邹薇:重拾红色年代的激情与梦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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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v 2, 2007, 2:41:28 PM11/2/07
to 法学流派与法学方法
重拾红色年代的激情与梦想
--用《甘阳三:评批与反思》探索甘阳的中心问题

姓名:邹薇 班级:07法硕2班 学号:10729338

甘阳的思想庞杂而又丰富,但实际上,无论是避免自宫式现代化还是走向政治民族,无论是自由主义还是通识教育,无论是通三统还是软实力。甘阳都围绕着一个
中心问题:我们将如何处理与西方文化和传统文化的关系,对西方文化是接受还是拒绝,对传统文化是继承还是屏弃?我们将如何树立起自己的文化自觉,如何重
建中国为文明国家并推行自己的普世文明?所有文章都是对这个问题的追问和思索。

甘阳在《中国道路:三十年与六十年》一文中,力图将建国前三十年与后三十年的断裂弥合,提出毛泽东时代的"创造性破坏"奠定了邓小平改革的基础。在此我
先把这个经济领域的问题暂时搁置,另一个文化领域的问题引起了我的思索:毛泽东时代是与西方水火不容的时代,我们的国门还是紧闭的,我们对西方文化是坚
决抵触的,然而我们的整个民族却也是顶天立地,意气风发的,无论其中是否有愚昧无知和盲目乐观的成分,但那种自强自信、卓然独立和昂扬进取民族精神却值
得我们每一个人追念和感叹。改革开放以来,与经济发展相随的却是西方文明的大举入侵和精神家园的沦丧,是知识分子的犹豫彷徨和全国人民的信念缺失。或
许,毛泽东时代赋予我们的不光是甘阳所说的"为邓小平时代的经济改革奠定了根本基础",也不光是通三统中"平等与参与的传统。"我们要唤起民族自觉,走
向文明国家,应该把目光更多的投向这波澜壮阔的三十年。

一.专制下撒播的平等

"正是毛泽东的这一原则使得民族不再是它在古代的那个样子--一个共同的祖先的后裔或者一块土地上的有着相同语言和血统的土著居民,而是成为一个道德的
与政治的存在,毛泽东的更为卓越之处在于他赋予这个原则以明确的现代权力感。也就是说,只有毛泽东时代的原则才能为现代国家的成长奠定基础。"
--《论甘阳》 林国荣

"马基雅维利看的清清楚楚,共和国所包含的专制因素是共和国生存发展的必要条件。说白了,若要建立新的共和国,对古老的制度进行彻底改造,惟有大权独
揽。换句话说,专制乃是共和之父,若是共和国在平稳,安逸的生活中堕落腐败,它只能回到一个专制的起点才能获得新生。"
--《一切都是自然生长出来的》 刘晨光

"那么,平等原则的背后是什么?是仁爱,因为如果没有对所有人伦理共同体的共同关照的话,我们要平等干什么?这种平等的基础不仅仅在于权力上的平等,还
在于一个历史文化共同体上的平等。"
--《三种传统的融会与中华文明的复兴》 甘阳

西方民主制度固然有其优越和先进之处,却并非放之四海皆准,对于一个在废墟上重建的新生国家,民主也许意味着灾难,因为每个利益团体都想最大限度的实现
自己的利益,而尚且没有建立起完善经济体系和社会保障体系的国家无法实现其要求和主张,只能在协调其利益中内耗自己的实力并错过发展的时机。美国也承
认,凡是实行了美式民主的发展中国家,至今未有能够在经济方面取得成功的。20世纪初期德国和日本工业化进展最快,它们的君主专制制度起了重要作用,因
为强大的中央集权体制使它们能够将资金集中于重工业。战后,日本和"四小龙"在它们的高速发展时期,都不是真正的民主国家,而实际是专制国家。

当伟人走下神坛,人们往往片面地将其视为专制统治和极权政治的象征。然而当1949年一个全新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在动荡不安和百废待兴中建起,或许也正需
要这样一个铁腕的专制来把握住共和国的日月旋转。毛泽东本人享有极大的,不受制约的权力,却将平等的思想和仁爱的精神推行到了整个社会。一时的专制是必
要且合理的,而平等的观念却在几千年来未有过平等的中国得到了新生。

二.对儒学传统的继承

"......对毛泽东的改造是从两个方向展开的,一方面是将毛泽东放在儒家传统内部来处理,将之解释为"圣王";另一方面则是极力地夸大毛泽东领导的革命的民
族主义因素。"
"对毛泽东的儒化处理并不是新鲜事......但真正将毛泽东与儒家的关系放在思想史的角度研究的,刘小枫可谓是第一个。刘小枫在《儒家革命源流考》中直接将毛
泽东与"左派儒学"挂钩,使毛泽东从马克思主义谱系拉回到儒家思想传统之中......刘小枫此举更大的意义不在于使毛泽东脱欧入亚,而在于将中国革命的责任推
回到儒家身上去。"
--《什么传统,怎样融合,谁的复兴?》 萧武

毫无疑问,毛泽东是中国传统文化的集大成者--凭借一部《孙子兵法》纵横沙场,百战不殆,先赶走了外族入侵,又平定了内乱纷争;凭借一部《资治通鉴》洞
悉古今,洞察兴衰,先确立了自己在党内的最高领导地位,又驾御了国内的政治局势;熟捻唐诗宋词,以激情为笔,大地为纸挥洒着自己的诗篇,无论治党治国还
是统军作战,既有政治家的敏锐和老练,也满含诗人大气磅礴的浪漫主义情怀。与刘少奇,周恩来等领导人不同,毛泽东没有留学经历,唯一两次出国也只是去了
苏联。除了马克思主义,也很难说他接受过哪种西方思想或学说的影响。这就是一位土生土长的,本色的中国革命领袖。

虽然在毛泽东在晚年发起了对孔子和儒家思想的批判。但是我认为,他主要是将其作为封建思想的一个象征,一个标志,一个靶子而加以攻击,甚至可以说就是为
反封建而找的一个替罪羊。而儒家的一系列准则和潜移默化的影响,无论在民间还是在毛泽东本人身上,都固执的存在并传承下去而没有灭失。

汪晖在《新时代"通三统"系列演讲评论》中说,"我们对于自己的意识层面进行反思的过程,同时是对我们自觉的社会实践再思考的理论总结过程,恰恰是你的
理论创新,所谓寻找自信的过程,不是否定这个实践,而是通过把这个实践里面所体现的自己不自觉的理论的先进性上升到一个高度......"毛泽东拿来了马克思主
义,却在中国革命实践中创设了中国的马克思主义;革命初期虽然受制于共产国际,但后来却摆脱了其束缚和控制,走上了独立自主的革命道路。这个过程就是汪
晖所说的创新和获取民族自信的过程。同样,儒家思想以及中国传统文化,也是在新的时代新的背景之下赋予了新的含义,持续而顽强地影响着我们的过去、现在
和未来。

三.一个民族精神的图腾

"......在他们看来,毛泽东时代以来中国的文化自信是近代以来中国历史上所没有的。"
"在这些自命精英的人看来,民众是愚蠢的,需要一种图腾来使他们认同"中华民族伟大复兴"这项新的历史使命......毛泽东无疑是一个巨大的资源,毛泽东时代
使他们体验了做国家主人公的美妙感觉,是毛泽东时代打败了几乎所有对中国领土的外来侵略,最重要的是,落后了100多年的中国人第一次赶上了世界潮流而
且充当了一回举足轻重的角色......"
--《什么传统,怎样融合,谁的复兴?》 萧武

萧武在文章中主要抨击新保守主义用毛泽东和历史作为重新整合中国人的共同体认同感的"春药",然而现状却是贫富分化加剧,复兴只是"共同体"中一部分人
的复兴。在此我们将这个问题暂时搁置,先来"断章取义"的看以上所引述的内容,并追索为什么在那个贫瘠的年代,却能产生如此经久不衰的精神力量,以至于
直到今天依然成为民众"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图腾?

那是一个被整个世界所排斥的时代。美国对我们进行经济上的封锁,政治上的孤立,军事上的包围,但我们没有屈从,我们赢得了1953年的朝鲜战争,也赢得
了在第三世界的领头羊地位,后来又被第三世界兄弟们"抬进了"联合国和奥运会。我们不肯象东欧国家那样成为苏联的附庸,于是1960年苏联突然撤走所有
的专家,带走了大批重要图纸和资料,我们咬劲牙关,迎难而上,毛泽东说:"要下决心搞尖端技术。赫鲁晓夫不给我们尖端技术,极好。如果给了,这个账是很
难还的。应该给赫鲁晓夫一吨重的勋章!"于是我们自己填补技术空白,于是1964年,第一颗原子弹上天了;60年代初苏联要求我们还债,毛泽东说:"脱
了裤子喝菜汤也要还债",决不服软,一定要争这口气......无须再一一陈举史实,我想的确,我们也许为自己的刚硬和骨气付出过惨重的代价,但是我们从此在国
际上树立起自己的地位--没有倒向苏联或美国,而是一个独立的大国形象。

毛泽东在国际上享有的威望和声誉是我国任何一个领导人都无法企及的。即使在他去世几十年后的今天,中国人到非洲经常会遇到这种现象:非洲的黑人们一听说
对方来自中国,立即竖起大拇指说:"毛泽东!毛泽东!"世界上没有任何一位其他国家的领袖能够让他们如此肃然起敬。在亚洲和拉美的许多发展中国家也有同
样的现象。西方发达国家的首脑也对毛泽东十分崇敬。1972年美国总统尼克松到中国访问,他是怀着朝圣般的心情去谒见毛泽东的。从毛泽东会见尼克松的照
片中人们可以看到,尼克松的神态恭敬得象个小学生在老师面前。日本首相田中角荣在私下对女儿评论各国领袖时,对超级大国苏联的首脑勃列日涅夫和柯西金十
分轻蔑,而推崇毛泽东为圣人。即使在日后毛泽东被某些人妖魔化时,他们对毛泽东的看法仍然不变。在尼克松晚年建立的私人图书馆里,建造有多尊尼克松与之
打过交道的世界各国领导人的塑像,其中毛泽东和周恩来的塑像最突出和显赫,而且唯有他们是雍容华贵的坐像,其他人都是站像,不难看出尼克松最崇敬的就是
毛泽东和周恩来。几年前,英国前首相希思回答记者谁是他最推崇的世界政治家,第一位就是中国的毛泽东。我在此并不是宣扬神化领袖和偶像崇拜,我想我们都
知道,毛泽东绝不仅仅代表着他个人,他代表的是我们的民族气节,代表的是所有炎黄子孙,代表的是那个红色时代。现在每一个中国人回想那个年代,都觉得振
奋和鼓舞,因为它代表着独立和倔强,代表着激情和梦想,所以才能够作为一个把全体中国人凝聚在一起的"图腾"。

然而,现在很多人却认为,为了国际接轨,为了适应美国为代表的西方所订立的一系列标准,为了得到西方的承认,我们必须接受他们所制定好的规则。这种想法
很有道理也无可厚非,但是我认为,"接轨"和"同化"只能限于经济的领域。中国泱泱大国,九百六十万平方公里,十三亿人民,世界上没有哪个国家可以或放
心让我们做他的附庸和追随者,中国客观的现状就决定了我们只能独立寻找自己的文化之根,树立自己的文化自觉。在此引用强老师的一句话:"......如果我们去
追随美国等西方国家,就只是以一个跟班的身份出现,也许我们能做的很好,但只是一个跟班。"我想,这种情况是我们每一个中国人所不愿意看到和接受的,也
是与毛泽东时代的精神根本相悖的。

四.寻找曾丢失的快乐

强老师曾用一条主线将甘阳的文章串起来,那就是"中国人快乐不快乐"。我觉得这个问题很难回答。大众和精英的快乐是不一样。大众或许会为吃上麦当劳肯德
基,用上索尼松下电器,看上美国大片日本动画而快乐,然而也许大众的这些快乐正是精英所痛苦的地方。大众是无须主宰整个国家的兴衰和沉浮,他只需过好自
己的安稳日子,精英却担负着引领民族发展道路,大众前进方向的重任。

李陀在《九十年代的分歧到底在哪里》一文中提出:"中国知识分子一直有一个普罗米修斯情节,认为真理之火在西方,中国知识分子的勇气和智慧,就表现在看
谁能偷来真正的火,只要这个火在中国点燃,就可以解决中国的一切问题。......"如今,这个窃火的迷信仍在延续。也许,我们尚未明白什么是真正的西方,谁是
真正的普罗米修斯,窃来的火种就已经在古老的东方燃起,并有燎原之势,烧毁了杂草败叶,也烧毁了曾经的欣欣向荣。在文化废墟上重建的,究竟是西方的翻
版,还是一个全新的东方?这就是当代精英的使命。

一个民族的文化只有普世性才能生存。刘晨光在《一切都是自然生长出来》的一文中说:"任何真正的民族之神都不满足于作为多中的一个,它必然具有普世性的
诉求,必然试图成为那个一,这就是文化--政治。文化政治不仅要求人们的政治成熟,还要求文化成熟,也就是对于主体性的自觉。"我们究竟是被普适性的西
方文化所同化,还是发扬我们自己的文明并推向世界?这是我们不可回避的一个问题。我想,我们的文明,不仅仅是甘阳所说的通三统。更为重要的是一种贯穿于
其中的民族精神,民族气节。我们曾经什么都没有,但依然顶天立地,依然获得了全世界人民的尊重,是因为我们卓然独立,自尊自信。空有一个"通三统"的框
架不足以达到中华文明的复兴,只有将毛泽东时代的独立,平等,自尊,自强溶入其中,我们的文明才能真正焕发出生命力。我们的人民才能真正找回一度丢失的
快乐。

jiangs...@gmail.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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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v 5, 2007, 6:36:59 AM11/5/07
to 法学流派与法学方法
强老师曾用一条主线将甘阳的文章串起来,那就是"中国人快乐不快乐"。我觉得这个问题很难回答。大众和精英的快乐是不一样。大众或许会为吃上麦当劳肯德
基,用上索尼松下电器,看上美国大片日本动画而快乐,然而也许大众的这些快乐正是精英所痛苦的地方。大众是无须主宰整个国家的兴衰和沉浮,他只需过好自
己的安稳日子,精英却担负着引领民族发展道路,大众前进方向的重任。

这样的说法可能过于简单,如何看待"革命"中的劳苦大众?如何看待大众的"保守"?这个问题还是在课堂上讨论,要记得我们上次关于精英和大众的讨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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