是帕拉斯,她是个敖罗,其次是阿弗狄洛特,现在就读霍格沃茨的拉文克劳,是拉文克劳学院的级长,还有克律塞伊斯,奥利莉娅,年纪最小的就是潘多拉,不过她也是哈姆斯沃斯家族里相貌最美丽的一个。潘多拉似乎注意到了我,她观察着我,但终究还是没有被发现我的真实身份。舞会很快就要开始了,按照惯例,第一支舞是由主人开始的,客人们结伴进入舞池,每个人脸上都带着面具,很快,座位上只剩下我和潘多拉了,最后连潘多拉也被一个年纪相仿的男孩子邀请去了,等于只剩下我一个人了,突然,一个穿著黑色长袍的男孩子向我走来,我没有理他只是继续看窗外的风景,我本以为在舞会之前就可以见到德拉科,在舞会之前就可以离开,没想到他们一家人居然绕过窗帘一边,等于失去了机会。
“可以请你跳舞吗?”那个男孩子伸出一只手,我根本没有在意,随随便便地回答道“好啊,随便你。”我把手递给他,离开座位。那个男孩子的头发是淡棕色的,很浅的棕色,眼睛似乎是亚麻色的,和亚娜尼亚的一样稀有,他的声音就好象感冒了一样,略带鼻音,不过却比爱尔兰英语听起来要舒服得多。
“你为什么要戴哭泣的面具呢?”在音乐的作用下,他的声音有些模糊。
“我把我的面具弄丢了。”我的回答很简单,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要问这个让我伤心的问题,但我的感情掩饰的很好,没有透露出一丝难过,他的话很多,我只是应付着,用一些极为简短的词语回答他,音乐突然停了下来,我的任务也结束了,大家都摘下了面具。
“游戏结束了,刚才只是开个玩笑,我是德拉科·马尔福,希望我没有冒犯你。”那个声音突然变成了我熟悉的声音,恢复到我所熟悉的样貌。“你应该摘下面具,这是礼节,哭泣的小姐。”他望着我,等待着面具后面的脸。我是否要摘下面具,如果我摘下了面具,那么一切神秘都没有了,只留下残酷的现实,我不想承认。亚娜尼亚就站在离我不远的地方,她正在等我。
“对不起,我还有事。”我转身走向亚娜尼亚,他却没有放手,周围的人又开始跳舞,没有人在意我们,面具松动了,落在地上,德拉科看到了我的脸,表情十分复杂,起初是惊喜,而后则逐渐转变为诧异,最后的意思是我的脸的变化令他感到错愕。
“凯西,你的脸……为什么会用绷带缠着?”在附近的卢修斯发现了我,他带着我和德拉科上了楼,走廊里很安静,和楼下的环境截然不同,一个房间的门没有锁,从门缝里可以隐隐约约地看到亚娜尼亚和媚特兰,媚特兰的手里端着一杯卡加沙甜酒,亚娜尼亚看了我一眼,继续和媚特兰说着什么。
“你们得好好谈谈。”第一次,卢修斯没有说出任何讽刺的话语,他表情漠然,似乎是在为他自己的儿子感到悲哀。德拉科的目光跟随着他父亲,直到他父亲离开。
“可以告诉我吗?”
“什么?”他的眼睛盯着我搀着绷带的左脸,我把脸偏向一边,心里不知道是怎么了。
“你没必要跟我装傻,你的脸怎么了?”他走到我身后,两只手搭在我的肩膀上。
“是我父亲,我杀了他的新娘,破坏了他的婚礼。”我想让他把手从我的肩膀上移开,他却握住了我的手,他的手很温暖,我没有把手拿开。
“所以,他破坏了你的脸?”我转过头去看他,他脸上保持着微笑,很干净,很甜美的微笑,我点了点头,他的眼睛和镜子一样,把我丑陋的脸展现无疑,没有一点余地。
“我可以看看你的左脸吗?我不会害怕的。”我摇了摇头,可他还是坚持要看我的伤疤,绷带慢慢松开,我的那张丑陋的脸似乎吓坏了德拉科,他捂住嘴,他无法相信,他蹲在我面前,手碰触到我的伤痕,他的手在颤抖,就好象碰到了仙人掌一样,他的手迅速收了回去。
“很可怕吧!已经没有感觉了,去喜欢一个完美的女孩子吧!没必要在我身上浪费时间。”
“你很完美啊!”他像个小孩子一样,而我就像个被愚弄的傻瓜一样。
“你不用骗我,我清楚我自己的模样。”德拉科坐在沙发边上,手指敲击着胳膊。
“你为什么要破坏你父亲的好事?”
“那是我的任务,妈妈的任务,我无法违背。”
“你母亲的任务?”他不明白,他根本不可能被谁利用,也不可能知道这些黑暗的事情。
“让特利斯家族回到昔日的庞大,你知道得太多了。”我重新将绷带缠起来,这让我觉得舒服很多。“我该走了,如果我再多呆一会儿,你父亲会担心你的安危的。”
“凯西……”德拉科从沙发上站了起来,他好象有话要说。“不管你变成什么样子,我还是一样喜欢你。”他挥了挥手,向我道别。我也对他笑笑,和其它两个人一起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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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准备好了吗,小姐?”媚特兰灰白色的衣服显得过分朴素,这和她平日华丽且妖媚的模样很不相符,附近的环境肮脏,灰暗,她象牙白色的肤色显得煞白,眼神冰冷无情。
“是的。”我有些紧张,她替我慢慢解开绷带,她手腕上的香水味让我头晕,眼前的视线渐渐模糊,我只能感觉到空气中的香味……
秋风萧瑟,枯黄的草地让人感到凄凉,孤儿院已经失去了以往的光辉,已不再是以前装饰华丽的修道院,修女们表情麻木,她们身旁的孩子大都是因为严重的营养不良而显得过分的瘦弱,花园里,早就枯死的植物靠在墙边,一些清瘦的女孩子正抱着一些书,嘴里念着让人生疏的法语,在离花圃不远的地方,那个黑发的女孩子无力的靠在秋千上,她似乎是在休息,随后,她睁开眼睛,用那种看似邪恶的血红色眼睛忧伤地望着远处一个正在奔跑的卷发女孩子。
“特利斯,有人来见你!”一个身躯肥大的修女冲她喊道,她的行为显得粗鲁,根本不像行为文雅的修女。她转身看了一眼那位修女,从秋千上下来,向那位修女走去。
“快走!怪胎!”修女提着她的衬衣领子,原本的苏格兰小格子衬衣已经被洗掉了颜色,与她的身材十分不符,装修考究的会客室里,凯西看到了一位着装奇怪的先生和一位贵妇人,一定又是来领养孩子的有钱人,这样做只是为了显示他们虚伪的慷慨,实际上他们不愿意花一分钱来抚养和他们毫无干系的孩子。只是孤儿院里被领养的孩子都是很优秀的孩子,不是容貌姣好,就是很懂礼貌,大家叫她“怪胎”,怎么会有人领养她?
“先生,这就是您要见的孩子。”站在她身后的修女狠狠踢了凯西一脚,意思是让她和这位先生打招呼。
“您好,我是凯西·特利斯。”那位先生和贵妇人冲她点点头,表示感谢。那位先生看上去十分邪恶,那位贵妇人脸上很阴森,和那位先生倒十分相配。
“凯西,这是我的妻子,你是否愿意跟我们回家,我们还有个儿子,所以我们还希望有个女儿。”贵妇人整了整她的披肩,她的表情极其严肃,但又显得十分幽雅,行为就像猫一样高贵、轻柔。
“你不用说了。”凯西突然站了起来,打断了那位先生的话。“您不用掩盖你真实的理由,您只不过想要显示您自己有多有钱,多慷慨,实际上是为了花高价折磨一个您不认识的孩子,孤儿院认为这是件好事,至少在她们丰盛的餐点里又加入了一分昂贵,他们简直就不像在为神工作,而是借用神明来折磨人,可我……”她似乎有些犹豫,身边的修女早就被她气得脸色发白。“我宁愿在这里被折磨死也不愿做有钱人手里的玩物。”此时,修女拿出柳条,凯西伸出手,修女用力地打她的手,修长白皙的手指上留下了一道道红色的淤血。
“先生,您没必要理会这个孩子,她有时是有些无礼,可她还是个惹人喜欢的好孩子。”听到修女的话,凯西简直快吐出来了,这个她连名字都记不得的修女平时就很凶,她还喜欢找凯西的麻烦,她已经被几次关进那个全是棺材的房间里,那是孤儿院里病死的孩子的棺材,尸体的腐臭让人头晕。
“孩子,你先坐下,好吗?”凯西被修女摁在椅子上,她甩掉修女肥胖的手,低下头,不再去看任何一个人。那位先生金色的头发有些刺眼,甚至发白,她揉了揉太阳穴,感到头痛。
“你先出去好吗?”修女离开房间,门锁扣上的声音让凯西松了一口气,不过她的心情还是一样糟糕。“这实际上是你父亲的意思,他希望你可以离开这个地方。”
“我父亲?他已经死了。”凯西表情漠然,妈妈和爸爸的概念在她的脑海里没有印象,她甚至连他们的模样都不清楚,她只知道她的父母和别人不一样,他们有些特别,但凯西根本不知道这是为什么。
“你父亲他……”那位先生刚想说什么,就被他的妻子拉住了。
“那么……好吧!既然你愿意呆在这个地方,我就不阻止你了,再见!”随着那两个人的离开,凯西又回到了花园里,今天没有课,可是图书室里的人太多了,她只有呆在秋千上。说到妈妈,听别人说是她自己害死了妈妈,妈妈是个灵媒师,爸爸是巫师,他们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会被别人鄙视?难道巫师就有错吗?她的鼻子被风吹得红红的,眼睛里闪着泪光。
“喂!哭泣的小姑娘,为什么坐在这里?”一个金发的小男孩儿,衣服很得体,年纪和凯西差不多,看上去十分高傲,脸上还带着稚气,肤色很健康。
“不做什么,对不起,孤儿院里不允许陌生人进出。”凯西觉得无聊,她知道这个男孩子是有钱人,不过她向来就讨厌那些有钱人。
“好吧!那你就在这里哭吧!邪恶的哭泣小姐。”……
我的感觉又回来了,刚才看到的是什么?好象是以前的事情,我已经记不清楚了,媚特兰已经离开了房间,仅仅剩下我一个人,墙壁上的镜子很刺眼,我的脸……恢复了吗?我有些怀疑,镜子里的那张脸……红色的眼睛,苍白的肤色,我的脸已经恢复了,可我已经找不回以前的记忆了,这还是我的过去吗?我真的不记得了,我突然感到,只有过去那张扭曲的面孔才是真的,我到底是谁?凯西·特利斯吗?
我的头发已经变成了父亲的发式,连脸型,眼神都变得极像父亲,虽然我身上仍保持着妈妈的美丽容貌,可我已不再是以前那个女孩子了,这个家伙让我觉得生疏,媚特兰这么做到底是为了什么?她把我变成了父亲,她到底有什么计划?女人的鞋跟声越来越近,那个人的步伐很慢,但走起路来应该是有修养,门被推开了,是媚特兰,她又恢复了她以前的装扮,她看到我,很有礼貌的向我行礼,随后她放下手里的东西,在我身边坐下。
“你恢复得很不错,我的主人。”我讨厌她和我亲近,于是离她远了一些。
“是吗?那谢谢你了。”我从桌上端起茶杯,刚想喝,才发现杯子里的并不是茶,而是血,媚特兰故作优雅的端起茶杯,头微微向上,喝光了杯子里的血,还舔了舔嘴角的血。
“你必须喝,主人。”
“我拒绝。”
“只有喝生血才可以让你保持你现在的容貌,再完美的魔法也是短暂的,它不可能是永久的,当你的脸部出现灼热,灰暗时,你就必须靠新鲜的血液来维持现有的面孔。”她端着杯子,等我接过去。我的手颤抖得很厉害,仿佛是失去了控制,我看到自己的手渐渐伸向杯子,媚特兰则是以她用不变更的冷静、妩媚的眼神望着我,就像是在欣赏一场戏剧一样冷静。
“不……我不可以……”我把手缩了回去,如果我喝了那杯血,从此以后,我就必须过着吸血鬼式的生活,永远阴暗,永远忧伤;如果我喝了那杯血液,那就预示着我将会失去普通人的快乐,其实我现在已经没有多少快乐了,唯独剩下的就是魔法带来的奇迹。
“你现在还有什么?你不过只有一张还能够骗人的面孔罢了,如果你连你唯一的武器都没有了,那你就一点价值都没有了。”媚特兰恶狠狠的捏着我的下巴,我没有力气去反抗,只有静静地听她训斥。“你还想赢吗?如果想,喝了它,否则我立刻把你变回原来的样子,甚至更糟糕!你准备怎么办,我美丽的主人?”虽然她是这么说的,可实际上她已经将血液灌进我的喉咙里去了,起初浓重的血腥味让我感到恶心,紧接着犹如一只手紧紧的捏着我的脖子,让我透不过气来,这些感觉突然间消失了,我的左眼看得更清晰了,皮肤间的衔接也更自然了,看上去决不会让别人认为这张脸背后其实是一张更加丑陋的脸。
“为什么把我变成我父亲?”媚特兰一边抚摸她的猫,一边念叨着什么,我不确定她到底有没有听到我的话。
“因为这对你有好处。”
“我不懂。”
“只有你成为了另一个他,你才能打败他。”成为另一个父亲,我真的要舍弃自己的快乐而成为另一个命运凄惨的伏地魔,我想只有这么做才能够抚慰我早已死去的灵魂,让那个哭泣的凯西·特利斯消亡,让她随着爱尔兰的海风,飞向她所向往的地方。去天堂寻找她的希望,而我,凯瑟琳·里德尔,不再是那个犹豫不决的小女孩,我是即将替代伏地魔的王,我将建造我的卡米洛,恢复特利斯家族的过去。
在媚特兰的宅子里,我学了很多东西,从魔法到礼节,从初始到欺骗,媚特兰教我的,远远超过父亲给我的,她的可怕远比她的外表复杂得多,她从不会因为情感的波动而表现出慌张,也许这就是食死徒,穿越死亡与光明的骑士,他们的铠甲被风沙打磨,手里的剑才能代表着他们自己。他们本身就和那些兵器一样,被锻造,被利用。她常常会教我一些咒语,其中很多都是改变外形的咒语,因为我现在唯一的危险也就是外形,如果我出现错误,至少还可以用外形来欺骗,这就是我的命运,一生之中只存有欺骗,悲伤,死亡,权力,如果我没有来魔法世界,如果我还继续呆在孤儿院里,那我一定比现在要幸福,虽然我会思念我死去的父母,虽然那个父亲是我名义上的父亲,可我也不会像现在一样,什么秘密都不存在,原本美好的回忆露出丑恶的本性,我为什么要成为伏地魔的女儿?也许我还是麻瓜世界的那个孤儿,充满仇恨的孤儿。我学着伪装父亲的行为,他挥魔杖的动作,讲话的习惯,走路的脚步,他的表情,思想,以及回忆,我都在一点一点的吸收,我的实力不断的壮大,父亲手下的食死徒很多都成为了我的党羽,而父亲一点也不知道,他还以为那些人一直在效忠于他,支持他,顺从他,我的巫师以父亲的名义来破坏魔法世界的安宁,凡是他们所到之处,都会留下父亲的恶名,我一面在霍格沃茨安静的伪装,一面精心计划着怎样谋害父亲,我的所作所为都是为了我的妈妈,我最爱的妈妈,没有人会知道,表面上是伏地魔在魔法世界张狂,实际上是我,他的女儿,在一步一步将他推向黑暗的深渊,让他越陷越深。事实无法掩盖,有一个勇敢的人揭开了现实,已经残破不堪的魔法部发出了追捕父亲的通缉令,并且以重金悬赏,可没有一个人愿意做,因为这太危险,也很不值得,谁也不愿丢失自己的性命来保全魔法世界的平静,没有谁会如此慷慨,就像为孤儿院提供赞助的富人们一样,他们唯一的目的就是显示,其余的一点也没有,五年级的霍格沃茨,经常会出现父亲的身影,而那只有我一个人看得到,他从中控制他的敌人的思想,看到他的秘密,借助他的手来清楚自己的隐患,我的伪装已经完全发挥,他根本没有察觉到那些凶案的主谋,他在进攻的同时也在躲藏,他害怕被发现,但又极力希望自己的势力壮大,他的食死徒,已经是寥寥无几,他们开始向我的方向移动,父亲又成了一个人,孤单的一个人。
睡梦中,我感觉到了父亲,他抱着我,那个婴儿时期的我,父亲的眼睛里充满了喜悦的神情,他不是恨我吗?为什么不直接杀了我?我极力想走进那个梦境,可每当我触摸到时,他都越来越模糊,我试图破坏梦境,可并不成功。我睁开眼睛,父亲就坐在我的床边,他看上去很疲惫,但他看到我以后,又尽量掩藏他的疲惫,换成了父亲的慈爱。
“伏地魔,这不是你应该来的地方,如果你出现在这里,你完全可以被抓住。”我没有叫他父亲,而是直呼其名,这让他感到很诧异,他的脸猛地抽了一下,完全是下意识的。
“凯西……你应该称呼我为爸爸。”虽然他的语调冰冷的像往常一样,可这句话的含义不同。他还相信我,我是不是该……“不可以”妈妈的声音在我的脑海里出现,她总是在我迷失时出现,可这次我真的还要听她的话吗?“不要忘记这个恶魔对你做过什么!”妈妈不再像以前一样温柔,我们的关系就好象是主仆。“是的,妈妈。”我轻轻的说道。
“爸爸。”我生硬的说出了那个词,他的脸上露出了浅浅的微笑,并不是他张狂的笑。
“你的脸还好吗?”我被父亲的话所震惊,这是他的杰作,可他现在反倒来问我,他这样做,只不过是为了弥补我们早已疏离的父女关系。在他心里,伊吉利亚还没有离开,他曾经是那般邪恶,当我反对他和伊吉利亚的婚事时,我就好象是他的仇人,可现在,这到底是什么意思?难道我也是父亲的工具?他的食死徒?
“媚特兰已经帮我修补好了。”
“你还真是个嗜血的孩子。”父亲抚摸着我的头发,却好象是对待我妈妈,也许他又看见了雪莉,虽然他从前说过雪莉是骗子,可他还是忘不了她。
“这与你无关。”我一把甩掉他的手,父亲的胳膊在空中晃着,就像提线木偶失控了。
“你现在的罪行并不小于我,其实要审判你,你完全可以被送去阿兹卡班,死刑都不过分。”父亲盯着我的脸,好象在观察我的表情,我有些害怕,虽然我对死亡已经不再畏惧,可如果去阿兹卡班,在那里连死都不如,我抓住父亲的胳膊,希望他可以帮我。但我又放开了,我不想看到在他脸上显现出那种胜利似的表情,我们仍然在战争,包括我们现在都是战争。
“是吗?那你可就危险了,对不起,我累了,请你离开。”我拉上毯子,父亲的脚步声越来越轻,周围并没有人发现父亲,我转身,床头柜上的百合花在月光的照耀下闪着邪恶的华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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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格沃茨偶尔会出现学生突发死亡的事件,而作案手段就和吸血鬼的方式一样,学校因此陷入了恐慌的状态,晚餐过后,大家都呆在公共休息室里,而邓不利多则会带领教师们在学校里巡视,现在维持我的面容的方法就只有从媚特兰那里获得血液,我唯一可以记得的就是依莎贝拉·萨默韦尔,美丽的女吸血鬼,受欢迎的漂亮女孩儿,我曾经多么厌恶她,可我现在却和她一样,靠别人的生命来维持自己的生命,她的仇恨同样来自家族,家族的威望促使她不惜一切,但她最后还是走了,不负责任的丢下世间的美好,也许她是无法忍受自己永远不会改变的模样,或许她是讨厌了阴暗的角落,她不负责的甩掉了所有家族带来的压力,她选择了如夏花般绚烂的生命。我可以吗?我可以自由吗?我可以离开这个羁绊我的樊笼吗?答案是否定的,妈妈时时刻刻都监视着我,我的一切都在她手里,我已经失去了那个让我想念的妈妈,我得到的就是一个有野心的女王,我只不过是她的臣民,必须对她表示尊崇,也许对我来说现在最珍贵的就是自由,但我必须向黑暗走下去,因为我的身后就是深不见底的悬崖,如果我退后一步,我就会永远消失,我看见了妈妈,她像个女王一样,坐在落满尘埃的王座上,手里拿着特利斯家族的剑,奥斯瓦尔德的骑士之剑,剑柄上镶嵌着和钥匙上相同的银色玫瑰花,这就是她所追寻的梦想,成为孤独的统治者。
媚特兰失踪了,尽管我已经寄出了很多封信件,可一点回音都没有,不过我的署名已经换成了“海伦·彭斯”,那是个根本不存在的姓名,即使被发现了,魔法比也无从考证,从而我的罪行就不会被发现。魔法部果真发现了媚特兰,她的照片被刊登在《预言家日报》的头版,只是她又恢复了那张残破、苍老的面孔,她的美貌魔法失效了,一切又回到了现实。为我效力的其它食死徒并没有因此离开,我现在唯一的方案就是搅乱魔法界的秩序,让魔法部对父亲引起注意,而我就将罪行推卸给父亲,用魔法部铲除父亲,是父亲处于被动,我就可以从中采取主动,参加对我父亲进行的追捕活动,减小我作案的嫌疑,最后再夺取统治魔法部的权利。父亲……我以为我已经忘记了我对父亲的爱,可直到最后我才发现,我还深爱着我的父亲,我本不该陷害他,我本应该用生命来回报父亲,可我现在除了让他离开这个回忆让他痛苦的世界,我别无选择,他是罪恶的结果,由于心底曾有过太多的希望和美好,然而他并没有得到他所希望的东西,发自内心的软弱和贪欲让他的双眼晦暗不清,他本身明亮的血红色眼睛也显得麻木了,疯狂早已蒙蔽了他的心灵,连父亲对我的爱,也被我和妈妈无情的抹杀,他在这个世界上只留下了无尽的战争。
魔药课,我左脸开始发热,在眼眶周围呈现出一种奇怪的灰色,伤口处的怪异越来越明显,斯内普好象注意到了我的异常,为了不引起更多人的注意,我决定离开。
“对不起,教授。”我打断了斯内普的话,他脸上还是以往的阴郁、古怪,只是此次多了一些揣测。
“什么事,特利斯小姐?”
“我不太舒服,我可以先回休息室吗?”
“好吧!”他继续进行他的课程,没有一个人注意到我的离开,只有德拉科,他好象知道一样,虽然表面上很冷静,但心里还有些紧张,我没有理会他,自己离开了。我以最快速度来到女厕所,镜子里的脸又回到了从前的丑陋,我彻底绝望了,没有血液,本以为用水的冰冷可以刺激回我从前的感觉,可是一点用都没有。没有感觉,什么都看不见。
“我从来都不相信的,真的,为什么会是你?”潘多拉颤抖的声音刺痛了我,我转身,发稍上的水珠顺着眼角留下,更像是眼泪,她的眼睛里已不再是对我百分之百的信任,则是一种被欺骗后的冷静,我了解这种感觉,就好象整个人被掏空了一样。
“潘多拉,你听我解释。”
“够了!我不会再上当了!”她拿出十字架,对准我,我身后,阳光从巨大的彩色玻璃窗射入室内,而我就站在阳光中,长长的影子投在地板上,与灰尘融为一体。她以为我是个吸血鬼,潘多拉害怕了,她手里的十字架掉在地上,毕竟她还是个小女孩儿,她没有像我一样的遭遇,她一直被幸福的圣水浸泡着,就像寄生虫一样,一旦离开了她幸福的温床,接触污浊的空气,她就会消失。
“我不是吸血鬼,潘多拉。我只是个血液爱好者,而且我真的很需要那美艳的液体。”她呼吸急促,不自觉地向后退了几步。
“你以为这样就可以变美吗?做梦吧!你已经被邪恶污染了,你不再漂亮了,就算你恢复了,你也不过是个被修补过的雕塑罢了,你只是病态的残疾!海伦·彭斯,你以为自己是特洛依的美女吗?你还真是天真!”潘多拉的话激起了我的愤怒,她的每句话都是我最害怕的东西,我需要她的血液吗?那样很残忍,她曾经也是我掩饰自己的一部分,如果我要清除她,还不如先让我自己消亡。
“我真的不明白,你明知道自己在走向悬崖,却还依旧微笑着走下去,我真的……不明白。”泪痕留在她的脸上,我麻木的望着她,却一点也不难受。她不明白,她永远都不会知道被误解,被扭曲的痛苦,她只是泡在爱心泛滥的药水里的蝴蝶标本,早就失去了生命力。
“这就是你不明白的原因,你从来没有缺少过什么,你从来没有缺少过父母的爱,你的周围围绕着幸福,爱就漂浮在你周围的空气中,你还想要什么?你凭什么来夺取我唯一的幸福和希望?你不必来阻拦我,否则……”我们的魔杖相对着,周围泛起了紧张的火药味。
“我知道你会黑魔法,但我不会输的。”
“是吗?那你就试试吧!奇迹小姐。”
潘多拉的魔杖里射出阴柔的粉色光芒,光芒穿透过我的身体,潘多拉着急了,她急忙跑过来,紧紧抱住我,我的头很沉,无力的靠在她单薄的肩膀上,她白皙的脖子就在我旁边,我试着靠近,但又迅速躲开,她应该成为我的祭品吗?她应该为我病态的颜容消失吗?
潘多拉僵硬得站在那里,棕色的卷发闪耀着柔和的光芒,蓝色的眼中透出海水的灵动,她的身体渐渐变冷,我的脸开始生长,阳光下,我们两个人紧紧地靠在一起,阳光照着在我苍白的脸上,却显得更加冰冷。她轻柔的倒下,却好象睡着了一样,安宁,甜美占据了她的微笑。
宙斯为她取名为“潘多拉”,意思是具有一切天赋的女人,潘多拉打开了盒子,里面的东西像黑烟一样冒了出来,从此,年老、疾病、痛苦、肮脏、罪恶、辛劳在蔓延,唯独留在盒子里的就是美好的希望,那最虚假,让人最痛苦的希望,也是一切罪恶的源泉。
她睡了,躺在那原本不属于她的女神之墓,太阳下山时,金黄色的阳光洒在美丽的容颜,只是,她再也不会醒来了。
潘多拉的葬礼在星期天,那天下了一整天的雨。
(十五)破碎的迷宫
镜中的女孩子显得有些陌生,她只不过长着和我一样的面孔,一样丑恶的心灵,她身上宽大的黑色长袍来自另外一个人,现在她只需挥一挥魔杖,就可以成为强大的伏地魔。消瘦,绝望的惨白,冬青木的魔杖,虽然它实际上是无花果木的魔杖。可怕的黑影慢慢地走进魔法部,杂乱无章的大厅里,一些梅子色的身影晃动着,四周的玻璃被震碎了,漂浮在光线幽暗的大厅里,一个女人失声喊道:“神秘人……”细长的魔杖里迸射出刺眼的绿光,随着魔杖的移动,人影渐渐消散,沉重的脚步声回荡在魔法部,人们分不清他的具体位置,就好象他无所不在,刺耳的笑声漂浮着,碰撞着每一个人的鼓膜。窗边,那个清瘦的黑影颤抖着,远处,一些在他看来是阻碍他的人出现了,他的视线模糊了,他根本看不清,黑影失去了平衡,从空荡荡的窗口跌落……
天边,洁白的云朵缓慢的移动着,一张熟悉的脸出现在云端,是巴塞罗缪,他的身后是一幅洁白的翅膀,纯洁的微笑,显现出天使的光耀。他伸出手,像是要拉我上去,每当我伸出手要抓住他的手时,他就好象离我很远一样,他的身旁,是一个美丽的女孩子,金色的眼睛,洋溢着幸福的华彩,他们一直在对我笑,笑得那么开心……
“这就是你想要的?”一个遥远的声音在我的脑海中回荡,那声音很轻,听起来十分绝望。天空飘着雪花,松软的雪地很温暖,雪花落进我的眼睛,灰蒙蒙的天空,我觉得很困,天气出奇的冷,也许是因为我躺在雪地上的缘故。雪,静静的落下……
夏日的午后,开满野花的草地,凯西坐在树上,周围的树阴遮住了她,没人发现她。
“这就是你想要的?”德拉科出现在树下,他用手遮住刺眼的阳光,凯西冲他笑了笑,却没说什么。
“原来这就是你心里最向往的地方,一个最普通不过的地方罢了,我家的花园就是这个样子的。”他势力的面孔里夹杂着坏笑,在德拉科看来,唯一能够引发凯西对他的愤怒的就是
“你有什么事情就说吧!”一阵风吹过,树上飘落着一些淡黄色的花瓣,它们从凯西的指间滑落,花瓣落在地上,却像是秋天一样。
“你一定要毁了自己吗?”他抬头看着树上的女孩子,在金色的阳光下,她的模样显得很模糊,似乎马上就要消融在阳光中一样。
“我不明白。”凯西的话很简单,语调平和到干枯、委靡,她已经绝望了,她以为自己已经不在乎她的父亲了,其实心里仍旧深爱着他。
“你不明白的话,我来解释给你听,你想颠覆你父亲还没有得到的世界吗?你想让自己也成为可以复活的陶瓷玩偶吗?别傻了,你父亲的世界不是永恒的,你认为这样会幸福吗?这样是自我毁灭啊!”德拉科的情绪很激动,他以为自己的话可以让凯西离开她所向往的那个危险的世界,可惜,这些并没有打动那张冷漠的面孔。
“我想不明白的人是你,你不要忘记你父亲的所作所为,他在为我的父亲工作啊!他是食死徒,伏地魔的仆人,他把自己的一切都赌在我父亲那不真实的梦境中,他最终还是会因为伏地魔而消亡,这就是食死徒一生的命运,一部完美的悲剧,你父亲很清楚,所以他从不会让你过问他的工作,甚至连他的通讯来往都不会让你知道,你很幸福,因为你什么都不清楚。你不知道这个世界的黑暗,你的邪恶只是属于小孩子无聊的任性,只不过因为自己的家世还可以炫耀,就四处显示,你真的……不明白,你永远都不会明白我的。”凯西远远地望着德拉科,她心里很清楚这个单纯的男孩子对于她是何等的重要,事实证明,除了她父亲之外,唯一对她来说很重要的人就是他。她陷入了迷茫和失望中,她已经落入了无尽的深渊,她不想再牵扯不相关的人,使他们身处危险。
“我认为那些总是自认为最无助、最可怜的人实际上是在博取他人无谓的同情心罢了。可是又有那些笨蛋愿意上当,大概我就是其中的一个吧。”
“我不需要你同情!”凯西丛树阴中消失,她的身影像那些花瓣一样在风中孤单的飘荡,德拉科静静的站在一旁,此时此刻,他竟没有想要去挽救凯西的意识,他心里很清楚,这是凯西的解脱,也许正如凯西自己所说的,死对于她来讲才是真正的解脱。
这是奇迹不该出现的时候,她的背脊上展现出那久违的羽翼,神并没有抢走她的翅膀,只是暂时藏起来了,透明的翅膀在金色的阳光下显得异常耀眼,她安全着陆,泪水侵占了她的眼睛,那是因为绝望而留下的眼泪,和被欺骗之后的感觉并不相同,他抚摸着她光洁的短发,空气中飘散着凯西短发的玫瑰花香,德拉科的举动令凯西不自觉地想起了父亲,父亲最喜欢抚摸她的头发,她不自觉地发抖,呼吸急促,此刻她什么也不记得了,唯一能够记起的就是令她恐惧的父亲,德拉科感觉到了凯西的异常,他从没见过凯西如此害怕过,因为她的脸上永远只有两种表情,不是微笑,就是冷静的毫无波澜,根本不能察觉到她的想法。凯西一把推开他的手,她感到的害怕远远超过她所表现出来的。
“没事了,一切都过去了,凯西。”她的头靠在德拉科的肩膀上,她可以清晰的听到他的心脏跳动的声音,急促而有力的声音,具有力量和生命力的跳动。他寻觅着凯西的头发里散发出来玫瑰花香,那清雅的香味让人沉醉,他闭着眼睛,安静地感受着这种香味的作用。她依然还记得当他破坏了父亲的婚礼时,她那张残破的面孔,然而父亲慈爱的眼神又再次让她投降,父亲现在对她并不是单纯的亲情,还夹杂着对妈妈的思念。她的泪浸湿了他的衬衣,她轻声念着咒语,将她的泪痕消除。
“对不起,凯西。”德拉科的身影消失在那片阳光尽头,他告诫自己不要让凯西发现自己的不安和恐惧,他扬着头,骄傲的就像个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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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凯西·雪莉·特利斯,霍格沃茨六年级学生,罪行:谋杀,蓄意攻击麻瓜,滥用黑魔法,处决方法:即日起被送往阿兹卡班。”审判会安静极了,我从梦中醒来,却发现自己处于危险之中,我没有魔杖,没有任何可以保护我的用具,所有人都将罪行推到我一个人身上,人群中,我看见了几个我熟悉的人,邓不利多、斯内普、卢平、韦斯莱夫妇,以及格兰芬多的三人组,他们大多表情严肃,韦斯莱夫人脸上的表情很不安,她觉得很糟糕,她无法相信这些罪行都是我一个人干的。“天啊!她才16岁!”她轻声说道,韦斯莱先生握住她的手,让她保持镇定。“不是所有16岁的孩子都和波特他们一样,这个孩子分明是个恶魔,这是不可否认的事实,谁也改变不了。”斯内普脸上略带微笑,他将自己发自心底的愉悦表现出来,审判长继续念着对我的审判书,他将我的罪行作了十分详细的描述,人们开始议论,我隐隐约约地感觉到,这次我逃不了了,没人会来救我了,这就是我的结果吧!为什么……为什么父亲没有出现?他说过他最爱的人是他唯一的女儿,他不能够让他唯一的女儿受到伤害,可现在……他却消失了,消失得无影无踪。
“安静!”审判长喊道,他的声音回荡在我的耳边,我用力抓住周围的栏杆,此时此刻,我已经没有力气去反驳什么了,那些都是血写的事实,我没有更有力的证据,我可以等待的就是接受审判,去那个如同地狱般的魔窟,最后变成一具行尸走肉,没有灵魂,没有思想,没有快乐……
“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特利斯?”审判长威严的看着我,周围所有的人都盯着我,他们希望我说些什么,以便于他们有斥责我的机会,可以正大光明的用不堪入耳的词语来责骂我。
“我……没什么要说的……”忽然,父亲的灵魂出现在空中。“爸爸!”父亲对我笑了笑,他半透明的躯体映着大厅里昏暗的灯光,却看不到一丝挽救我的意思。
“他在哪儿?”斯内普神经质地站起来,大声喊着。邓不利多也有些紧张,他望瞭望四周,他似乎是看到了父亲,但他的眼睛迅速掠过,他没有将目光定格在父亲的灵魂上,也许他给了父亲一个挽救我的机会,或许是让我再见我父亲最后一面。“他在哪儿,教授?”斯内普的声音引起了周围人的注意,他们也在向四周张望,可他们根本不清楚斯内普在找什么。
“爸爸,你为什么不带我走?你说过我是你最爱的女儿。”我的声音就像箭一样,刺痛了父亲,父亲消瘦的面庞看上去比从前更加痛苦了,他准备挥动魔杖,但又把魔杖收了回去。
“孩子,我救不了你。”他从空中降落,慢慢向我走来,我们对视着,父亲的眼睛空洞极了,就好象是被挖空了一样,他的目光麻木、茫然、绝望,他还是过去那个魔王吗?
“这就是你的承诺吗?爸爸,你记得你说过什么吗?你还记得我们的约定吗?看来,那些全都是骗人的,我也不过是你的工具而已,根本不是你牵挂的女儿,你知道我有多难受吗?我整天夹在你和妈妈之间,我爱你们,可我只是你们仇恨的结合,你说妈妈是骗子,骗取了你的爱情,妈妈说你是没有一点利用价值的恶魔,看来,我不过是骗子和恶魔的女儿,我受到这种被审判的待遇还是提升了我的价值了吗?如果我当年被孤儿院的修女掐死了,恐怕现在就不会痛苦了。”周围的人被我的话镇住了,他们不知道这是我心里最深的伤疤,而我现在却自己把它揭开了,还往伤口上撒盐。
“孩子,我心里也很痛,可我真的没办法,我知道让你快乐,让你生活得幸福是我做父亲的责任,但是我和别人不同,因为我是伏地魔,做伏地魔的女儿就像是做伏地魔的祭品,她需要承受的远比其它人想象的要多,还要痛苦,原本在你出生时,我就想杀了你,我清楚当你长大以后就会有自己的生活,可我不想,你是我的专署品,凯西,也许是我太自私了,所以,离开我也许就是你的解脱。”父亲吻了一下我的额头,把我抱在怀里。
“爸爸,我宁可做你笼子里的被折断翅膀的小鸟,也不要去那个魔窟,在那里连死都不如!”
“不可能的,我们赢不了命运。”父亲突然消失了,他的声音,他的容颜,他的温度,全都不见了。
“爸爸!我不原谅你!你这个骗子!”我冲周围的人喊道,这是我收场的荒谬。
“带她离开!”审判长喊道,两个巫师拉着我离开,人们的目光都投在我身上,却表现的像在看一出可笑的戏剧。审判厅越来越远,我知道,我将要踏上去阿兹卡班的绝路。
我已经不记得在路上是怎么度过的,我一直在睡觉,其中大部分时间是在装睡,我不想和那些扣押我的监狱的人说话,我现在只想着怎样在那里保全性命就好了,其它的我顾不上了。
昏暗,阴湿,麻木茫然的昏睡,老鼠出没,每个人都骨瘦如柴,摄魂怪看守的监狱,里面的人都已经苍老的辨别不出容貌,前几年魔法世界的通缉犯都被关押在这里,阿拜多斯·撒弥尔,曾经是父亲手下的食死徒,擅长用魔药杀人,据说来到阿兹卡班之后已经陷入了精神混乱的状态,完全丧失了使用魔法的能力;代达罗斯·卡尔克斯,曾是圣芒戈医院的工作人员,由于手段凶残的杀害小孩子,逮捕入狱,不远处,我看见了媚特兰,她冲我笑了笑,好象是在报复我,连我也进到这无法逃脱的监狱来了。
“这个世界的末日来临了!大家都快跑吧!”媚特兰发狂地喊着,她的声音撕心裂肺,周围的人开始发狂的大笑,我站在那里,看着他们,我会成为那个样子吗?这对我来说不公平,我才16岁,我的人生才刚刚开始,为什么要我在这个灾难的地方度过我的生命,最后苦难的死在这里?“从这里逃跑吧!”周围的喊声回荡在这个监狱里,犯人们用里摇晃着被魔法禁锢的铁栏杆,发出野兽般的叫声,在那叫声后竟又一阵优美的小提琴声,撕心裂肺的叫喊与琴声和谐的进行着,琴声离我很近,就在我的对面,一个男人正忘情地拉着小提琴,他看上去有三十多岁,虽然和那些疯癫的人们一样都是犯人,可唯独他的脸上还残留有人类的理智和清醒,他的手指上有一道道伤痕,看上去很可怕,摄魂怪进入了监狱,很多犯人都停止了他们的行为,只剩下媚特兰一个人孤独的声音,媚特兰的门被打开了,一个摄魂怪走进牢狱,媚特兰害怕了,虽然她仍然不停地咒骂,摄魂怪抓住她的领子,离她的脸越来越近,难道摄魂怪要吸走她的思想,让她成为一具活尸体?监狱里十分安静,所有人都在等待摄魂怪将要给予她的处决,没有人想要去救助她,只等待着行刑的刺激,媚特兰被吊在半空中,她银色的鞋跟闪着光芒,身体在空中来回摆动,她被扔在地上,就像是在处理垃圾,她的身体在一团绿色的火焰里燃烧,最后一下子消失了,这就是她的结果吗?她曾经这样对待过她的猫,由此汲取猫的血液,可现在,她和猫一样,用同样的方法被处决。
“看到了吗?这就是阿兹卡班的真正存在,它要教会一些人怎样生存下去。”对面的男人开口说话了,他的语气很平淡,看样子他并不害怕死,不过在我看来他是早就习惯了看别人失去生命,也许有一天他会和那些人一样,但那也会是我的结局。
“到这里已经是死路一条了,怎么学会生存?学会怎么寻找去地狱的途径?”
“这里是生路,唯独一个可以逃开仇恨的地方,来这里的人都会找到逃离痛苦的路,死亡或者是逃脱,你选择什么?”我们的谈话似乎引起了摄魂怪的注意,那些空洞的脸朝我转来,从来都没有仔细观察过摄魂怪那所谓的脸,深陷,枯萎到了极限,仅仅是一个很大的吸盘。
“这与你无关。”我趴在地上,闭着眼睛,假装睡着了,我身边的水洼里映出我肮脏的面孔。
“好吧!让我来猜猜看,像你这个年龄的女孩子应该是想着如何求生吧?”求生?我曾经认为生命是最不值得珍惜的东西,我曾认为自己是个不自由的奴隶,直至现在,我才明白,我是这个世界上最愚蠢的人,我把自己的美好活生生的从自己手中甩开,直到什么都不剩了,我把自由,希望都作了和魔鬼交换灵魂的条件,我,早就不属于自己了。
周围的犯人一个一个的减少,他们的死亡,他们的疯癫,已经成为监狱的一部分,我不知道数了多久,直到有一天,我的门打开了,我看见了阳光,监狱里很少见的阳光,我看见春天,空气中飘散着青草的香味,一些富人们坐在太阳伞下,桌上铺着镶嵌着金丝的桌布,桌上的白瓷茶具里盛着优质的红茶,很远就能够闻到香味,一位夫人从盘子里拿起一块法式甜点,我被猛地扔在了地上,我原以为这是幻象,可我感到了疼痛,这是真实的。
“怎么处理这个孩子?”女人耀眼的项链组成了一朵紫罗兰的形状,深紫色的水晶和黄钻的颜色让人觉得头晕,她把手里的一些花瓣撒向天空,坐在她周围的人们都笑了。真的有些可笑,我将要被处死的地方居然是栽满植物的花园,而且行刑者居然是一些一无所知的夫人。
“如果只是用一句咒语就让她死去,那未免太无聊了,不如为我们的茶会增添一点乐趣吧!”
我仔细观察周围的环境,完全找不到出口,周围全都是花圃,他们是从哪里进来的?为什么我找不到出口?
“你看见了吗,奈杰尔?这孩子想逃走!”一把很长的手杖挡住我的去路,我没有再向前移动,只是停在原地,等待他们的处置,我本想用召唤灵魂的魔法将他们击败,可我现在失去了方向,我害怕,可为了唯一求生的希望,我必须坚持下去,木质手杖……让我想起了我曾经拥有的那一把,妈妈的遗物,她曾经用那把手杖做过许多好事,可她也用它杀了人,上面致密的纹路被无辜的血液玷污了。
“不如把这个孩子毒死吧!想想她痛苦的模样,再加上她冰冷美艳的面庞被毒药破坏之后的扭曲,一定是一件完美的艺术品。”她脸上陶醉的表情并没有引起其它人的愤怒,反之,那些人都随声附和,他们的血腥,早已淹没了我的害怕,他们的身后隐隐约约出现了一些灵魂,那些灵魂就好象是一面镜子,把他们丑陋的模样映在上面,我心中萌生出一种报复的快感,如果我真的死了,父亲应该会如愿以偿吧!所有讨厌我的人都会拍手叫好吧!来吧!让他们去快乐吧!让他们幸福到麻木,到最后微笑着离开。
“贝丽丝,你不想看到这孩子更加凄惨的结局吗?你不想用她的血染红花园的白玫瑰花吗?砍下她的首级吧!用红心女王最原始的方式歌唱。”
“好吧!红心女王的命令!砍下她的首级!”一个身着黑色长袍的男人向我走来,他手里握着一把明晃晃的斧头,他戴着我哭泣的面具,假面舞会上用过的面具,黑色的眼泪滴在脸上,却感觉不到疼痛。不远处,我看到了爬满荆棘的铁门,门上还挂着一把钥匙,如果我从这里逃走了,并且把门锁起来,他们就再也出不来了,我以最快的速度向铁门跑去,可那个男人就好象影子一样跟在我身后,出口就在不远处了,忽然,爬满荆棘的铁门消失了,只留下一些带刺的荆棘,难道这些经济才是出口吗?黑袍子的男人跟上来了,我来不及躲闪,向那些荆棘冲去,男人冲了过来,我从地上捡起一根荆棘的藤条,荆棘的刺刺破了我的手,男人有些害怕,向后躲了躲,也许是跑得太过匆忙,他的面具掉了,像白纸一样,什么也没有,但又像镜子,把我的脸映在上面,然而那张脸开始变化,一开始是父亲的,后来又变成了妈妈的,最后却变成了巴塞罗缪的面孔,他的笑脸还是像以往一样干净、纯真。
“傻瓜,你不会幸福的,谁会去爱你这个恶魔呢?我只是可怜你啊!凯西,离开让你痛苦的地方,到我这里来吧!”我想逃走,但我的头发缠在藤条上,怎么也断不开,男人挥起斧头,在阳光下映像出美丽的光芒。那张脸迅速的变化着,是父亲,他的笑容恢复了从前的温暖,可我觉得很生疏,那不会是我父亲的表情,它是别人的。
“孩子,到爸爸这儿来,把你的翅膀折断,永远呆在爸爸为你搭建好的牢笼里,意味着历史最安全的。”斧头在空中划下完美的弧线。“凯西,你痛吗?别哭,让你的生命延续的办法只有一个……”是妈妈。
“妈妈!求你救救我!”我对那个声音喊着,她好象听不到我说话的声音,只是继续着她自己的话。“只有放弃无畏的生命,才能保持永远的美丽,孩子,用你的生命交作交换,让你永远掌握着王权,我的特利斯女王。”
“我……不需要……”女人们微笑着观赏那幅血腥的画面,女孩子睁着她血色的眼睛,僵硬地靠在荆棘上,血染红了周围白色的玫瑰花,红心女王的行刑结束了。

溟天辰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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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ul 1, 2005, 8:08:18 AM7/1/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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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六)远离天堂
如果说这是复活,还不如说是新生,当我醒来的一刹那,我却什么都想不起来了,但部分记忆慢慢地回归,我似乎又回到了现实,但是对于父亲,巴塞罗缪,妈妈只是有部分很少的记忆,我只记得我的父亲是伏地魔,妈妈早在我出生时就死了,巴塞罗缪是我的麻瓜朋友,仅此而已,我用尽全力想要记起那消失的记忆,然而那些东西就好象从未发生过一样,让人觉得生疏,我闭上眼睛,那些画面还在变幻,我到底是谁?为什么我记不起我应该记得的事情?
“看看这个吧!”邓不利多教授把一份《预言家日报》递给我。报纸的头条新闻是关于父亲的,整个英国魔法界已经陷入了父亲制造的恐慌,很多巫师因为恐慌而离开了英国,可就算他们再隐蔽,一旦成为父亲要铲除的对象,就必死无疑。伏地魔疯狂的战争开始了,只要有他的食死徒的地方,就会发生灾难,没有人能够制止,没有人能够控制,更没有人敢站出来反抗,因为他们找不到机会,无法发现父亲的行踪。
“我觉得很奇怪,特利斯小姐,整个魔法界都受到了侵害,唯独爱尔兰没有出现任何异常的情况。”邓不利多教授说着,扶了扶他的半月形眼镜。爱尔兰……我唯一的家,父亲大概是不想破坏我对爱尔兰的记忆,所以还留下一片让我生存的净土。邓不利多的目光穿过半月形眼镜,最后到达了我的脸上,他好象在隐瞒什么事情。
“所以……您认为我父亲犯罪全都是因为我的存在,我是他犯罪的真正原因,您想说这个是不是?”邓不利多没有再多说一句话,他无言的沈默已经代表了他所有的想法。我们两个人都沉默了,为了不至尴尬,邓不利多拉开窗帘,像马车外望去。我把视线拉回到报纸上面,尽量不去想关于父亲的事情,我突然想起一些事情,没有具体时间,只是一些画面,我残破的面孔,父亲冰冷的表情,我跪在地上,搂住了父亲的腰,父亲慈爱的眼神,随后消失在窗口,一头金发的女牧师,一件白色的新娘礼物挂在父亲的胳膊上,礼服上还沾着血迹,一个长相妖艳的女巫,他们是谁?报纸上浮动的照片变换着,父亲连孩子也没放过,那个孩子哭着向屋子外面跑,最后倒在一束绿光下。报纸的右下角,出现了一排让我震惊的字:凯西·特利斯昨日晨死于阿兹卡班,死因不详。
“不可能……为什么!”
“如果我们没有编造出你死亡的事实,你永远也不会离开阿兹卡班,难道你愿意在那里等死吗?我们认为你还没有到进阿兹卡班的时候,况且只有你能够牵制伏地魔,你是他心里唯一牵挂的人,你是他唯一爱的人。”我该说什么?父亲只想折磨我,他根本不爱我,如果没有我,父亲就又是一个人了,直到我死了,他也不会爱我的,所以我没必要为他担心,我不打算反抗,也许这是另外一种让父亲自由的方法。
“所以……你们打算用我作武器,消灭我父亲?”
“嗯……特利斯小姐,从今天起,你过去的一切案底都会消案,你在魔法世界的状态是死亡,在霍格沃茨的学生档案里也是停留在六年级的,现在已经没有凯西·特利斯这个巫师了,你的名字是安杰拉·丽贝卡·瓦伦丁,我已经和德姆斯特朗的校长联系,在这半年的时间里你都将在德姆斯特朗度过,我会为你提供你的家庭状况以及个人资料,半年后,你将以转校生的身份回霍格沃茨,到时候我会为你安排好一切的。”他从座位上拿起一叠很厚的活页夹,递给我,我的入学档案表上写着一个陌生的名字“Angela
Rebecca
Valentine”,这个女孩子出生在伦敦,父母均为巫师,母亲名为罗莎琳德·瓦伦丁,父亲是尼尔斯·瓦伦丁,有一个姐姐,特丽萨·瓦伦丁,现工作于魔法部,这些人应该都是反对父亲的组织的成员吧。我把自己的名字写了几遍,免得写错了名字,写成了死去的“Cathy
Trice”,马车停了下来,展现在我眼前的就是德姆斯特朗,我将要度过另一种隐姓埋名的生活的地方。
“我们到了,下车吧!瓦伦丁小姐。”邓不利多推开马车的门,走下马车,我提着箱子,向前方走去。邓不利多突然停住了脚步,他挥了挥魔杖,一些粉色的光点在我身边出现。我手心的印记不见了,乱七八糟的头发变的十分柔顺,还在发梢上别着一个很精致的发卡,我愣住了,平时我都不会去在意打扮的,认为那是不必要的,可现在,我不再是凯西·特利斯了,我必须换一种方式来掩饰自己。
“对不起,我疏忽了。”
我由德姆斯特朗的校长带进学校的礼堂,坐在礼堂里的是一片藏蓝色,所有人都说出了我过去的名字。
“她到底是谁?那个囚禁在阿兹卡班的凯西·特利斯已经死了。”大厅里沸腾了,并不是欢迎我,而是为了我虚假的死亡事实。台下一个女孩子盯着我,从她脸上,我看出了从前别人对我的厌恶,我对她笑了笑,似乎微笑化解了一切,大厅了重新恢复了安静。
“大家安静!我来为大家介绍,安杰拉·瓦伦丁小姐。”台下响起一片欢迎我的掌声,校长带着我来到一张长桌前,我并不清楚德姆斯特朗的制度,也许这是其中的一个学院吧,我把行李放在座位旁边,面前出现了一幅餐具,随后又出现了一些看上去十分美味的食物,可实际上并不像外表那样诱人,我从桌上拿起一支玻璃杯,准备倒一些柠檬汁,盛柠檬汁的罐子离我不远,我伸手去拿罐子,但我发现我碰到的不是罐子,而是另一个人的手,一个棕色头发的男孩子回过头来。
“对不起,你先吧。”我把手缩了回来,我左边的女孩子突然很不高兴的扔下叉子,她的样子让我想起了艾莉,那个快乐的小女孩儿。从她的行为上来看,她因为我无心的失误生气了,当我回想起他海蓝色的眸子时,我心里的某种长期以来的寂静被打破了,使封锁了很久的东西都回来了,父亲,妈妈,天堂里的巴塞罗缪,审判,监狱,死亡,新生……
“你没事吧?”还好,他长得一点也不像巴塞罗缪,我从缝隙里看到了他,显然,他还没发现我在观察他,周围的女孩子好象很不满意,周围的人开始议论我,如果刚来一个新的学校就被自己的同学否认,那可是最麻烦的事情,况且我还要在这里呆半年时间,我直起身子,重新坐好,这倒是把周围的人吓住了,我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头发,很久都没有剪头发了,现在才发现,头发已经长到了肩膀上。
“你刚才没什么吧!”棕色头发的男孩子把刚才的问题重复了一遍。
“没什么啊!”我满不在乎的回答着,周围的人都在观察我,为了缓解尴尬的气氛,我做了一个“请”的动作,女孩子们都笑了,一切又继续进行下去,校长举起杯子,所有的学生都举起自己的杯子,礼堂里十分热闹,记得在霍格沃茨的时候,每次有大型活动,艾莉都是最积极的,她明知我不喜欢热闹,可还是往人最多的地方跑,她后面总是跟着蕾贝卡,洛兰,跟在最后的才是我,她会停下来在人群里大喊:“凯西,快一点!再慢就没有地方了!”我以前总是懒散地赶在后面,所以有时会被艾莉说是跟在疯丫头后面的懒孩子,那是我还狡辩,说是她太喜欢乱跑了,我曾经以为那是些无畏的乐趣,我这个笨蛋,那才是应该属于我的快乐啊!那是什么都无法取代的,纵使这个世界覆灭了,艾莉还是会让我快乐,我还记得她说过:“就算你是恶魔我也不在乎,哪有这么笨的恶魔呢?”我当时觉得好笑,艾莉……我无法告诉你事实的真相,我不是普通的小孩,我有太多和别人不一样的地方,如果我真的把自己亮出来,我怕我会伤到你,我身上缠绕着带刺的荆棘,它会让你遍体鳞伤,对不起,我真的不想……
“当一个人心情不好的时候就需要一些糖果,那可是特效药!”我的面前堆着一些彩虹色包装纸的糖果,女孩子们跑到我这里来,把糖果一扫而空,只剩下了一颗。
“不会吧!”是那个男生的声音,他被刚才的场面给镇住了。
“别这么小气嘛!文森特!”我对面的女孩子笑盈盈地说道,随后把糖果放进嘴里。
“吃吧!”
“我又不认识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对噢!差点忘了,我叫文森特·路德。”
“路德?你不会是路德教派的信徒吧?”
“对啊!我爸爸就是路德教派的信徒,我们家以前每个礼拜日都要去教堂的。”
德姆斯特朗的生活就这样奇怪的开始了,有时连我自己都觉得奇怪,我根本不是个性格开朗的人,我从来都是一个人,我从前连对别人微笑都觉得很困难,认为那没什么作用,我周围的同学很多人都认为我是个性格冷漠,脸上不会微笑的冷血动物,现在的安杰拉·瓦伦丁似乎和凯西·特利斯是完全相反的,没有谁会觉得这是个冷淡的女孩子,相反的,每个人都会因为她的微笑而快乐,她有时会用魔法变出一些有趣的东西,而不是用黑魔法来消灭每一个让她伤心的人,她会真诚地对待别人,却不是为了应付在她看来很无聊的事情。安杰拉在德姆斯特朗的朋友大概永远都不会知道她曾经是个怎样阴暗的人,也不会知道她这么做完全是为了一些更可怕的事情,在他们心里,安杰拉永远是安杰拉,一个单纯,却又复杂的女孩子。
“喂!安杰拉!你有没有带占卜学的书?”
“完了,我忘记了。”
“现在离上课还有一段时间,赶紧去拿,我在这里等你。怎么会有这么健忘的家伙?”
“你说什么?”
“快去拿书,别浪费时间了。”文森特每天都会叮嘱我这些乱七八糟的小事,例如有没有带书或者是为了上课迟到而不吃早饭而给我带几块巧克力,他就是这样,有时候表现得竟和父亲一样,细致的令人惊奇,有时却带着艾莉身上那种孩子气,我不清楚自己是不是太想他们了,以至于在不相关的人身上看见他们,我是不是应该忘了……
有些事情是一生中怎样也无法忘记的,纵使它曾经让你多么痛苦,多么无助,纵使它夺取了你生命里多么重要的人,就算它掠夺了你视为珍宝或者早就放弃的生命,可那些记忆还是会像烙印一样铭刻在灵魂深处,假如你出卖了自己,想要用那些作为交换,来忘却痛苦的记忆,天堂里的声音也会平和地对你说:“无效。”命运有时就是这样无情,这样残酷,它明知你对曾经的美好已经不抱任何希望,却在你黑暗的道路上亮起萤火,似乎在为你点亮前方深不见底的悬崖,萤火飘荡在空气中,你追随遥不可及的光芒,却不知道,自己早已落入了一张无法逃离的蛛网,你粘在上面,只有等待那蛛网被无情的风吹破,落入没有尽头的痛苦中,那到底是逃脱还是深陷?是幸福还是不幸?如果有另外一种选择,是否可以让时间凝固,永远封锁?我封锁在时间的深渊里,在天空的光芒中看见你,你对我微笑,挥手,但我触不到你,我知道,这是永久的离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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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游戏的最后一天了,在今晚的12点,安杰拉·丽贝卡·瓦伦丁就永远消失了。
今天是呆在霍格沃茨的最后一天了,一切关于考试的事情都结束了,大家都很放松,上课的时候,连教授们的情绪都很好,课堂上教的都是一些很有意思的东西,决不是平时课本上枯燥的课程,学生的公告栏里贴着很多活动广告,今天却被另外一张淡紫色的羊皮纸贴满了整个公告栏,羊皮纸上的字迹并不像教授们的笔迹,海报上的字很乱,但我还是看清了内容,是关于毕业舞会的,周围不少女生为此兴奋起来,我并不想参加,原因是我早在三天前就接到了父亲的消息,我三年前说过要打败他,现在他要来履行诺言了,这次父亲送信的方式十分隐秘,邓不利多应该没有发现,我对舞会一点兴趣也没有,可能是我厌倦了那些在我以前看来还比较有趣的事情。
“你猜这次谁会邀请你?”不知道是哪个学院的两个女孩子在我背后嘀咕着,我没有回头,只是在看海报,离午餐还有一段时间,这一段时间是没有任何事情可做的,不如在这里消磨时间。
“不知道,也许是威廉,这个我真的不知道,你呢?”她们两个还在说,完全没有注意到周围的人。
“嗯……快走吧!是斯莱特林的级长,大概他又要找谁的麻烦了。”围在公告栏的人群一下子散开了,我也跟在人群后面,没想到却被拦住了,有些奇怪,我已经不是凯西·特利斯了,而且我根本不引人注意,我做着普通人做的事情,没有谋杀,没有任何破坏的行动,更没有恶言挑衅,如果一定要给我什么罪行的话,也就剩下我的容貌了,我装出有些慌张的样子,向后退了几步,但我的行为着实有些愚蠢,我们是同一个学院的学生,我没有理由害怕。
“请问你找我有什么事情吗?”我整理了一下头发,用和善的目光看着德拉科,他长得越来越像他父亲了,但依然保留着很难察觉到的孩子气,一年了,我都没有仔细看过他,他确实变了,和以前大不相同,他盯着我,似乎在我的脸上寻找凯西·特利斯的迹象,我们没有说话,气氛有些尴尬。
“嗯……你我的时间都很宝贵,我们没必要耽误时间吧!马尔福,你找我到底有什么事?我是否应该称呼你‘级长’?”我一口气说完了所有的话,他猛地回过神来,脸上带着尴尬的微笑,随后又恢复了严肃的表情。
“邓不利多教授想要见你。”他站在那里,希望我说些什么。
“是在校长办公室吗?”他点了点头,依然将目光停留在我脸上,也许他希望他自己可以陪我去。
“那么……好吧!”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莫名的紧张起来。“麻烦你带路。”
德拉科走在前面,他走得很快,我必须跟在他后面跑才能跟上他,他好像听到我急匆匆的脚步声,放慢了脚步,邓不利多教授站在远处,他对我点了点头,德拉科停下脚步,他好像要说什么。
“到了……对了,你头发乱了……”我用手随便拨了拨头发,那时我以前的动作。
“还有……”
“什么?”我朝走廊远处看了看,邓不利多并没有监视我,他好像在和走廊里的一幅画聊天。
“可以邀请你参加毕业舞会吗,瓦伦丁小姐?”他终于说出了他最想说的话,他脸上的表情很自然,已经不像从前和我说话时会脸红,这是他父亲希望的雏形。
“我想可以的。”
“是吗?谢谢。”他脸上带着安慰的表情,我转身向邓不利多教授走去,此时我的大脑一片空白。
邓不利多教授坐在窗边,他并没有和我面对面地说话,而是在看窗外的风景,我坐在桌前,无聊地玩魔杖,一只小鸟飞到他的窗口,停在他的手中,他饶有兴致地观察着小鸟,然后把它放飞。
“你真的越来越像你母亲了。”他的目光穿透过半月形的镜片,最后落在了我身上。
“是吗?很多人都这样说。”他到底想说什么?为什么要说这些无关的话?难道是关于父亲的?
“有你父亲的消息吗?”他回到办公桌前,翻开桌上的书,阅读起来。
“没有。”我想起三天前的那封信,这些与他们无关,不能告诉他们,如果他们知道了,只会半途中插入混乱的战局,即使我死了,到最后也会诬陷我,说我投靠父亲,背叛他们,最终无法逃脱所谓正义的惩罚,死在光明手里,这是他们的老把戏,我是决计不会上当的。
“你要考虑清楚,如果你对我们说了假话,最终的结果很可能危及到你的生命安全。”邓不利多银白色的长发在阳光的照耀下显得格外刺眼,他好像知道我在说假话,但他为什么不直接揭穿我?
“我没有说假话,教授。”油画里的一位巫师好像被我吵醒了,不满的抱怨着。
“好吧!谢谢你,瓦伦丁小姐。”我和他道别,离开了校长办公室。
下午已经没有课程安排了,大部分人都在收拾自己的行李,更多的则是在为将要在晚上举行的舞会做准备,我从箱子里拿出那件在妈妈的衣柜里找到的蓝灰色长袍,裙摆稍稍向外,带有银白色的蕾丝花边,虽然有些旧了,但看起来依然很美,我可以想象到妈妈当时穿这件衣服的模样,柔顺的长发闪耀着流星般的光彩,精致华美的面庞,她永远是最引人注目的一个,其实她的生命就好像是制作精美的瓷娃娃,一碰就碎,没有一点是属于自己的,就是死了,他人怀念的也只是尸体,这就是她生命的价值,和她自己的爱一样,全都是空的,我穿上那件长袍,刚好,甚至连肩膀的宽度,裙摆的长度,完全符合,就好像是为我订做的一样,我没有为头发做任何修饰,很多发卡都无法和这件普通的蓝灰色长袍相配,它显得高傲,不可一世,但又孤独得可怜。我的脸色还是和以前一样苍白,我笑了笑,仿佛镜中的女孩子就是雪莉,我们一起微笑,一起为曾经幼稚的思念哭泣,一起充满希望地等待,一起绝望,一起冷漠,一起出生,一起死亡……
大厅里,挤满了参加舞会的人,女孩子们打扮得都很美,虽然有些人装饰得过分耀眼,但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快乐。
“那个穿蓝色长袍的女生是谁?我从前怎么没见过?”周围的人开始议论我,因为我平时的模样很普通,没有人会很仔细的观察我,发现我是否漂亮或者丑陋,我加快了脚步,在大厅的角落里,德拉科冲我挥了挥手。
“你今天很漂亮,很像她……真的很像她,只是她不会刻意打扮自己……”起初他脸上的表情很惊奇,慢慢的,又显得有些忧伤,他一定是想起以前的我了,短头发的凯西·特利斯。
“你是指……”
“不……没什么……”
“我想我……”我似乎就要说出我就是凯西·特利斯,他在我脸上找到的就是凯西·特利斯,他没有认错人,凯西·特利斯还活着。音乐响起,大厅里旋转的裙摆,就好像是翩翩飞舞的蝴蝶,在人群中,我依然可以听见德拉科说话的声音,他似乎是自言自语,但那微弱的声音却好像比任何声音都清楚。
“凯西,是你吗?你回来了吗?你在天堂里看见你妈妈了吗?你看见奥……”他注意到我在观察他,立刻停止了刚才的举动。“对不起,因为你长的太像了,所以……”他在为自己的失态抱歉。
“太像谁了?凯西·特利斯吗?”
他被我的“敏锐”吓住了,他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他渐渐平静下来,开始讲他对凯西·特利斯的一点一滴。
“凯西她从来没有喜欢过我,应该说是我自己单方面的努力,没有结果,她每次见了我都有一大堆讽刺我的话,如果是我善意的邀请,她就会用家族身份之类的东西来拒绝我,她是个承受力很差的女孩子,虽然她看上去总是很理性,很坚强,其实她是很多小事都很在乎的人,虽然邪恶,但当你真正遇到危险的时候,她愿意用自己的生命作代价来换取别人的快乐和幸福,她所要承受的东西太多了,她喜欢的男孩子当她是别人的替身,而她还想着要那个男孩子活下来,她还想着要他幸福,这个傻瓜。她的父亲……”他突然停了下来,看着我,又开始说。
“她有时是那么脆弱,有时又很坚强。如果说一个人活在世界上将会遇到很多奇迹的话,那我想,凯西也就是个奇迹吧!”我总是认为我是一个人,没有人会在乎我,关心我,可当那些默默地关心我,照顾我的人受伤时,我才真正发现,我这个自私鬼。
“你说的最后一句话很老套呢!”为了调侃气氛,我故意说了一句,我们两个都笑了,不知为什么,也没有原因,黑暗将要过去了,夜空中,月亮升起来了,无暇的光芒让地上所有的生灵都复活了,在今晚的十二点之后,安杰拉·丽贝卡·瓦伦丁就会永远消失。我穿梭在人群中,以最快的方式离开了大厅。
“你要走了吗?舞会还没有结束呢!”是德拉科,他跟了出来。
“我还有事,今天晚上就要离开霍格沃茨了,里面还有很多女孩子没有被邀请呢!去和她们跳舞吧!我走了!”我转身,想离开,不知被什么又绊住了,我向德拉科走去,他脸上是一种不解的神情。
“我想我还有一件事情没有做。”
我踮起脚,吻了一下他的面颊,他的颧骨上迅速闪过一道淡红色,很快又消失了。
“Farewell”我生硬地讲出这句话,以最快的速度回到宿舍,马车已经到了,我头也没回地离开了霍格沃茨,冰冷华丽的城堡里燃烧着炽热和真诚,窗口上模模糊糊的人影,明亮的烛火点燃的地方,有人群的欢乐,阴暗月光洒下的地方,有一个人的孤独和寂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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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尔兰的天空还是那个样子,海风吹拂着院子里早已枯萎的植物,玫瑰花的香味依然飘荡在空中,远处,隐隐约约有小提琴的声音,可在琴弦上的音符是悲哀的,它在为苍白的灵魂哭泣。
父亲还是没有出现,尽管我已经等待了将近两个月,八月份,离我的生日还有几天,一切都很安静,我甚至早就忘却了什么是危险,一切都平静的异常。妈妈曾经出现过,沾在她面前,我就像看到了我自己在镜中的模样,妈妈看到我,却好像看到了她自己的少年时代,但她的日记中从未提及她是否喜欢过一个男孩子,这一部分是空白的,妈妈带我去了城堡里很多隐秘的地方,训练室里的魔法武器库,地下室里的召灵地,我到现在才知道,奥斯瓦尔德之所以会成为战无不胜的骑士,并不是因为他本身的能力,而是他的盔甲,佩剑,长矛,盾牌都附有好战的灵魂,他们听从奥斯瓦尔德的命令,其中,在他的那把佩剑中,聚集着洛斯特利斯的魔力,也可以说,奥斯瓦尔德的佩剑和魔杖一样,它运用灵魂的力量来消除敌人的武力。如果用它来对付父亲,我的胜算就会多一些,当我从地上捡起那把沾满灰尘的剑的时候,妈妈的灵魂被剑刃射出的光芒甩到了角落,我从来没见过她如此害怕过,她坐在地上,像个孩子一样无助,我只能站在那里,不可以靠近她一步,妈妈虽然强大,但她只是个灵魂,她和其他灵魂一样都会屈服于降灵术,我突然感觉到,妈妈已经不像以前一样了,她已经没有能力再保护我了,她现在太脆弱,以至于连一些能量很弱的降灵术都无法抵御,她一只手支撑着身体,虽然我看得见她,但房间里显得空荡荡的,只有我一个人。
“孩子,你长大了,你的魔力越来越强大了……当我有一天发现我的孩子已经超过了我,你知道我有多高兴吗?凯西,你已经不再是那个可怜的小女孩儿了,那个被麻瓜欺负还要哭鼻子的孩子,你现在变得高贵,美丽,你的魔力已经变得更强大了,你现在就像过去的洛斯特利斯一样,踩在别人的血肉之躯上的特利斯女王。可我真的害怕,如果你背叛了我,你可以轻而易举的杀了我,你明白我的意思吗,凯西?”她的声音颤抖着,就像是面对危险时无能为力的绝望。
“妈妈,我懂,我什么都明白。”我不想看见她这个样子,看到她这样我会觉得很难受。
“不!你不懂,你和伏地魔一样,你们都会背叛我!”妈妈的眼里不再是温柔,而是一种变相的仇恨,她恶狠狠地盯着我,甚至比她提起父亲是还要凶恶。妈妈恨我?我真的不相信。
天空中的乌云翻滚着,猛烈的海风吹开了窗户,打碎了房间里的玻璃花瓶,我把窗户重新关上,忽然,花园里闪过几个陌生的人影,为了安全,我在睡前将城堡重新检查了一遍,一切正常,难道刚才是我看错了?
我把奥斯瓦尔德的剑放在枕头旁边,就算是用它来抵御城堡里的幽灵,我的头有些痛,眼皮很沉,我隐隐约约地听见说话的声音,也许是幽灵在说话吧!风的声音渐渐小了,羊毛帘子里的温暖让我进入了梦乡……
迷宫一样的地方,周围的植物都枯死了,地上还有零散的骨架,坑坑洼洼的土地上到处都是水潭,雾气弥漫,干枯的树枝上缠绕着荆棘,灰黄色的水草绕在水坑里的树枝上,荒凉的气息让人不寒而栗,月亮隐隐约约地出现在古怪的老树之间,月光照在朦胧的雾气上,看不出它动人的光彩,我摸索着道路向前走,这个地方让我想起了没有人烟的沼泽地,我生怕陷入那缠绕着水草的沼泽,浓重的雾气将我银白色的鞋子蒙上了一层凝重的金属质感,看上去却增添了一种恐怖的气氛,不知道走了多久,离那棵古老的树不远的地方出现了一栋古老的房子,这不会是吸血鬼的城堡吧!如果是,那我就应该进去看看,说不定可以找到离开这个地方的出口,花园周围居然是低矮的篱笆,与石块堆砌起来,固若金汤的城堡极不相符,城堡的吊桥自己放了下来,我用最快的速度跑进城堡,像这种生僻的地方,最好小心一点,走到城堡里面才发现,这里是马尔福府,马尔福府是一个独立的庭院,他们家并没有这么大的庄园,大厅里异常安静,我的鞋跟与地板碰撞出沉闷的声音,我提起裙子,放轻了脚步,这时候大家都应该休息了,我无权打扰他们,只是我需要帮忙,我需要别人把我带出这个怪诞的地方,二楼,是卢修斯的阅读室,卢修斯有在晚上读书的习惯,如果这时找他帮忙就应该不会出问题,就算他有过分的要求,我也会尽我所能答应他,但如果有利于父亲,我决不会答应。我借助走廊里微弱的灯火找到阅读室,走廊里只有我一个人,平时应该会有家养小精灵走动的声音,可今天,太奇怪了。我的敲门声掩盖了我急促的呼吸声,我的心跳突然变得很快,我害怕,可我必须面对。过了很久都没有声音,没有人吗?另外一个脚步声从远处传来,我转过身子,看到了马尔福夫人,我的机会来了,我向她走去,可她好像没有看见我似的,直接从我身边走过。
“夫人,我需要您的帮助!”她好像听到了什么声音,她拿起手中的烛台,在我脸上照了照,蜡烛照得我脸上发热,她又朝周围看了看,悄悄走进房间,看来她真的看不见我,我只有跟着纳西莎,看看她究竟要做什么,房间里的躺椅扶手上还搁着一本摊开的书,扶手上还残留有人体的温热,卢修斯刚离开不久,纳西莎走到窗边,向斜上方看去,我顺着她的目光望去,她看的是德拉科的房间,房间里没有光,但她看上去并不感到安慰,她的脸上呈现出一丝焦虑的神色,她以最快的速度离开房间,我跟在她身后,不时还向四周望望,我担心我的跟踪行动突然间暴露了,可是如果是那样,我不就得救了吗?纳西莎到了酒窖,但她的方向却走向以前我曾经开启过的那幅画,卢修斯站在画前,钟表的表盘上出现了父亲的背影,他们的声音都很低,只有仔细听才能听清他们在说什么,纳西莎走过去,卢修斯回过头来,示意她安静,他的目光从我身上闪过,我突然觉得紧张,我想不出我在哪里失误了,可他迅速转过头去,我想他心里清楚我绝不是好欺负的傻瓜,酒窖里的葡萄酒气味让我觉得有些头晕,我从来都很讨厌酒精的味道。
“卢修斯,带着你的部下,马上来爱尔兰,其他人都到了。”父亲的声音还是以往的冰冷,可听起来他现在有些着急了,难道他的兵力不够了吗?他准备今晚就进行决斗?可他为什么还要带这么多食死徒?
“不,主人。”卢修斯笑着对父亲说,他的回答很简短,但比父亲冷静。
“你必须这么做,这是命令!”父亲几乎是喊出来的,他的肩膀微微颤抖着,竟显得有些可怜。
“主人,你知道,我并不像你所想象的那样懦弱,我不是我的儿子德拉科,可以因为凯西·特利斯而难过,不过我还真的得谢谢邓不利多,要不是他们制造的凯西·特利斯的死亡事实,我的儿子现在还沉浸在凯西·特利斯制造的幻想中,我才不会因为你放弃我辉煌的生命,而且你没法控制我的思想,因为……”卢修斯停顿了一下,父亲也屏住了呼吸,他想知道卢修斯将要说的话。“我身上根本没有你肮脏的印迹。”他卷起袖子,就如他所说,皮肤上根本没有黑魔符号。
“怎么会?那是我亲自做的,为什么会消失?”
“你以为你是万能的吗?像消除这种魔法印记的药剂早在希伯来人的时期就已经研制出来了,只不过你不知道罢了。”
“阿瓦达索命!”绿色的光芒从父亲身后射出,当它接近表盘时,却奇迹般的消失了。
“主人,这是你自己埋下的祸根啊!要不是凯西·特利斯用神的血统开启了丢失已久的时间轮盘,也就是洛斯特利斯轮盘,我怎么会有这种神奇的能力?我现在是任何巫师都不能打败的,包括你啊!主人!而且我看到了你的未来,这是你的末日了,你将永远无法复活了,她将颠覆你的王朝。”表盘上出现了我的样子,不是虚假的,那就如镜子一般的表盘将我真正的模样映在上面,卢修斯也吓住了,他被突然出现的我吓住了,纳西莎拿出魔杖,指着我的头,卢修斯夺走她的魔杖,把我带到表盘前。
“主人,你看见了吗?就是她啊!”表盘背后的齿轮突然停止了转动,卢修斯和纳西莎就像被施了恶魔咒一样,眼睛的颜色异常明亮,他们的魔杖里射出的光芒向我迅速奔来,我加快速度向前跑,房子的样子变了,不像我刚才还看到的金碧辉煌,墙角上结满了蜘蛛网,地板上覆盖着一层厚重的灰尘,天花板开始出现裂痕,渐渐的,裂痕越来越大,房子就要塌了,可那两个人还是穷追不舍,早就不顾被从天花板上掉下来的石头砸得头破血流,出口终于到了,吊桥在渐渐向上收,就算我跑到了桥的尽头,也很有可能掉进城堡周围的护城河里,那两人离我越来越近,不管了,我加快速度跑到桥头,从桥上跳下去,但我真的失败了,冰冷刺骨的水里并不像我想象的那么简单,里面居住着寄养在水里的怪物,肮脏污浊的水底让我喘不过气来,朦胧中,我的手触到了一把剑,我紧紧握住剑柄,向那些怪物的手臂砍去……
“停下来!”是父亲,他用力抓住我的手腕,剑,抵在他的喉咙上。
“爸爸……”我现在才清醒地意识到刚才的那些只不过是梦境罢了,是我虚惊一场,可那个梦真的很真实,我摸了摸睡裙,全都湿了,睡裙上散发着臭水的味道,在我的手指间,缠绕着几丝水草,我没有放手,但又没有用剑割断父亲的喉咙,如果只用这样的方式就了解了父亲,那未免太简单了,剑柄上的玫瑰花熠熠夺目,几道闪电划破了沉静的夜,雨点打在窗户上,父亲的脸上显得苍老了许多,却看不出一点疯狂和仇恨,衰老铺满了我对父亲的印象,我松手了,一种想哭的冲动爬上心头,父亲抱住我,轻声安慰道:“孩子,没事了,那只是噩梦,没什么的,别害怕。”我再也想不出什么可以说的话了,我迷路了,我根本不知道我是否要亲手解决这个如此疼爱的父亲,当我失去方向时,父亲会安慰我,可是……我不可以,我绝对不能够背叛妈妈啊!我听见父亲的呼吸,平和而稳定,他今天来这里到底要做什么?不是要履行他的诺言吗?
“我不需要你假装关心我!”我一把把父亲推开,他的身体剧烈的颤抖着,那模样可怕极了,随之而来的,却是他冷静的疯狂。
“孩子,这是你选择的,你别想后悔,既然你自己选择了死亡,那就开始吧!”父亲打开我的房门,我被外面的场面惊呆了,成千上万的食死徒站在大厅里,当他们见到父亲时,整齐地弯下腰来向父亲鞠躬行礼,这就是父亲费尽心思才搜罗起来的军队,它是那样坚不可摧,那样的黑暗。
“主人。”那些食死徒说道,父亲点了点头,底下立刻又恢复了平静。
“爸爸,我必须换一件衣服,如果我穿着湿衣服,我会感冒的。”为了缓解我的紧张,我提议回房间换衣服。
“好吧!我在楼下等你。”我关上房门,换上了那件蓝灰色的长袍,将头发随意的披散下来,握紧那把拥有魔力的剑,我看了看镜子,我很清楚这是我最后一次看见自己的脸了,她真的很像雪莉,也许这会是我制胜的武器之一,不管我今天是胜是败,我都得死,我说不出原因,只感觉到死亡来临前的安宁。所有人的目光都定格在我身上,他们警觉地掏出魔杖,指着我,我慢慢地从楼梯上走下来,却看到了父亲异样的表情。
“开始吧!各位!”我冲那些人喊道,那些巫师迅速将我围起来,最近的离我不到5米远,看来他们要将我围困在人海里,直到死亡。
“难道你就只用这麻瓜的武器吗?”父亲轻蔑的说着,虽然他离我很远,但我依然有些怕他,毕竟以我的能力,还赢不了父亲。绿色的光芒从千万根魔杖里射出,我握住剑,将它高举过头顶,绿色光芒汇聚成一道致密的网,剑身散发着奇异的蓝光,剑身上的刻字在闪电光亮照耀的作用下,显得明亮,神秘。如果我现在冲向那些光芒,我一定马上就会倒在那些绿色光芒下,我下意识的用剑向绿色的光芒刺去,让我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绿色的光芒被击散了,我的手腕一转,绿色的光芒反倒向那些食死徒冲去,他们没有痛苦,轻柔的倒下,又一批食死徒发起攻击,我用同样的方法将他们毁灭,最后的一批人,正对着我的是亚娜尼亚,她显然看见了我,虽然她戴着浅灰色斗篷上的兜帽,可那依然无法掩盖她金色长发的光耀,她亚麻色的双眼看上去是那般茫然。
“开始吗?”铁灰色头发的男人向亚娜尼亚询问道,亚娜尼亚点了点头,每个人的手都举起来了,细长的魔杖在此刻显得无比强大,他们每个人都是父亲手下最有实力的巫师,就算我拥有的魔力在大,对付几十个由父亲精心挑选的巫师,他们每个人的能力都远远超过了敖罗,父亲的战队是精心编排的,他将队伍按照巫师的能力从低到高,他想慢慢消耗我,直到最后把我累死。不过,他的目的却是达到了,在前面几轮的战斗中确实将我的体力耗费得几乎没有了,我现在握着手柄的手在颤抖,这把剑实在是太重了,看来当初打造这把剑的初衷是为了让奥斯瓦尔德赢得竞技比赛,赢得战争,不是用来低档魔法的,然而从前的战争很少有像我这种并不强壮,而且不善于战争的家伙,看来只有拼一拼了。雷声,雨声,掩盖了我急促的呼吸,父亲的脸上充满了战争胜利的喜悦,不过,他还疏忽了一点。
“你还能支持的住吗?现在投降还来得及。”是父亲,他知道我的极限已经到了,那些巫师都是用了隐形的魔法,并且在我看不见的地方攻击我,虽然我凭运气没有死亡,但我已经受伤了,有些奇怪的魔法根本是无法抵挡的,他们不是灵魂,我根本看不见他们,在根本分不清方向的圆型大厅里,不知会从哪里冒出致命的光芒,我要活下来,我要活下来……我心里强烈的愿望驱使我四处躲避,我的手心射出雪花状的光芒,光芒就像一把雨伞一样,把我罩在了光芒里,那些巫师现形了,走在最前面的是亚娜尼亚,她灰色的兜帽从她柔顺的金发上滑落,粉色长裙与金色的长发十分相称,她嘴里念着一些奇怪的咒语,在她的魔杖前聚集起了一团金色的光芒,其他巫师也汇集了自己的力量,他们……他们想破坏这个保护网,我切开了保护网,用保护网的力量给他们还击,我想我再也没有多余的能量去破坏什么,也许这就是父亲所希望的吧!我的死,是否能够抚慰他内心的缥缈,我不清楚,当那一切都消失的时候,也许就是答案揭晓的时候。最后一个巫师也倒下了,我绕过地上成片的尸体,径直向父亲走去。
“我们的战争现在才开始,伏地魔。”我称呼父亲的名字,而不是爸爸,这是我多少年都没有提及过的名字,因为,在我心里,父亲就是父亲,伏地魔还是伏地魔,他们之间没有联系。
“这就是你想要的吗,凯西?成片的死尸,血染的双手,受伤的心灵?我突然想起了安杰拉,那个普普通通的女孩子,迷迷糊糊的,性格开朗,也许那个才是真正的你,你干嘛把她藏起来呢?你是不是把她留在德姆斯特朗了?为什么她看着我的眼神是那么清澈,而不是你血腥仇恨的双眼?”
“你怎么会知道她?她不属于你,她是……文森特·路德的!”
“你真的不知道吗?你会写他的名字吗?看看吧!你应该清楚吧!”空中出现了他的名字和路德的名字,他们的名字的开首字母都是L和V,那是父亲,路德就是父亲!那我的秘密,我的一切呢?都归属了父亲?我不懂,我真的不懂!
“你没必要废话了!开始吧!”从我的剑中射出的魔法以极快的速度向父亲冲去,但父亲的魔杖一挥,从他身后出现了一些灵魂,那些被释放的恶灵,他们慢慢向我走来,这些不知好歹的家伙,难道不知道这把剑对灵魂的摧毁程度有多厉害吗?只要有剑释放出魔法的地方,就没有他们的容身之处,我剩下的敌人就只有一个了,那就是父亲。如果使用魔法,那我自然是敌不过父亲,但我若是使用最原始的战术,那我的胜算就大了。
我想父亲走去,他没有任何害怕的迹象,只是多了份失落感,作为女儿,应该会了解父亲的感受,但我想我的能力还不及这个地步,有时我看到的是相反的东西。当我离父亲只有几步远的时候,我把剑抵在了父亲的脖子上,此时,我并不想哭,我心里竟不觉得难过,我和父亲,早就决裂的无法复原了。父亲没有手软,他的魔杖远远的指着我的头,我恶狠狠的瞪了父亲一眼,那种表情,只有我在对待及其厌恶的人是才会使用的,父亲有些惊讶,他的额头上渗出了汗珠,但就在我最放松的时候,父亲动手了,他对我使用了最具毁灭性的魔咒。我的头似乎要炸开了,一种奇异的感觉贯穿我的身体,并不是撕心裂肺的疼痛,而是一种缥缈而不真实的感觉,我在那种模糊的状况下看见了父亲的脸,并不清晰,只是大体的轮廓,他开始大笑,发疯的笑让他曾经俊秀的面庞失形、丑陋,渐渐的,他好像有些难过,一些冰凉的液体落在我的脸上,是泪吗?是父亲的泪吗?巨大的雷声震动着我的耳膜,彩窗上的玻璃被魔法的能量震碎了,雨点打在我的脸上,夹杂着破碎的玻璃,我像一只猫一样伏在地上,身上微微发抖,天花板上的女人跳起舞来,她们的乐队开始演奏,她们在哀乐中尽情的舞蹈,没有停止,穿着罪恶的红舞鞋,一直跳下去……我听见了父亲的脚步声,他越来越近,我不清楚他的意图,他的鞋跟与地板碰撞的声音和我的心跳相吻合,十分急促,却没有生命力,他的手指越过我的面颊,停留在我的头发上,苍白的手指在乌黑的长发中,显得死气沉沉,我要还击,父亲这个时候对我毫无戒备,我要行动了。
“生命的神啊!原谅我,原谅我的无知,请将我钉在您带血的十字架上,惩罚我,惩罚我的……”我再也说不出话来了,我的嘴唇由于干裂而出血,我念不完咒语,我拿不住剑,它在父亲身边,在父亲手里,强烈的希望让我念完了咒语,雨依然在下,而且越下越大,雨点就好像是细小的针扎在我身上。
先前是一阵剧痛,紧接着,我感到父亲颤抖的双手从我的头发上拿开,我的翅膀出现了,透明,耀眼的翅膀,水晶般的光芒将父亲扔到了墙角,他被我瞬间的变化吓呆了。我将双手高举过头顶,将全身的能量聚积在我手中透明的羽毛上,羽毛在空中像蝴蝶一样飞翔,就当它快要到父亲面前时,被父亲一剑消灭了。
“孩子,你真的不明白你爸爸吗?为什么要杀了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爱你的爸爸?”
“因为……你背叛了妈妈,去爱另外一个只有19岁的吉普赛女孩儿,而我清楚,你只想利用她,月亮女神的化身,你辜负了那么多爱你的人,她们不知道你在利用她们,在她们心里,你依然是完美的伏地魔,伊吉利亚死后,你不但不难过,反而比以往更加疯狂的袭击魔法界,这样的父亲,就算他再爱我,我也会拒绝的,他根本不具备爱别人的资格!”父亲的泪水从眼眶里流出,泪水滴在地板上,一点声音都没有。
“我没有资格?凯西,你真的错了!我爱你啊!孩子,纵然有雪莉,伊吉利亚,她们只不过都是外表诱人的苹果,不值得我来爱的,我真正爱的人,是你啊!自从你出生以来,我都在暗地里保护你,关心你,不让你受伤,不让你难过,我本想在你出生时就杀了你,因为我从一开始就知道,你的生命将会是个悲剧,彻底的悲剧,可我看到你和我相似的血色瞳孔时,我明白了,你是邪恶的魔王赐予我的礼物,是我应得的礼物,你是那么美丽,和雪莉一样,无与伦比的美貌,你的邪恶让你更加神秘,你的孤独感更让我觉得,你是属于我一个人的,你本来就是我——伏地魔的专署品,我很清楚,随着你年龄的增长,你会有自己的爱情,自己的生活,自己的未来,但我不想,所以,只有折断你的翅膀,才能让你永远属于我,我一直在等你,等着你长大,我永生的公主,我永久的爱。”剑向我的翅膀砍来,我没有躲闪,我觉得害怕,这是个骗局,从我出生的那一刻起就是个骗局,父亲……他对我并不是亲人之爱,而是不道德的爱情,邪恶滋长下的恶果。我的翅膀断了,在我的身后是一片殷红,透明的羽毛落在上面,残忍得美丽。
“爸爸,你错了,我不再是那个可怜的小女孩儿了,我不需要你那不道德的可怜的爱情,你从来没有真正爱过谁,从来都是为了填补自己心中的空白,为了弥补自己的缺陷,有多少人因为你的孤独而葬送了生命,又是谁把自己珍贵的爱埋葬在你这个冰冷的墓园里?雪莉,伊吉利亚,她们都是你的牺牲品,而我……不会也不愿意成为你的牺牲品,我有我自己的生命,那是你的空白造就的,但我会用自己生命的华彩来装点它,纵然它是黑暗的,也与你无关!”父亲紧紧抱住我,他的臂弯里无比空洞,只是一幅骨架,我感觉不到温度,感觉不到父亲曾经给予我的温暖,在我现在看来,那全是枉然的。
“伏地魔,你不可以占有凯西!她是你的女儿!你这样做不道德!”是妈妈,她撕心裂肺的喊声唤醒了父亲,父亲放开我,愣在那里,我从他的眼睛里看出,我必须将妈妈毁灭,尽管我不愿意,但他逼迫我,我突然觉得剑比以前沉多了,我握着剑,却马上要掉下来一样,妈妈离我并不远,但我觉得我们之间却像相隔千里一样,一步,两步……妈妈从刚才的冷静变为惊恐,她祈求我不要杀她,我闭上眼睛,剑,穿越了她透明的魂……剑中的灵魂被释放了,他们在剑里封锁了太长时间,他们要自由,他们要复仇,他们要颠覆这个疯狂的世界和我疯狂的灵魂,他们像火焰一样,围绕在我们周围。
“很好,这才是你,凯西,到爸爸这里来吧!”父亲微笑着张开双臂,我的腿发软,一步也走不动了。
“爸爸,我不会再回到你身边的,我不会像以前一样逃避了,那些我曾经不想面对的感情,那些爱,那些恨,都不会再是我的绊脚石了,如果我现在祈求什么,我唯一能够说的就是,希望你自由,希望你幸福,希望你快乐,我会替你向神祈祷,求他宽恕你的罪恶。”父亲的声音在我耳边回荡,我没有回头,走向那片燃烧的火焰……
伏地魔被困住了,他眼睁睁地看着凯西走进那片燃烧的灵魂,她在一瞬间被那些灵魂撕碎,羽毛散落了一地,那些盛开的白色玫瑰花败了,在她走进火焰的一瞬间消亡了,淡雅的香味混合着她的血腥,飘散在空气中,刺激着他的感觉,猛烈的风吹起地上的羽毛,它们飘出窗外,消失在远方的天空中,唯独一片羽毛飘到了伏地魔的手中,他开始大笑,羽毛从他的手中飘走,在灵魂的火海中消逝,火越烧越猛,它们一步一步向伏地魔接近,他从地上捡起凯西的剑,向火焰砍去,没有作用,那些灵魂更加接近了,雨的声音渐渐小了,他听到了凯西的声音,“爸爸,这是我们的命运,你逃不了的。”
天边出现了一道金色的光芒,太阳就要升起来了,然而在那黎明前的黑暗下,红色的火光照亮了黑暗无比的夜空,在那明亮的火焰里,一个男人苍老的声音痛苦的哭喊,院子里的白色玫瑰花依然盛开着,它们干净,纯洁的没有一丝杂质,在这无边的暗夜中,它就像无数的星辰,招引着流浪人的道路。
辉煌的特利斯家族结束了,在那染红了天边的火光,犹如洛斯特利斯血色的双眼般迷人,它结束在特斯家族的最后一个女孩子身上,凯西·特利斯,她的身上有着最矛盾的血统,斯莱特林和特利斯家族的血统,奴仆和主人的血统,荣耀和邪恶的血液,她背负着罪名,同时又享有最可怕的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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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地魔消失了,魔法界又恢复了往昔的平静,枯黄的落叶落在他父亲的墓碑上,照片上,那个高傲的男子邪恶的微笑着,德拉科·马尔福站在他父亲的墓碑前,久久地发呆。他的母亲站在他身边,将一支白色的玫瑰花放在墓碑前,黑色的丧服显得过于沉寂了,映衬着他18岁的脸孔,有些忧伤。他父亲死于8月23日凌晨,那时他还在睡梦中,当他听到一声巨响时,他发现死在当年凯西打开的巨型钟表前的父亲和精神错乱的母亲,父亲的手里还拿着凯西的蓝色眼镜蛇项链,他突然变得坚强起来,他将母亲送进医院治疗,为父亲安排了葬礼,他父亲的葬礼,没有一个人来参加。
在往后的日子里,德拉科·马尔福的生活改变了很多,他承担起家庭的不幸,守护生病的母亲,他并不用为家里的经济状况担心,只是觉得忽然间生活里少了很多人。
每年的情人节,他都会收到一朵白色的玫瑰花,没有署名,没有卡片,他没有追究这朵花的来源,他相信,这朵花是凯西从天堂里送来的礼物,每当他看到那些花的时候,他就会想起那个倔强的女孩子,那个脆弱的傻瓜,那次凯西昏倒在公共休息室里,他把凯西送到医院后,第一个来的就是艾莉,他还记得艾莉曾经问过他这样一个问题,“你就这样默默地守护着凯西,不让她知道吗?”他的回答是肯定的,当时艾莉笑着说他一定会悄无声息的一直这样做,因为凯西是个很傻的人,即使周围弥漫着爱,她也会认为自己是一个人,她对爱的感知能力很差,而他是另外一个愿意上当的傻瓜。看来,艾莉的话是对的。
不知过了多少年,当德拉科·马尔福已经有了自己的家,成为了父亲,当他已经习惯于嘈杂的孩子时,不知道他是否会想起那个少年时代曾经喜欢过的女孩子,凯西·特利斯,连他自己都不清楚。
圣诞节,伦敦的街头,行人急匆匆得走着,他拿着为孩子们买的圣诞礼物走在街道上,飘雪的圣诞节,每个人脸上都挂着笑容,他想着一回到家妻子,孩子收到礼物时幸福的表情,心里就觉得很满足,他想的有些出神,以至于没有注意前方的行人。
“啊!你这个家伙是怎么回事?”是个女孩子的声音,这下他才意识到,他不小心撞倒了别人,那个黑色头发的女孩子走在地上,一脸不满。
“对不起。”他伸出一只手,想把那个女孩子扶起来,女孩子抬起头,他的目光定格在她的脸上,红色的眼睛,苍白的肤色,精致的脸孔,就像个瓷娃娃一样,凯西,难道她没有死?真的是她吗?他有些不确定,女孩子伸出右手,没有标志,看来他弄错了,一种猛烈的失落感爬上他的心头。
“凯西,真的是你吗?你还记得我吗?”她轻声说道,黑头发的女孩子走远了,他望着她的背影,直到再也看不见了,雪下大了,他拍了拍身上的雪,继续向前走着。
他就是这样,一个人默默的支撑下去。
雪,静静地落下,挂在她的睫毛上,映着他晶莹的泪花……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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