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业平 读《沉重的肉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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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v 16, 2007, 9:04:10 AM11/16/07
to 法学流派与法学方法
丹东的"自杀"
丹东在革命后期感到革命的名义下杀掉的人太多,从而对革命的正当性产生了质疑,导致了与罗伯斯庇尔的革命理念出现了分歧,成为了法国大革命的叛徒,最后
被送上了断头台。这是丹东之死的表面原因。但是在刘小枫的笔下丹东之死的真正原因是丹东自己的理论撞上了虚无,自己一直追求的价值理念全盘崩溃。
丹东与罗伯斯庇尔领导的法国大革命的目的在于追求人的自由。而当大革命正在轰轰烈烈进行之时,丹东意识到大革命所追求的人民民主以及大革命中所形成的公
共共同体道德已经扼杀了个体的自由。从而与罗伯斯庇尔产生了关于---人民民主和自由民主---的分歧,这也是法国大革命两位领导人的根本分歧。但是并
不是这个分歧把丹东送上了断头台。
丹东在认识到革命的目的与自己想追求的个体自由违背的时候,就开始以妓女马丽昂为极端的例子,对罗伯斯庇尔追求的人民民主自由提出质疑和挑战。昔日在自
由大旗帜之下并肩作战的战友,由于对自由的不同理解而反目成仇。但是就在丹东和罗伯斯庇尔在思想冲突时把各自的人义论逻辑发挥到了极致,结果都撞见了魑
魅魍魉的虚无。丹东最终发觉,自己为之辩护的自然性身体不过是一团肉身物质。这一发现令他绝望得要命:
"我是个无神论者。物质永不消灭,这真是个该死的定理!我也是物质,真是太悲惨了!......虚无已经把自己杀死了,创造物就是它的致命伤,我们是从它的伤口
流出的血滴,世界是坟墓,让它在里面腐烂。"
丹东觉得上帝对这个世界实在多余,想要没有上帝的生活,结果撞见虚无。丹东不仅拒绝积极的人民公意的自由,也对个体享乐的消极自由的正当性绝望了:基于
个体的自然权利的享乐自由同样不堪辩护。因此"丹东之死"的真正死因,是他最终发现,罗伯斯庇尔与他自己的自由理念尽管不同,结局都一样:"世界是一团
混乱。虚无是即将分娩的世界之神。"丹东并不是比罗伯斯庇尔更为悲观,而是更为透彻,他懂得了人自身的欠缺,人义论根本靠不住。与此同时与丹东有着不一
样自由理念的罗伯斯庇尔同样也撞见了虚无。
最后丹东拒绝逃亡的选择,神无所恋地以一副无所谓的心态走上了断头台。丹东已对生命的自然在体的自然权利完全绝望。所以说丹东不是被罗伯斯庇尔杀死的,
而是自己不想活了,借他人之手完成自杀。
通过"丹东与妓女"这一章节可以看出作者在对启蒙运动以后出现的各种自由理念的批判。无论是人民民主的自由还是个体自由最后都撞见了虚无。罗伯斯庇尔和
丹东本来是想借助法国大革命摆脱宗教的束缚,解放人。但是由于完全砍断了上帝的神意之手,而人自身又没有足够的能力设想出完美的方案来承负人身体偶在的
悲惨,最后发现一切都是虚无。这就是现代道德伦理的结局。
解读《牛虻》
生命和生活都是自然的,牛虻、绮达、琼玛、马梯尼它们之间的情感纠合并不是源于革命,而是源于生命的自然。
牛氓投入革命是为了用革命来解决自己的"私人痛苦"。绮达随着革命者牛虻流浪也是基于一个女人对一个男人的爱"我们吉普赛人与犹太人不同,既不感兴趣政
治,也不感兴趣赚钱,只钟情自然的生活。我们吉普赛人的生活观也与道家和佛家的自然生命观不同,我们不觉得人性的欲望是什么累赘。在自然人性的欲望中忘
我,是很美的人生。自然人性的生活也是一种精神。"" 我陪伴牛虻流亡好多年,作为一个女人陪伴他"" 我一直爱着牛虻,以一个女人的心爱他"。
琼玛的遭遇也是自己对爱的痴癫造成的"我十分清楚,我的不幸与革命没有一丁点关系。不要以为革命才使我遭遇这一切。我所遭遇的,都是生活中自然而然可能
遭遇的。不是革命,而是我的痴爱让我不幸。没有必要夸张革命者的情爱"。
而马梯尼的行为也是出于对自己深爱的女人的自然情感流露"情爱是最为纯粹、也最为脆弱的自由"" 情爱的受伤是生活误会的自然现象。受伤的情爱有明智的
和悲愤的,就像我的明智和绮达的悲愤,并没有崇高或卑劣之分。我的明智并非得自于我的革命者情怀,而是出自我的个人天性" "幸运或不幸的情爱与革命或
不革命毫无关系。牛虻身陷囚牢,即便不是为了革命,仅仅为了琼玛,我也甘心情愿冒生命危险去营救牛虻"。
我不明白的是,有的人因为自己个人的痛苦而信了主的救恩,有的人因为自己个人的痛苦成了主的仇人。
这究竟是什么原因呢?
那是因为亚瑟从小在教会长大而且极其崇拜蒙马尼主教,而作为神学院学生他们思想境界里最高尚的人莫过于上帝。由于主教对不知缘由的亚瑟的特殊照顾使得亚
瑟在自己的现实生活中找到一个上帝的身影-----蒙马尼主教。当他发现自己是主教偷爱结果,主教犯下了主不可饶恕的可耻的罪恶,而自己恰好是那罪恶的
印记。这样主教的形象在亚瑟心中轰然倒塌,那么主教所代表的教会也就随之成为其嘲弄、憎恨的对象。
而主教则认为亚瑟不应该把对他的仇恨牵扯到教会或者上帝。因为如果没有了上帝人们的痛苦和错误将得不到原谅或者说人无法通过自身的力量来把自己从痛苦中
解救出来。
牛氓为了解决自己的"私人痛苦"而积极的参与革命,他无法宽恕琼玛和蒙太尼是因为他无法宽恕自己,无法使自己从痛苦、耻辱中走出来。在刘小枫的笔下牛氓
这样的心态恰恰是因为他抛弃了上帝,所以无法得到救赎。
牛氓认为无论是耶稣在十字架上的血还是他们革命者手中的血是没有区别的。成人革命只是赔偿其生父给他带来的耻辱。他的革命目的是为了创造他的自由---
不用为了报复而感到羞耻---而建立人民民主专政的法庭就能达到这样的目的,从而向蒙太尼这样的阶层以及害他失去父爱的教会阶层进行正当性的报复。说到
底,他这一切思想、行为的仍然来源于人的自然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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