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屠城血证》到《南京！南京！》

[弦音心谭-呙中校的博客]

《南京！南京！》上映了，我没有去看，据说反映还不错。但也有评论提出中肯批评（对于拍摄这样一个题材的影片，始终要肯定的），认为剧情比较乱，没有故事主线，缺少焦点（http://news.yule.com.cn/html/200904/42933.html）……如果这样的话，那么从艺术上来讲，这不片子就比较失败了！观众被震撼，那还是基于历史本身的刻骨铭心。我朋友批评我说，我连电影还没看，怎么就开始批评了？为此，我要写这么一点文字，说说我对这个题材的看法，以及对《南京！南京！》的一点点看法。

陆川说，《南京！南京！》是部商业片，不会比《集结号》差，相信票房可以过亿……本来我是很敬佩他的，但是看到他作如此说，我却有点鄙视他。不管怎么说，他拍摄这个题材的态度上首先是有问题的。这个题材是不能从票房上来衡量的。票房好，不能说明电影好；票房不好，也不能说明电影差，更不能说明中国人淡忘历史。如果以票房过亿，就认为这部片子很成功，那不过自欺欺人，当年吴子牛的《南京1937》（1995年）也都超过了3000万。要知道，当年是什么票价，当年电影院是如何的不景气。

关于南京大屠杀的电影，我只看过一部，那就是小时候看的《屠城血证》。22年前我看的《屠城血证》没有太多的技巧，带有很强的纪实性，还原再现了几个重大屠杀场景，至今我还印象深刻，片尾的钟声，还有那双逐渐下垂的手臂，就说明了一切。看了这一部，我觉得其他类似的，看不看都无所谓，一是因为，不管影像如何表现，都难以呈现当年同胞的血泪和侵略者丧心病狂的罪行；二是因为，我认为当前的中国，没有谁能够就这个题材拍出伟大的电影。吴子牛的《南京1937》如此，陆川的《南京！南京！》亦如此。

拍摄这样一个题材，演职人员是需要勇气和魄力的，还需要有很强的心智承受能力。当年张纯如写《南京大屠杀》（Rape in Nanking），就陷入梦魇之中，最后在抑郁症之中自杀而去。陆川自己也说，研究南京大屠杀的材料，就有让人生不如死的感觉。我相信很多人都有这样的感觉。因此，对于这样《南京大屠杀》一个题材，我认为是不适宜在艺术上以影像来正面表现的，因为日本人在南京所犯的罪行罪过无以复加（以“兽行”来形容都是不足够的，而且会遭到兽类的抗议，因为凶残的动物也只知道弱肉强食的自然法则，而都不可能产生那么变态的行为），已经超过人类认知和承受的极限，任何艺术上的加工、演绎及阐释，都只能是触其枝节。换而言之，试图在艺术上正面展现南京大屠杀的人往往得力不讨好，容易招致批评，吴子牛的《南京1937》在当年也是如此。

看了电影的朋友，不管是认同，还是感到失望的，还是劝我看了再评。虽然我认同“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但是我也相信，见微知著，以浮躁和功利的心态创作的东西，不会有太大的出息。因此我还是坚持把所感所想写出来，而看不看已经无所谓了。

（这几天章诒和先生来港，有人认为她和偏激，不过她却有着不烦的文笔和惊人的真知灼见。记得她曾经说过，我们这个时代根本不配产生大师。她原话说的是：“我们这个时代，根本就不配产生言慧珠！” 而且她还补充一句：“什么都不配产生！一个无足轻重的过渡时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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