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光禧：阅读文献（六）报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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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阅读文献（六）报告
一,金钱、性别和生活感觉
金钱到底是目标还是手段？
本文中对金钱的思考放在两个层面：
其一，相对于我们统称所说的人生目标，比如爱情、比如事业，金钱是目标。
这些所有的目标都可以归结为金钱。金钱是一种等价物，所有千差万别的因素都能兑换成金钱。金钱成为所有价值的表现形式，它超越了客观事物的多样性，达到
一个抽象的统一高度。社会主义和资本主义没有本质区别，它们都是在金钱层面上，重新安排社会。社会主义追求同样条件、夷平差异、平均化；资本主义个人的
独立与自主性。社会主义保障低收入的人的获得较高的地位，这种地位仍然主要是从经济上给予保障，所以社会主义不过是另一种经济方式。
其二， 相对于生命感觉，金钱只是手段。
人们为了金钱，骚动不安，狂热不休，然而，在灵魂最深处，对于生命本身却是无聊。人生的价值在于对自身生命的感觉，自由、平等、以及它们的等价物
----金钱,都只是达到这种感觉的手段。
刘小枫的思想着落点又转到了男人和女人上。他讲，男人追求的是生命的载体，而女人追求的是灵魂。故女人比男人更贴近生命，但是他又说，性别是二元性
的，男人和女人都注定是孤独的，女性主义文化运动失去了意义，这是我不能明白的。既然女人比男人更接近生命的感觉，那么多一些女人的感觉，社会多一些灵
魂的幸福，女性文化怎么又失去意义呢？
在刘小枫对生命力的讨论中，他说，人就是一个生命，所有欲望都是生命力的体现，在生命力的推动下，人们去追求，或者追求名，或者追求利，或者追求平
等、或者追求自由，所有的这些追求都和金钱息息相关，都可以等价为金钱，所以可以认为人们在追求金钱。没有追求到是痛苦，追求到了是无聊，无聊之后又产
生新的欲望，又去追求。人就在痛苦和无聊之间摆动。这种痛苦和无聊都是生命感觉，是生命的体现，都是幸福，两种不同的幸福。

二，自由主义政制理想是普遍的吗？
在此文中，刘小枫说，自由主义有不同的形式，但是自由民主的宪政的基本价值具有普遍性----即保障个体的自由。而与之根本不同的，民族社会主义的立宪
原则是保障一是形态化的民族共同体的目的和价值。
民族社会主义政治家把民族共同体的认同感和他们的政治意识形态挂钩，为其政治目的建立正当性理由。79年开始，英国人知道在香港的日子不久了，在准
备撤退时，为继续维护其利益，大力驯化港人的香港认同感和英国的政治共同理念。在香港回归的前前后后，这批港英精英高喊香港人民主、自由、独立的口号，
企图独立。在大陆的经济水平等很多方面确实不如香港的情况下，邓小平提出"爱国主义"、"民族主义"，争取到了大量的支持者、认同者和同情者。民族共同
体思想在香港回归和保持香港的稳定中发挥了重要作用。
但是在该文中，刘小枫又说："任何一种价值观都不能认为自己比其它价值优越，国家或共同体不能代表每一个人的价值"。当民族共同体的价值和个人的价
值发生冲突时，（而且经常发生），怎么选择?

三，施密特
（一）
现代性是多元的，还是普遍的？
答案是：多元的。
"普遍现代性"的基础是人民主权，是新自然法。人民的意志就是实现每个人的自然权利----生命、财富和自由，国家是依据人民的意志建构起来的，也即使根
据人民的自然权利建构起来的。
"多元现代性"的基础是民族国家的强大。国家是把区分出来的各种权力集中与统一的一个人的意志----最终决断的权力。
自由、民主、平等的价值作为"国家理由"的正当性基础，导致国家威权的瓦解，不能促进国家的强盛，所以被抛弃了，新自然法瓦解，民族国家是唯一的
政治价值。现代性就是多元现代性----民族国家之间的世界领导权之争。
《民国宪政的一段往事》中，拿当时的中国和和当时的德国相比。今天的德国，已经强大，而今天的中国，正在转型，正在寻求强大，施密特的政治哲学对
于我们更具有现实意义。邓小平讲发展生产力第一位，国家的生存第一位，稳定第一，莫不是在回击自由主义的诉求，强调中华民族共同体的价值。
施密特的政治哲学和马克思主义有些相同点----一个集团的利益高于个人。但是不同的是，施密特的集团是民族国家，而马克思的集团指的是阶级。《游击队
理论与现代性》中提到，我也这么认为，毛泽东应用的是马克思主义理论，但更多的他是一个民族主义者，是个实用主义者。中国的抗日，中国的解放运动，工
人，农民，资本家，都是战友，没有区别阶级性，强调的是国家利益，民族危机。当然建国后的和平时期，情况有所变化。

（二），政治神学
中国皇帝自命为天之子，西方皇帝也把自己和宗教的神连到一起。是神赋予皇帝独裁的合法性，那么神的信仰破裂之后呢？民族同质的精神取而代之，民族同
质=神，那么国家专政=皇帝。
在说明以上问题是，施密特有一个假设----人类处于非常状态，即霍布斯说的人和人之间狼一样的斗争状态。这个假设是否成立？在国际事务中，国家和国家
之间为争夺世界领导权而斗争，在国内事务中，人与人之间，为争夺有限的生存资源而斗争。当国家处于非常状态时，民族共同体的利益第一位，但是在和平时
期，民族同质精神的意义又在哪里呢？是劝慰？是转移注意力？还是专制的正当性理由。

在这本文集中，克里斯，麦考密克和刘小枫都对施密特进行了分析，我以为，麦考密克和刘小枫的观点比较相像，如果说他们对施密特的把握是一元的，那么
克里斯则是指出施密特的多元性，政治的专政和经济的自由，要么是克里斯没有抓住施密特的核心，要么是因为本来施密特的思想就太深邃，太驳杂，而且几经嬗
变。

四， 读《沉重的肉身》（补交）
丹东之死。
革命的目的是共和国的德行，用的手段是暴政，丹东认为，革命的目标是虚无的，那么这个手段也就失去其正当性。丹东说："人民公意的自由是需要活人献祭的
罗马食神，专吃自己的孩子。"人民民主是为了人民的自由，可是它却牺牲了个人的自由。牺牲了个人自由的大众自由是没有价值的自由。丹东说：不能听见自由
就兴奋，要搞清楚自由是什么意思。人民不是一个总体，而是无数的个体。人民公意很可能是一个虚构，这个虚构造成无数个体的死亡。不值得。
妓女玛丽昂的善是个体的生存感觉偏好的实现，身体的自然享乐就是道德，罗伯斯庇尔的道德是总体的或者共同体的人民公意，而丹东和妓女的道德是非常具
体的、与个人的感觉偏好相关的生存感觉。人民公意的伦理律令就是良心，用康德哲学的语言说，道德是对感觉的超越。个人的道德不是超越，而恰恰是满足个人
的感觉。共同体的公意道德如果可以取代个体的道德（感觉偏好），个体生命就不再属于自己，而属于抽象的共同体，属于民族或国家的利益，这与专制没有什么
分别。如果共同体（国家或民族）的公意道德的自由高于个体感觉偏好的自由，道德专制的暴政就不可避免。
公意道德观与个体享乐道德观只是看起来对立，其实是从同一种生存感觉产生出来的。他们的分歧仅在于不靠神义而靠人义来克服痛苦的方式:自然性的个体享乐
或者公意道德的恐怖革命。妓女玛丽昂和丹东是尼采的先驱，要求以享乐克服痛苦的消极自由，罗伯斯庇尔是马克思的先驱，要求以积极自由建立的道德公意的社
会制度克服痛苦。
牛虻
牛硭去革命不是为了自由平等博爱，而是逃避个人的痛苦。革命不是为了民族的独立而是私人的痛苦。
卡吉娅和阿蕾特
三千年前的的赫拉克勒斯和现在的托马斯遇到了相同的问题，卡吉娅和萨宾娜一样是代表肉体，代表自然愿望，而阿蕾特和特丽莎一样是代表美德，代表精神上的
幸福。在启蒙运动前，精神的幸福高于自然的愿望。而启蒙运动后，使这两种幸福感平等。肉体的幸福是轻逸的，而道德的幸福则是沉重的。萨宾娜颠覆了这个道
德的幸福，认为，幸福就是个人的感觉，是相对具体的，个人的，是人的自然愿望，而道德的幸福就是排除这种自在的感觉是媚俗作态。卡吉娅与阿蕾特的冲突是
男人们关于身体与灵魂争夺在世支配权的冲突：卡吉娅要求身体的在世只服从身体自身的法则，阿蕾特要求身体的在世服从灵魂的法则。灵魂是虚，只有身体的感
觉才是真实的。
影子的热情和身体的淡薄
性感和死感一样是不能被别人体会的，只有死才知道死的感觉，而死了是没有感觉的，所以死感不可知，而性感也不可知。人不能体知自己的死，一个人也就不能
体知另一个人的性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