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中的舞者 菜猪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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溟天辰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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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ul 1, 2005, 8:22:20 AM7/1/05
to HARRY-POT...@googlegroups.com
声明:所有的人物皆属于原作者J.K.罗琳,她给了他们形体和性格背景,而我用我的想象来描述他们以后的生活。


这里的文文不会出现NC的内容拉!

华灯初上,对角巷沉入一片微绿的朦胧光晕中,一群群衣着华美的男女巫师神情暧昧地穿行在潮湿狭窄的街道上,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堕落的美。

这里早已经不再是以前的那个魔法用品市场。自从5年前,黑暗公爵杀死了邓不利多和福吉,掌控了魔法部之后,这个世界便什么都变了。

对角巷,现在是专为上流社会巫师提供乐子的地方。


德拉科.马尔福懒懒地坐在勃朗多酒店二楼的白色大理石栏杆旁,望着这个喧闹的宴会。今天是黑暗公爵母亲的诞辰纪念,上流社会的巫师们都来了。

黑暗公爵并没有出现,不过这一点也不影响巫师们的兴致--什么黑暗公爵母亲的诞辰,他们不过想找个借口狂欢一把而已。最近一段时间,凤凰社余党的破坏活动开始变得频繁起来,为此,魔法部不得不限制巫师们的大型聚会活动,习惯了纸醉金迷的食死徒大人们,都憋坏了。

德拉科从侍者的银盘中拿过一杯红酒,放在眼前轻晃着,血红的液体在透亮的水晶杯中摇荡,映出他耀眼的白金色头发和俊美无暇的脸。他有点些自恋地对着杯上的影子一笑,将酒缓缓倒入自己口中,冰蓝色的眼睛眯起,目光透过巨大的水晶吊灯落到了一楼的楼梯入口处。

"哈利.波特......"他轻舔嘴唇,露出几分嘲弄的神色。他记得10年前,那个黑发的疤头男孩曾在那里和他剑拔弩张--那时候这里还是个书店,他旁边还站着那个满脸雀斑的韦斯莱和头发毛蓬蓬的泥巴种。

哈利.波特,他学生时代的死对头,魔法界曾经的传奇英雄,打败黑暗公爵的唯一希望,还有格兰分多的铁三角,早已经随着邓不利多的死亡销声匿迹,渐渐被人遗忘了。不过随着最近那些凤凰社的风波,他的名字又再次被提起--有秘密传闻,说哈利波特就是凤凰社的领头人......

他低下头,俯视着楼下浮华灯光映出的一张张欲望高涨的脸。
一切都很好,一切都很顺利。
一切......也变得那么无趣
他感到有点厌倦。

他打了个呵欠,推开身边那个正媚笑着向他靠近的金发女孩,站了起来。"我累了。"他不理会女孩脸上的失望和怒气,径直往自己的房间走去。他今天只想好好睡一觉,夜夜笙歌已经让他漂亮的脸上多了两个黑色的眼圈。

用魔杖点亮床头的壁灯,他和衣倒在了柔软的大床上,空荡荡的感觉和浓浓的倦意顿时包围了他,。突然,一阵巨大的爆炸声伴着人群的尖叫从屋外传来,他猛地惊醒,抓起自己的魔杖,跳下床,打开了房间的门,一阵呛人的白色浓烟立刻涌了进来。

"出了什么事?"他屏着气,,冲到了走廊上,抓住了一个从身边惊慌跑过的年轻男巫。

"凤凰社乱党的破坏!......咳......您还是快回房间去吧,马尔福先生!"男巫认出了他,一边咳嗽着一边地把他往房间里推,"这些事情我们来处理就好!"

"我父亲怎么样了?"他皱起了眉头。

"部长先生他非常安全!请您放心!"

"他们都干了些什么?"德拉科松了口气,他眯起眼睛,隐约看到烟雾中有火光闪动。

"爆炸、杀人......还能干什么呢?这些愚蠢的亡命之徒!"男巫叹息着,继续把他往房间里推,"放心,我们已经控制了局势,一会儿就没事了。"


门被"砰"地关上,德拉科睡意全无。"或者,我该先去洗个澡......"他叹了一口气,脱下了自己的长袍和衬衫。

当他走进浴室的时候,不由得睁大了眼睛。

"这个夜晚似乎变得有趣起来了......"他的嘴角浮起一丝邪恶又兴奋的微笑。

窗户开着,宽敞豪华浴室的角落里,蜷缩着一个瑟瑟发抖的黑衣女孩。柔亮的棕色头发散落在她柔弱的肩上,精美的黑色丝质面罩遮住了她的大半个脸,暗红的血在她的身下的黑色大理石上慢慢地蔓延着,闪烁着诱人的宝石般的色泽。

女孩望见他的那一瞬间,身体猛地一颤,呼吸变得更加沉重起来。他举起魔杖关上了窗户,然后向她的方向缓缓逼近。

轻念咒语,她的魔杖飞到了他的手中--她果然伤得很重,似乎已经丧失了所有反抗的能力。

"受伤的凤凰社杀手?"他望着她身下不断涌出的鲜血,轻轻叹了口气。她有一个轮廓漂亮的下巴,失去血色的柔嫩嘴唇微微张着,发出痛苦的喘息。他俯下身,用手指的背面轻轻拂过她的嘴唇,那细嫩的触感和轻微的颤抖让他心底的欲望暗暗升腾。

她的眼光凝固在了他洁白修长的左前臂上--那光滑的皮肤上,赫然烙着一个狰狞的黑魔标记:
"看来我躲错了地方......你动手吧!"她的声音非常虚弱,但语气却平静地出乎他的意料。

"哦?"他饶有兴致地看着她。她纤细匀称的身体被严实地包裹在黑色的衣裤里,像一件待拆的神秘礼物。

"你想让我动手?......做什么?"他伸手抚上了她的脸,隔着光滑的丝质面罩,感觉着它精巧的轮廓。

"那你......想做什么?"她睁大了褐色的眼睛,语气仍然平静,但神情却变得困惑。

"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你说会做什么?"他暧昧地一笑,眼光在她身上缓缓游走,像猫在审视着自己的爪下的老鼠。。

"......是一个男人对一个将死的女人......"她眼神中的痛楚提醒了他,她的背还在流血。

"如果我不让你死呢?"他抬起了她的下巴,用拇指轻轻抚弄着那洁白滑嫩的皮肤。

"那我该拿什么来跟你交换?"她眨了眨眼,露出一丝苦笑。

"你说呢?......不过在交换之前,我总该知道它值不值得......"他捧起了她的脸,那面罩似乎是长在她脸上的一般--它一定被施了咒语。

"不要!"她的声音突然变得颤抖而尖锐,"你不能揭开它!"她费力地摇着头,"这面具被施了咒......"

他皱起了眉头。其实他很清楚,这些亡命之徒时常会加一些毒咒在他们的面具上,让揭开它的人受到伤害。可她为什么要提醒他?

"那么--你自己揭开它......"他眯起眼睛看着她,带着命令的口吻轻轻说到。

"不,我自己也不能......"她叹了口气,"我也一样会被咒语反弹。"


"马尔福先生!!"门口突然响起了沉重的敲门声,"非常抱歉打扰您了,我们可以进来么?"听声音似乎是刚才他在门口遇见的男人。

她惊惶地张大了眼睛。

"恩?有什么事吗?我正在洗澡......"德拉科一边拖着懒懒的腔调对门口喊道,一边对着她使了个眼色。

"救我......"她抓住了他的手,急切地望着他。"我什么都答应你。"

他轻轻捏着她纤细的手指,微微一笑。

"只是例行搜查而已,刚才有乱党逃脱了!"另一个粗糙的男声响起。

"
我说过了,我~在~洗~澡~"他的口气仍是懒洋洋的,还有些不耐烦。

但他在说话的同时伸手抱起了她,走到了浴室中央那个巨大的浴缸旁。浴缸里的热水早已放好,蒸汽在水面氤氲着薄薄的白雾,散发出一种冷冷淡淡的香气。

"非常抱歉,可这是马尔福部长的命令--他说'每个'房间都必须搜查。"那个粗糙的男声硬得像块石头。

他冷哼了一声,把她扔进了浴缸。那纤细的黑色身体立刻沉了下去,转瞬间又伴着一缕缕淡红色的暗流从水下浮起,她痛苦地咬紧了嘴唇。

他挥动魔杖,清除掉地面上的血迹后,从容地迈进了浴缸。"那么,你们自己进来吧。"他舒服地坐下,转头对着门口冷冷地说到。

他用魔杖碰了碰水面,殷红的玫瑰花瓣刹那间在白雾中扑洒开来,甜蜜的香味弥漫了整个浴室。

"你可要记得你说过的话......"他把她拉到了自己怀中,在她耳边低语。或许是因为疼痛,或许是因为恐惧,她的身体绷得像拉紧的弓。"把你的身子放到水面以下,你见过有人穿着衣服洗澡么?"他揽过她僵硬的肩膀,把她往水下压,同时,他们听见了开门的声音。

她迟疑了一下,终于慢慢地侧过身,用僵硬的手无力地抱住了他,将戴着面具的脸埋进了他胸口。她的身体渐渐柔软了下来,在他怀中颤抖着,刚被浸湿的头发带着细微的水珠,轻轻垂在他的脖子上,他搂住她,感觉着她凌乱的呼吸在温和地撞击着自己的心跳。

缓慢而沉重的脚步声停在了浴室的门口,一个身材高大手持魔杖的黑袍男人朝里面看了一眼,立刻把眼光转到了旁边,脸上浮现出一丝冷冷的笑意。"真是抱歉啊,马尔福先生!"他轻叹着,"看来我打搅了您的兴致。"

"你知道就好。"德拉科冷哼了一声,用手指轻轻抚弄着怀中女孩湿润的秀发。

"刚才发生爆炸的时候,您一定不在现场吧?"那人换了个姿势站着,仍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不在。"

"那真遗憾......您有几个部下刚才表现得非常英勇,您真该好好的奖励他们。......哦,对了,他们现在正在协助我进行搜查,您不会介意吧?"

"我不介意,克里斯。"德拉科脸色阴了下来,"你的搜查还没结束吗?"


"哦,对不起。"他耸了耸肩,暧昧地一笑。"我想您这里应该没什么问题了。你们......请继续吧......"他转身向门外走去,将门重重地关上了。

德拉科恼怒地拨开了浮在自己面前的玫瑰花,水裹着殷红的花瓣溅了一地。

他知道克里斯会去跟别人说些什么,无非是他德拉科.马尔福只是个仗着老爸混到魔法部的花花公子,在别人浴血战斗的时候自己却躲在温柔乡中。

"你还舍不得放开我么?"

那女孩仍靠在他的怀中,双眼紧闭,仿佛已经失去了知觉,她的身体越来越沉重,浴缸里的水已变成了淡淡的红色。

"该死的!"他烦躁地摇了摇头,抱起她,站了起来。

湿淋淋的黑色身体被扔进华贵的白色绸缎床单,她梦呓般地发出了痛苦的呻吟。他皱起眉头,将她的身体翻转,让她的背朝上。


撕开那已经残破的黑色外衣,她的整个背部露在了他的面前,不够明亮的的壁灯将它笼罩上一层暗红的光,他不由得暗暗叹息起来。

这原本是一个线条如此完美的女人的背,丰盈而不见肉,纤美而不见骨,可是现在,那婴儿般洁白细嫩的皮肤上,却深深地嵌着一道长长的猩红的伤痕,伤口处的皮肉残忍地翻卷着,不断地向外渗着鲜血,让人不忍直视。

魔杖发出柔柔的银光,流入她的伤口,血立刻止住了,翻卷开的皮肉也渐渐愈合,变成了一道暗红色的疤痕。他嘴角牵起了一丝淡淡的微笑,抬手去擦那洁白皮肤上残留的血迹,那皮肤光滑柔润的触感让他将刚才的不快暂时抛到了一边。

修长的手指滑过秀丽的脊梁,停在了她纤细的后腰上,那里有一样东西吸引了他的目光--一根金色的凤凰羽毛的纹身。"凤凰社的标志......"他轻轻抚摩着那个精美的纹身,"我遵守约定救了你,你的回报呢?"

她虚弱地动了动,紧闭的眼睛仍没有睁开,隔着面罩,看不到她脸上的表情。

"好吧,我再给你一点时间恢复......"他无奈地叹了口气,靠着她躺了下来。"不过,一定要在天亮之前。"

她轻轻哼了一声,苍白的嘴唇动了动,好象想说些什么,却又没有说话的力气。

他不由得再次伸手把她揽到了自己怀里,她仍在微微颤抖着,但却立刻紧紧抱住了他。尽管她的力气是那么微弱,但他能感觉到她心中强烈的的无助和依赖--她就像一个走失的孩子,而他就是刚找到她的亲人。他心里突然莫名地涌起一种熟悉的亲切感。"她到底是谁?我认识她么?"他低下头仔细看着她,朦胧的灯光将面罩后的脸映衬得更加神秘,若有若无的清淡香味从她的发丝和肌肤间飘入他的呼吸,那是一种陌生的味道。"不,我和她一定不认识。"

"可不可以......"她喘息着,终于说话了,声音虚弱得像被吹散在空气中的雾,"抱我一会儿......"她抽泣起来,将他抱得更紧。她现在看上去脆弱极了。

"记住,天亮之前。"他微微一笑,也将她搂紧。他喜欢这种被依赖的感觉。


她顺从地点了点头,然后将脸靠在他的肩颈之中,温热的泪水滑过精美的黑色面罩,落在他的脖子里。

昏黄的光线下,烙着黑魔标记的修长手臂搭在纹着凤凰羽毛的纤细腰肢上,这画面说不出的诡异,却又充满了禁忌的美。


随着这个柔弱娇小的身体在自己怀中的嘤嘤哭泣转为虚弱而均匀的呼吸,一种久违的充实感占据了德拉科的心,这个夜晚似乎特别的宁静安详,于是他在不知不觉中闭上了双眼,沉入了梦乡。


她好久没能睡得这样的香甜了。靠在宽阔温暖的怀抱里,听着鲜活健康的心跳,呼吸着他身上传来的陌生的冷冷香气,若不是背后伤疤的愈合带来了彻骨的疼痛,她决计不舍得从这个甜梦中苏醒过来。

她揉了揉因哭泣而变得红肿的眼睛,有些依恋地望着身边这个熟睡中的年轻男人。他正温柔地紧抱着自己,柔软的金发轻轻披散在前额,俊美的轮廓在灯光下变得更加柔和,精致的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让她忍不住想抬手去触摸。于是她小心翼翼地挪动了一下身子,抬起头,试探性地将细长的手指沿着他下巴优雅的线条缓缓移动,却不敢真正地触碰到他那光滑而苍白的皮肤。

他没有醒。于是她更加小心地贴近了他,将手臂轻轻绕过了他的脖子,向他那侧的枕下伸去。

她清楚地记得两根魔杖都放在那枕头底下。

背部的伤疤因为她这个动作的拉扯而变得更加疼痛了,她不由得皱起眉头,咬紧了下唇。她的手指伸进了柔软光滑的真丝枕套下,颤抖着摸索,可是,除了同样柔滑的布料以外,她什么都没有找到。

忽然,她面前那双漂亮的冰蓝色的眼睛睁开了。

"
你醒了?很好......"他露出了一个邪恶的甜蜜笑容,飞快地翻身,将她的双手压在她头顶的两旁。

背后的伤被压得阵阵巨痛,她不禁叫出了声。

"你想偷偷溜走吗?"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挑了挑眉毛。

"不是......你弄疼我了!"她痛苦地喘息着,把头扭向一旁,避开他锐利的目光。

他将身体慢慢压了下来,几缕金发垂到了她的面罩上。"看来你恢复得不错,那么,我可以提出我的条件了。"

她眼中闪过一丝惊慌和羞涩,然后咬紧了自己的下唇,原本苍白的嘴唇因此泛起了一点浅浅的红色。

"你到底要什么?"她的声音很轻。

"我要......"他的嘴唇向她逼近,带着冷冷的香气擦过她的唇边。"我要你告诉我关于凤凰社的事情。"他在她耳边轻轻说到。

然后他放开了她,坐了起来,冰蓝色的眼睛里带着几分嘲弄的神色。

她楞了一下,眨了眨眼睛,吃力地侧过了刚被释放的身体,找到了一个能减轻疼痛的姿势躺好,然后发出了一声冷笑。"你想知道关于凤凰社的什么事情?"

"你刚才以为我要的是什么?"他饶有兴致地望着她。

"我怎么会知道你想要什么?"她白了他一眼。

"你以为我想要......你?"他狡黠地笑着,"我是一个挑剔的人。在没有看清楚一个女人的脸之前,我不会要她的身体。"

"那我真该庆幸戴了这个被施过咒的面罩。"她冷哼了一声。

"有不少身材不错的女人都长的很丑陋的。"他无奈的耸了耸肩,"我可不想后悔。"

"那就请你别再在我的相貌和身材上浪费时间了。有什么问题就问吧。"她冷冷地望着他。

"你难道不觉得高兴么?"

"高兴?我为什么要高兴?"她有点恼了。

"我说你身材不错......能得到我这样评价的女人,一般都会感到非常自豪。"他露出一副傲慢的神情。

"你......"她这才想起,自己的整个背部都还暴露着。若不是有面具的遮挡,现在他一定会取笑她红得像番茄的脸。

"好了,回到正题。"他突然变得严肃起来,"关于凤凰社的事情,你得老实回答我。"

"你问。"

"你们现在的总部在哪里?"

"现在的总部?凤凰社没有总部,即使有,也不是我这样身份的人能去的。"

"哦?那你们怎么行动呢?"

"我们会在行动前收到召唤,然后各自去固定的秘密地点取行动的计划。"

"哈利.波特是不是你们的头?"

"你说的是以前的那个哈利.波特?大难不死的男孩?"她耸了耸肩,"我从来没见过他。"

"那么说,他不是凤凰社的人?"

"不,他是。不过5年前那场大战之后,就没人见过他--"她无奈地叹了口气,"我是在那之后加入的。"

"那么罗恩.韦斯利和赫敏.格兰杰呢?"

"我......也不认识。他们是波特的好朋友吧?据说5年前,他们和波特一起消失了。"

"看来你什么都不肯说了?"

"我确实不知道!"

"那么,你们下次的行动会是在哪里?"

"我现在还不知道。不过......"背上的伤疤又疼起来,她的嘴角痛苦地抽动了一下。"不过我劝你最近不要去参加食死徒的任何活动。"

"哦?"他眨了眨眼睛,笑了,"想不到你这么关心我?"

"这只是跟你的交易。"她的喘息在加重,那伤疤仿佛要把她撕裂开了。

"可你提供的消息全都毫无价值。"他冷笑着摇了摇头。"回去之后,你可得记住,为我找些有用的消息来。"

"你的意思是--会放我走?"她有点不相信。

"当然!你可以走了。不过,你得记住,你还欠我的......"他狡黠的一笑,转头看了看墙上的钟。"现在离天亮还有2个小时呢。还需要我陪着你,抱着你么?"

她的嘴唇颤抖起来。"不需要!我马上走~"她挣扎着从床上坐了起来,吃力地反过手,去拉拢了背后被撕开的衣裳,向门口走去。她忍住背后伤口的钻心疼痛,咬着牙,将门打开了一条缝隙,朝外看去。门外的走廊上,两个高大的黑袍男人,手持着魔杖来回走动着,似乎是在巡逻。

她立刻关上了门。她需要她的魔杖。可是就算拿回魔杖,凭她现在的体力,能出得去么?

她偷偷地看了看床上那个可恶的金发男人,他正望着她,英俊的脸上满是得意的笑容。

"该死的......"背后的巨痛袭来,她感到一阵眩晕,脚下一软。

然后她又闻到了那已不算陌生的冷冷香气。他竟然走过来抱起了她。

"我不习惯睡觉的时候身边没有女人。"他抱着她回到了床前,躺回了柔软的枕头中,"这就算我们交易的利息吧......"他的语调暧昧而愉快。"你的伤到天亮的时候就不会再疼了,我的柜子里有衣服--你难道真要穿着这个出去么?"

她没有回答,只是怔怔地望着他。

"下次看到你的时候,希望你别再戴着这个......"他用修长的手指抚过她的黑色面罩,脸上露出了淡淡的倦意。

"你最好别再看到我......我是个危险的女人。"她喃喃地说道。


"我就喜欢危险......"他懒懒地笑着,搂紧了她纤细的腰,声音渐渐变得朦胧。"我只希望你是个守信的女人就好。记住,你欠我的......"

她默默地低下头,抱紧了他,任泪水在丝质面罩上再次静静蔓延。



天刚蒙蒙亮,城市的轮廓在寒冷浓重的雾气中显得混沌不清。她把自己的身体藏在宽大的黑色披风下,将戴着面罩的脸深埋在披风的兜帽中,匆匆穿过了一条破旧的小巷。那种冷冷的淡淡香气似乎还萦绕在她身边,她不由得抱紧了自己的胳膊,怀念着刚才那个邪恶又温暖的怀抱。

***


她醒来的时候,他正睡得香甜,白金色的头歪斜着陷在蓬松的羽绒枕中,手臂轻搭在她的腰间,那慵懒的样子像极了一个被宠坏的孩子,让她心里涌起了一种莫名的柔软。背后伤疤的痛楚已经减轻了很多,她轻轻拿开他的手臂,小心翼翼地下了床,然后警惕地回过头望着他,他好象真的睡着了,那脸上的狡猾笑意早已舒展了开来,化作了天使般俊美的线条。

他没有醒来。


她舒展了一下身体,收回了自己已经变得有点恍惚的注视,开始寻找魔杖--它居然就在他的枕边。


走到他的床边,她试探性地伸手握住了自己的魔杖,他仍没有醒过来,于是她迅速将魔杖握紧,拉远了和他的距离,然后长长松了一口气。


她轻轻打开那硕大的衣柜,从那堆华贵而单一的黑色中匆忙拽出一件没有任何装饰和标志的连帽披风,裹住了自己狼狈的身体。


在门外巡逻的黑袍男人已经不见了,她站在门口,向床上投去最后一瞥。"看来,他是真的睡着了......"她有点苦涩地笑了笑,轻轻关上了门。

***


因为没有足够的体力完成幻影显形,所以她现在必须去一个地方。在确信自己没有被跟踪后,她闪进了巷子尽头一家门窗紧闭、毫不起眼的小理发店。


房间里一片漆黑。"莹光闪烁!"她用魔杖照亮了这狭小的房间,这里空无一人,一面墙上挂着5、6个蒙满了灰尘的镜子,镜子前摆着几张破破烂烂的椅子。她走到了左边第2个镜子前,停下了脚步。


"徒特拉威丝--罗他多--"魔杖发出一道暗红色的光,镜子发出轻微的"吱吱"声,向两边分开,融化到了墙里,一条阴暗的甬道出现在她面前。她快步走进甬道,镜子在她身后合拢,甬道两旁燃起了两排暗黄的蜡烛。


她大步地向前走着,身体开始变得紧绷起来,原本柔弱的线条也渐渐变得硬朗。甬道的尽头挂着一幅肖像,一个穿着有繁复花边的兰色礼服的中年妇人正在昏睡着。"诺德夫人,你好!"她拉下了兜帽,扯下了自己的面罩,露出了一张年轻而苍白的脸。


"啊......"妇人从梦中惊醒,"亲爱的......好久没有见到你了......"她揉着眼睛,冲她微笑着,"已经3个月没人来过这里了,我都快寂寞得发疯了......怎么,你遇到麻烦了么?"


"白色羽毛裙。"她疲惫地点了点头,喊出了通关口令。


"你现在就要走么?真遗憾,很久没人陪我说话了......"诺德夫人失望地叹了口气,打开了墙上的洞。

她无奈地对她一笑,爬进了肖像洞中。


肖像洞的后面是一个小小的房间,里面有两把椅子和一个黑色的大理石壁炉。她迅速走到壁炉前,抓起一把碧绿的粉末扔进了壁炉,妖异的惨绿色火焰立刻燃起。她拔下一根头发扔进了火中,然后站到了壁炉里。

"格里莫广场12号!"

"噗"地一声,她消失在了壁炉中。

***


"你回来了?"随着她从肮脏的壁炉中落到冰冷的地面,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她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煤灰,望着那双布满血丝的碧绿眼睛--他一定又是彻夜未眠。


"哈利......"她嘴唇微微颤抖,浮肿的眼圈又开始发红,"金妮她......"


"我知道了......"他打断了她,深吸了一口气,坐在了桌旁,将手指插入凌乱不堪的黑发中,眉头痛苦地皱了起来。"她......又是阿瓦达索命么?"


她咬紧了嘴唇,点了点头。"其他人呢?他们都回来了没有?"


他的目光越过她,望向她身后,苦涩地摇了摇头。"这次活下来的,只有你一个。"


她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心立刻被抽紧了。壁炉上摆着的四个小玻璃杯,有三个已经碎裂,唯一完好的一个,上面刻着"H.G"的字样。


"伏地魔还是没有出现么?"哈利收回目光,烦躁地用手将头发往后拨弄着。


"他还是没有出现......不过我查到了一些其他的情况。"她疲惫地在他的对面坐下,将黑色的面罩扔到桌子上,用手指轻轻地抚摩着那眼框的轮廓。


"我们又白白损失了三个人的生命?!"他握紧拳头,关节处泛出了苍白色,轮廓分明的脸上表情变得越发阴沉。


"哈利--"她眼圈又红了,但她强忍着没有掉下泪来,面罩在她手中被揉成了一团。


哈利早已不再是以前那个青涩莽撞的少年了,在残酷岁月的历练里,他已经逐渐成熟。他变得高而挺拔,但却仍然很瘦,凌乱的黑发依旧疯长着,原本略嫌秀气的五官英挺了些,眼镜后的碧绿眸子笼罩在一片淡淡的阴云中。


"你查到了些什么?"他眉头微微扬起,望着那双疲惫的褐色眼睛。


"斯内普教授还活着。而且,估计他现在就在伏地魔的身边--最近伏地魔的身体有可能不是很好。"


"那我们必须得把握这个机会--我不能再等了,我必须把他逼出来,我要找到他!"他的拳头握得更紧,额头两旁的青色血管微微凸现。"你见到斯内普了么?"


"没有。但是我们偷看到了他给卢修斯.马尔福的猫头鹰信件。"她说到这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信很短,只是说他需要一些特殊的魔药原料,叫卢修斯帮他准备,他马上要去见'主人'要用到这些东西。"

"都是些什么原料?"


"那是在另一张附件上,我们还没来的及看......"她的声音变得有点沙哑。


"然后......他们......来了?"哈利察觉了她的异样。


"我和金妮被食死徒袭击了。"她低下了头,长长的睫毛垂下,遮住了眼中的悲伤。


哈利明显地颤抖了一下,他眼中的乌云更加浓了,原本碧绿的眸子变得发黑。


"那你呢?现在怎么样?"他的语调透着一种奇怪的僵硬,"你这一夜,都去了哪里?"


"我受了伤,在附近躲了一会。"她清秀的眉毛向上扬了起来。


"你的伤......还要紧么?"他上下打量着她,似乎有些疑惑,"伤在哪里了?"


"我......已经没什么事了。谢谢你的关心。"她顿了顿,最终带着不自然的神情站了起来,转身朝楼上走去。"我现在得回去休息了。一会见,哈利。"

"一会见,赫敏。"
他的目光在她的背影上梢作停留,然后落到了那些破碎的玻璃杯上。"金妮......"他喃喃地念着她的名字,眼中因痛楚而聚集的泪水却始终没有落下来。


那个温柔的红发女孩再也不会回来了。她是那么全心全意地爱着他,陪他度过了生命中最艰苦的五年。


他已经记不清这七年的时间已无情地夺走了多少人的生命--西里斯、邓不利多、卢平、麦格、穆迪......还有罗恩。一想到那个红头发的男孩,他心头仿佛有一块伤疤被狠狠揭开似的痛了起来。"罗恩...金妮........."他把头伏在桌上,苍白的手指和黑发胡乱地纠缠在一起。

***


这房间没有窗户,阴暗而陈旧。赫敏用魔杖点燃壁炉上的烛台,仰面倒在了冰冷的四柱床上。身上的披风还带着淡淡的冷香,背后的伤疤隐隐作痛,提醒她昨天晚上的一切都不是梦。


"真是滑稽!我居然抱着马尔福睡了一夜......"她望着霉迹斑斑的天花板,苦笑了起来。"那个讨厌的家伙--还好没有被他认出来......他要是发现我是赫敏格兰杰的话,会怎样呢?"她闭上眼睛,心里却涌起了一种异样的温暖。尽管他救她是出于某些龌龊的目的,但她不得不承认,自己真的很喜欢昨天晚上那种感觉。


"我已经多久没有见过他了?五年?没错,整整五年了。我也整整五年没有那样好好地睡过了......"


五年了,当年的格兰芬多万事通、霍格华兹的高材生现在已经成为了凤凰社的第二号骨干人物,她早已不再是昔日那个有着毛蓬蓬脑袋的书呆子了。这个黑白颠倒的世界给了她太多残酷的考验,她必须学会如何生存、如何承受、如何在这个黑暗的世界中为了那一点微薄的光明的希望,去付出自己的全部......


对于习惯了在黑暗中独自承受伤痛的她来说,刚才那个温暖的怀抱简直是一种太华贵的奢侈--哪怕它是来自于自己曾经极度厌恶的那个人。而那曾经的厌恶竟似乎化成了一种熟悉的亲切感。


他们在学校里那一次次的争斗,现在想起来真是些孩子气。那时候,格兰芬多的铁三角是多么地无忧无虑......


她心中猛地涌起一阵沉重的痛楚,"赫敏,你不能再沉溺到那些往事中去,要向前看......"她熟练地告诫着自己,紧闭上记忆的闸门,睁开眼,坐了起来。然后缓缓地站起身,走到角落里的镜子前,脱下了披风和破烂不堪的上衣。


蒙满灰尘的镜子映出了一个年轻纤细的身体,朦胧的烛光将它平时僵硬的线条变得十分柔和,她转过身,转头往镜中看去,发现那背上长长伤疤的颜色已经变为淡红。她用手指轻轻抚摩那还在隐隐作痛的疤痕,皱起了眉头。"这疤痕会永远留在这里么?它可真难看......我的背竟然还真长得挺不错呢......想不到第一个看见它的人,是马尔福这个恶心的家伙......"她苦涩地笑了起来。"昨天他倒提醒了我,我原来还是一个女人,这点似乎连我自己都忘记了......"她自嘲地摇摇头,"赫敏.格兰杰,你还是一个女人么?"


逃亡、战斗、秘密训练......这五年来,她倾尽所能地把自己塑造成了一个刚毅的战士,她不能表现出丝毫的软弱、不能在别人面前哭泣,她是凤凰社里精明强干的赫敏格兰杰,救世主哈利波特的好搭档......


一阵眩晕袭来,她踉跄着扶住了床柱,泪水汹涌而出。"我不要做那样的格兰杰,我不要......"她喃喃自语着,颤抖地钻进了冰冷的被子,虚弱地闭上了眼睛。柔软的棉布紧贴着她的皮肤,渐渐带来了一点微热的温度,她抱住自己单薄的身体,恍惚记起就在不久前,在那张面具之后,曾经一度忘记了自己是谁。


***********


当房门被轻轻关上的瞬间,在金丝缭乱的发缝中,那双冰蓝色的眼睛微启了缝隙。"真是个可怜的女人啊......"他愉快地轻叹道,天使般的脸上泛起了一丝惯有的邪恶微笑。


他优雅地将修长的手臂向空中伸展,然后枕在了自己的脑后,回味着那个女孩瑟缩在自己怀中哭泣的情形。马尔福们天生的俊美总是有着令一切雌性生物无法抗拒的魅力,这个女孩应该也没幸免--不过他知道,她根本没有对他说实话。

所以,他放走了她。


"扣住一个毫无用处的乱党,不如在凤凰社里留下一个对我念念不忘的女人。"


天才开始蒙蒙亮,于是他决定继续睡一会儿,可不久前那种充实宁静的睡眠却已一去不复返,他闭上眼睛,空荡荡的感觉又重新占据了他的心,他不禁有些想念刚刚离去的那个娇小躯体给他带来的温暖和亲切感。"我们一定会再见面的,可怜的小东西......"他喃喃地说着,嘴角向上挑出一个狡黠的表情,翻过身把一个松软的枕头抱在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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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怎么可以这样做?!"赫敏愤怒地瞪着对面那两张得意又兴奋的脸,厉声地叫道。阴暗的会议室中原本热闹的气氛顿时绷紧了,十几双眼睛齐齐地凝固在了她的身上。


乔丹和杰森这两个家伙今天中午在霍格莫德的蜂蜜公爵店门口用强力雷火药水和迅烈魔咒制造了一次剧烈的爆炸,现任魔法部公共安全司的司长兰切斯和他9岁的小女儿、以及一个蜂蜜公爵的店员被当场炸得四分五裂。


"我们做错了吗?"杰森皱起了眉头,不满地望着她,"我觉得这是近期以来做的最成功的一件事!"


"那个孩子和店员是无辜的!"赫敏握紧了拳头,激动地站了起来。


"那孩子迟早也是个食死徒!"乔丹冷哼了一声,"无辜?死在他们手下无辜的人太多了!?赫敏,难道你忘记了你的父母......"

"好了,乔丹!"哈利急忙用眼光制止了他。


赫敏的脸顿时变得苍白。"哈利,"她努力恢复着平静的语调,"他们总是这样没有计划地贸然行动,这不合我们的原则......"


"就是没有计划的突袭才能让他们防不胜防!想想我们以前那些计划周密的行动吧--"杰森的脸涨红了,打断了她的话。


"我绝对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在我面前出现的食死徒!"乔丹示威似地扬起了下巴。


"那你们应该选择合适的场合!原则上我们不能伤害麻瓜和其他的普通巫师!"赫敏秀丽的眉毛竖了起来。


"我们已经损失了那么多的同伴!我们不能再顾忌那么多了!那些普通的巫师?他们早已经温顺地匍匐在伏地魔的脚下,成了他的走狗和帮凶!"杰森激动地挥舞着自己的手臂,慷慨激昂地说到。"我们还能顾得上那些原则吗?"


不少人点头附和。"是的,我们不能再顾忌那么多了!"西莫也站了起来,"战争总是会有牺牲的!"


整个会议室顿时陷入一片嘈杂的讨论声和对食死徒的讨伐声中。哈利叹了口气,拉起面色已由白转青的赫敏走到了门外。


"哈利,你认为呢?你也同意他们这样漫无目的地到处杀人,任意制造混乱么?"她倔强望着那双绿色的眼睛。


"战争总是有牺牲的,不是吗?我们都已经牺牲了太多......"哈利望着她,缓缓地说道。


"那你是赞同他们的做法了?"赫敏失望地苦笑了起来,"你觉得我们现在跟以前的食死徒还有什么分别?"

"别那么死板了,赫敏!我们是为光明而战。"哈利的眉头拧了起来,"我现在只想快点接近伏地魔......你明白的,赫敏。现在有一个找到他行踪线索的机会,不过这次--需要你单独行动。"

"单独?"


"对,单独。"哈利点了点头,从袍子的口袋中掏出一个精巧的墨绿色信封,递给她,封口处的蛇型银色火漆已经开启。"明天晚上食死徒的高层将会有一个秘密的舞会,我找到了一张通行证。你的目标就是接近卢修斯.马尔福,一定要从他那里找到伏地魔行踪的线索。"


"你是说让我去参加舞会?"赫敏接过信封,微微有点惊讶。


"我知道这很危险。"哈利把手放在了她的肩头,"但我想你一定做的到。"


"你觉得他们不会认出我来么?"赫敏感觉到那只压在她肩头的手似乎越来越重。


"食死徒们喜欢在舞会上戴面具,况且你要冒充的这个女人,并不是和卢修斯熟识的。她的详细资料我放在了信封里,你好好看看。"


赫敏垂下眼睛,点了点头。"那么......那个女人现在怎么样了?"


"你放心,她永远不会再出现了。"哈利淡淡地一笑,拍了拍她的肩膀,"她为舞会准备的礼服已经放在了你的房间里。明天你从诺德的理发店出去吧,那样比较稳妥一点。"

赫敏望着他的微笑,心慢慢沉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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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德拉科在镜前优雅地转身,黑色天鹅绒礼袍上缀着的黑色水晶闪动起魅惑的光芒。


"父亲,您看我明天晚上穿这件礼服合适么?"他对站在窗边的男人微笑着。那男人有着跟他一样俊美的轮廓和高贵的气质,白金色的长发整齐地梳在脑后,他用蛇型的镶白金乌木手杖轻轻地敲打着自己左手掌心,下巴微微抬起,带着几分挑剔的目光上下打量着自己的儿子,最终点了点头。


"你在着装方面一向都还算得体。"卢修斯.马尔福微微一笑。"不过我希望你以后在举止上再表现得成熟些。"


"噢,父亲,我才不在乎那些白痴怎么说我呢......"德拉科不屑地挑了挑眉,露出不悦的神情,转回镜前,开始整理自己的衣领,"他们只是嫉妒罢了!"

"兰切斯死了,我想让你坐他的位子。"


"我?"德拉科有一点惊讶。他今年只有22岁,目前是他父亲、现任魔法部部长卢修斯.马尔福的特别助理,他其实挺喜欢自己现在的工作--除了陪着他父亲出席各种社交场合、审核一些文件以外,有大把的时间可以供自己随心所欲地安排。


"你应该做一些有实质性权力的工作了,德拉科,这正是一个好机会。"卢修斯迈开优雅的步子,踱到他身后,将手放于他的肩膀,保养良好的修长手指上,镶着绿宝石的蛇型白金戒指泛着幽幽的寒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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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敏站在阴暗的房间中,望着床上那套堆漂亮得眩目的白色织物。


"我要穿着它参加舞会么?舞会......那是多么遥远而美好的事情啊。"她走到床边坐下,用手指摩挲着那轻柔的面料,脸上微微呈现出一种陶醉的神情。


正如某人所说,任何女人都不能抗拒让自己变得美丽的事物。


这比她第一次参加圣诞舞会时穿的那件礼服要漂亮得太多了。那乳白色的绸缎上满是繁复而精美的银色刺绣,细小的水钻点缀其间,闪烁着充满纯洁诱惑的微光。和礼服相配的是一张蝴蝶型的白色丝绸面具,上面用同样精美的花纹和水钻,简洁巧妙地勾勒出了蝴蝶翅膀的纹路。挑选它的女孩必定是下了一番工夫--也许她和她一样,急于想从这个舞会上得到些什么。


想到这个素未谋面的女孩,她心底涌起一阵莫名的酸痛。


"伊莲.林奇......"她不由得轻轻叹息起来,从明天晚上开始,她就得叫这个名字了。在黑暗公爵母亲诞辰的那天,她的叔叔伊万.林奇为了保护他敬爱的魔法部长卢修斯.马尔福而英勇捐躯,于是作为他唯一亲人的她受到了邀请,特地从爱尔兰赶来,参加这个秘密的聚会,顺便继承她叔叔留给她的遗产。


那个女孩是在她叔叔留给她的宅子中失踪的,不会有任何人发现。据说那宅子里的家养小精灵自从主人牺牲之后,就一直处于神志不清的状态中。她明天得先到那里去等待魔法部接送客人的马车,在舞会结束之后,如果身份没被揭穿,计划进展顺利的话,她还必须得回到那个陌生的老房子里去,继续扮演那个刚刚痛失亲人的爱尔兰孤女伊莲.林奇,直到找到伏地魔的行踪为止。


"我要怎么样才能接近那个老谋深算的马尔福?毫无疑问......作为一个'女人'去接近他,是最简单、最直接的方法。但是......上帝保佑,我真能做到么?"她想到卢修斯那双冰冷的银灰色眼睛,头皮一阵发麻,背脊上泛起了一层细小的颗粒。


然后她不由自主地想起了四年级的圣诞舞会时,那个金发尖脸的混小子看着她时目瞪口呆的样子。"看来我也不是毫无魅力的......如果他那个邪恶的父亲也跟他一样,那就容易多了......不过,但愿我明天不要再遇见他......"她苦涩地笑了,却夹杂着一丝得意的情绪,但转瞬间在她脑中出现的画面又将她的心压沉了下去,那个红头发的男孩那晚跟她大吵了一架--他是喜欢她的,不过等到他三年后说出这句话来的时候,他们已经没有时间来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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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他从未来过的一条冷清的小巷。在午后温暖的阳光下,两旁破旧的低矮建筑似乎焕发了一点点的生气。


德拉科站在巷口,慵懒地歪着头,看着手中一叠泛黄的羊皮纸。一个7、8岁的麻瓜小男孩匆匆忙忙地从他身边跑过,却绊在了他的脚上,扑通一声摔倒在地。小孩哭丧着脸爬起来,困惑地望着空荡荡的地面和四周,难过地吸了吸鼻涕。


"愚蠢的小泥巴种。"他暗暗冷笑着,理了理身上的隐形斗篷,收起羊皮纸,幸灾乐祸地耸了耸肩,大步向前走去。


"没错,就是这里了。"他在小巷的尽头停下了脚步。


这是一间毫不起眼的小理发店,破旧的外墙早已斑驳得辩不出原来的颜色,灰黑色的木门和木窗都紧闭着,门上挂着一个"暂停营业"的牌子,上面积满了灰尘。


确定了四下无人后,德拉科用右手举起魔杖,念动了一个开门的咒语,轻快地闪入了店内。


"这里果然只是凤凰社的一个入口。"他的眼睛渐渐适应了这狭小空间中的黑暗,借着从门窗缝隙里渗漏的点点微光,小心又仔细地观察着这个无人的小店。这里看上去一个非常普通和正常的麻瓜理发店,看来那些真正的密道被某些强大的咒语保护得很好。

今天晚上有个秘密舞会,凤凰社不可能没有行动。


上次的袭击事件已经过了整整两个星期,凤凰社游击似的破坏活动也发生了好几次,但那个女孩却一直没有再出现--她确实伤的不轻。不过她一定没有想到,自己早已经成了德拉科那份秘密地图上一个叫做"嗅嗅"的可爱小圆点。


他要把线放得更长一些,他要彻底捣毁那个凤凰社,他要让那个想和他竞争公共安全司司长的粗汉克里斯知道,马尔福除了背景显赫之外,还有着聪明的头脑和狡猾的手段,这不是他那样整天就知道打打杀杀的蠢货所能比拟的。


墙上的一面镜子突然发出沉闷的吱吱声,他握紧魔杖,站到了离门不远的地方。


暗黄色的光裹着一个黑色的人影从墙上出现的裂缝中涌了出来,裂缝在他身后合上还原为镜子的时候,他用魔杖点亮了天花板上积满灰尘和蛛网的吊灯。

德拉科脸上浮起了一丝微笑。


她又出现了,身上还穿着从他那里拿走的黑色披风,华贵厚重的面料上沾满了烟尘--她一定是刚用过了飞路粉。


她的脸藏在披风的兜帽下,被一张漂亮的白色蝶型面具覆盖着,这不免让德拉科有一点点失望。她拍打着身上的烟尘,走到中间的一面镜前停住,将斗篷脱下,随意地搭在了椅背上。


一瞬间,这个昏暗破旧的房间顿时变得亮丽了起来。


"她这是要去参加今天的舞会吗?也许,我会邀请她做我的舞伴......"德拉科不由自主地轻轻向她靠近。


她现在的样子真的漂亮极了。那件璀璨而轻盈的白色无袖礼服将她原本略显单薄的身型衬托得优雅而柔美,她望着镜中的自己,褐色的眼中流露着一种陶醉的神情。她今天把头发全都挽了起来,在脑后梳了一个简单高贵的发髻,露出了洁白纤美的脖子。几个用水钻作成的蝴蝶头饰灵动的点缀在褐色的柔丝间,和身上、面具上镶嵌的精美图案互相辉映着。她对着镜子仔细整理着有点歪斜的V型领口,当她纤细的手指划过裸露着的精巧锁骨时,德拉科觉得自己的心神荡漾了一下。


他轻轻站在了她的身后,望着镜中的她,脸上泛起了狡黠的笑容。


她似乎很迷恋自己现在的样子,整理好衣服和发型之后,仍然依依不舍地站在镜前,轻轻转动着身体,从各个角度欣赏着自己。一种不加掩藏的喜悦透过面罩散发了出来,让她的眼睛变得温暖而明亮,盈润的嘴唇也向上弯出了美丽的弧线。她双手轻拉住裙子的两边,对着镜子妩媚地一笑,微微弯了弯膝盖,然后矜持而优雅地抬起洁白纤长的手臂,让它停顿在空气中,像握住了一只无形的手。


"今天晚上你一定会很耀眼,我可爱的小嗅嗅。你到底想做些什么坏事呢?难道真的是去跳舞么?"他望着她紧紧被礼服包裹着的纤细腰肢和挺秀的背,忍不住想再去抚摩那婴儿般的皮肤和金色的纹身,就在这时候,她轻盈地转身了。


轻柔的礼服下摆旋转出一阵飘逸的波浪,朝着他的方向袭来,他连忙向后退了一大步,那白色的丝绸差一点就碰上了他隐形衣的边缘。


她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嘴角的微笑刹那间凝固了,全身的线条变得紧绷起来。然后,她用不可思议的速度从披风中拔出了魔杖,举在了身前,警觉地环视着屋内。


"看来,她确实是一个危险的女人。"德拉科握紧了魔杖,倒吸了一口凉气。她那迅捷的身手和敏锐的感觉都提醒了他,她并不是如外表看上去那样的娇弱无力,她是一个凤凰社的死士,随时会对着手臂上烙着黑魔标记的家伙们来一记阿瓦达索命。


她朝着他的方向缓缓移动着,他同时也轻轻往大门的方向退去,可是那双褐色的眼睛发出的锐利目光却直直地望向了他,这让他感到有点不安。"她发现了我么?"他感到自己的手心微微有点出汗。他不想在这里跟她交手--这可不是他的地盘,谁知道那镜子后面还藏着些什么东西。不过他也并不害怕,他相信,她不会伤害他。


她亦步亦趋地向他逼近,眼中划过一丝惊喜,目光渐渐变得不再锐利,而是交杂着些许温柔的期待。他一边向后退着,一边揣测着那白色面罩后面的表情,他确信她并没有看见自己,但她的注视却让他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


他终于退到了房间的尽头,背已经几乎贴到了门上。在她的魔杖和他肩膀之间的距离只有四分之一英尺的时候,她终于停下了脚步,举着魔杖的手缓缓地垂了下来。她仍然望着他,美丽的眼睛里却浮现出怅然若失的阴影。


她扬起了清秀的下巴,轻吸了一口气,若有所思的走回了镜前,从椅背上拿起了那件披风。她默默地展开它,将自己重新包裹到一片黑色的阴影里,眼神完全黯淡了下来,嘴角泛起一股苦涩的笑意。


然后她咬紧了柔嫩的下唇,垂下了眼睛。一声轻响之后,她消失在了房间里。


昏黄的吊灯几乎同时熄灭了,小小的空间又陷入一片寂静的黑暗之中,她身上若有若无的清香混合着他披风上冷冷的淡淡香味,还残留在空气中。


德拉科静静站在黑暗的角落里,沉吟了片刻,然后点亮魔杖,拿出那叠羊皮纸,缓缓翻动起来。"德林特路247号......"他合上地图,诡秘地一笑,冰蓝的眼睛闪烁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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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栋不算太高大的两层老式建筑,它静静的立在这条不算繁华的街道的角落里。秋天的阳光将门前院中的梧桐树映出一片金黄,为这栋阴沉的灰色的房子增添了几分暖意,赫敏踏上了门前的石阶,推开了沉重的橡木大门。


冷冷清清的客厅里摆着几张有着暗红色花纹的古典式沙发,壁炉上方的油画中,一个棕色头发的圆胖脸男人正坐在一把扶手椅中呼呼大睡。赫敏穿过客厅,走上了楼梯,随意推开了一个房间的门。


这应该就是那个女孩的房间--四柱床上铺着漂亮的粉蓝色绣花床单,几条不同款式白色的睡裙随意挂在床脚的乌木衣架上。房间南面的墙被厚重的粉蓝色绣花窗帘覆盖着,赫敏快步走上去,拉开了它,一扇大大的窗户出现在了她的面前。她推开窗户,午后温暖的阳光和微风立刻拥抱了她,她眯起眼睛,用胳膊肘撑着被晒得暖暖的窗台,微笑了起来。


她已经很久没有这样轻松地享受过午后的阳光了,随着冬天越来越近,她对温暖的渴求似乎也越来越强烈。"这感觉真好啊......"她轻轻地对自己说。现在离那个让她心情沉重的舞会还有四个钟头,一想到晚上要接近的那个毒蛇般的男人,她就感到阵阵发冷。于是,她不想让自己沉溺在这样的恐惧中,决定在这段时间里稍微放松一下,好好享受这虚假的美丽。


身上的披风散发着淡淡的冷香,她不由得想起了刚才在诺德的理发店中的情景--她突然觉得,那个可恶的金发男孩就在她的身边。在她转身的刹那,她感觉到了他,那冷冷的淡淡香气,在狭小的空间里刺激着她的每一根神经。


"赫敏.格兰杰,你真的孤独到了无可救药了,你居然对马尔福这个混蛋念念不忘,还如此的神经过敏。"她自嘲地摇了摇头,但却承认了这个事实。自从受伤的那夜之后,他总是带着邪恶又甜蜜的笑容和温暖的气息不停地闯进她的脑中,他在她最绝望无助的时候给她的那一点难得的温柔,时刻萦绕着她,让她挥之不去。


她从没想到过他会以这种方式再次影响了她的生活,那个只会给她带来噩梦的小恶魔摇身一变,竟然成为了一个天使--也许他依然是一个恶魔,但是她在他的怀中找到了失去多年的温暖和宁静,她积压的感情在那里都能柔软地释放,她迷恋那样舒畅的感觉,那个面具后的她,只是一个渴望宁静的平凡女人。


蔚蓝的天空中出现了一团小小的黑影,朝着她迅速地移动了过来。她警觉地抓紧了披风下的魔杖。


黑影越来越近,原来那是两只健壮的猫头鹰,共同载着一个银色的盒子飞向了她的窗户。


"这是什么东西?"信使将包裹轻放在了窗台,她解下绑在它们脚上的绳子,放走了它们。包扎盒子的白色透明蝴蝶结下还有一张墨绿色的小小卡片,上面用黑色的墨水写着一行华丽的花体字。


"送给德林特路247号的公主,希望你能穿着它来参加今晚的舞会。

渴望今晚与你共舞的D"


"原来是送给伊莲的礼物。"赫敏轻轻叹到,一想到那个和自己素未谋面的女孩,她心里就泛起一股难言的酸楚。


解开那个漂亮的蝴蝶结,在打开盖子的同时,她发出了一声轻呼,褐色的眼睛顿时被美丽的光彩所笼罩。


这盒子里装着一双精美绝伦的水晶舞鞋。它静静地躺在盒底的黑色天鹅绒上,每一寸都是那么的晶莹剔透,闪动着润泽无暇的光。它有着最最轻盈优雅的线条,脚踝处各有一个用银色的丝带绑成的漂亮蝴蝶结。


它只应属于童话中的公主,没有女人能抵挡住这样极致的诱惑。赫敏拿起一只鞋子,在手中细细把玩着,那水晶的鞋面冰冷而柔滑,就像......就像他的皮肤。她笑了笑,没有阻止自己又一次地想起那个金发男孩的样子。


她脱下披风,坐在床边,拉起轻柔的裙裾,望着自己脚上的白色舞鞋。在这双水晶鞋面前,它是那么的黯淡无光。她脱下了自己的鞋,将纤细白皙的双足放进了那片童话般的晶莹中去,心里却涌起了一股罪恶感。她现在占有了那个可怜女孩的一切,在自己这短暂而沉重的美丽背后,藏着多少......


但那罪恶感很快就被自己的惊喜所掩盖了,这双鞋子简直就像是为她定制一般的合脚。她将银色丝带在脚踝处系成蝴蝶结,然后站起身,尝试着轻盈地转圈。"就这一次......"她喃喃地对自己说,"也许以后再也没有机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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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


浮在半空的巨型水晶灯发出璀璨的光芒,将整个华丽的大厅笼罩在一片微暖的金色之中,空气中弥漫着鸢尾花和茉莉混合后神秘而暧昧的香味。德拉科穿梭在衣香鬓影间,或微笑,或优雅地点头,精美的黑色镶水晶面罩遮住了他的半个脸,勾勒出俊美无暇的轮廓。他穿过女巫们对他投来的阵阵柔媚眼波,踏上了铺着名贵的酒红色波丝地毯的楼梯。


走过门前的一排侍卫,德拉科进入了二楼的套间,他的父亲正神色冷漠地坐在客厅中间墨绿色的锦缎沙发里,手中把玩着一个黑色的面罩。他今天也选择了黑色的礼服,将长长的金发和胸前的白龙族徽衬托得格外耀眼,透着一种邪恶的高贵。


"父亲,一切都准备好了,可以开始了吗?"他站在父亲的面前,微微弯下腰,轻声地说。

"可以。"他点了点头,将面罩戴在脸上,抓起放在身边的蛇形手杖,优雅地起身。

"您今天的舞伴是谁?"德拉科冰蓝的眼中突然闪过一丝狡黠的笑意。


卢修斯抬起银灰色的眼睛望着自己的儿子,唇角泛起一丝无奈。"我今天不是来跳舞的,德拉科。"他轻描淡写地说着,不去理会儿子的怪异表情,径直朝门口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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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色已降临,大片大片血红的晚霞渐渐地沉入遥远的天际。赫敏走下黑色的马车,望着面前这个巨大而奢华的庄园。她现在正站在一幢白色的宫殿式的建筑前,镶嵌着各色宝石的白色大门敞开着,暖暖的金色光芒裹着隐隐的喧嚣,从里面缓缓飘出。


"终于到了。"她的心跳不由得加快了,这身华丽的装扮很适合这里,但却让她开始感到有些喘不过气来。于是她闭上眼睛,再次聚集着自己的精神和力量,保持着清醒的战斗状态。


今天晚上她要面对的,是一场不同寻常的战斗。她的魔杖早已化作一个镶着闪亮水钻的银色手镯,套在纤细的右腕之上。


"欢迎您,林奇小姐。"大厅的入口处,一个瘦小的黑袍男巫再次检查了她的请柬后,用冰冷的腔调有礼貌地说。"你今晚将和其他接受嘉奖的人一同受到马尔福部长的亲自接见,请进大厅后向右拐一直走,到偏厅去找戴维先生,他会安排好一切的。"


赫敏对他报以礼貌的微笑后,踏上了冰冷的花岗石台阶,走入了那一片微醺的纸醉金迷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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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莲.林奇小姐......"当戴维.史密斯第三次念到这个名字而没有听到任何答复的时候,他不由得皱起了眉头。在这五年里,还从来没有人无缘无故地缺席过魔法部长亲自主持的嘉奖。他的目光从零落站在这个小厅中的十来个人身上一一划过,然后落到门口。


他敬爱的魔法部长卢修斯.马尔福在一群灰袍侍卫的簇拥下神情高傲地走了进来,小厅中顿时安静了下来。


"戴维,人都到齐了么?"卢修斯不理会他们对他投来的或敬畏或献媚的目光,轻声问道。


"部长先生,除了......林奇家的小姐,其他人都到了。"戴维走到他身边,恭敬地答到。


"那无关紧要。"卢修斯.马尔福脸上露出了一个轻描淡写的微笑,但微微夹杂着一丝不悦的神情。"伊莲.林奇,据说是个丑陋的爱尔兰丫头,想不到她的智商和容貌不幸地成了正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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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修斯从侍者手中拿过一杯红酒,独自站在通向露台的落地窗前。大厅中的灯光变得柔和下来,五光十色的裙裾在华尔兹中旋转飞扬,伴着悠扬的仙乐声在空气中暧昧地回荡。


他没有在那些翩翩起舞的人群中找到德拉科的踪影,他也并不打算邀请任何女人跳舞。自从他的妻子纳西莎.马尔福在四年前的一次意外中不幸丧生之后,每逢舞会,他的儿子都会顽劣地抢走他的舞伴......他知道,那孩子太爱自己的母亲了,他不允许有任何女人代替自己母亲原来的位置。对此,他也只能无奈地一笑置之,后来,这几乎变成了马尔福之间的一种游戏。


他将目光投向落地窗外的露台,白色大理石的栏杆旁,站着一对正在争吵的年轻男女。那男孩似乎是魔法部的一个职员,女孩却是他从来没见过的。她穿着一件眩目的白色礼服,戴着与之相配的蝴蝶形面具,看上去非常漂亮,透着一种难得的纯净气质--看惯了其他女巫的妖媚和浮艳,这样的女孩让他感到颇为新鲜,他不由得饶有兴致地朝着通向露台的阶梯走近了几步。


那男孩似乎在纠缠她,她不停地甩开他伸过来拉她的手,恼怒地说着些什么。终于,她举起手甩了他一个巴掌,转身慌乱地跑向了通往大厅的门。然后,伴着一声惊呼,她踩到了自己的裙角,从不高的阶梯上栽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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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如赫敏所料,她顺利地跌进了那个毒蛇般的金发男人的怀中,他手中的水晶杯跌落在地,玛瑙色的液体溅脏了华贵的黑袍。

"对......对不起......先生......"她惊恐地抬起了脸,那双邪恶的银灰色眼睛近在咫尺,冰冷的手环着她的腰,她不由得微微颤抖起来。

忽略掉从后面追上来的那男孩看见这一幕时变得惨白的脸,卢修斯对着怀中的女孩微微一笑:"遇到什么麻烦了么?可爱的小姐。"

她稍稍站直了身体,钻心的疼痛从右边的脚踝传来--很好,她成功地按计划扭伤了脚,这办法虽然老套,但通常却很管用。

出于对疼痛本能的反应,她呻吟了一声,抓住了那男人的胳膊,将自己的重量靠了上去。

"看来你的脚受伤了,跟我来吧。"他扶住了她,温和地说到。

无论他的态度是冷酷还是温和,都令她止不住内心的厌恶和紧张,他身上的香味华贵得令她窒息,那抓着她胳膊的冰冷手掌让她的皮肤泛起了细小的颗粒,她强忍着胃部的翻腾,做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由他带着,走进了偏厅旁一个小小的隔间。

门在身后被关上的一瞬间,她的心收紧了。

他把她扶到一张有着金色花纹的绿色长沙发前坐了下来。

"以前似乎从没有见过你。"他放开了她的胳膊,坐到了她的旁边。

"我刚从爱尔兰来,先生。"她略带羞涩地点了点头。

"哦?这么说你是林奇的侄女?"他微微有些意外。她能感觉到那银灰色的目光带着一丝惊奇在自己身上缓缓游走着,不由得抓紧了身侧的纱裙。

"是的,我的叔叔......刚刚去世。"她褐色的眼睛黯淡下来,低下头,用长长的睫毛遮住了深深的哀伤。

"你今天是来接受嘉奖的?但是为什么你刚才没有出现?"

"我并不想在众目睽睽下接受什么嘉奖,我......我只是想来看一个人......只想在人群中偷偷地看他一眼就好。"她依然低垂着眼睛,淡淡地说。

"能告诉我你想看的人是谁么?"这还真是个有意思的女孩,她来这里只是为了偷看自己么?

她抬起头,美丽的眼中含着盈盈的泪光。"我只是想偷偷地看看,让我唯一的叔叔付出自己生命的人,到底是什么样子。"

"那你看到他了么?"

她叹了口气,摇了摇头。"他被那么多人包围着,我这样平凡的女子怎么可能私下地接近他......"

一滴晶莹的泪滑过白色的面罩,落到了纱裙的前襟上。

"我们还是先来医好你的脚吧......脱下你的鞋子。"他突然轻轻一笑,改变了话题。

隔着面罩,仍然感觉得到她的脸已经不可抑制地红了起来。她拉起轻盈的裙摆,俯下身,解开了脚踝处银色的缎带。

"你的鞋子很漂亮。"他望着她的水晶鞋,俯下身,托起了她的右脚,放在了自己的大腿上。

她的脚非常小巧,皮肤如牛奶般白皙细嫩,纤美的脚踝处有一处青紫色的淤痕,放在那华贵的黑丝绒上,仿佛是一件精美的展品。

一道银光从他的白金手杖中流淌出来,瞬间抚去了那块淤青,疼痛立刻消失了。

"好些了么?"
他伸出保养良好的手指,用它的背面轻轻摩擦着原本淤青的那处皮肤。

"好多了......真谢谢您......今天我幸好遇见您了......"因为他的这个动作,她顿时变得紧张起来,声音也微微发抖。幸好,这都可以被合理地解释为少女的羞涩。她强迫自己对他投去了倾慕的一瞥。"如果我想见到的人能够有您这样的高贵不凡的气度,我也就宽心了。"

这种久违的青涩感觉和软绵绵的奉承让他感到非常舒服,他嘴角泛起一丝浅笑,用手指轻轻弹着她脚踝的皮肤。"今晚你愿意做卢修斯.马尔福的舞伴么?"

她猛地颤抖了一下,瞪大了眼睛望着他。"原来您就是......请原谅我的失礼......"她慌忙要收回放在他腿上的脚,却被他按住了。

"我这样令你害怕么?"银灰色的眼睛暧昧地向她靠近,她的心猛烈地跳了起来。

"不,我是不敢相信如此高贵伟大的您原来还是这样的可亲可近,我理解叔叔为什么要为您献出生命了。"她颤抖着说,薄薄的面罩已难以抵挡那惊讶而娇羞的红晕。

"那么你呢?换做是你,你会怎么做?"她已经能感觉到他那冰冷华贵的气息飘到了她的脸上,她的皮肤再次泛起了细小的颗粒。

"我当然会和我叔叔一样,对您无限的忠诚,直至死亡......"她望着他,身体颤抖得更加厉害。

"这么年轻可爱的小姐为我送命会成为我的罪过的......"他暧昧地一笑,"我只要你今晚做我的舞伴就好。"他优雅地向她伸出了右手。

她迟疑了一下,没有回答,轻轻咬紧了粉红色的下唇。

"怎么,你不愿意么?"

"不,我荣幸之至。"她羞涩地一笑,将自己的左手放入了他冰冷的掌心。


*****************************

德拉科冷冷地看着隔间里发生的一切,脸色阴沉了下来。

这里的每一个角落现在都在他的监控之中--这是为了防止凤凰社的破坏活动而准备的,他有这个特权,也只有他可以秘密地窥探任何一个房间。

刚才发生的那一切都在他的意料之中,却出乎意料地让他感到非常地不舒服。

"我必须马上让她远离我的父亲,那个会做戏的危险女人。"他皱起了眉头,满脸的厌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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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敏用眼角的余光扫遍了大厅的每一个角落,终于松了口气,但同时胸口却感到一阵空荡--那个金发尖脸的小坏蛋终于没有出现在今天的舞会上。伴着悠扬的华尔兹乐曲,她随着卢修斯优雅地旋转着,轻盈得像一只要飞起来的蝴蝶。马尔福的舞姿很优雅,他们一出场便成为了舞池中众人注目的焦点。不少人望着这个陌生的美丽女人,偷偷地交头接耳着。

"你跳得很不错。"华贵的香气贴近她耳边,他的唇角带着一丝赞许的微笑。她望着他被黑色面具遮掩着的脸,装出一副迷醉的样子。这个舞会并不是她想象中的群魔乱舞,狰狞可怕,相反的,它显得异常奢华但也十分高雅。

面前这个男人的样子既熟悉又陌生,他和那个男孩有着一样的白金色头发,轮廓分明的尖下巴,挺拔修长的身材,苍白的皮肤,但比起他骨子透着的冷酷来,那男孩......

大厅的上空突然绽放出一大片璀璨夺目的金色礼花,流星般地坠落入舞池中,引来一阵小小的惊呼。婉转悠扬的华尔兹伴随着一个低回的转折,换成了活泼轻快的小步舞曲。

"小步舞曲?......"赫敏疑惑地停下了舞步。舞池中的旋转停止了,四周响起了纷纷议论的嗡嗡声,他们和她一样,对这突如其来的变化感到非常意外。"这到底是谁的安排?"赫敏抬头望向卢修斯,他却神色平静地望了望四周,脸上展开了一抹无奈的笑意。


一道金色的影子带着熟悉的气味突然掠过她身边。她朝那方向望去,耀眼的金发下,冰蓝的眼睛闪烁着狡黠的光芒。


赫敏的心跳不由自主的加快了,她避开那双冰蓝色眼睛的注视,却心神不宁地踩到了卢修斯的脚。


德拉科朝着父亲优雅地点了点头,带着自己的舞伴--一个穿金色礼服的金发女孩,再次灵巧地转身,站到了他的身边。卢修斯挑起眉毛看了看突然出现的德拉科,又看了看怀中开始变得慌张的女孩,点头回敬了他,然后,他随着音乐的节奏,放开了赫敏的手,站到了她的对面。

舞池中的人群跟随着他,整齐地分成了两排。

'小步舞曲......意味着交换舞伴......'
黑色面具上的黑水晶和冰蓝色的眼睛互相辉映着,朝着赫敏暧昧地闪烁。

跟随着音乐的节奏,赫敏不得不举步来到了德拉科的面前。屈膝、点头、转圈、直到挽上他的手臂,他一直带着绅士般的微笑,一会儿望望卢修斯,一会望望她,透着一种胜利的喜悦和孩子般的顽皮--这一切似乎都在他的预料和掌控中。

卢修斯与自己的新舞伴继续优雅的共舞着,但目光却不时地飘向自己那个顽皮的儿子--他正轻松地对自己眨着眼,而自己刚才那个可爱的舞伴却显得有点紧张。

左走三步,再右走三步,德拉科伸出右手揽住了赫敏的腰,将她圈入自己的臂弯之中。

"我们又见面了。"那熟悉的冷冷香气伴着暧昧的语调轻轻的擦过她的耳畔。她感到脚下有点发软--原来,她早已落入他的监视之中了。她本能地将右腕上的手镯向下滑动,但他却已抢先一步,用左手紧紧扣住了她右手的手指。


"他今天看起来真是非常......完美......"赫敏脑子里最先跳出来的居然是这样一句话,她一边骂着自己这种不争气的想法,一边尽量保持着良好的仪态和表情。

"别想耍花样了,小东西......你难道想在这个场合跟我动手么?"他右手加重了力度,让她的身体更加贴近自己,微笑着直视进那双故做平静的褐色眼睛,她仰起脸望着他,咫尺之间,他呼吸到了她清甜的气息。她只得朝着他温柔地微笑着,随着他迈开翩翩的舞步。

是的,她不会蠢到在这个满是食死徒的盛会上暴露自己伪装的身份,但是......他为什么不揭穿她呢?

进退之间,脚下的舞步仍然配合得天衣无缝,这眩目的一黑一白成为了全场中最引人注目的亮点。

随着音乐的变换,到了再次交换舞伴的时间。旁边一位绿袍的年轻巫师刚朝赫敏绽开了一个微笑,就被德拉科冰冷的眼神挡了回去,他搂着她,傲慢地转身,和相邻的舞者整个交换了位置。


"你......"赫敏有点恼了。今晚她已经不可避免的引人注目了,现在这个金发小恶魔的霸道行径又引来了越来越多的目光,这是她非常不愿意看到的结果。


"马尔福从不跟别人分享自己的东西。"他神色自若地哼了一声,带着她轻快地跳到了舞池的另外一端,"还有,我警告你,离我父亲远点。"


"你到底想干什么?放开我......"她低沉而急促地说到,柔软的小手在他温暖的手指间奋力但无用地挣扎。


"这应该我问你才是......"他依然温柔地笑着,却猛地收紧了右臂,将她完全地抱在了怀中,隔着轻薄的纱裙,他感觉到了她急促的心跳。"你可真是一个不讲信用的女人。"

她抬头望着他,褐色的眼睛里满是困惑。


"穿了人家送的鞋子,却跑去跟别的男人跳舞......"他故做无奈地叹了口气,狡黠地眨了眨眼,"鞋子合脚么?"

"你怎么会知道我的尺码?"


"你难道忘记了,我们曾经同床共枕过一晚么?"他将嘴唇贴近她的耳畔,冰凉的鼻尖擦过她戴着面具的灼热脸颊。


"你......"她又一次气恼得说不出话来,身体却像有电流穿透过般地酥软了下来。


"那天你骗倒了我,我还真以为你是一个没有经验的小女孩呢,今天看见你在我父亲面前那个小鸟依人的样子,我才明白......你原来好象只对年纪大的男人有兴趣......"他继续在她耳边轻轻说着,她虽然看不见,但却能感觉到他现在脸上那种坏透了的笑容,还有......一点点的嫉妒?

他是在嫉妒么?

她突然笑了起来。


"是,那又怎么样?"她拉开他们之间的距离,望着他,甜腻地一笑。


他的脚步顿了一顿,随即轻蔑地挑了挑眉,做出一副不屑的样子。


"邀请我做他舞伴的那个人,看来舞技也不怎么样嘛......"她继续甜甜地笑着。她察觉到了他的舞步已略显凌乱。


他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脚下的舞步连连出错,一脚踏上了她纤巧的水晶鞋。


"不要生气,要保持风度哦!"她忍着笑,踮起脚尖,在他耳边轻轻说到。


他停了下来,冰蓝的眼睛恨恨地望着一脸媚笑的她。她发现,他生气的时候,有种孩子气的可爱。


"从来没女人这样对过我......"他突然也绽开了一个妩媚的笑容,重新揽起她的纤腰迈开了轻盈的舞步。


"那是因为你还不够风流,接触的女人还太少了......"她灵活地配合着他的舞步,笑容越发灿烂了。


"那么,看来你接触的男人足够多了?"他也灿烂地笑了起来,但也不忘反唇相讥。

"是的!"她故作得意地说到。


那天使般的灿烂笑容,在她说完这两个字之后,转瞬间消失了。

她不由得楞了一下。

"你吃醋了?"她仍然装出一副俏皮的模样。

冰蓝的眼睛望着她眨了几眨。

'他又在搜刮着什么让我意想不到的刻薄的语言呢?'

然后,他说出了一句让她真正意想不到的话。

"是的,我吃醋了。"

轻快的乐曲又到了转折之处,一位可怜的年轻巫师不知好歹地过来交换舞伴,再次不幸地领教到了马尔福的蛮横与傲慢。德拉科皱起了眉头,紧搂着赫敏,继续旋转着,突然遇上了一道阴冷而不悦的银灰色目光。

****************


"看他那飞扬跋扈的样子......"克里斯冷冷地一笑,眼神朝着德拉科的方向轻蔑地一瞥。他站在舞池边上,举着一杯红酒,和一个叫做凯文的魔法部官员交谈着。


"我们的马尔福公子向来就是这么风流啊。"凯文望了望德拉科的方向,摇着头轻笑道。


"那女人据说是林奇的侄女吧?唉,看她那副陶醉的样子,她一定不知道,她叔叔在勃朗多酒店英勇牺牲的时候,她这位英俊的王子正和另一个女人泡在玫瑰花瓣里......"克里斯正装模做样地叹息着,凯文突然对他使了个眼色,他们立刻停止对这个话题的谈论,端着酒向另一边走去。


卢修斯正好跳到了克里斯的身旁。他装做没有听到他们的谈论,神色依然自若,但眼光却越过人群一直投向了那对引人注目的黑白色搭配。

今天的德拉科似乎跟平常不太一样。


虽然儿子抢自己的舞伴这并不是第一次,但他从来没对任何女人像今天这样,死抓着不肯放手,难道,他们本来就认识的么?这个女人的来历,看来似乎有点可疑呢......


他们对视的时候,眼神里有种特别的、细小的碰撞......


德拉科,你不能再继续这样幼稚可笑的任性下去了,你不能成为马尔福家族让人取笑的话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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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拉科与父亲的目光相遇,那银灰色眼中的警告和不快像一瓢冷水,让他清醒了过来,他猛地一震,避开了那锐利的眼神。


父亲发现了什么吗?他加大了旋转的幅度,想远离那银灰色的注视,但马尔福的直觉告诉他,那目光依然牢牢地锁定着他。

'他朝这边过来了么?'他的手心微微出汗了。

不行,他必须马上让她远远地离开这里。

他低下头,遇上了赫敏的眼睛。


她......这是什么表情?那双褐色的大眼睛里,满是惊讶--甚至带着点惊喜。


他的心猛地抽动了一下--刚才的话浮现在了自己的脑海里。


'是的,我吃醋了--我真的有这样说吗?'他反问着自己,赫敏的表情和父亲的目光齐齐地浮现在了自己的大脑中。


'这家伙不过是仗着父亲的势力混到魔法部罢了,看他那点出息--整天就只知道女人......'一个硬邦邦的声音在他脑中响起,周遭的目光似乎都变得叵测起来......


"她想怎么样,看我的笑话吗?显示她的魅力可以让一个马尔福意乱情迷?"


做梦!!'他懊恼地在心里骂道,一股怒气涌了上来。

这个晚上真是糟糕透了。


他扭开头去,不去看怀中女孩发愣的脸,轻迈几步,靠近了大厅角落里的乐队。


对着指挥使了个眼色,他猛地用力地捏住了赫敏的右手,她被这突然的疼痛弄得几乎叫出了声来。


活泼的乐曲经过几个轻柔的跳跃,一下子舒缓了下来,温柔飘渺的音符在空气中软绵绵地回荡着,伴着他冷冷的香气,扰乱着她的心神。是幻觉吗?原本明亮的灯光似乎变得慢慢暧昧了起来呢?


原来这不是幻觉。华丽的巨型水晶吊灯正渐渐地黯淡了下来,空气中鸢尾花和茉莉混合的香味更加浓了,舞池中的一对对人儿随着这温柔的音乐和甜腻的气氛,放慢了舞步,拉近了彼此的距离。

在水晶灯的金色光芒完全熄灭的时候,大厅的天花板变成了一片墨蓝色天鹅绒般的夜空,镶满了钻石般璀璨的繁星,银色的光芒下,音乐更加缠绵而多情了。

现在,似乎是舞会的特别时间呢!


"我今天来到底是在为了什么?......他为我......吃醋了?!......现在怎么......"她感觉神志有点恍惚。她不是为了寻找伏地魔而来的么?怎么成了这样......缠绵的音乐、迷人的星光、还有他......这一切太不真实了,但她却不想摆脱。她不敢去看自己面前那张带着邪恶神情的俊脸,却不能控制自已心脏的狂热跳动和面颊的灼热。


"你现在必须马上给我离开!令人讨厌的女人......"他的声音依然轻飘飘的,但却冷得像冰。她诧异地抬头望着他,那黑色面具后的冰蓝色眼睛里,刚才的暧昧和温柔突然消失不见了,只剩下了冷酷和厌恶。

他怎么突然变成了这样?


被他有力的臂膀捆绑着,她就像一个玩偶娃娃一般,不由自主地穿过了舞池,走出了在月光下熠熠生辉的白色大门。他皱着眉头,带着一种不耐烦的神情,不再看她。

"你要带我去哪里?"她喃喃地问。


"我又救了你一次,你应该学会感恩才是,愚蠢的女人!"他冷哼着,低声说。

"那你为什么要救我?"


可能是因为这句话的缘故,她感觉到他的拉拽更加粗暴了。她奋力挣扎着,但仍挣不开扣着她右腕要害的那只手。他突然停下了脚步,那张被黑色面罩覆盖了一半的冰冷的脸,愈发显得苍白和阴沉。


"为什么要救你?难道你以为我会喜欢你这样的女人么?"他冰蓝色的眼睛充满了厌恶和轻蔑的神情,"我只是为了我父亲......难道我会让你这个肮脏讨厌的女人那样地去接近我的父亲么?你别做梦了!"


甜蜜的音乐渐渐远去了,只剩下急促的脚步声和长袍走动时发出的沙沙声,穿过无人的走廊,他把她带到了宫殿的后面。踏下白色的大理石台阶,前方是一大片殷红的花海,夜风吹过,那由妖娆艳丽的红色花朵组成的海洋泛起了阵阵绸缎般的波浪,带着浓浓的香气涌入了远方无尽的黑暗里。


"我果真是很让人讨厌么?"他的手指是那么用力,几乎已经嵌入了她的胳膊里,那里一定已经淤青了。她望着月光下他冷冷的黑色侧影,一种苦涩的味道涌入了她的口中。微凉的夜风拂过她的脸颊,让她渐渐清醒了过来。

'我真是一个傻瓜!'她苦笑了起来。


赫敏格兰杰,你难道当刚才那个舞会是霍格华兹的圣诞舞会么?


面前这个时而轻佻温柔,时而冷酷粗暴的金发男孩,似乎和那个满脸雀斑的红头发男孩一样,都是那么爱吃醋......真的是为我吃醋了么?......


不,赫敏格兰杰,他是马尔福,邪恶的食死徒,怎么可以跟罗恩相比......


她的脑中又混乱了起来,任由他拉着,走入了那片浓艳的红色之中。


那魅惑的香气和血一般的红色让她更加头晕目眩,每一朵妖娆的花似乎都在嘲弄地看着她,她感到胃里阵阵翻腾。

她的双腿开始发软,脚步慢了下来。


他却依然大步地向前走着,黑袍在夜风中被轻轻吹动,似乎要溶入了那远处的黑暗中去。

他要把她带回那里去么?


"不,我不能走......"她望着花海尽头处的黑暗,颤抖起来,用尽力气拖住了他,停下了脚步。


是的,她不能走,她的任务还根本没有完成,伏地魔的消息,她还一个字都没有探听到。

仅仅因为这个么?


......他怎么能这样狠心地将她赶出这个美丽虚幻的梦境,让她再回到那无尽的黑暗中去。

她穿着漂亮的水晶鞋,可她并不是灰姑娘。

刚才的那一切,只不过是一个虚幻华丽的梦而已,你跟他怎么可能......有什么美丽的将来......


眼泪莫名地从眼眶中滑落。在银色的月光下,面前这个金发的男人,轮廓变得有点模糊......


'你还想怎么样?!'德拉科恼怒地转身望着她,眉头皱得更紧了。


两道冰蓝的目光狠狠地落到了她的身上,然后......却渐渐变得温柔了下来。


月光将一身雪白的她在这片妖娆的殷红中映得格外动人。方才的灼热还未从她的脸颊和嘴唇上完全退去,这让她面具外的皮肤微微呈现出了可爱的粉红,原本略显苍白的嘴唇也有了血色。那不久前还在故做妩媚的美丽眼睛现在充满着盈盈的泪水,她整个人都柔软了下来,就像......她受伤那天一样......

她其实也只是一个美丽而柔弱的女人啊......


"你......为什么不想走?"他的心抽动了一下,怒火在瞬间熄灭了。


颤抖从她的手臂传入他的手中,原来那纤细洁白的胳臂已被自己的手指勒出了几道青色的淤痕,他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那冰蓝色的眼中,刹那闪过的是......懊悔么?'她的心中随着那目光一动,但瞬即又凉了下来。'不,那一定只是我的错觉。'她扭过了头去,避开了他的脸。


但她的下颌立刻落在了他的手中,将她的脸掰回了他的面前。那双眼中的冷酷又转变成了暧昧和轻佻。


"你为什么不想走?是任务没完成?还是......你舍不得我?"


她恨恨地望着面前这张带着轻浮笑意的脸,却无法挪开自己的视线。


'赫敏格兰杰,你为什么又是这样不争气?!'她狠狠地咬紧自己的下唇,泪水大滴大滴地从眼中涌了出来。


'那双满是泪水的褐色的眼睛里写着什么?寂寞?哀伤?渴望?......'

他的表情似乎起了变化......


那冷漠与轻浮渐渐被温柔取代,掰着她下颔的手也放松了下来。


她不由得停止了哭泣,他眼中那温柔的火苗在他们目光脉脉的交流中,逐渐变成了炙热的火焰。

于是他将她拉进了自己的怀中。


她清甜的气息凌乱地拂过了他的腮边,一阵酥麻的感觉掠过他的脊梁。


"回答我......"他慢慢地向她靠近,声音变得温柔起来。

'我刚才真的嫉妒了么?'


月光下,含泪的眼睛闪烁着迷离的光,被白色面具半遮着的脸带着一种让人心疼的凄凉和美丽,他渐渐有点恍惚起来。

"她......是我的......只能是我的......"

刹那间,他吻上了她柔软的嘴唇。


她温柔地接受着他的吻,伸出纤细的手臂轻轻抱住了他的肩膀。


感觉到她的拥抱,他用力抱紧了她纤细的腰,隔着薄薄的衣裳,他触碰到了她柔软胸膛后热烈的心跳。他的手指在她背部裸露的皮肤上轻轻滑动着,那皮肤仍像婴儿般柔润,让他的心微微颤动,她的口中有一种苦涩的清香味道......


她依在他温暖的怀中,轻轻颤抖着,这是她的第一个吻,可她却竟没有任何的生涩和羞怯,压抑在她心头沉重的情感似乎都在这一瞬间缓缓的释放了出来,那种轻松甜美的感觉不由得让她渴望更多,于是,她尝试着回吻了他,他的嘴唇是那样的柔软,带着那种特别的冷冷香气,她快要迷醉了。


'你真是个小妖精......'她的回应让他更加兴奋了,这个神秘的小女人,她的温柔,她的眼泪,这一切是不是只属于自己呢?


他将手指插入了褐色的柔丝中,发髻散开了,顺滑的长发瀑布般地垂坠下来,被风轻轻撩动着,水钻作成的蝴蝶头饰流星般地一闪,坠落在了殷红的花丛里。他轻揉着她脑后的秀发,将她向自己完全地拉近。

这个吻变得更加炙热起来。


'这是什么样的感觉?我仿佛要被燃烧了......'她似乎要被这个吻融化掉了,四肢都失去了原来的力气。她的手臂无力地缠绕着他的肩膀,双腿已经不能承担他热情的重量。

于是,她脚下一软,向后倒了下去。

旋转,旋转,旋转......


血红的花朵、繁星密布的夜空、浓重的花香,混合着他的灼热气息,让她头晕目眩。


她闭上眼睛,随着自己狂热的心跳大口地喘息着,这是梦吧?这一切一定都是梦......


旋转渐渐停止了,她渐渐平静了下来,压在她身上的重量变得越发真实,他凌乱的喘息带着熟悉的味道散落在她的脸上,她不由得颤抖着睁开了眼。


这不是梦。那双冰蓝色的眼睛就在自己的面前,白金色的发丝轻垂到了自己的额头上,他......


那眼中的狂热在一瞬间退去了,他猛地离开了她,坐了起来。


四周只剩下了风掠过花海的声音。殷红的波浪中,两人静静地对视着。


这突如其来的平静让气氛变得尴尬起来,于是两人不约而同的将视线挪开,但却找不到了存放视野聚焦的焦点。冰蓝色的目光和褐色的目光在四处游离之后,再一次碰撞到了一起。

气氛似乎变得愈发尴尬了。

"啊哈......"他用一声轻笑打破了这片静默。


"看来,你还真的是有经验......"他恢复了那种轻佻暧昧的语调。

她的眉陡然间抬高了。


"你也不差。"不加思索的反驳令她的嘴角挑起了一道冷冷的弧线。


相对一笑,两道故作骄傲的目光在空气中碰撞,然后散落开来。


从鼻孔中哼了一声,他站了起来,优雅而骄傲地拍了拍身上的袍子,整理着自己的衣领。


"我可不是那种会在野地里野合的农夫。"一切收拾妥当,自我感觉所有的情绪都恢复了正常以后,他嘟囔着,扬起了下巴,居高临下地瞟了她一眼。


她坐在地上,带着点诧异带着点好奇直直地望着他,停顿了将近30秒以后,她"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真是个死要面子的家伙!不过--那孩子气的样子,还真有那么一点可爱呢......我......有多久,没有这样笑过了?......'


望着她瞬间绽开的灿烂笑容,他楞住了。虽然她被面罩遮去了半个脸,但他能感觉到,此刻她的笑没有添加任何的掩饰......

'这才应该是她真实的样子吧......'


不由自主地,他向她迈近了一步,带着某种迷醉的神情俯下了身来。


"你......"她停止了大笑,楞住了。他想做什么?


冰蓝的目光和褐色的目光再次碰撞在一起,刹那间的温柔立刻被矜持掩饰。


"来,我扶你起来吧!"他向她优雅地伸出了手臂。


'原来他......只是想扶我起来......'她的脸微微发热。


'是我想得太多了么?'她望着他,突然发现,那黑色面罩下原本苍白的脸颊,也泛起了粉红的颜色。


"那好,就给你一个当绅士的机会吧!"她狡黠地一笑,握住了他的手。


"这次,我又该怎么好好地报答你呢,可爱的绅士?"她站了起来,理了理身上的纱裙,朝他神秘地一眨眼。


"哦?"他挑起了眉毛,"不会是你又想耍什么花样吧?"


"不!"她的微笑愈发神秘,"为了报答你,我会告诉你一些你想知道的东西。"


**************************我是耗子家的分割线***********************************

溟天辰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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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ul 1, 2005, 8:31:42 AM7/1/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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