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上的人分两类:一类是懂魔法的,他们自称"魔法师",当然另一类人也基本上是这么称呼他们;另一类不懂魔法,他们被前者称为"非魔法界人士",但是更流行的叫法是"麻瓜"。可是这个界限又并不是非常简单、分明,因为有些麻瓜家庭出身的人也会魔法,而另外一些出身魔法家庭的人反倒不会魔法。
但是波特家族是个名副其实的魔法家族,而且至今还没有出现过一个"哑炮"。波特一家住在高锥山谷里的一栋非常宽敞的房子里,四周是怡人的景色--从房间里任何一扇窗户向外看都能看到绿色的树木成片的向远处延伸。不远处是几十个麻瓜的房子,波特一家可以看到他们,但他们看不到就在他们家门口的巫师家庭以及波特家高大的房子,这是因为波特家像一般魔法家庭一样给他们的房子施了个隐形咒语的缘故。麻瓜们在波特家的地上只看到的一片杂草丛生,让麻瓜他们觉得奇怪的是:无论他们在这里的地上种什么,都不会有收成。这个家族已经延续了大约1200年,早已过了家族兴旺的鼎盛时期。
爱德华·波特在魔法部工作,他是一个傲罗,主要任务是阻止境外黑巫师通过各种方式混进国内。最近他特别忙,因为有消息说伏地魔和他的信徒们正在英国的某个地方秘密集会。魔法部对此非常恐慌,把大部分傲罗都调去对付参差不穷的古怪事件。
爱德华在家的一会时间里,还对妻子凯瑟琳·波特开玩笑说:"与我们相比,偶发事件逆转部的人可是苦不堪言了。他们几乎得全天等待着随时发生的麻瓜死亡事件。"
凯瑟琳是原来的对角巷的管理人员的女儿,本来她在对角巷找到了一个比较忙的工作。现在由于爱德华不能照顾家里,只好辞去了工作。实际上,她在家的主要工作是看住夫妻俩唯一的儿子,詹姆·波特。不过,詹姆一般不在家。否则,家里早弄得比现在还要乱。
詹姆是个非常顽皮的男孩,拿手好戏是与好友小天狼星布莱克一起捉弄人,然后在事发后在一边竭尽全力弄乱头发表示无辜。凯瑟琳不想给忙的连早饭也来不及吃的丈夫再添加心事,所以对于詹姆最近做的所有事都隐瞒了。其实,爱德华心里清楚,詹姆三天两头捣乱,若不是因为工作太忙,他早就着手彻查詹姆又做了什么好事。
詹姆的舅舅在一个月前的执行任务中牺牲了,猫头鹰送信来时第一个看到信的是詹姆,他没有把信交给妈妈,他把它交给了爸爸。尽管他拿不准爸爸会怎么处置这件事,他还是希望不要让妈妈知道,因为去年妈妈唯一的妹妹被伏地魔杀害了,她至今想起这事还是非常悲伤。
说起伏地魔,詹姆感到好笑极了。他六岁那年曾经见过伏地魔。那时他在麻瓜地里捉地精,没注意把一只地精扔在了正在附近溜达的伏地魔身上。伏地魔大发雷霆,并且想用黑咒语教训詹姆。还好詹姆反应快,立即大声喊:"邓布利多,他在这儿!部长,伏地魔在这里!"伏地魔连回头看的勇气都没有,立即幻影移形逃走了。
七月中旬,阳光从窗口照在床前的地毯上。地毯上的魁地奇比赛正在热火朝天的进行。墙上有一幅男孩子们的正在骑扫帚飞行的图片,照片的右下角,一个大约只有七岁的男孩正拿着他的魔杖胡乱地挥舞。房门被风轻轻的推开,一只姜黄色的猫从门缝中钻了进来。它悄无声息的走到正在熟睡的詹姆前,盯着他的高高的床角发呆。一旁五只跳鼠已经醒了,它们在被施过魔法的笼子里尖叫着。猫懒洋洋的抬起头看它们。它不像是一只普通的猫,当然在魔法世界里总有许多奇怪的事,但是它太奇怪了。它有点大的不可理喻,而且除了用四条腿走路这点与一般的猫一样外,其余的地方都像是一个人。
楼下的铃声响了一会,这意味着
和往常一样,等到波特家的小主人詹姆早上起来时爸爸已经上班去了。可是詹姆还在睡梦中,如果不是楼下特别响亮的爆炸声强烈的震动了他,詹姆能一直睡到太阳斜照在他的脸上--他的卧室是在三楼面朝西南的一面,不到中午是不会有阳光探进头来的。
楼下,波特夫人吃惊得看着手中的牙刷,直到听见詹姆"嘭嘭"下楼的声音。
她抬起头,正好看见詹姆一手拿着装跳鼠的笼子,一手摆弄他的乱七八糟的头发。她轻轻摇摇头,放下牙刷,魔杖指着儿子头发说:"整整齐齐。"
瞬间,詹姆精心弄乱的头发变得和地毯上的毛一样整齐了。詹姆有点儿恼火的坐在餐桌旁,一口气把满满一杯柠檬汁喝光了。然后拿起叉子,闷着头吃早餐。为了把自己的头发弄得像一堆乱草,詹姆可是花了不少时间。他这么做是模仿一个有名的找球手在俯冲时的头发样子,不过那位在着陆后第一个动作就是把头发弄齐。
波特夫人
坐在在火炉边一面笑着看儿子昨天在对角巷买的牙刷,一面用她最喜欢用的那根灰色的魔杖向它施咒语。詹姆嘴里嚼着豆子,盯着她的一举一动,心里琢磨着是不是该告诉她无论施什么咒语,那牙刷都不可能像普通的那样听话。
不过他最终没有说。而波特夫人也很快放弃了修复牙刷的想法,在詹姆刚好低下头时抬起头。
看着儿子,
凯瑟琳·波特朦胧的说:"他们该送信来了......是时候了。"
"什么?"詹姆不满地问。波特夫人在儿子面前提好几次送信的事了,但是每次她都笑着神秘的回答说:"给你留点神秘感,亲爱的......不会多久了。"
真的不会多久了--就在波特夫人像往常一样回答儿子后没出十分钟,一只浅褐色的猫头鹰穿过敞开的门冲着詹姆飞来,它飞得太快了,结果一下子撞在了桌子上,震翻了一盘豆子。
波特夫人抓起被震出来的几粒豆子喂给猫头鹰,催促儿子说:"快打开看看,大概就是它了!"
詹姆心里想没准是小天狼星给他寄来的新型臭弹配方,他没有留意来信地址是用翡翠绿的墨水写的。直到他准备打开信封时,他看到封口处霍格沃茨魔法学校的标志。
"卡西,我收到的是霍格沃茨的信!"詹姆迅速的打开信,半是激动半是兴奋得念出来:
"霍格沃茨魔法学校,校长邓布利多......亲爱的波特先生,我们愉快地通知您,您已获准在霍格沃茨魔法学校就读......"
波特夫人的笑意更浓了,她像是松了一口气:"这么晚才来,我还以为他们把我的宝贝儿子给忘了呢!"她冲儿子眨眨眼睛,"或者因为詹姆不听话,他们不想要呢......啊,你爸爸会怎么想呢?我们等了十一年......"
詹姆皱着眉头问:"学习用具里没有飞天扫帚,而且还特别警告说......"
"一年级的新生不准自带飞天扫帚,"波特夫人依然微笑着说,"这就说明,至少在一年之内我不会听说你和你的那个同样捣蛋的伙伴用扫帚打人了......"
"是欧文先找我们的麻烦,所以我们才......我早就解释过了,何况您已经答应我以后不会再提这件事了。他还毁了我的魔杖!"詹姆说。
"当然,我相信我的儿子。"波特夫人松开猫头鹰,充满爱意地说。她用没有托猫头鹰的手拿起牙刷,自己先静了一会,等詹姆刚刚看完来信时说:"下午我们就去对角巷,有几点我需要先说明:第一,假如我再发现你买这类没用的东西,我就要考虑告诉你爸爸了。"猫头鹰落座在她的肩上。
詹姆看到猫头鹰嘴里嚼着豆子,眼睛里是鄙夷的神色,点点头。
"第二,不准你在跑到麻瓜的地方找麻烦,更不准你去翻倒巷。"
"我从来也没有去过翻倒巷!"詹姆气愤地说。
"保持清醒,免得你爸爸在黑巫师的名单中发现他儿子的名字。"波特夫人怜爱地说。
"是。但伏地魔现在还没有什么可怕的,他不过是......"詹姆看起来更气愤了。
波特夫人打断他的话说:"不准在家里谈论他!他无论如何比你强。"
"知道了。"詹姆无精打采的说。
"第三,在学校的时候不准私自闯入不准进入的地方,任何地方。"波特夫人象征性的叹了口气,"你爸爸上学时闯进禁林里,差点被狼人咬着。"
"好吧,还有吗?"詹姆问。
"没有了。你能遵守多少?"波特夫人盯着儿子那双褐色的眼睛问。
"呃......全部。"詹姆犹豫了一下,勉强微笑着问,"我可以要一只猫头鹰吗?"
"你想要一只猫头鹰......为什么?把你的那两只'可爱的'蟾蜍留给我照顾,亲爱的?"波特夫人问,丝毫没有指责的意思。
"不,当然不。我会带着踏踏,然后......假如小天狼星愿意,呼呼可以给他......"詹姆一点也不点紧张地说。他是被波特夫人宠坏了,做什么事都无所忌畏。
"我不明白,为什么你想要只猫头鹰?现在的孩子都喜欢蟾蜍。"波特夫人微笑着问嘴里满是牛肉的儿子。
"因为布莱克先生给小天狼星买了一只。他可以随时送信来,而我还得经爸爸同意才能用肖特。再说,不能别人喜欢什么我就喜欢什么吧?"
"当然了,"波特夫人站起来收拾餐具,"我还得再考虑一下。"她没有再看儿子一眼就端着餐具离开了。
等她从厨房回来时,家养小精灵们正在角落里睁大眼睛看詹姆使用那个有"毛病"的牙刷。随着牙刷一端发出的噗噗的爆炸声,餐厅里很快满是烟尘。迷雾中只见詹姆拿着牙刷使劲一挥,房间里立即变得和刚才他吃饭时一样干净了。
"詹姆,你就这一点比你那个朋友好--做完恶作剧还能做点好事。"波特夫人笑着说,"我考虑过了,有关你刚才说的买猫头鹰的事〔詹姆支起耳朵仔细的听〕。你想随时给他送信这点是不可能的--布莱克家的人神神呼呼,除了小天狼星其他人看起来都不像好人......所以,"波特夫人有点尴尬的说,"在有些时候你不能和他通信。"
詹姆明白了--又是由于那个原因。
波特夫人看出了儿子眼里的失望,她无奈的说:"但是,如果你能在霍格沃茨表现好一些,我想我会给你买一只。"
上午的剩余时间里,波特夫人把所有的房间都视察了一遍。她要确定家养小精灵是否按照她的要求把它们都收拾好了。因为詹姆的爷爷奶奶要过来住几天,看看他们的"我们的最让人喜爱的孙子"。
对角巷里出乎意料的只有很少的人。
波特夫人带着儿子第一站是去古灵阁。
古灵阁的位置在三条街的交叉处,从与麻瓜世界连接的破釜酒吧的通道进入对角巷,一直往前走就可以到达。但是波特母子不是从那儿来的,他们乘坐巫师的魔法汽车--骑士公共汽车来。
骑士公共汽车是为处于困境的女巫或男巫开设的客运车,用于应急。一个巫师只要伸出魔杖并走上车来,就可以到任何想去的地方--只要是在陆地上存在的地方。骑士公共汽车由三层卧厢组成,车后面有可以上下的楼梯。
今天由于时间紧迫的原因,波特夫人带着詹姆上了骑士公共汽车。
詹姆不太喜欢司机厄恩·普兰,他看起来还很年轻,不喜欢说话。他的驾车技术似乎也不好,车子总是在向路边的东西撞去,可是撞不上,所有的东西都看起来像是被施过魔法似的,车子一靠近就跳开让路。
这使詹姆想起小时候曾经从爷爷那里得到过的一根魔杖。它被作为生日礼物送给詹姆,但是它在詹姆和小天狼星一起捉弄一只猫的主人没有成功时折断了。詹姆没有学过任何咒语,所以魔杖的折断在他看来不过是失去了一个好用的棍子。但是小天狼星的那根祖传的魔杖没有坏,它是小天狼星的曾曾祖父霍格沃茨的一位校长最心爱的宝贝。小天狼星的父母从那以后不准他随便碰魔杖,以防止"波特魔杖事件"不幸降临在他们身上。相对于布莱克夫妇的举动,波特先生和波特夫人的态度显得宽容多了。他们并没有批评詹姆,作为惩罚,他们让詹姆看着他们用魔杖做的每一件不可思议的事,以此来告诉詹姆魔杖和普通木棒的区别。
古灵阁外面看是一栋雪白的楼房,它高高耸立在周围店铺之间。一只穿猩红色镶金制服的妖精恭敬的站在青铜大门旁。他个头很矮,比矮个子的詹姆还要矮一头,但他那黝黑的面孔里却透着聪明,胡子尖尖的,手脚显得特别的长。
他们进门时,那只妖精向他们鞠躬行礼,詹姆急忙还礼,却差点撞在了第二道门上。
第二道门是银色的,两扇门上篆刻着警示语。
"会有人到这来偷钱吗?"詹姆问。他对门上写的警示语感到厌烦,因为巫师之间有一个共同的想法,那就是谁想进古灵阁偷东西谁就是疯子。
"但有些人的确疯了。"波特夫人回答说。
两只妖精一直等他们看完警示语才给他们开门,然后鞠躬,把它们引入一间高大的大理石厅堂。在一长排的柜台后面,将近一百只妖精正各自忙着自己手中的活。
当波特夫人和一只停下来的妖精谈话时,詹姆注意到厅里各面墙壁上都有大小不一的门,几只妖精正领着几个巫师向其中一扇比较大的门走去。詹姆猜想这些门后面一定是通向地下金库的通道,这一点很快得到了证实。
当詹姆在一辆内容并不大的推车里沿着狭窄的石廊向地底下冲时,冷气扑面而来。在推车咔嚓咔嚓的车声中,詹姆有种昏昏欲睡的感觉。他几次眼皮都已经闭上了,但是波特夫人总在他小声说耳边说:"687,已经到447了"......"687,已经到521了"......"687,已经到629了"......
"啪"
推车终于停了下来,詹姆身体猛一前倾,差点一头栽下去。小妖精一手提着灯一手拿着钥匙开门。这时身后一辆推车经过,有人不耐烦地说:"总是这么慢......"
波特家的资产堆积在一间足够几十个人用的客厅里。波特夫人似乎对将要花去多少一点都不清楚,她只顾着往袋子里装加隆和西可。詹姆坐在一堆西可上。
"古灵阁以前失过窃吗?"詹姆问。他觉得再不说几句话,他就要睡倒了。金库里太黑了,一旁的小妖精倒是提着灯了,不过它站在门口放哨--好像它是波特母子的同谋,在偷别人的金库似的。
"没有偷出过,"小妖精不怀好意的回过头来说,"他们进来后到死也没有再出去。"
对这样的回答詹姆只好傻笑了一下。
袋子已经装满了,詹姆马上就跳上推车等待离开。
又回到光明中真好,詹姆默默地想。
波特夫人决定直奔奥利凡德那儿买魔杖,詹姆听到后大吃一惊。
"我以为我们得先去买制服或者其他东西。"
"我没有准。买魔杖通常花的时间最多。"波特夫人红着脸说。
"又要去奥利凡德。"詹姆对于这个卖魔杖的店报以完全厌恶的态度。因为在他九岁时,波特先生带他来买一根新魔时奥利凡德总是盯着自己,仿佛自己是个不久后就会死去的人。他无法喜欢像他那样一个劲的用银白色的眼睛看自己的人,他考虑过装病,但是又不想错过好不容易来对角巷搞破坏的机会。所以在进店前,他问波特夫人自己有没有必要一定要去。
"那是当然的啦,"波特夫人回答说,"是魔杖选择魔法师。我想没有魔杖会愿意跟素未谋面的魔法师走,你说呢?我想......你不要对奥利凡德先生抱太大的成见,我听说他的占卜成绩一直是非常好的,他那样是关心你。"
詹姆惊奇的问:"你怎么会知道......"
"你爸爸告诉我他儿子的事。我们都关心疼爱你--尽管你'有时'惹祸。"波特夫人说着推开那扇有点褪色的门。伴随着门的打开和一阵悦耳的铃声--这是唯一让詹姆感到高兴的东西--一个轻柔的声音传来:"小家伙,又来了?"
但奥利凡德先生并没有看已经走进来的波特母子,他朝门边看去。那里有个面色阴沉的男孩。詹姆猜他是紧随他们进来的,不知怎么,他觉得自己对眼前的这个有着一头像是刚从油缸里泡过的头发的男孩完全没有好感。詹姆拿不准奥利凡德先生说的是谁"又来了",所以一句话也没说。而门边的男孩似与詹姆有同感,也不出一声。
波特夫人拿出她的魔杖向唯一的一张长椅走去。
奥利凡德先生的视线收回来。这次他不再用那种让人不寒而栗的眼神盯着詹姆,他低头取出卷尺,任它自动的测量。
"我记得上次你来的时候波特先生说过你习惯用右手。好了,"卷尺滑落到他的手上,他看也没看便从身后的架子上抽出一个装魔杖的盒子,"柳木的,独角兽毛。九英寸长。弹性比较强......试试看。"
詹姆接过魔杖学波特先生试魔杖时对着天花板挥舞了一会儿,可是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
"这根,黑檀木的,弹性很大。试试。"奥利凡德先生又递过来一根。
詹姆接过魔杖对着天花板挥舞了一会儿,还是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这时一直站在门边的男孩冷笑了一下。
"还是不行,恐怕,"他说着从脚边拿出一个有点脏的盒子,"制作好以后有将近四百年时间没有任何人合适。桃花心木,十一英寸长,柔韧极了,力量更强。"
詹姆接过魔杖刚想对着天花板挥舞,但是就像是有人在对自己说:"就是它",与此同时魔杖发红色的表面突然显现出微微的银光来,没等詹姆的手移动,一种舒适自如的感觉令他身不由己的笑出来。奥利凡德先生看着这一切,浑浊的眼睛里露出些许愉快的神色。
詹姆满怀希望的对微笑着看自己的波特夫人大喊:"是它!我喜欢它!"
"我想,你选好了。"一直没有开口的那个男孩走过来说,"它可未必喜欢你呢!"
"不不,就是它了,一点没错!"奥利凡德先生肯定地说,"我了解魔杖......波特先生,我想你会是个优秀的变形师。"
"谢谢。"波特夫人笑着说。詹姆得意地挥动着魔杖。
那个男孩看起来非常生气,他瞪着詹姆手中的魔杖,似乎嫉妒的要命。他不停的制造噪音,把口袋里的钱币弄得直响。
奥利凡德先生把詹姆的魔杖放进一个崭新的盒里,扔掉了原来的旧盒子。他愉快地说:"刚才那个女孩和你差不多。她那根魔杖放我这也有至少三百年了,十又四分之一英寸长,柳木的。"
"是贝思·伯德吗?"詹姆自信的问。贝思·伯德是詹姆的在女孩中的朋友,她除了与詹姆一样对什么事都好奇外,还极其喜欢捉弄她不喜欢的人。贝思比詹姆达两岁,她到霍格沃茨的两年中已经把六根魔杖折断了。然而每换一次,魔杖的性能就更好一次。连她本人也不得不承认这很奇怪。
但是奥利凡德摇摇头。"是个麻瓜家庭出身的人。"
门边的男孩非常响亮的大笑起来,波特太太不满的瞥了他一眼。
"那她叫什么?"詹姆问,尽力不去理睬那个男孩。
奥利凡德先生收拾好刚才给詹姆试时的那两根魔杖说:"莉莉·伊文斯,她的姐姐那样叫她。她的姐姐大概是叫佩妮,或者佩楠德之类的名字。可惜她是个普通的麻瓜。我看她姐姐似乎很不高兴,嫉妒吧。她看不见我的店,我施了魔法才让她看见门。"
"伊文斯?"詹姆觉得这姓氏非常顺口,"她是麻瓜出身的?"
詹姆从没有见过麻瓜出身的巫师,这使得他对伊文斯小姐很好奇。
"没错。"奥利凡德先生回答说。
没等詹姆再开口,那个男孩用一种恶毒的口气说:"又是一个泥巴种!"
"这样说可是非常不对的。"波特夫人纠正他说,脸上没有表情。奥利凡德摇摇头,故意拖延时间把詹姆试用的魔杖放回原处。
詹姆看起来非常生气,他从来就没有听说过一个巫师那样称呼麻瓜家庭的巫师。
"我们走吧。"波特夫人迅速地说。
"六个加隆十个西可,谢谢。"奥利凡德先生鞠躬把他们送出门。
其实詹姆并不想这么快就走,他想看看那个男孩会被什么样的魔杖挑中,再看看是否能找到机会把他也嘲笑一顿。他觉得自己已经对那个男孩没有好感了。但是波特夫人似乎看出了儿子的想法,她一边拉着詹姆向摩金夫人长袍专卖店走去,一边低声说:"他是斯内普家的孩子,他爸爸忠实于那个人,少惹他。"
"我没惹他。"詹姆生气地说。
"但我闻到了火药味,你得小心了。"波特夫人说。她忽然叫起来:"上帝,你爸爸快下班了!我们在奥利凡德先生店里呆的时间太长了!现在我去给你买书,拿好你的魔杖,你得自己去买衣服了。"
"好的。"詹姆说着走进长袍店。
一个有点胖穿紫色长袍的女巫正笑着看他。
"买霍格沃茨的制服?"看到詹姆点头后,她朝店堂后面一个地方喊道:"萨拉莉,又一位顾客。"
"好好......摩金夫人,我来了。"
萨拉莉年龄不大,詹姆猜想她刚从霍格沃茨毕业。她给詹姆套上一件很大的长袍,用别针笨拙的别着。
"刚刚来的那个女孩和你差不多......你比她还高点。"萨拉莉非常健谈的说,"你是今天我们这里的第六位顾客,今天对角巷的人特别少。"
"他来了,巫师们都不敢出来了。"摩金夫人说。她不安的向店外看去。
"是谁?"詹姆问,"伏地魔吗?"
萨拉莉和摩金夫人对视了一个恐惧的眼神。
"别在这儿说,孩子。"萨拉莉说,她脸上的恐慌清晰可见。摩金夫人抿着嘴没说话。
"他什么时候回来的?他不是还在非洲吗?"詹姆问。他对别人听到伏地魔的名字感到惊慌非常气愤。
"好了,波特家的男孩。"摩金夫人竭力稳住自己的情绪。她勉强笑着说:"你很勇敢,敢说他的名字......我想你会被分到格兰芬多。"
这时詹姆想起萨拉莉刚刚提起的那个女孩。
"你刚才说的是不是个叫莉莉·伊文斯的女孩,刚从奥利凡德那来。"
"可能,但是谁会在乎呢?她不过是个泥巴种。"萨拉莉讽刺地说。
"你不该那么称呼她!"詹姆说,"她是麻瓜中的幸运者!"
"好了,不要谈这件事了。关于血统的问题,我们还是不要多谈才好。"摩金夫人说。她拿出几件黑色的长袍,熟练的把它们包起来。
詹姆付了钱,出门前忽然问:"她说她下一站去哪儿了吗?"
"她的姐姐佩妮,"萨拉莉笑着说,"说她不想去药店。我想她们去那儿了。"
"药店,好极了!"詹姆说,"谢谢!"
"又是一个麻瓜迷。"
"怎么了?"
"魔法部新来的那个叫亚瑟·韦斯莱的人是个十足的麻瓜迷。"萨拉莉愤愤地说,"我爸爸说,他到魔法部的头一星期把魔法部里所有有关麻瓜的东西都收集起来了。他大概准备开个麻瓜物品展挣点钱呢,那个穷光蛋!"
"那你妹妹呢?"摩金夫人问。
"她会给我们家族丢脸的,那个胖乎乎的傻丫头,莫丽!"
詹姆抱着制服,飞快的向附近的药店跑去。他一心只想着去见见麻瓜出身的魔法师,完全忘记了波特夫人交待过要他在长袍店等她的事情。不走运的是,当他跑起来眼睛只看药店时开时闭的门时,他毫无准备的撞在了一个人身上--
"斯内普!"
"你走路时眼睛是用来装饰的吗?"斯内普油嘴滑舌地说,"或者你走路时从来就没学会用眼睛看路?"
"那你又为什么像根木头一样白痴的站在路中间挡道呢?你以为你的拖把头能为你的斯内普艺术展览挣钱么?"詹姆忽然愣了一下,他想起来了,那个在古灵阁地下通道里说推车慢的人就是眼前的这位。
"说话尊重点,波特!"斯内普讥讽着说,"我记得你爸爸每天还得听从我爸的调遣呢。你不想我回去说波特的坏话,是吗?"
"我认为,"詹姆压住火气说,"你应该称我爸爸为波特先生。"
"
制陶工人〔波特的意思是'制陶工人'〕的儿子也来教训我?"
"让开!我没时间跟你耗,快让开!"詹姆吼道。
"我猜,你想找事!"斯内普丝毫没有让开的意思,他冷笑着看波特。
"不知道是谁找事!"詹姆从斯内普油腻腻的头发缝间看到两个女孩从药店出来,走在前面的显得兴高采烈,后面的则垂头丧气。一对穿麻瓜衣服的夫妻跟在她们后面。他们从左面对角巷的出口走去了。
"都是你的错!"詹姆焦急地说。他仍希望在他们走出破釜酒吧前能和他们说几句话。
"让开!"詹姆对于斯内普的无动于衷感到恼火。他想快点追上去,但是斯内普又挡住了他的路。
"还没完呢。"斯内普眼睛里透出杀气,他拔出插在腰间的魔杖。
"跟我进行巫师决斗?"詹姆口气中不无讽刺地说,"我可没时间陪你!"
"怕了? 制陶工人的儿子,胆小鬼?"
此刻除了"胆小鬼"这个侮辱性的称呼外,詹姆不会在乎斯内普说的任何一句话。当着他的面说他是"胆小鬼",詹姆觉得是对自己的奇耻大辱。他本来已经打算趁斯内普不注意时跑过去,现在他改变主意了--他决定先教训斯内普。
周围没有其他人。
詹姆毫不犹豫的撕开包在魔杖盒上的羊皮纸,抽出魔杖与斯内普相对。他回想着父亲在他面前使用过的魔咒。
斯内普先下手了:"旋转空翻!"
詹姆感到自己像是被一种力量摆弄的玩具,他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在半空中旋转。他听到斯内普放肆的笑声。他感到头疼,但他抓紧魔杖,混乱中忽然想起--
"咒语返回!"
这次轮到斯内普在空中旋转。詹姆被狠狠的甩向地面,他感到四肢疲软。
斯内普刚刚着地,立即又发起进攻--
"昏昏倒地!"
没等詹姆说"咒语返回",一道蓝光从摩金夫人店里射了出来。斯内普的咒语被击偏了方向,路边的一块石招牌被击碎了。
"恢复如初。"波特夫人匆匆赶来指着招牌说。她的脸色看起来吓人,她狠狠的瞪了一眼斯内普,然后回过头用吃惊
不小的口气说:"我们......从来就没有教过你任何咒语!马上跟我回家,我要告诉你爸爸,看他怎么想!"
詹姆感到自己倒霉透顶,先是错过了与莉莉交谈,后是因为施咒语而将要面对的父亲的惩罚。
波特夫人举起魔杖招呼骑士公共汽车,她拉了一下詹姆。
詹姆不情愿的跟上去--与乘魔法公共汽车相比,他更希望骑着扫帚回去。
有那么一会儿,詹姆希望和妈妈说一会话就让她忘记了刚才发生的事。但是很不走运,波特夫人没有理睬詹姆。詹姆觉得她是下定决心要让父亲知道了。
骑士公共汽车上,詹姆呆呆得看着眼前的魔杖。他现在是既为自己成功使用了一个咒语而忐忑不安,又为被斯内普骂成胆小鬼气恼。然而最让他感到担心的是魔法部会不会派人来对他进行处罚:小天狼星说过,魔法部会折断违法使用魔咒的巫师的魔杖然后把他扔进比地狱还恐怖的阿兹卡班。随后他开始真正担心波特先生的反应。
他会失望极了,詹姆想。
我从来没做过一件让他高兴的事,除了替他教训邻居家的不听话的狒狒。
波特先生听说儿子做的事后出乎詹姆意料的显得很高兴。"一个返回咒?而且成功了!"
波特夫人竭力抿住嘴,看起来她想大笑一场。
"是的。"詹姆低着头,他没有注意到双亲的反应。
"他咒你什么?"
"旋转空翻。"
波特先生皱了一下眉头。
"之后他又说'昏昏倒地'。"
波特先生有点吃惊:"西弗勒斯和詹姆一样大......他怎么会教他的儿子这种咒语呢?"
"我阻止了咒语。"波特夫人竭力使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像是漫不经心。
长时间的沉默,詹姆感到绝望。他仿佛看到自己在阿兹卡班的监狱里哭泣着对小天狼星悔说当初。
"我不记得我们教过你任何咒语,"最后波特先生说,"你是第一次使用返回咒吗?"
"不是。"詹姆诚实的回答。
波特夫妇盯着他,好像他不是他们的儿子。
"我以前用过,就是在那根魔杖断之前。欧文想咒我和小天狼星摔倒,我突然想起来......"
"那个时候你8岁。"波特先生自言自语道。
"我让咒语返回去......欧文折断......"
"以后的我们都知道了。"波特先生用没有托下巴的手指着墙上壁柜里的一个长木盒子,"它就是你们的牺牲品。"
詹姆的头更低了,这次他看到了他心爱的彗星扫帚被打成碎片。
"你那次成功了吗?"波特先生问。
"不......不完全成功。我感到被轻轻推了一下......但欧文完全倒了......"
波特先生再也忍不住笑出来。听见笑声,詹姆抬起头。他惊讶的发现一路上板着脸的妈妈竟也笑得眼泪都流出来了。
"妙极了!"当波特先生好不容易停止笑之后说,"波特的儿子十一岁就能自学会五年级学生的返回咒!"
詹姆觉得自己狼狈极了。
"卡西,我觉得我们现在就可以把它交给他了。"波特先生稳定了一下自己说。
"它可是,"波特夫人仍然想笑,"你爸爸珍爱的宝贝。"
"是什么?"
"隐形衣。"波特先生说。
"隐形衣?"詹姆重复爸爸的话。
"它不是很重,"波特夫人说,"我们要你保证不会用它作报复人的事,否则我们就会......"
波特夫妇看着詹姆。
詹姆觉得很失望,他刚想可以穿上隐形衣去教训一下斯内普,结果妈妈竟然先下的规定。
"那它就没有什么用处了吗!"詹姆小声嘀咕道。
波特先生没有听到。"我记得我上学时常穿着它去偷吃的。后来到六年级时,我开始和卡西披着它溜出城堡。"
波特夫人脸红了,她瞪了丈夫一眼。
波特先生没有注意到。"现在他可以罩住至少四个詹姆大的孩子,可是我和卡西......"
"行了,"波特夫人打断说。波特先生这才注意到她不高兴。
"好运给你!"波特先生说,"隐形衣飞来!"
波特夫人一把接住像是液体一样的银灰色斗篷,郑重其事地把它交到儿子手上。
"还有一件事,"波特先生说,"我已经升职了,现在斯内普是我的手下。"
第二章
新伙伴和新对头
在去学校前的最后一天,詹姆和小天狼星呆在空旷的草地上玩了一整天。
到天黑时,他们已经捉到了五只跳鼠和一只嗅嗅。
捉跳鼠相对来说比较容易,只要找准地方,使劲连跺一会儿,再仔细注意草丛中不正常的动静。看到有灰色的毛球般的小型老鼠--跳鼠冒出来,准备好,在它跳第一跳时在空中抓住它。然后把它扔进一个不会被它的小小的牙咬破的袋子里--一般只要厚点就行。
在詹姆和小天狼星眼里,跳鼠最大的作用是捉弄人。其实詹姆和小天狼星在这之前已经有二十多只跳鼠了,但是当小天狼星听詹姆说完有关斯内普的事后,除了大笑一场,他说:"不知道霍格沃茨那儿有没有跳鼠,我们得多抓几只,免得圣诞节太迟到来。"
抓嗅嗅不容易,主要是因为还得费很大的体力,花费很长时间。嗅嗅的视觉不好只能用鼻子闻,它最喜欢闻金属的味道,因此常用来寻找矿藏。这种黑乎乎的小东西不会在地层深处,它们喜欢在地下两英尺左右的地方活动。寻找它们的人需要在地表挖一个坑,在坑里等嗅嗅露头。这属于碰运气的事情,等待是不可避免的。
然而今天小天狼星非常幸运--
"自己冒出来的。"
他一边把嗅嗅身上的泥捏掉一边欣赏,"还是个小的哪......大概在地下昏了头,钻错方向了。"
"不是,"詹姆说,手里拿着装跳鼠的袋子,跳鼠正在里面欢快的跳着。"它撞在这上面了。"他指着刚挖开的坑说。坑的一侧坚硬如金属。
"麻瓜的杰作,"小天狼星看后不屑一顾的说。
但是他转而笑了,"他们搞了一瓶'速凝药水',全撒这儿了--是我把它打碎的。"
波特家族从来不用去九又四分之三站台,因为霍格沃茨在很近的地方--这也就是为什么詹姆在其他学生乘坐霍格沃茨特快列车时仍然能睡懒觉的原因,不过小天狼星不属于其他同学那一列。
当詹姆得知波特夫人决定让小天狼星在自己家过夜并且一同去霍格沃茨的时候,他几乎要把所有的口水都留在妈妈脸上了。但是布莱克一家除了小天狼星以外都不同意波特夫人的想法,然而小天狼星对波特夫人作了鬼脸,然后悄悄把一只跳鼠塞进姐姐的袍子里。
在一家人的混乱中,小天狼星镇定自若的替父亲回答说:"他们现在很忙,所以我就替他们回答了:'很好,这个捣蛋鬼早就把我们的耐性磨了了,把他带走吧'。"
于是波特夫人带着小天狼星愉快地回家了。
波特夫人借来了邻居家的车,然后叫来了老家的一位司机,把它改装成地车。
在地下穿行虽然没有再天上看到的范围广,可是对于还想要在捉几只跳鼠的詹姆以及小天狼星看起来却是场愉快之旅。但是波特夫人说:"不准开窗户。"--希望顿时化成泡影。
眼看着跳鼠在一层玻璃之隔的窗外打闹,詹姆心里发痒。不过他和小天狼星还是有事可做的,他们一边低声讨论怎样更有效的对付斯内普,一边寻找时机打开窗户。
机会终于来了,当波特夫人注意看着这辆麻瓜汽车的内部结构时,詹姆迅速打开窗户的一角;小天狼星则假装若无其事的不停与她交谈,以防止她看见詹姆抓跳鼠和嗅嗅的行为。
快到霍格沃茨的时候麻烦来了:也许是因为汽车在地底下行驶造成了地表震动,跳鼠疯狂的向汽车发起进攻!詹姆用装跳鼠的口袋去堵窗口,但是跳鼠越来越多,袋子里的跳鼠也疯狂起来。詹姆脸上不再有得意的笑容--要是再不关闭窗口,车子将被跳鼠占领!
小天狼星正在与波特夫人愉快的交谈,他匆匆看了一眼詹姆才发现大事不妙。
"波特夫人,詹姆是第一次坐地车吗?"司机忽然问。
趁着机会,小天狼星伸手去关窗户。
詹姆小心地看着妈妈,慢慢收回装满跳鼠的袋子。
"是啊,"波特夫人回答说,她没有觉察到两个男孩的异常举动。
小天狼星抓住一只想从即将关闭的窗户缝间跳进来捣乱的跳鼠,詹姆正在扎紧袋口,跳鼠在里面乱作一团。
"那么小天狼星也是吧?"司机问。
小天狼星吓得差点又把窗户打开,詹姆伸手关上窗户。
波特夫人回头看小天狼星时,他们已经一切都解决好了。
"是的。"小天狼星回答说,同时不惊人发觉的把跳鼠塞在詹姆手里。他的眼睛始终看着汽车前方被车灯照亮的一片褐色的地方,脸上的汗缓缓地流下来。
"有点热,"波特夫人误解了小天狼星脸上出汗的原因,她和蔼的对司机说。她一挥魔杖凭空抓住一块手帕,递给小天狼星。
小天狼星爽朗的一笑,说:"谢谢您,波特夫人。"
微弱的碰撞声传入波特太太的耳中,"怎么回事?"
"除了跳鼠还会有什么?他们总是给地车带来一大堆麻烦。尽管我们已经采取措施足够对付它们,可是大多数巫师不想跟这些可恶的小东西为伍,所以地车已经很少见了。"司机抱怨说,"魔法部没有把它列入神奇动物,可是麻瓜们是看不见他们的。"
"我差点就见到一个麻瓜家庭出身的巫师,"詹姆说。
小天狼星傻笑起来,手帕掉在座位上,消失了。
波特夫人很奇怪,"怎么'差点'?"
"啊,是这样......"于是詹姆把那天在对角巷时的一些有关莉莉的事情告诉了妈妈。
作为总结,詹姆问:"但是为什么哪,为什么那么多的巫师认为麻瓜出身的巫师不好?"
"很多年前,麻瓜和巫师为争夺在地球上的地位时,有许多麻瓜出身的魔法师背叛了魔法世界。所以今天巫师们才只能在麻瓜看不见的地方活动,魔法部不允许人们这么说,他们的解释是为了避免麻瓜利用魔法师的能力做坏事。"
詹姆低下头去管住装跳鼠的袋子,它正在疯狂的撞击着车座。
"欧,跳鼠?"波特太太自言自语地说,"我记得你们带了不少。跳鼠的味道不错〔詹姆和小天狼星不可思议的对视了一下〕,但是得抽掉筋和骨头,在以前是很费时的。但是后来魔法部的一个人发明了一种咒语,可以用来......但是现在这条咒语已经被列为黑咒了。"她闭上眼睛,"快到车站了,你们很快就能和其它一年级的新生见面了。圣诞节你们回不回家都可以。霍格沃茨会有几场丰盛的宴会,即使你不回家,"波特夫人竭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很愉快和轻松,"我们不会......怪你。不必想我们,只要你快乐就好。"作为她突然提起这件事的解释,她补充说:"我上学时就常不回家。"
突然一只跳鼠从詹姆的衣袋里跳出来,詹姆扑过去捉住了它,制造了一点噪音。小天狼星见状急忙咳嗽几声。
詹姆朝小天狼星眨眨眼。小天狼星的口型表达的意思是:"捉住了几只?"詹姆耸耸肩表示不知道,然后开玩笑回手势:九十九只。
这时司机开口了:"快到了,你们俩想去那个学院?"
"格兰芬多!"詹姆非常自信的回答说,"那是最勇敢的人的集体!"他亮出两条瘦瘦的胳膊。
小天狼星则看起来矛盾极了,"我不知道,我希望......是格兰芬多,但是......家人认为是......斯莱特林,还有我妈妈希望我也能和她一样进拉文克劳......我是......"
"要上学的是你,不是他们。"波特夫人平静地说,"假如你进了你不想去的学院,你就不会充分发挥你的才能,你在霍格沃茨的七年也就不会快乐了。"
地车出地面时外面天色已经开始暗下来了,淡红色的云飘在西方的天空,像是蓝色桌布一侧的花样。太阳懒洋洋的呆在地平线上方。微风不时地吹来,这是个好天气。
火车还没有到--尽管火车的速度比地车快四倍。波特太太施咒语让所有的行李都飞起来,然后让詹姆和小天狼星用绳子牵住它们--看起来他们像是牵了几个奇形怪状的气球。
随着天色的变暗,风也开始大起来冷起来。一阵轰隆隆的震耳声中,霍格沃次特快列车缓缓驶进站台。车头在站台昏暗的油灯照耀下显得若隐若现。车速减慢,最后停了下来。车门一开,穿着霍格沃茨校袍的学生一个接一个跳下来。詹姆和小天狼星手中的行李被不知从何处冒出来的穿着霍格沃茨茶巾的家养小精灵拉走了。这时从一旁冒出一盏灯,和灯亮一起出现的还有一个粗野的叫声:"一年级的新生,一年级的新同学这边来,快过来!别害羞!"
詹姆心里想他们不过来是因为你的巨人身材。眼前的这个人可算是个少年的巨人,詹姆虽然不相信霍格沃茨会找巨人来接新生,但是此刻心里也仍发毛。他和小天狼星磨磨蹭蹭的向那个巨大的身体靠近。
"当心你们的袍子,别被人踩了!再见,詹姆和小天狼星!"波特太太在身后高声喊道。詹姆回头看去,只见人头攒动中妈妈正微笑着向自己挥手再见。詹姆有种不祥的感觉,他赶快打消这种念头,因为他觉得母亲在向自己永别。
当他们消失在黑色的夜雾中后,波特先生匆匆赶来。
"还是没有赶上吗?"他失望地问。
波特太太点点头,"走吧,他圣诞节不会回来的。"她的声音颤抖着,"走之前我们为他祈祷好吗。"
波特先生点点头。
当詹姆坐进小船里时他还担心会和那个"巨人"同船,但是他很快放心了。因为他独自一人坐一条小船--实际上那里面也只能坐进他一个。
詹姆听到在湖边的一棵树大声嚷嚷着:"汤姆吗?是他!他以前还是我的朋友,可他现在变坏了,坏透了!"
"它说的是伏地魔。"小天狼星小心的在詹姆耳旁说,"他以前的名字是汤姆·理德尔,那个恶魔头--伏地魔。"
小天狼星尽量把他的名字说的小声点,因为他担心同船的另外两个人会吓得打抖。
跟詹姆同船的是一个脸色苍白衣着整洁的男孩,还有一个脸色焦黄的紧张得发抖的男孩。
船停下来,他们停在了湖中央。一年级的新生似乎很不喜欢在冰冷湖面上逗留,斯内普的抱怨声隔着三条船传进詹姆和小天狼星的耳中--
"为什么停下来?我还等着吃霍格沃茨的晚餐呢!"
前方那个"巨人"回答说:"要是你来霍格沃茨是为了吃晚餐,我看你干脆回去得了!"
詹姆心里略有些惊讶,他知道斯内普是魔法部里一个举足轻重的角色,一般人是不敢得罪他们一家的。
湖面开始变得不再平静,在距詹姆坐的船不远的地方,一条长长的触须伸了出来。
"乌......乌贼?"小天狼星不确定的说,"不可能?让我们停下来见这个?"
"看好了!"粗野的声音说,"这是我为你们准备的节目!"
似乎有几百条触须同时伸出水面。湖面被他们剧烈的搅动起来。
"我要吐了!"斯内普高喊道。
周围一片混乱,尖叫声与吵杂声乱七八糟的传入詹姆的耳中。
詹姆只能靠紧紧地抓住船底舱的一块固定的木板来维持平衡,他觉得自己与斯内普有同感。
"停,海格!"一个尖厉并且严肃的声音穿过湖面传来。湖面上顿时安静下来。
"麦格教授我只是想给他们一点惊喜。"
"分院仪式马上就开始了,邓不利多教授已经等候多时了!"
看来这句话才是真正解决问题的一句。船又开始向前走了,巨大并且可怕的触须缓缓撤回水面下。
躺在病床上,小天狼星乖乖的喝下了一杯无色的液体,然后半睁着眼睛盯着天花板。庞弗雷夫人看到他的脸色渐渐转回来后离开去送杯子。小天狼星忽然坐起来,从袍子的口袋里拿出一瓶紫色的液体,迅速的喝了一口。
“你在做什么?”作为小天狼星几年的朋友,詹姆知道他又要做件令他也想不到的事。
小天狼星冲他自信的一笑,惬意的躺在床上。
“如果你好得快,”庞弗雷夫人回来后看到小天狼星已经基本恢复而不无自豪的说,“那么你们也许还能赶上吃最后一道菜。”
说到吃,詹姆才想起来他们从中午开始已经两顿没有吃了。他专心的看着小天狼星。
“我好了!”他忽然跳起来说,把詹姆和庞弗雷夫人都吓了一跳。
庞弗雷夫人还正在纳闷,小天狼星已经抓起詹姆飞奔出了校医院。
“怎……怎么回事?”詹姆被小天狼星拉着跑得气喘吁吁,小天狼星左拐右拐一会上楼梯一会下楼梯让他搞不清出身在何处。
最后他们停在了一座女巫雕像前。
“带钱了吗?”小天狼星问,他一头的汗水。
“有一些,”詹姆说,“干什么?”
“我们去霍格莫德转转,我早就想去了。”说着,他用魔杖敲敲雕像,“左右分离!”
女巫后面的一条黑暗的小通道缓缓显露出来。
当他们爬进去,通道口关闭后。里面一片黢黑,“我们在哪?”
“霍格沃茨的地下,我们马上就可以到破釜酒吧去喝点黄油啤酒了。”
没等詹姆再开口,他脚下没踩稳,滑出十几英尺远。
“你怎么知道这条秘道的?”詹姆上气不接下气的跟在小天狼星后面,一路磕磕碰碰的。
“我爸爸……他把霍格沃茨通向霍格莫德的所有通道都馊了个遍,这是……最安全的一条了。”
詹姆跟在他后面小跑来不及说一句话。
由于第三部电影尚未出来,为防止文中有关霍格默德村的介绍与电影中不同,所以之一部分暂时放下不写。不过大家可以想象一下,詹姆和小天狼星在那里怎样像兄弟一样给那里添乱。
詹姆和小天狼星在霍格默德玩了一晚上,除了没有吃饱以外,他们看了村里所有有趣的地方。小天狼星最感兴趣的是刚刚建起来的一座宅院,附近的人都不知道它是谁建的又是干什么用的。
他们原路返回,这回詹姆可记住要走稳了。
糟糕的是回到霍格沃茨,他们不知道该怎么去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小天狼星虽然把去霍格默德的密道路记得熟熟的,可是“我家里没有上格兰芬多的。我也不知道。”当小天狼星看到詹姆询问的眼神时说。
“欧,这下我们惨了。我听说学生晚上不准在学校里溜达。”詹姆紧张的说,“我们总不至于才来这第一天就给格兰芬多扣分吧。”
“糟糕,”小天狼星说,“干脆我们回霍格默德过夜吧?”
“不行,”詹姆肯定地说,“我们明天还得上课。”
小天狼星四下看了看空荡荡的走廊,“有个办法也许能有用。我们回餐厅去。”
于是他们回到了餐厅,可是那里也已是空无一人。
不是没有人。
斯内普不知何时走过来,傲慢的问:“怎么?迷路了?”
“才没有!”詹姆说着拉起小天狼星向一扇门走去。他宁可一夜都在格兰芬多塔外晃荡,也不愿让斯内普知道事情。
可是他的掩饰失败了。
斯内普嘲笑地说:“喂,那是去斯莱特林的路。我的记性可比你们两位好多了,波特和布莱克。”他说着随手指向旁边的大台阶,“格兰芬多往那边走。”说完他大笑起来。
小天狼星不安的看看四周。詹姆转身要抽出魔杖教训斯内普。
“奥,我想起来了。”斯内普大声说,“布莱克兄弟对于他们的小弟弟居然被分到格兰芬多感到耻辱(说到这儿他得意地扬起一条眉毛。小天狼星瞪着他。),布莱克你……”
“住口,斯内普!”詹姆吼出来,迅速抽出魔杖。他已经准备继续对交巷中未完的决斗。不过斯内普的靠山这时走了过来。
卢修斯·马尔福带着他惯有的冷漠的脸走了过来。没等任何人开口,那头淡黄色的头发底下的一个孔张开了:“放尊敬点,波特!”他吓唬道,“知道我是斯莱特林的级长吗?”
詹姆和小天狼星同时连着摇头。马尔福讽刺的看了他们俩一眼,高昂起头,使詹姆和小天狼星只能看到他的两个白皙的鼻孔。这时詹姆和小天狼星同时想到,如果他们手中有根棍子该多好--这样他们就可以把它插进那两个撑得大大的鼻孔里啦!于是两人模拟了一下那个动作,相视一笑,好在马尔福这时斜眼看到不远处有人来了,不然他一定会看到这两个人的不敬之举.
“最好不要让我发现有谁敢得罪斯莱特林高贵的成员。”马尔福瞟了小天狼星一眼。
“不惩罚他们?”斯内普皱起了眉头。这使他看起来更丑了。
“校规规定新生开学第一天不接受任何惩罚。”马尔福厌恶的说。
詹姆和小天狼星的心同时欢快起来了,知到不会给格兰芬多扣分,他们如释重负的大喘了一口气。
那个更大的救星随后就到了。弗兰克·隆巴顿急匆匆的走过来。
“欧,可算找到你们了.见到你很高兴,马尔福级长(马尔福一脸蔑视)。”他喘着气说,“这位是新来的吧,对不起我不认识你(詹姆和小天狼星偷偷笑)。还有什么事吗?”然后他没等那两个人充分表演出厌恶,便接着说:“那好极了,没有什么事。你们两个(他朝他们点点头)快跟我来。”
詹姆和小天狼星都不想再见到马尔福瘦高而且恶心人的样子。所以尽管斯内普在马尔福的嘲笑声中朝他们大喊:“听话,胆小鬼,波特和可耻的布莱克。”
刚刚走出餐厅,小天狼星说:
“我不喜欢马尔福。”
“我也不喜欢他,”弗兰克一边快走一边说,“他几乎每次都跟格兰芬多做对。事实上所有不是斯莱特林的人他都瞧不起。”
“我真想教训教训他们。”詹姆咬牙切齿的说,“早晚我会让斯内普知道谁是胆小鬼!”
“不用为这些事心烦。”弗兰克友善地说,“其实马尔福最拿手的是把规章都被得熟熟的,然后四处寻找扣其他学院分的机会。他已经害得格兰芬多在去年没有拿到学校的学院杯了。对付他的最好办法就是不理他。”
“我想起来了,”詹姆贴近小天狼星低声说,“那些跳鼠也可以给他一点……”
“你们俩说什么?”弗兰克回头问。
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已经到了。
“巧克力蛙。”
詹姆和小天狼星在同一间宿舍里。其他的人是:莱姆斯·卢平,阿思·史密斯,小矮星·彼得。
看到詹姆和小天狼星回来,站在床前的卢平朝他们打招呼说:“晚上好。”
“晚上好。”詹姆回答说。小天狼星三步并作两步跳到床上去看他的小玩意儿。
“我可以问一下吗……你们刚才上哪儿去了?”
“你关心这个干什么?”小天狼星头也不抬的回答。
看到卢平稍稍有点窘迫的样子,詹姆说:“我们没干坏事。”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想……因为……”他说着从他的书包里掏出一样样吃的东西。
“我的意思是你们有没有吃饭?”
小天狼星抬起头,愣愣的看着他。
“说实话,不算吃了。”詹姆回答说。
小天狼星走过去,不好意思地说:“呃,对不起。我刚刚……”
“没什么。”卢平宽容的说。
詹姆拿起一根香喷喷的玉米,内心充满了对卢平的感激。
“还有许多吃的东西。”卢平为他们遗憾的说,“我问过麦格教授,她说我可以为你们拿一些。但是我的书包装不下了,它太小了。”
听卢平这么一说,詹姆和小天狼星开始为他们没吃上开学第一天的晚餐感到后悔了。
“异常丰盛。”詹姆小声说。
小天狼星点点头。两个人都不再说话,把所有的食物都吃完了。
卢平的床紧靠着窗户,他在詹姆吃东西时换上了睡衣。有格兰芬多标记的袍子平铺在床上。一条红黄相间的围巾放在一旁的椅子上舒服的享受月光。
“棒极了!”伴随着愉快的大叫声,宿舍的门打开了。一个褐色头发的男孩闯了进来。“我是阿思·史密斯。”他的大大的眼睛打量着其他四个人。
詹姆和小天狼星正在换睡衣,卢平正拿着一本书坐在床边看。小矮星彼得则正缩在墙角他的床山看着阿思。
“来个自我介绍吧,”他提议说。随手关上门,轻快的走进来。
“詹姆·波特。”詹姆说。他正低着头脱鞋。
“我听说了,波特家族世代都是格兰芬多的。”阿斯敬佩地说。
“莱姆斯·卢平。”
“你爸妈就是在神秘事务司的骨干人员,是吗?”
卢平点点头。
“我是小矮星·彼得。”小矮星说得慢慢的。阿思听到他的名字后微微皱了一下眉头。
“小天狼星·布莱克。”小天狼星随意地说。
“布莱克?”阿斯惊奇得看着他,“真不可思议。布莱克家族已经有六百多年没有格兰芬多的了。”
“你把各家族的情况都记熟了?”詹姆问。
“那当然。”他对詹姆露齿一笑。
“你刚才说什么‘好极了’?”小天狼星把他的帽子放在一边问。
阿斯的表情又变化了,他兴高采烈的说:“我姐姐是找球手,可她以前从没告诉我。这还是弗兰克告诉我的。”
他的语气中不乏得意。
“对了,校规是不是有一条……晚上不准出去?”卢平问。
小天狼星抢在阿思前面说:“对呀,今天晚上我们差点因此而扣分,不过我们运气好……”
“真遗憾,”阿思恼火的说,“不然你就应该学会先听别人说话了!”
“我妈妈也常这样教训我。”詹姆说,安慰的看着皱着眉头的小天狼星。
“你们的父母都是巫师吗?问你们呢。”看到大家对阿思的问题都不感兴趣,阿思补充说。
“我父母都是。”卢平说。
“我也一样。”小天狼星冷冷得说。
“和他们一样。”詹姆回答说。
小矮星贴在墙上,晃动着脑袋,别人根本就不知道他表示的意思是“是”还是“不是”。
“啊!”阿思悲哀的说,“我妈是巫师,可我爸却是麻瓜。我妈妈在我刚三岁的时候就带着我姐姐去了冰岛,她没有带我,因为她以为我是‘哑炮’。我爸对魔法世界一无所知,害得我在斯内普面前出洋相。”
“出什么事了?”詹姆小天狼星和卢平一起问。
“他问我知不知道最新的飞天扫帚的型号,我说我不知道什么是飞天扫帚。然后,”阿思学着斯内普的语气说,“他说:‘史密斯,你可是格兰芬多的又一个白痴!’他笑得真可怕!”
詹姆气冲冲地说:“那个混蛋!”
卢平的情绪也有点激动。不过看小天狼星的样子,好像他巴不得斯内普再多骂几句呢。
“你刚才说你姐姐是找球手?”小天狼星问。
“没错。”阿思又换上了他的自豪的表情,“她今年虽然已经是七年级的学生了,但是我还有一年时间可以看她比赛。你们会玩魁地奇吗?”
“当然会,”小天狼星轻蔑的说,“我和詹姆还是玩魁地奇的高手。”他朝詹姆一眨眼,“周末比比?”
“我不会。”阿思摆摆手说。
卢平坐上床准备睡觉,忽然一只小跳鼠从枕头底下跳了出来,把他吓了一跳。
“欧,那是我的跳鼠。”詹姆说,奇怪的看着趴在地上的跳鼠。“它应该在我床上的。”
“这儿的小精灵弄错了。快捉住它!”小天狼星焦急地说。
这句话提醒了詹姆。因为跳鼠在地面上的跳是有规律的。第一跳时最高但也是最近,往后越来越低越来越远。因此最好在它条前几跳时捉住它。
卢平急忙下床,连鞋也没穿就去追跳鼠。阿思一步跨到跳鼠前面。詹姆和小天狼星分站在两旁。跳鼠四面受敌,还没等它跳第二下,詹姆一蹲身把它按在了地上。
“解决问题。”詹姆说,“对不起,莱姆斯。可是它是怎么出来的?我记得我把口扎紧了……”
“袋子?”小天狼星说,“家养小精灵把它放在了你的笼子里。可是它在笼子里跳,震开了门。”他指了指桌子上的笼子,“全都跑了,包括‘踏踏’和‘呼呼’。”
“棒极了!”詹姆说。
在霍格沃茨的第一堂课是麦格教授的变形课。麦格教授讲完课后就变成一只猫在学生之间察看练习情况。遇到不认真的学生她就叫几声警告。
对于詹姆来说,变形课是非常有趣的,正如奥利凡德说的那样。他做得非常棒。因此在麦格教授不注意时,他就与小天狼星尽情说话。教室里乱哄哄的,正好符合他的心意。但是课上到一半时,詹姆不得不收敛了。因为邓布利多教授来了。他静静的站在后门附近,从高处俯视教室里的情况。麦格教授有点紧张,她变回了人形,一会在讲桌前整理文件,一会在前几排溜达。
斯内普在左面第一排,他的搭档是个叫克拉布的又胖又傻的男孩。斯内普对变形很不在行,他连着几次把克拉布手中的羽毛笔变成了一堆羽毛。但是麦格教授是要求大家把羽毛笔变成扇子。与之相对的是,詹姆第二次试验就成功了。小天狼星则是第三遍。
詹姆看到好朋友不太高兴的表情说:“小天狼星你真厉害,要知道昨天晚上我已经练了好几遍了。”
这使小天狼星的心情很快的好转,“我还从没有试过呢!”
“就是。”
麦格教授几次走过斯内普身边都要纠正他的错误。
“是‘甘拉斯奥菲’,不是‘甘拉斯到非’……”
“把魔杖拿稳了,扇子又不会伤着你……”
当麦格教授又一次指正斯内普的错误时,詹姆一抬头正巧看到。他指给小天狼星看。
“好极了……”小天狼星非常高兴得说,“是‘甘拉斯奥菲’,不是‘甘拉斯到非’。”
说完他们一起小声笑起来。
“欧,斯内普先生,我要怎么说你呢?”麦格教授焦急中拌着失望的说,“是‘甘拉斯奥菲’,不是‘甘拉斯奥菲易’。错了克拉布先生,也不是‘古倒斯特费’。”
最后一次,麦格教授郑重的走到斯内普身边,詹姆看到斯内普的脸都发绿了。但是这次麦格教授没有再指正他的错误。她先给斯内普布置了额外的作业,然后随口说:“波特先生已经成功了不下五次了,”她侧了一下身子,让斯内普看到詹姆和小天狼星那边的情况。这时詹姆正好装模做样的把三支羽毛笔放在一起,成功的把它们同时变成了扇子。斯内普像是受了很大打击,垂头丧气的小声咒骂了一句。
偏巧让麦格教授听到了,“斯莱特林扣两分。”
“念准咒语!”麦格教授站在讲台上高声说,盖住了所有的练习的声音。
斯内普的脸色更难看了。
邓布利多在快下课时走到站在詹姆身后的麦格教授身边,低声跟她说话。
詹姆已开始还没注意到他,因为他玩得太快乐了。直到小天狼星无意间抬起头,看到“嗨,詹姆,你后面。”
詹姆一回头,正好听到邓布利多说:“……补课。”
然后邓布利多朝詹姆轻轻笑了一下,离开了教室。
麦格教授拍手示意停下来。
“我认为--当然刚才邓布利多教授也提醒我了--你们当中有些需要补课。”
詹姆高兴得看到斯内普的脸已经发青了。他和小天狼星毫不掩饰的放声笑起来。
麦格教授瞪了他们一眼。
然而麦格教授说让詹姆和卢平补课。让卢平补课就有点勉强了。因为卢平只是总不能让羽毛完全消失而已,但是比起克拉布居然变出一摊发臭的东西来是好得很多了。
可是让詹姆补课确实让全班包括斯内普在内琢磨不透。斯内普换上了他那副不讨人喜欢的高傲的表情。大步流星的走过詹姆,故意让袍子扫到詹姆脸上。
小天狼星愣了一会儿才意识到已经下课了,他乐观得说:“不是所有的补课都会糟糕,说不定麦格是让你去教卢平呢!”
一旁还没有走的卢平听了淡淡一笑。
下一节课时宾斯教授的魔法史课,宾斯当着全班的面从讲台上一头栽了下来。在大家的惊呼中,他慢悠悠的站起来,继续他的枯燥无味的课程。詹姆和小天狼星没有像其他人那样睡觉,他们低声讨论起格兰芬多的魁地奇球队。
“弗兰克说去年刚刚毕业的希洛夫·伍德是格兰芬多多年来最好的找球手。”当他们刚刚讨论完保加利亚队的守门员后詹姆说。
小天狼星若有所思地说:“我想我们见过伍德本人。”
“怎么可能?”
“上届英格兰队对德国队时,那个呆在候补席上的人。”
詹姆慢慢的回想着,缓缓地说:“我记起来了,他是刚从霍格沃茨毕业……个子不算特别高,最后几分钟还上场替换厄那,是吗?”
“对,那个帅气的,一头短发的……”
“我恐怕他再帅也没有你帅,”斯内普的声音从后面传来,那张少喜的脸上是讽刺的表情。
小天狼星皱着眉头说:“拖把头,你什么时候进来的?没让宾斯发现你……”
“你叫我什么?”斯内普说,气得发抖,一条鼻涕流了出来。
“啊,恶心。”詹姆说着装作看不下去的样子。
“你不喜欢?”小天狼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问,“不过刚才我们只是说‘拖把头’迟到了,没说你。可是你承认了。”
“但是,”詹姆朝小天狼星一眨眼,“现在我们改变主意了。我们听说斯莱特林的帕金森的外号就是‘拖把头’,我们刚才上课前(他有意把这几个字说的特别清楚),在这间教室里时,还考虑过给你改个什么名比较贴切。”
“现在我们知道了,”小天狼星指着斯内普另一个鼻孔里流出来的鼻水,“鼻涕虫?这个怎么样?”
詹姆摇摇头。
“说他像虫子吗,”詹姆有意用最能让斯内普生气的语调粘粘长长的说,“她就像是个缠人精,这样吧……我们给你取名为……”
小天狼星扫了一眼什么都不知道的宾斯,说:“鼻涕精。”
“你看到斯内普的样子了吗?”
魔法史课下课后,詹姆对一节课中唯一一个认真听讲的卢平说。
“没有,怎么了?”卢平苍白的脸上露出一点好奇的神色。
“我们给斯内普起了个有趣的外号,”小天狼星一扬眉毛,“鼻涕精。”
卢平淡淡地笑了一下,“我看到他的鼻涕了,他可能感冒了。”
“如果下午的魔药课他病的不能上多好?”詹姆憧憬着说,“斯莱特林的,全校皆知的最严厉的院长蒙特顿教授会作何感想?”
“会罚他留堂,在教室一脚站着时鼻涕横流。”小天狼星开心地说。
“我觉得关禁闭更有可能,”卢平认真地说,“今天是第一天上课。两节魔药课连着上。”
“我堂姐的魔药成绩经常不及格,”小天狼星轻蔑的说,“她以前总夸口说她的成绩是最好的。有一回她的成绩单拉在了家里--谁知道她怎么那么糊涂,让我婶婶看到了,然后不出半天,全家人都知道了。”
晚上变形课补课,卢平紧张地走在前面,詹姆一会快一会慢的心不在焉的走在后面。
由于几个常走的楼梯变动了位置,他们只好绕路了。所以当他们到变形课教室时--
“迟到了!波特和卢平,这还是补课!”麦格教授气愤地说,“扣格兰芬多两分。”
詹姆刚想申辩,看到卢平自认倒霉的表情只好不说话了。
麦格教授严厉的看着他们,说:“邓布利多教授要求,变形课的……那是什么声音?”
詹姆低头一看,是自己的魔杖轻微的颤动着发出的声音。
“我不知道怎么回事,”詹姆诚实的说。
麦格教授盯着他的魔杖,“你们在这里等一会儿,”她抬起头把詹姆和卢平挨个看了一下,表情紧张的。
“波特先生,你先叫卢平怎么念准咒语。”她指了一下她的办公桌上的漏沙,“如果漏沙全都漏光了我还没有回来,你们就回去。”
看到詹姆和卢平点头,她快步走出了办公室,关上了门。
詹姆端详着魔杖,卢平从桌子上那来几根羽毛笔。
“可以开始了吗,詹姆?”
“奇怪,”詹姆只顾想着自己的事,没有听见卢平的话,“莱姆斯,你知道有自己会响的魔杖吗?”
“不知道,”莱姆斯抿了一下嘴唇,“那么,詹姆?”
詹姆把眼睛移到他身上。
“可以开始了吗?我们是来补课的。”
“补课不补课我不知道,”詹姆拿平魔杖,“让我想想,咒语是‘甘拉斯奥菲’。”
一把紫色的精巧的扇子代替羽毛笔出现在卢平手里。
詹姆拿过一只羽毛笔,“你试试看,挺简单的。”
莱姆斯一次就成功了。他高兴地要再来一遍。詹姆又陪他练了一会。眼见着漏沙越来越少,麦格教授还是没有回来。詹姆等的不耐烦了,一面练一面退着。一不小心,他撞掉了麦格教授的一本书。他拾起它,看到蓝色的封面上写着:《常用变形咒的巧妙转用》
“太棒了,”莱姆斯说,这时他们正走在回格兰芬多塔的路上,“我成功了不只十次!”
“是啊,”詹姆心不在焉地说,这时他们走过了图书馆。
“等一下!”他停住脚,飞快的往回跑。
他跑进图书馆,然后笑容满面的走出来,手里拿着一本书。正是《常用变形咒的巧妙转用》。
“用这里边的咒语对付拖把--鼻涕精,”看到莱姆斯不解的眼神他说,“你看着……”
他翻到前面的一页,指着很不明显的一行说:“常用变形咒‘甘拉斯奥菲’有两个用处……还可以是面包变成石头。”
他微笑着看一脸茫然的莱姆斯。
莱姆斯看着他,慢慢的说:“你是不是打算在他……”
“吃饭的时候干!”他干脆地说,“这里的咒语可以帮我的大忙。想想看,在马尔福鼻子底下捉弄他的小跟班……”
“这样会不会违反校规?”莱姆斯担心的问。
“只要不会扣太多,”詹姆犹豫了一下,“事实上我不知道会被扣去多少。所以最好不让老师们看到。”
“嗨!补课怎么样?”小天狼星从另一个楼梯口走过来说。
“让你给说对了。”詹姆一本正经得说。
小天狼星愣了一下,“我说准什么了?”
“让我来教莱姆斯。”
“那麦格呢?”小天狼星追问。
“不知道,她忽然就走了。一直没回来。”詹姆满不在乎的说,“不过来姆斯已经掌握了。下节课检查时,有斯莱特林得好看了。”
“是啊。”小天狼星愉快地说,“想想斯内普的‘甘拉斯到非’和‘甘拉斯奥菲易’,还有那个大块头蠢蛋……”
“‘古倒斯特费’。”詹姆接上说。两人大笑起来。莱姆斯勉强笑了一下。
这时,一个身影疾速的走来--是麦格教授。她按住莱姆斯,“快跟我来,卢平先生。”
“莱姆斯已经会……”詹姆睁大眼睛说,但是麦格教授急切的打断他的话说:
“不关你们俩的事,”麦格教授严肃地说,眼睛里有一丝焦急的神色,“快点回格兰芬多塔,你们两个。不要告诉别人卢平先生去哪。”她叮嘱说。
詹姆注意到莱姆斯的脸色变得苍白,四肢开始不自觉的颤动。
“他怎么……”
没等他说完,麦格教授惊叫了一声,慌忙拉起莱姆斯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