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海龙：甘阳再认识

[hailong yang]

甘阳再认识

 

昨天终于有幸见到甘阳老师并聆听先生的讲座兼座谈会。在我原本的想法中，我觉得大师应该有很多的特点吧——在思想方面的特点自不待言，在外表方面也该有与众不同的地方吧。没想到当我第一眼看到先生时竟然没认出大师，因为先生的外表看来应该只是位普通的教师形象。于是我得出一个结论——大师因其思想而成其大的，而决不是外表！

 

听了讲座后我想应该写点东西来谈谈我的感受，一为表对大师的景仰和钦佩，又为写作练笔而已。但写东西要有个题目，我想到很多，譬如，走进大师、直面甘阳等，但后来敲键盘时却写下"甘阳再认识"，一则因为甘阳先生写过"江村经济再认识"，说明我选的题目不会引起歧义，二则读甘阳先生的文章也有一个多月了，对先生的思想脉络已有基本把握，现今得听其讲座的确会加深我对先生思想的认识和理解。

 

先生的确是文如其人，在外表上看，只是很普通的教师形象，他的文章也是表面上看很普通的，没有什么特别的装饰，都是娓娓道来，但却让读者在不经意间发现原来其中蕴藏着如此深邃的思想认识。读甘阳先生的文章和听甘阳先生的讲座一样，不用话很大的力气就能听懂，实际上他写的讲的都是他的亲身经历，他用独特的视角来观察中国的人和事。他总是在关注着中国最关键热点根本的东西，关注国家、关注社会、关注民生，用切身经历说话，使他在众多的学者中越显突出，正如大家对他的评价，他不是一般的学者，而是"影响中国的大师"！

 

从上个世纪八十年代开始，他在学术界就树立了自己的威望，显出学术领袖的风范，在美国学习的几年是对他思想影响最深刻的几年，他发现自己待在中国几十年却不了解中国，发现美国的现代化过程中也出现了反现代化的思潮，发现中国的文化、历史传统原来还具有极大的生命力，回国后，他将自己的海外经历与中国改革开放带来的巨大社会变化结合起来，在学术上、在很多敏感的问题上提出了很多有相当影响的观点。

 

我们经过学习先生的作品，基本上得出这样的脉络：以中国人民的幸福为出发点和归宿，中国的现代化建设一定要批判的继承中国的历史文化传统，要对外国的东西有批判的意识，中国要想立足于世界民族之林、增强综合国力，一定要大力发展中国的教育事业，针对中国目前在教育特别是高等教育方面出现的很多问题，适时的提出要大力发展本科阶段的通识教育，要将法律、商业等专业调到研究生阶段进行，这样有利于学生安心的学习、保证优秀的学生能从事法商活动，他还批判现在中国大学科目太多、学生不能花时间读经典等现象.......

 

 

下面我把甘阳先生的观点分类做个概括吧：

在世界政治部分，先生着重强调美国出现的保守主义倾向以应对世界上的反美情绪，但是他认为短期内，国际反美同盟不可能形成，但反美主义和美国新帝国的野心之间的矛盾不利于世界的和平与发展，更不利于中国，因为美国将中国作为其潜在的竞争对手，如此这样的问题没解决好，人们是不会快乐的。他以土耳其为例说明在向西方学习的过程中一定要保持自己的独立，避免走向土耳其式的即"自宫式"现代化。

 

在中国文化传统部分，先生谈到一定要注重批判的继承中国的历史文化传统，中国历史上形成的儒道佛传统、毛时代的平等公平传统和邓时代的效率传统相互为助形成了新改革共识，这些传统的融会贯通是中国文明复兴不可或缺的，着也是中国软实力之所在；他特别强调了毛时代和邓时代一脉相成的关系，认为毛时代为邓时代的改革成就做了铺垫；中国有必要将儒家思想、社会主义和市场经济有机的结合起来，形成"儒家社会主义共和国"。

 

在大学教育方面，他着重谈了通识教育，在它的理论和实践等方面结合自己在美国的考察提出了具体的观点并在试行，取得了一定的成效。他强调，发展通识教育要阅读经典、取消本科阶段的法商专业、小班教学和助教制度等，坚持要建设主干学科，反对概论式的泛泛之谈，并且他还特别指出中国向美国学习经验一定要辨别其优劣。

 

在哲学方面，作为施特劳斯的信徒，先生介绍了很多他的思想，相对较深。他强调我们要重新阅读西方，在西方的历史实际中去阅读西方，西方解决西方的问题并不一定能解决中国发展中的问题。关于五四运动，先生也指出了阕失方面，譬如没有将"个人自由"作为目的提出，没有真正意义上的"公民自由"，更没有区分积极自由和消极自由。他反对真善美一元论的观点，认为价值一元论是自由的天敌，会导致集体选择，从而就不容异说，他坚持价值多元论，认为真善美不是统一不分的，坚持个人选择，相互能宽容谅解。

 

而且，甘阳先生在美国宪法方面也很有研究，只是我们目前还没读到而已，他坚持在美国历史的发展阶段中研究美国宪法及其修正案的发展历史，结合美国的社会生态特点看美国最高法院在美国作为政治法院的意义，看美国最高法院内的判决与美国的历史以及美国社会的意识形态之间的关系。

 

 

然而，我们也读到了很多关于甘阳先生的批评文章，大多批评者是本着交流思想的原则的，但也不乏任意开骂、进行"人身"攻击的文革式的所谓评论文章，但是甘阳先生并没有写作来反唇相讥，反而，我们看到的是很多学者站出来为先生说话，先生的领袖风范由此可见一斑！

 

我认为写出文章、表达思想却得不到别人的认同或回应，是一件可悲的事情，而甘阳先生的文章却能引起极大的反响，甚至会因为他的文章而引起相关改革的停止，甚或引发相应的改革或大讨论！

 

最后，以甘阳先生在讲座中关于中国各方面改革的一句话作结"不到非改革不可时不要进行改革！改革的最高境界是人民觉察不出来的改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