曼谈印尼：保姆和司机，脏脏的河流，贫富差距和自己的规则

[sa...@netvigator.com]

曼谈印尼：保姆和司机，脏脏的河流，贫富差距和自己的规则

巴曼

 

曼谈印尼

 

2024年07月23日 00:29

 

印度尼西亚

https://mp.weixin.qq.com/s/pvLOzG2jF0A0WQWvL7pTGA

曼谈印尼：保姆和司机，脏脏的河流，贫富差距和自己的规则 希望我对印尼的好奇，能保持久一些 mp.weixin.qq.com

国内放暑假了，带小朋友们来印尼玩一下。16号到达雅加达，每天晚上回住处的路上两个小家伙基本上都睡了，回到房间要么直接睡觉，要么是洗完澡继续接着睡。这么好睡的原因就是白天玩累了。

有时候不免在想，为什么小孩子有这么多精力。出在外面，一路上追打不停，有时候甚至不听指挥。有时候要进到很安静的地方，不得不提醒他们小声说话。到了很闹腾的餐厅时，心里就暗喜，真好，这热闹也很好，不用提醒他们安静。

从istiqlal清真寺看对面的天主教大教堂

在印尼大学（UI）

在同学居住的小区，傍晚时分，看到一个个华人小孩都是印尼保姆陪同带着出来遛弯。同学的爱人说，他们当然能生好多孩子，没有带孩子的压力啊。

在他们的小区游泳池游泳，当地华人的孩子还是保姆看着。前几天在PIK Avenue吃饭，看到几桌的孩子也是保姆看着。

朋友说，他国内刚过来的领导，听到同事家里请司机保姆，觉得不可思议。他的爱人也认为，这是不现实的。因为在国内，这确实是要比较高的“段位”才够得着的。

有同学说，有的孩子中午一两点钟放学回来就陪着保姆看电视或者陪保姆玩，如果不去补习的话。

istiqlal大清真寺里面

难怪以前认识的一些到中国读书的华人，说连衣服都不会洗。这就很好理解了，因为从小到大都是被保姆照顾的，不用自己叠被子，更不用洗衣服。

朋友说了一些保姆偷东西的故事（发生在别人家的），甚至把雇主家摩托车骑走了就再也联系不上的事，特别有意思。有的保姆不错，有的保姆会虐待小孩，打小孩。当然，在印尼这种事情总体来说比较少，概率比较小，但是也是有的。

听说这几年，给中国人家庭当保姆的工资都水涨船高，因为遇到个不错的保姆，比如会中文，做的饭菜好吃，或者很会照顾小孩，有爱心，有耐心等等，甚至雇主抢着要，这不就加钱了嘛。

istiqlal清真寺里面席地而睡

有国内过来的看到保姆吃饭的时候要等他们吃完了再吃，而且自己一个人在厨房吃，就觉得过意不去，非得叫着一块吃。或者是给保姆给司机买好东西等等，这些做法都和当地传统的做法不一样。

当地，不单是华人社会，印尼当地人家庭也是，习惯还是尊卑有序，雇主和保姆、佣人和司机之间还是存在很明显的等级区分。

而我们似乎不习惯这样。如果在国内，似乎是得把大家都当成自己家里人一样看待。但是印尼不是这样，这里有非常明显的等级。

今天在一个商场咖啡店碰到一个老华人，很和蔼可亲，看到我们家两个小朋友，热情地伸出手握手，还和小家伙聊天。弟弟的公鸭嗓又一次在安静的环境里说出了所有人都听得到但是听不懂的话。这个华人热情地给我们介绍他的家庭，他的孩子，还给我们看他的孙女们的照片。他说他正在卖他的房子。我问为什么要卖掉，他说因为太大了，只有两个人住，打算卖了搬去悉尼，他的几个孩子在那里。他让我猜他有多少岁，我说70吧，他说有80多了，他还自己开车来商场转转，要不然在家里很容易发呆（他可能想表达的是痴呆吧）。结账的时候，他把零钱给了服务员。他和我说，这里很多穷人，要多帮助他们。

雅加达能看到印尼的最富和最穷。肉眼可见的贫富差距，丝毫没有任何掩饰。坐火车（类似于地铁）的时候，能看到铁轨两边非常近的房子。在路上，能看到脏水河边的铁皮房子，一排一排，杂乱无章地在那里，锈迹斑斑，毫无生机。

PIK的豪宅

印尼大学边上的火车轨道

雅加达的河流好像没有一条是干净的，全都是臭水沟。今天去的东南亚最大、全世界最大的istiqlal清真寺边上的那条河，也是脏得一塌糊涂。这种河流前几年在广东佛山看到过，但是这几年都在变好，没有以前那么脏那么臭了。但是雅加达的河流，似乎看不到变干净的迹象。

重大节日时总统都来祷告的istiqlal大清真寺边的脏河流

我本打算这次到了印尼租个车，但是还没拿驾照，于是提前联系，16号到雅加达安顿好，就立马去办驾照的地方拍个照，当场拿了个驾照。但是第二天，当我试着开同学的车上路的时候，发现雅加达的交通我目前根本驾驭不住，于是打消了租车的念头。

从马路对面的大教堂拍摄的istiqlal大清真寺

我算是明白了，而且深有体会，为什么之前在国内做翻译的时候，印尼的客人都说，中国的街道太舒服了，很安静，很漂亮，很整洁，很干净，没有摩托车的吼叫声，（电动）摩托车和汽车井然有序，不会在汽车车流中间穿插，很有规则。

深以为然。

当然，其实看似闹哄哄，看似杂乱无章，看似脏乱差，它也有它的规则，自己的一套运行法则。

前几天在路上，哥哥对路边的涂鸦表现出了浓厚的兴趣。他以为那是小孩涂的。他问我什么意思，我说我也基本上看不懂写的是什么，因为连写的什么字母都看不出来。但是确实到处都是涂鸦。这就是管理的手触碰不到的地方。当看着那些铁皮房的污水直接通过水管排到河里时，看到堆积如山的垃圾堆时，看到路口指挥交通的“志愿者”时，他们都在用自己的方式运行着，基层管理和整体统筹的匮乏，在上层管理缺失的地方，有一套民间的规则在自运行。

就好比那些路口的交通指挥员，他们都是“当地人”，或者说是当地“青年社团组织”的人。还是停车的时候看不到人，走的时候突然冒出来的收费员，都不是一般人有权干的活，都得是“社团”的人才能做。这也是他们社会的运行规则。

昨晚在楼下的小超市门口和朋友聊天的时候，边上有一个中国人。他说20多年前就来了印尼，当时从国内带一些小东西在唐人街卖。后来和这里的华人结婚了，成家了，现在国内只有老父亲，很少回国。老父亲来这边住过，发现不习惯。而他自己，回到老家，也不再习惯。

每个来印尼的中国人，每一个新移民，都有自己的故事，不知道为什么，我很好奇这些故事，很想听听他们的故事。

印尼大学社会与政治学院的“多元统一”公园

有时候，我看到习以为常的东西，其他人可能会印象深刻。我想可能是看多了，真的习惯了。但是从另一个角度去看，清空去看，可能会有新的观察和感悟。

印尼很多样，不知道什么时候看得完。希望对ta的好奇，能保久一些吧。印尼没有多好，也没有多差。每个地方都自有它存在的合理。

印尼大学图书馆的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