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军:不能沉受之重关于《沉重的肉身》

2 views
Skip to first unread message

易军

unread,
Nov 24, 2007, 1:46:50 AM11/24/07
to 法学流派与法学方法
沉重的肉身

引子
叙事改变了人的存在时间和空间的感觉。当人们感觉自己的生命若有若无时,当一个人觉得自己的生活变得破碎不堪时,当我们的生活想象遭到挫伤时,叙事让人
重新找回自己的生命感觉,重返自己的生活想象的空间,甚至重新拾回被生活中的无常抹去的自我。

叙事伦理学:
是讲述个人经历的生命故事,通过个人经历的叙事提出关于生命感觉的问题,营构具体的道德意识和伦理诉叙事伦理学的道德实践力量就在于,一个人进入过某种
叙事的时间和空间,他(她)的生活可能就发生了根本的变化

现代的叙事伦理有两种:
人民伦理的大叙事和自由伦理的个体叙事。在人民伦 理的大叙事中,历史的沉重脚步夹带个人生命,叙事呢喃看起来围绕个人命运,实际让民族、国家、历史目
的变得比个人命运更为重要。自由伦理的个体叙事只是个 体生命的叹息或想象,是某一个人活过的生命痕印或经历的人生变故。自由伦理不是某些历史圣哲设立
的戒律或某个国家化的道德宪法设定的生存规范构成的,而是 由一个个具体的偶在个体的生活事件构成的

罗伯斯庇尔认为法律是人民意志的体现。更认为"人民"是道德的化身,人民意志等于道德良心,等于正义。而丹东却对这种绝对的人民自由产生了怀疑。而丹东
的死也使人们开始对自由产生怀疑,人们信仰自由,而自由带来的却是鲜血。丹东正是这样的鲜血中发现人民不是一个总体,而无数的个体。人民的公意很可能是
一个虚构,这虚构的符号可能会、而且实际上已经成了无数个体的断头台。

罗伯斯佩尔要建立公德的国家人民共和国,他就认为每一个人都成为一个有美德的人。要他们为了这个整体的美德国家放弃个人的价值判断,所有人的价值观都必
须按这个美德国家的要求统一起来。人民的国家既然是人民公意的道德体现,国家机器就应当享有完全不受约束的自由,例如设立道德法庭的自由----让那些不道
德的个人洗脑或人头落地的自由。
所以,对于罗伯斯庇尔来说,自由就是为了人民公意的道德目的可以做一切事:"人民"是道德的化身,人民意志等于道德良心,等于正义。

很显然丹东认为对自由的追求不能成为以自由为名的恣意,不能将自由成为一种杀人的工具,自由是为了让人们去追求幸福,而不是要人民血流成河。丹东的死也
正是对现代自由的反思。对于妓女玛丽昂的提出表明其实价值与美德也好很多时候不是人民的,是个人每个人会有自己的价值判断,这种价值判断是不能被随意剥
夺的。当我们满口革命的时候其实还有很多时候自己去做着反革命的事情,罗伯斯庇尔本身不就是以对自己的赞成或反对来区分敌和友吗?因而丹东与罗对于自由
的不理解是从对道德上理解分歧开始的。

因而他们的最大分岐在于一个把人民道德作为一种抽象的符合一种美好的理念,为了这种美好的理念可以剥夺一切个体的自由与生命,对于伟大的道德国家理想个
人是渺小微不足道的。而丹东却认为没有个体的自由与价值追求,所谓的公民自由只能成为专政的工具是站不住脚的。

丹东认为贫穷与饥饿才是人民革命的唯一理由,是啊当精英追求理想想的时候,大众却仅仅是为了一个面包,那为什么精英要把那么多道德的观念强加给人民,人
民又如何会接受这样的道德观念呢?罗们追求的美德的世界是为了什么?为了一个虚构的符号?最终还不是为了人们的享乐生提到,这和丹东与妓的性福生活又有
什么不同呢?最终还不不是追求人自身的一种快乐感受吗?"
丹东最终发觉,自己为之辩护的自然性身体不过是一团肉身物质。这一发现令他绝望得要命"。丹东的虚无在于对自身的迷失,对崇高的追求最终变成了一团肉。
而罗伯斯庇尔也在上帝面前找不到了方向,这难道就是站在最高端人的迷失吗?是虚无杀了丹东?

牛虻和他的父亲、情人和她的情人
暴力是逼迫政府的手段而不是革命的目标?
亚瑟转变为牛虻是出于内心的破灭,对于信仰的破灭,正是自身的撕裂于是对于世界,对于人生的看法都发生巨大的改变。甚至开始仇恨自己的信仰基督教,这源
自由自我的缺失,是一种自卑的蔓延。
宗教的产生似乎就是为了化解私人的痛苦,一种内心的解脱。
在人民伦理的约束中,一个人不需要,也不允许想与自己身体切身相关的伦理问题。

吉普赛女郎的话印证了牛虻的内心撕裂?或者进一步加剧了他的撕裂?牛虻是否爱他?不爱他为何又为他迷失?也许这并不是迷失,只是一种被抛弃的耻辱吧。
私人的痛苦是内在行为的驱动力吧?

伦理就是一个人对自己身体在世的态度,伦理中的成文或不成文规例就是道德规范。

两种幸福的选择,是感观上的差异,还是根本上的不同?二者是否可以并存,这其实是一个价值选择的问题。是一个感觉与灵魂的选择的问题,谁选择谁,谁能够
成为谁?

卡吉娅与阿雷特的冲突是男人们关于身体与灵魂争夺在世支配权的冲突:卡吉娅要求身体的在世只服从身体自身的法则,阿蕾特要求身体的在世服从灵魂的法
则。

特丽莎身体的沉重与托马斯对个体命运的理解

究竟是灵魂引导肉身认知,还是肉身引导灵魂认知?这个问题切身的关系到自己个体的命运
这首先要解决的是个体命运的问题,因为对于灵魂与肉身的关系,最终是通过个体来解决,美好的理念如果失去了现实性也就不存在其价值了。

而对于个体命运的理解历史向来存在"必然"与"偶然"两种说法。对于托马斯来说其首先想到的是沉重,而这种沉重是与"必然"联系在一起的。这种"必
然"是将来式的,也就是说我们完全可以理解将来的"必然"是美好的,因而可以对未来划下一个美好的结论。因而也可以把人类的美好看作是最高的价值,为了
追求这种最高价值就完全可以牺牲自己的身体,个体的命运。这就似乎把"必然"与美好的人类理念联系在一起了,也就是将个体的命运与历史长河联系在一起,
个体为了追求美好就应该牺牲这种个体的命运存在。

因而灵魂才是必然的,而肉身是偶在的。肉身的沉重在于其为了完成必然的历史使命,因而他是没有选择的,偶然必需要符合必然的要求。

特丽莎身体的哀歌

显然肉身是必须追寻自己的灵魂,或者生命就会变轻没有了漂动的方向。肉身不再沉重,是身体在现代之后的时代的噩运。人们不再追求理想与灵魂而陷入了肉身
的虚幻之中。


性感,死感,歌声

是否有谁在萨宾娜身边?

由于崇尚个人性情自由至上,以至于要遇到一个自己身体中意的同床共眠的人太难。而正是肉身与灵魂的分离,肉身可以被随意的满足,因而可以随意的做爱。而
灵魂不同,同床共眠的这个时候需要灵魂的契合,这个时候灵魂的需要正是爱情的需要,爱情并不是简单的肉体欲望,并不是谁都可以满足的。萨宾娜苦苦的追
寻,追寻着与她灵魂契合的一半,因而她有一张大床,却没有人和她睡在一起。在这离我们同性的看到肉身与灵魂的分离。

身体与自身的影子

薇娥丽卡影子与身体正是肉身与灵魂。

影子的热情与身体的单薄

生命的热情其实是身体的欲望与灵魂的碰撞,撞出火花去追逐着灵魂的价值。然而身体与灵魂的碰撞是偶然的,一个人的热情与自己的身体体质不是那么碰巧吻
合,寻求自己的身体与影子的平衡是个体生命的在世负担。因而只有当个体灵魂与身体的底子相契合的时候才能真正燃烧起生命的热情。

而在人民民主社会,个体的生命热情是由国家一民族共同体的价值目的决定了的,个体没有决定自己的个体的热情的机会,而人民伦理对个体的身体体质要求并不
苛刻,这就为了千差万别的个体热情提供各种可能实现的机会,这就为个体伦理成为个体自由的民主社会制度的正当性的基础。

薇娥丽卡怎样体知自己的已死?

死需要身体的感觉来体知,而死了身体却没有了体知的感没,也许死真的与我们无关?其实死可能真的与自己无关,那就把它当作一种突然的终结吧,其实我们本
不应该去感受死亡的痛苦。因为当我们存在时,死亡对于我们还没有来,而当死亡时,我们已经不在了。如果有灵魂的话也许灵魂知道吧。
>
薇娥丽卡性感的忧郁

脱离了宗教个人的死感回到了人的身体之上,同样是在人民自由的伦理下性感也回归了肉身。死感的获知,性感的回归带来的是肉身与灵魂的分离,人们开始追求
自身的欲望。也正是这样他发现了躺在自己身边的正是她自己的影子。

命运中的那根生命线

也正是灵魂决定着身体,而身体与灵魂却充满着矛盾。

从忧伤中偷窃性感

个体身体无法摆脱偶然造化的痕印,生命中的种种偶然也是个体的身体造化的胎记。灵魂决定了命运,却最终发现其实偶然却真正的主宰了这二者之间的关系。个
体与灵魂的热情去经不住自然而偶然的一个喷嚏。

永不消散的生存雾霭中的小路

小说叙事与现代伦理

轻逸是首先值得推荐的生命德性,它指信赖看起来注定要消亡的东西。
迅捷指这样一种生命感觉:让现代生活中时间相对性的逻辑显露出来,挽留住极为短暂的时间,或捕捉到相距遥远的时间。

现代小说兴起之迷

现代哲学和科学热衷于构造形式理性的观念世界,遗忘了个人切身的生活世界。而小说在此中的伟大在于它肯定了或认可了人生的道德相对性和模糊性。小说的兴
起----或者现代性的出现,根本是一个道德事件。在有上帝的时候人生过程在道德上是井然有序的,所以,人们不需要小说,有上帝给出的宗法性道德法则就可以
了。而如今善、恶、分明的道德标准没有了,在灰蒙蒙的道德雾霭中,人们才需要小说。小说陪伴和倾听着人们的喃喃,难受的时候,听一个命运相似的人的故事
或讲讲自己经历的故事,心里就好受了。小说只是人们内心缺失一种表达的工具,当人们没有道德的寄托的时候寻找一种心灵偎依。小说是反专制的结果,因而它
同样也是一种反制的力量,它正是要打破一种统一的思想,让人们对内心的世界可以不同的表与述求。人生意义问题由小说家、而不是由神学家或者形而上学家来
回答,表明人生的意义证明由神义论变成了人议论。

一片秋天枯叶 上的湿润经脉

卡夫卡的矛盾心里:渴望爱情却又惧怕婚姻。其实他是想结婚的,他所惧怕的是结婚后在一起的共同生活,他认为婚姻可以是一回事,而共同生活又是另一回事。
共同生活必须是灵魂的契合,是内心深层次的。因而人们只可能在生活中偶然撞见爱情----相反的情形也极有可能:终身撞不见爱情。而婚姻如果需要找到,是可
以找到的。而他在没有找到爱情却结婚却是为了证明自己的成熟,以取得与父亲平等的地位,然而当两人在一起的时候,却又发现了无法容忍没有爱情的共同生
活。另一方面写作是他的灵魂,他可以没有婚姻却不能没有写作,对于写作的炽热追求使得他必须孤独和宁静的时候才能进行,可是如果有了婚姻他就有了在妻子
面前存在的理由,显然他是不能做到这种时刻的存在的。

卡夫卡为什么要同自己不喜欢的女人订婚?

因为他也想女人,渴望有一个女人在自己身边,渴望她的爱抚。既想孤独,又想有一个女人在身边,这就是卡夫卡萨布兰卡身体感觉悖论。

卡夫卡的罪与恶及其救赎

罪在于其内心仍然有正道,有着自己的道德良知感。还在于他无法坚持对于生命的耐性,他想通过结婚来完成自我的救赎,却又陷入了自我的道德泥潭。他要进入
天堂就必须要克服自己内心儒弱,而其认为结婚是其手段。可是在这种手段中,他却撞见了恶。这种恶却又可能中断他重返天堂的归程,这种恶就是陌生感,同情
心,肉欲......可见肉身又成了恶的根源。

卡夫卡一直处于德与罚的挣扎当中,灵魂与肉身的矛盾,罪就是身体脆弱、依从身体性情的需求。而信仰是他唯一的支撑也是矛盾之处,如果没有这种信仰卡夫卡
就跌入菲莉斯的身体欲望和自己的身体欲望中去了。

卡夫卡内心中是有天堂的,这也正是为什么他会陷入罪与罚的痛苦之中。刘小枫认为小说的产生正是上帝天堂的破灭,人们没有了统一的道德于是在世俗社会迷失
因而去寻找一种心灵的寄托,于是痛过叙述与阅读小说来找到心灵的寄托。而我们看到卡夫卡内心中是有上帝的,而他也同样是一个小说家,并以小说为生命灵魂
的人,这对于刘小枫来说不是矛盾吗?或者也许正是因为这一点撕裂了卡夫卡?可是我们看到他是被灵魂与肉身撕裂了。他的灵魂追寻生命的天堂,正是为了这一
灵魂的线索他选择了结婚,希望通过这种方式完成内心中的救赎。他以为通过这种手段他就可以摆脱内心中的恶(虚弱)而升上天堂,可是他却发现他无法和没有
爱情的人契合,而灵魂却又告诉他必须通过写作来寻找自己的归宿,可是写作是孤寂的。他在孤寂中忍耐,却最终无法低档肉身的诱惑,于是重复的陷入恶而不可
自拔。信仰、肉身的恶正是他矛盾的跟源,最终他才发现结婚不能使他净化入天堂,恰恰是孤独才是他生命的出入,一切从开始就错了。
Reply all
Reply to author
Forward
0 new messag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