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憶蓮--本色
隔了九年終於聽到Sandy完整的廣東碟,印象中上一張是 1996年《感覺完美》吧。
聽過一遍又一遍的專輯,鼻頭有點酸。
是啊!果真是Sandy本色。
雖然專輯不是相當完美,或是完整的概念性專輯,尤其開始從網路上聽到香港朋友放送的兩首主打歌曲時,是有點咋舌。非是不好,而是格格不入。
那時很想學肯德基躺在地上大喊,這不是Sandy!這不是Sandy!
我知道歌曲想表達是她這段期的心境,但說真的,歌曲不能引起我的共鳴。
幸好,聽完整張album後,物是人非,本色仍在。
加入的雷頌德新元素激盪出新火花,失去了讓人惋惜的老搭檔林振強,卻依舊還有倫永亮、周禮茂、潘源良、林夕和Dick Lee等老朋友的參與。更重要的退去一層層詞曲的包裹下,從《沒結果之後》、《還是我 還是你》、《時光本是無罪》到《聆聽》重溫Sandy更加多變運用自如的唱腔,不論是過往讓人激賞的輕酥軟的低語氣音、真假音轉換,尚有著新的唱腔,新的詮釋方式。
我想,所謂的本色,合該是她的好嗓音。
一如往常,她的嗓音方是聽歌的重點,即便歌曲是多麼不讓人欣賞,也加分不少。
同樣,如過往,她給我的感覺依舊是很personal的歌手,聽歌的當下感觸依舊難以言述,那麼的僅可意會。
身為多年的歌迷,泰半知道長掛在嘴邊的過往那麼有概念性的大碟《野花》或是《都市觸覺》系列不可能再重來。她已經跨過那種愛恨分明、執著追求的薔薇色時光,不再是『渴求一晚情慾燃燒』的都市女子,身陷於理性與情慾的拔河角力中,而是滄然舒坦,率真地去面對人生的種種。
以《incomplete》開端,宛若宣告人生的缺憾,以《再見悲哀》作結。
『人存活在世就似沙粒飛過,誰又曾為了誰褒貶過』,從以往的《沒結果》如今的 《沒結果之後》,人生遺憾與無憾的交織,非是徘徊過往愛與不愛的糾纏。
『成熟』是這張專輯給我的感覺。
非是口頭上的不在意,而是舉手投足、歌聲中的雲淡風清。
或許incomplete,但卻true。
◎Incomplete
純鋼琴的伴奏,沒有歌詞,僅有吟唱的嗓音,失去填詞人,一首incomplete的歌。
◎沒結果之後
乍見《沒結果之後》,想起《回到愛的身邊》專輯中的那首情慾糾葛的《沒結果》。
噯,一笑,沒結果之後又是怎樣?
不復那時的激情高亢,而是一片坦然,間或有憶起,也是早已結痂的疤。
一開始是慢板,轉入副歌時便成了節奏強烈的快歌。退去沒結果的悲傷,依舊是不顧一切,只是外放轉為內斂。
◎還是我 還是你
鼓聲輕點,小啦叭奏出開頭的旋律,慢板的爵士藍調節奏,就像是紫藍的闇夜天幕中與重逢情人輕舞。
此首Sandy完全用輕柔氣音吟唱,相當地有味道。我反覆聽著這首歌,非是喜歡詞意,而是一向偏好她這種唱法。
初次聽時,有點鼻酸,卻也說不上原因。僅能說,她的嗓音觸動了靈魂中那根細弦。
◎時光本是無罪
見到歌名時,脣邊掛笑。
噯,好亦舒的語氣。
慢板歌曲,副歌雖同前首依舊使用氣音吟唱,不同的是多了高低音的二部合唱,第二段開頭也是加入重唱。
同樣的嗓音腔調詮釋卻玩出不同花樣,多了一層厚重的深度與寬闊度,就像時光般,深且廣。
聽著歌,想著。
人啊!總是習慣將一切過錯與遺憾歸罪於時光的不留情。
但自古以來,時光默默的走,不曾為誰通融絕情。
說到底,變的是人心,有罪的是人心。
很soulful的一首歌。
◎為何他會離開你
如一般時下的pop流行情歌。
硬要說,對Sandy的老歌迷來說,曲詞大概引不起驚喜吧。雖說是林夕操刀的詞,卻不復見以往精闢、犀利之詞。
一開頭音過低(潑過無盡冷水),Sandy的聽來有點啞,其實她的低音部分一向不夠圓渾,幸虧只是幾個音罷了。
整首聽完,該慶幸,或說,這首歌只是證明了Sandy依舊可以將時下喜愛的商業流行情歌(K歌)唱的完美,依舊迎刃有餘嗎?
◎本色
第一次聽試聽帶時感覺曲調有點以往廣東快歌的感覺,但多了份輕快,據說出自韓國人之手。
歌詞是出自林夕的手,若是以Sandy這幾年跟香港這塊培育她的地方接觸的情境來看,其實是貼切的。
電子樂的節奏,用來當主打歌並不讓人感到意外,在於炒熱氣氛。
只是,說真的,這首歌放在整張專輯中卻是相當突兀的。
只能安慰自己說,人生嘛,難免會有出槌或與現實妥協的時候。
◎不敢奢想改變你
這首是除了《還是我 還是你》之外,自己相當喜歡的歌。
鋼琴輕快敲出開場旋律,有種讓人想在街上墊腳輕舞的感覺。
歌詞中那種對愛的小心翼翼,不敢奢望改變對方,就這樣希望看著真實的時光流逝,擁有一切一切的對方。
『其實我不算自卑,真的很在乎你。你所給我的歡喜,我將謹慎收起。明白你習慣像鳥在追夢而飛,沒法生根於這地,不敢奢想,改變你。』
從早期的《痴纏》到這首《不敢奢想改變你》,潘源良的詞,總讓人感到那種貼心的甜蜜。
◎聆聽
這首歌的唱法,印象中似乎未曾聽Sandy用過。
濃厚的鼻腔共鳴唱法,宛若隨意低哼著曲調,那似輕鬆似責怪似無奈的語氣『真的不想去改變著你,真的很想怪你,偏偏心底怪不起。』
可在唱到『重頭望回你自己身影,為何尚依戀昨日的溫馨?可否張開耳朵,聆聽著面前我苦笑聲?』時聲音拉高,小露了拿手的真假音轉換。
驚喜之時,亦感到貼近詞意,又對照上一首《不敢奢想改變你》,因為不想改變你,但卻又有著相處的摩擦,似怨帶嗔低語冀望情人的聆聽。
很不同以往的唱法。
◎夜有所夢
應該是慢歌一路,但是節奏卻很清楚,間或穿插著有力的打擊樂器,可是主調又是很慢,詞意也是夢境。
聽著聽著,竟然感覺看見在透明藍海中漂浮的美人魚,尾鰭隨浪輕柔擺動,身旁飄著透明螢光的水母,一收一吸浮潛,宛若曲調中偶不經意出現的節奏聲。
腔調的主音是真音,搭配上虛幻的氣音,很貼近曲調,在lalala……部分則採取了二部氣音合唱。
◎再見悲哀
以副歌做開頭的曲子,主音唱了第一句後,合聲一同加入,營造出精神揮別悲哀的感覺。
詞中偶現的佳句『花瓣飄過,美在不顧結果。人存活在世就似沙粒飛過,誰又曾為了誰褒貶過』看破了紅塵。
『情路太彎,過就過,當是個經過』,過往情感是非就此一笑而過。
唱罷《再見悲哀》,本以為就此結束,卻見CD依舊在轉。
空白沉默三分鐘,忽爾出現了Sandy獨白,那是一段有念林振強的獨白。
剎時憶起了林振強為Sandy寫過的諸多詞,《灰色》、《最佳男主角》、《滴汗》、《依然》、《瘋了》《你是我的男人》、《一分鐘都市‧一分鐘戀愛》、《燒》、《多謝》、《再生戀》、《野花》、《假如讓你吻下去》、《芝加哥的故事》、《哭》乃至最後一首合作的歌《千禧願》等等。
憶蓮的作品中若抽去林振強的詞,儼然失色。而今沒了他的筆墨是個遺憾,就像沒了添色的胭脂,即使本色還在,依舊不完整。
Sandy說著訴著,聲音漸漸退去,CD轉著轉著到了下一首,也就是第一首的《Incomplete》。聽著 倫永亮的鋼琴曲,Sandy的嗓音,有樂聲有歌聲卻沒了詞,思憶悼念之刻無言勝有言,此舉讓這張album來到更深層次的唱片。
專輯:本色
發行:EMI
出版:2005年11月
01.Incomplete
02.沒結果之後(作曲:Dick Lee/填詞:周禮茂/編曲:雷頌德)
03.還是我 還是你(作曲:雷頌德/填詞:林夕/編曲:雷頌德/Ted Lo)
04.時光本是無罪(作曲:藍又時/填詞:潘源良/編曲:劉志遠)
05.為何他會離開你(作曲:雷頌德/填詞:林夕/編曲:雷頌德)
06.本色(作曲:曙露/填詞:林夕/編曲:雷頌德)
07.不敢奢想改變你(作曲:雷頌德/填詞:潘源良/編曲:雷頌德/Ted Lo)
08.聆聽(作曲:Degiorgio/Vincent Paul Newman/Robyn Pickell/David Charles/填詞:周禮茂/編曲:雷頌德/Ted Lo)
09.夜有所夢(作曲:Geraldine/K Kumer/S Kumar/填詞:林夕/編曲:劉志遠)
10.再見悲哀(
作曲:Eric Kwok/填詞:林夕/編曲:Eric Kwok/Ted Lo)
寫於2005-11-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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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字
freez...@gmail.com江城白酒三杯酽,野老苍颜一笑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