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岸三地情
- 江素惠
花圈政治学
11月20日(日)
每逢有政要去世,丧礼都极为讲究排场,冠盖云集前来致悼,各界送来的花圈更是多不胜数,备极哀荣。
国家主席习近平的妻子彭丽媛的亲舅舅李新凯最近在台湾嘉义逝世,触动了蓝绿政坛的一场白事政治学。
亲人被海峡分隔的故事,是两岸血泪历史的一章。李新凯生前十分低调,退休前担任小学老师。习近平上台后这位贵为妻舅的台湾亲人并没有见诸媒体,或有所张扬,也没有参与任何的公开活动,直到他去世,蓝绿阵营的政要抢着送花圈,小小的灵堂里挤满了政要们送来的花篮,政坛冷暖可见一般。
蓝营的连战、吴伯雄都送上花篮致哀,绿营的蔡英文及海基会董事长田弘茂也都献上花篮致悼。近日代表蔡政府赴秘鲁参加亚太经合会领袖会议的宋楚瑜,更亲身前赴灵堂三鞠躬。
李新凯生前的社交生活圈相当简单,还对外否认是习的妻舅,他只想在台湾过平淡清静的生活,并没有打算要沾上彭丽媛的光彩,宝岛台湾就是他安度生活和安葬之地。
大家关注的是蔡英文致赠的花篮如何署名,过去陆客在台遭到火烧车事故,死伤惨重,但公祭时蔡英文没有前往致祭,亦无致赠花圈或挽联,被舆论批评为冷漠。
由前次的教训,引起了蔡政府对李新凯先生丧礼的重视,主动送了花篮,落款是“民主进步党主席蔡英文、秘书长洪耀福”共同连名敬挽。可见两岸的隔阂,如果蔡以中华民国总统之名必引起敏感考量,北京一定认为“两个中国”而不悦。这位北京的皇亲国戚让台湾政坛有了不同的考量,也让蓝绿同时表示哀悼之意。
李新凯之丧,惊动蔡英文送花篮致奠,并回避了总统之名,其起心动念值得探讨,究竟是否有向北京示好之意。
老徐时评
- 老徐 独立评论员
警惕“贾敬龙效应”
11月20日(日)

农村的土地为集体所有,但村支书、村长有权在村民不知情下,把集体的土地变卖了。
2016年11月15日,贾敬龙被执行了死刑。尽管之前网络上有很多质疑之声,也有江平、张思之等中国学界和法律界大佬呼吁慎重,高喊刀下留人,但还是没能挽救这位河北石家庄30岁农民的年轻生命。仅仅相隔一天,陕西延安市延长县11月16日晚就发生一起特大凶杀案,致4人死亡,4人受伤,延长县七里村镇曹渠村村长曹英海被村民捅死。
也许是巧合,刚枪毙了个杀村长的,这边又来一个把村长捅死的,真是前赴后继。难道这就是“贾敬龙效应”?贾敬龙案件虽然完结了,但是它留给中国社会的反思,以及基层组织管理存在的隐患,却远远完结不了。
村长,一般是指农村基层组织的领导人,是农村中最基层居民点的领导者。在清代以前,村长是地方基层组织里的长官,即里尹,亦称里吏、里正、里君、里长、里胥、里宰。如今的村长,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选举产生的群众自治性的村民委员会的主任,每届任期为三年,可连选连任。村长是村干部,不属于国家机关干部,其工资由地方财政供给。
上网搜了一下,村长的职责还很多,有负责向村民宣传国家法律、法规及上级党和政府的各项方针政策;做好街道治理、公共卫生、计划生育、小学、幼儿园、医务室、老年协会、文化娱乐;做好民调工作,做好家庭、邻里和睦,干群关系融洽,不出现越级上访;及时向上级政府反映群众要求和建议,保护群众的各项合法权益;协助乡镇政府完成土地规划等行政任务,教育村民提高纳税、依法服兵役意识,等等。依据组织法规定,村民委员会由主任、副主任和委员共三至七人组成。由于村长和村党支部书记基本上是同一个人,村委会选举一般亲戚众多的大姓获胜,而其实际权力相当大。所以村长就是一个村里绝对说一不二的一把手。如果在行使权力时偏倚,必然会产生巨大隐患。
中国的自然村,人口密集的地方有上万人,少的地方几百人,如果没有土地征用买卖,村里还比较安定。一旦有了土地拆迁,与金钱利益挂上了勾,那么村长就被推上了风口浪尖。贾敬龙案就充分体现了这一点。
贾敬龙案的前因后果,就是当下中国不少农村的缩影。其中的关键,是农村的土地到底属于谁?法律规定,农村的土地为集体所有,所谓集体的,就是大家的,人人有份。但事实上村支书、村长就有权在全体村民毫不知情的情况下,把集体的土地变卖了,而且以什么价格变卖,村支书也有权保密,村民无权知道真正的价格。有的地方甚至村支书已经将土地变卖两三年了,村民居然还是毫不知情。一旦村民知道实情后,想通过法院打官司要回土地,百分之百是败诉。所以导致基层民众自杀或杀死基层干部的事件频发。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这些事实都表明,公正和公平的丧失,已经严重侵害了群众的切身利益。更为严重的是,保障公民权利的渠道被堵塞或者丧失了其功能。司法公正是社会公平的最后一道防线。当权力为不公平背书,不给底层一点点希望时,社会就成了火药桶。
我由衷地敬佩江平、张思之等学者,他们这时候站出来呼吁贾敬龙免死,是需要勇气和良心的。明知这是一次会被打脸、降低他们社会评价的呼吁,他们仍然要站出来,为什么?因为不公!贾敬龙杀人不能原谅,但是他罪大却未必恶极。我们更应该反思他为什么杀人?政治局委员的夫人故意杀人能够免死,杀死村霸的平民百姓为什么不能?这就是许多人质疑这个案子的关键所在。
据媒体报道,陕西延长县持刀杀死村长的村民,此前曾因村里土地补偿款事宜与村长发生过冲突。随著社会矛盾的下沉,村级组织将成为众矢之的,村民有了冤屈无处申张,只能将矛头指向村干部。村长已经成为“高危”职业。贾敬龙案就是“官逼民反”的典型。进而引申出的“贾敬龙效应”,值得全社会高度警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