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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ug 18, 2009, 12:17:25 AM8/18/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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滕彪:庄璐小妹妹快回家吧  

2009-08-17 07:57

自曲主编 - 中国现状

庄璐,身材瘦小,衣着朴素,性格内向,不善言辞,但工作勤奋,从不为工资待遇问题斤斤计较。每次去公盟办公室,都看见她在那里埋头工作。这么温柔忠厚的小姑娘,也被老大哥掳去做人质,于法无据,于情于理都说不通啊。我对她的故事了解甚少,只能推上几推。

庄璐,眉清目秀的福建女孩儿,毕业于中华女子大学。公盟好多志愿者是从那所大学来的,我曾在那里做过演讲,三百多人的大教室坐得满满的,只有两三个是男生;羡慕他们的同时,也倍儿后悔毕业时放弃了到该校任教的机会。

订机票,打材料,发通知,安排会议,报销,记账,订餐,交费,整理通讯录,邮寄材料,她负责的就是这些琐碎的事情。没有人做这些琐碎的无名无利的小事情,任何机构都无法运转。她只是凭着对自己岗位的负责心,日复一日,毫无怨言。

偶尔没做到没想到的,还要被许志永等“领导”批评。我总是舍不得批评她,小姑娘太弱了。其实有一件不为外人所知的事情说明她不弱。也许那是她在公盟几年中最亮光的一幕。故事的细节也不清楚,时间好像是2008年春夏之交,

她被公安局(应该是国保)的人叫去喝茶,国保同志希望庄璐给他们汇报工作,这样对她有好处云云。庄璐拒绝了。她回来就跟我们讲了。小姑娘的勇气可嘉。大熊猫一定很生气,也不知道今天的“后果很严重”跟大熊猫们有没有关系。

公盟被抄家那天,20多条汉子横着闯进狭小的办公室,把小庄璐吓哭了。公仆们再一次伤害了纯洁善良的一颗中国心。7月29日凌晨,还没睡醒的小庄璐被警察哥哥带走,至今没有消息,据说关在北京市第一看守所。——庄璐小妹妹快回家吧,你爸妈喊你回家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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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华学者称,中央会进一步插手香港事务  

2009-08-17 06:39

自曲主编 - 中国香港

香港有线电视报道:

清华法学院学者,曾参与《基本法》工作的 程洁教授,发表文章,指出中央已经改变对香港的政策,当中改变中央原本『河水不犯井水』的被动原则,更加强调『一国两制』中的『一国』概念,主动出击把控香港局面,插手香港事务。

程洁在接受香港有线电视电话采访时称,中央毋需在香港另设管治班子或者中心,只需要牢牢把控香港特区政府的行政机构,即可顺利干预香港事务。

而程洁更透露,从2003年香港50万人大游行开始,中央就调整对港政策,而主动出击,把控局面,争取主动权,成为中央的目标。

不少学者认为,这样会直接影响香港实施『一国两制』,但也有分析认为,中央统一部署香港的发展,能够冲破『一国两制』的束缚,让香港和珠三角、内地更能冲破意识形态融为一体,统一调配资源,面对長三角的竞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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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人头”明信片印刷版  

2009-08-17 05:57

自曲主编 - 中国现状

8headblu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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昝爱宗:亿万网民借助舆论监督风暴”问责中共”  

2009-08-17 00:01

自曲主编 - 中国互联网

被称为”网络问政”的网络公民行动,一方面维护公民人权,另一方面就是发起舆论监督风暴,主要针对中共问责。一个拥 有3.38亿网民的大国,必然会从政治、经济、文化各方面推动全社会的进步,消解中共一党独大的威权,建立公民社会。云南躲猫猫案,湖北邓玉娇案,都是因 为网民发起舆论监督风暴才得以真相大白,有关政府人员被追究责任,被问责。以”七十码”起争议的胡斌飙车案,杭州公安交警第一时间居然对着记者非常清晰地 定性胡斌不是”飙车”,只是”七十码”速度。若不是网民风暴般问责,网络舆论监督的持续升级,有可能胡斌本人因七十码速度撞死人仅仅判缓刑(中国法律有弹 性,可以三年实刑,也可以缓刑),最后事主也无需赔113万就可以一了百了。因胡斌案后专门设计的政府版杭州爱心斑马线,8月4日再次发生一桩撞死人的悲 剧,爱心斑马线成为最大的讽刺。其间,网民又发起新一轮问责,一要真相,二要公正。

网络舆论监督无孔不入,直接摧垮的就是中共按部就班以替党遮丑为能事的党媒体、党喉舌–”枪杆子”之外同等重要 的”笔杆子”。现在中国传统媒体大致分成两种:党的喉舌和党外的群众喉舌。但是,一般情况下,党媒体受各地地方党委政府和宣传部掐着脖子,没有说真话的自 由。比如有些政府官员专门爱挑记者的刺,指责记者舆论监督是多管闲事,是替老百姓说话,而不是替党说话。基本上,党的喉舌报喜不报忧,一般不敢惹政府。而 影响力巨大、后来居上的网络媒体则是真正的群众喉舌,又是党外喉舌,网友们若抓住一件政府的丑闻如云南公安”躲猫猫”事件不放,马上就开始问责、评论和人 肉搜索了,亿万网民问责,就能把云南警方一些丑闻及负面家底给翻个底朝天,云南当局当然恐慌了,恐怕小事引发大事,就开始调查,证实网友所监督的嫌犯在看 守所被牢头狱霸殴打致死属实,把两个涉案警察给抓了。这个事的推波助澜者不是党媒体,而是党外的群众喉舌。把政府丑闻放大、产生巨大新闻效应的就是网络媒 体。中国的网络媒体,基本上是党宣传部吃力不讨好总也控制不住的公民媒体,以民众的评判标准为评判标准,真实地报道民众关注的新闻事件,而不是像党内喉舌 那样天天是党八股。

举个例子,上海的《解放日报》是党报,《人民日报》也是党报,CCTV的新闻联播也是党喉舌,报道6月27日上海闵 行区一座十三层高楼整体倒塌事件,6月27日的央视新闻联播不会播这个新闻,6月28日人民日报涉嫌故意漏掉了这个新闻,上海本地解放日报6月28日的报 道居然还有点大喜大悲:头版刊登头条:《上海港外轮喜迎24小时”管家”》,下面就是《闵行一在建13层楼房整体倒覆》,党控制下的市场化媒体标题是”见 过楼倒塌,不见过这个样整体倒塌的”,而网络媒体更为直接讽刺:”眼看他起高楼,眼看他宴宾客,眼看他搂倒了”。当然还有一些党外喉舌恶搞上海楼塌事件, 大标题是”太神奇了”,完全不是基于事实描述,而是讽刺加问责,实际上把对上海市政府的执政能力不信任尖锐地表现出来了,这就是网络舆论监督风波,网络问 责。

最近,我认识的一位官方学者,国家行政学院教授祁述裕6月26日谈到”网络问政”,他说,《人民日报》、《红旗》杂 志是一个党的喉舌,表达党和政府的声音;网络表达群众的声音,是群众的喉舌。”我们不能把网络变成党的喉舌,那就完全失去网络存在的意义了。”"不能把网 络变成党的喉舌”这句话很开放,成为一些网站转述消息时的标题。把网络当作党的喉舌管,是与网络的特征背道而驰的。祁先生是北大毕业的,有民主意识和开放 精神,按照他的意思,网络就不是党的喉舌,不能当作党的喉舌去管,否则就永远被动,比如前面提到的云南看守所嫌疑人被打死说成”躲猫猫”,湖北邓玉娇杀淫 官引发的”推倒”改为”推坐”事件,杭州富翁子女城市飙车引发的”70码”车速受质疑事件,湖北一29岁周市长的抄袭门和人肉搜索引出的官场任职非正常现 象,余秋雨教授的灾区从捐款到捐书的”假捐”事件,还有石首厨师非正常死亡引发三天数万人群体性事件,2008年还有贵州”俯卧撑”事件,都是党外尤其网 络媒体发酵的,这些媒体主要是市场化媒体和网络没提到推波助澜,如南方都市报、华商报、成都商报、网易、凯迪社区、天涯社区、新浪搜狐的论坛和博客,以及 翻墙通过境外网站及各类贴吧、公告板将即时信息发布到网络,网友们还可以随时随地通过手机和其他网络工具上网,把一些身边的突发事件,视频、图片,或记者 匿名把党内喉舌不发或发不出的消息,发到网络平台上,这些网络就成为老百姓问责中共的主要信息来源。

不过,网友不能光看网络媒体,党喉舌也很重要,不过要反着看–这里面有一个好处,就是洞察某官员的动向,以及推测 他是否被抓起来了。这一招来自共产党内的失势者的经验,前中共高级官员陆定一,当过中宣部长,他的妻子严慰冰文革期间被打成现行反革命分子,在监狱里坐牢 期间通过人民日报看到没有林彪的消息,细心的她发现了这一变化,马上推测林彪出事了,后来果然被证实。现在呢?我们看报纸,党内喉舌,主要看我们城市的市 长、市委书记是否每天上头版头条,或者到底有几天没有上了,一旦一个城市的市委书记一周没有出现,又没有出国,基本上不是生病了,就是被抓或被”双规”接 受党组织的调查了。深圳市长许宗衡被抓后,不是一批副市长名单一一见报了,否则不是生病,就是被抓。这样的判断十个里面有几个是准的。还有就是外逃了,像 原云南省委书记高严,成功外逃,但当局不好宣传,就避免提起他。我知道高严外逃后,各地公安部门内部下达了通缉令,现在网络上已经解密了,但也没有通缉 到,就让他自生自灭吧。

中共控制的”党的媒体”又称党的喉舌,但它现在已是夕阳势力,敌不过党外的网络媒体。其中有个规律,党媒体的标准是 夸大及美化宣传党的形象高于一切,网络媒体则是新闻事实高于一切。比如,6月26日2时许,广东韶关港资企业旭日玩具厂发生一起新疆籍员工与当地员工数百 人群体斗殴事件,造成120人受伤,其中2名员工因脑部受重伤抢救无效死亡,有数十人留院治疗。该企业有新疆农民工800名。如此重大事件,甚至惊动了当 天正在韶关调研的中央政治局委员、广东省委书记汪洋,表示”依法公正处理”,但这次事件到底是什么原因却不甚了了。众所周知,这里面有宣传部的控制。在中 国,涉及民族宗教的新闻一般都是内部处理,对外只报道一些皮毛,或一句话新闻,甚至一律保密,只对共产党高级领导发内参。实际上,公众通过网络媒体可以了 解到,韶关事件是当地谣传新疆农民工涉嫌强暴汉族女工,引发械斗,可党媒体第一时间没有反应,迟迟不报道真相,事实上这就是对民众遮蔽真相。这一遮蔽不是 媒体自主的,而是宣传部强力命令的,可出事后宣传部居然不被追究责任。把黑的说成白的,成为中宣部的拿手好戏。在任何民主国家都不会有中宣部这样的机构, 而且人家的媒体是自主的,虽然也有可能因某种因素遮蔽一些新闻,但基本上无法遮蔽所有新闻,或者时候对公众说明真相,进行解释。如美国纽约时报记者罗德逃 出塔利班战俘营,阿富汗官员在绑架事件发生数天后证实了这一事件,但美联社和大多数西方新闻媒体应《纽约时报》的请求没有对此事加以报道,因为报道这一事 件将对人质营救努力产生负面影响,危及罗德的生命。《纽约时报》执行总编比尔-凯勒在其网站上称:”在绑架事件发生的最初阶段,罗德家人、绑架案专家、数 个政府的官员、咨询人士的主流看法是,报道此事将会增加罗德和其他人质的危险。《纽约时报》在过去七个月只与罗德和他的绑架者有零星联络,未支付赎金。” 罗德的妻子穆维希尔对《纽约时报》称,她和罗德结婚已有9个月了,但有七个月是在罗德处于被关押的状态。她称,她感谢《纽约时报》、美国政府和所有其它人 在绑架事件期间提供的帮助。可见这样的遮蔽新闻不是权力因素,而是出于对人权的尊重和保护,这就是中外媒体的区别。在中国,中共党媒的影响力已经削弱,而 以网络为主的党外媒体和南方都市报一些调查报道与网络媒体互动,眼下看起到反腐败和舆论监督的作为,长远看就是推动中国民主化和新闻自由的重要力量。党的 喉舌将葬送党,言论自由、新闻自由和出版自由在网络已经有了一定的空间,而整个网络平台可以说是公民问责监督中共的最大保障,也将为中国公民社会的发展打 下一个坚实的根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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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昌玉:大陆媒体终于发声:反右运动必须彻底否定  

2009-08-16 23:54

自曲主编 - 中国历史

“……至于那种狂风暴雨的反右大批判,则是在执政党的指使下群众性的诽谤运动(文革中更如此),从民事权利上说,是对公民名誉权的严重侵犯,应当赔礼道歉,恢复名誉,赔偿被害人的物质与精神损失。

至于作为策动和主持反右的执政党和国家领导人,还应当承担国家责任。对受害人进行政治道歉和国家赔偿。

可是迄今,执政党对绝大多数“右派”只采取了所谓“改正”措施(这不失为一个承担政治责任的、得人心的重大举措), 而没有以党和政府的名义,向被错划的公民、党员正式道歉和赔偿。这是同作为法治国家的政府和作为要“依法执政”的执政党所应担当的政治责任和应当具备的政 德不相符的。”

看官,请听着,以上这些关于反右运动的正义诉求,不是我们这些反右运动受害者几年来络绎不绝地发表在海外网站上的文 字,而是北京正式出版的《炎黄春秋》杂志今年第8期上的一位著名法学家的呼声。他叫郭道晖。据刊物介绍,他有如下头衔:作者现任北京大学宪法行政法导师组 成员,广州大学人权研究中心学术委员会主任,最高人民检察院专家咨询委员会委员等职。他写的文章叫《五七风云:追求与打压》。

所谓“追求”,作者认为被毛泽东妖魔化为资产阶级右派的人们,实际上是追求自由、民主、法治、宪政者也。

所谓“打压”,作者认为“从法治观点看,将无罪公民‘划’为人民之外的‘右派’当作敌人或罪犯处理,剥夺其政治权 利,有的还剥夺其人身权利,投入监狱,这是对人权和公民政治权利与人身权利的严重侵犯,至少是犯了过失罪;从程序上说,不经司法机关审判,仅由基层党委依 据党的内部文件(如《划分右派分子的标准》),以‘党法’代国法,以党委决定代法院审判,由基层党委包办,作出剥夺公民的政治权利、人身权利的处罚,而且 不许‘右派’辩护、申诉,更不许翻案,完全剥夺了这些人的诉讼权利。这些都是严重的越权、侵权、违宪行为。”

这篇长达9页的文章,并没有一个文眼:反右运动必须彻底否定,但是,纵览全文,隐然有这样一个中心论点,这就是反右运动必须彻底否定。正是有了这个前提,所以作者在文末从法理、伦理、事理、情理上向执政党提出了上述呼吁。

其实,这些诉求,几年来,中国在世的老右们已经在海外网站上,也在国内通过信件等等方式向中共中央等部门反复地提了 出来,都受到置之不理的对待。对于领衔者则以劝说之名,施行打压之实,监听电话,偷看电邮,跟踪行动,阻止聚会,禁止出国,直至抄家等等,费尽心机,不知 耗费了“国安、政保”警察们多少的人力物力,但是官方却从来不敢正面回应学术界和老右们诉求的种种问题,却全力封杀一切否定反右的声音,御用学者无一人敢 著文证明反右的“正确必要”性。现在,在反右运动52年之后,在国内的媒体上,以一位法学家的身份,如此郑重其事地义正词严地否定反右运动,这还是第一 次,因此我们应当感谢郭道晖先生声张正义的大无畏精神和《炎黄春秋》敢于直面历史事实揭示历史真相的道德担当。

1950年元旦,上海的一家大概还没有被接管的《新闻日报》发表了周恩来的题词:“为报道真实新闻而奋斗。”那时, 上海解放才半年,周恩来当然要忽悠新解放区的旧新闻人。现在,中共垄断下的全国媒体,不但“报道真实新闻”受到控制和打压,而且“报道真实历史”也受到控 制和打压,毛泽东所发动的政治运动,包括反右,都在噤声屏蔽封杀的范围之中。反右运动之受到封杀,还有一个特殊性,就是当年担任了反右运动领导小组组长、 对于造成“扩大化”功莫大焉的邓小平总书记,自命的中共第二代领导人军委主席邓小平,他也像毛公一样,具有一言九鼎的权威,对于反右运动定下了“正确的必 要的”结论,并且钦定为“正史”写进了一个“历史问题决议”中。

毛泽东、邓小平都是中国政坛上无与伦比的旷世奇才。他们不但操纵了历史的进程,而且知道身前就对自己的功业作出终审 裁判,即棺尚未盖,功过自己先论定,以避免身后受到诋毁。在反右问题上,邓公和毛公,一是船长,一是大副,他们同舟共济,患难与共,当然一荣俱荣,一毁俱 毁。他们要把英名永留身后。

他们要做政治股市上万赢不输的操盘手。

因此,邓小平的“结论”成了他的后继者们拒绝否定反右运动,拒绝给右派补发工资、赔偿损失、公开道歉的挡箭牌。

我们当然能够理解谅解邓小平作为一位伟大的领袖人物也具有人性的一般弱点,再因为他拥有一言九鼎的权力,因此就免不了要行使权力为自己文过饰非、讳疾委过,非要保留百分之零点零一的右派,不予“改正”,作为“正确的必要的”结论的依据。

三十年前,在那个思想解放运动中,有人提出个一个重要的观点:思想解放无禁区。但是现在,在共产党的历史话语系统 中,禁区可多可大了,到处都布设了地雷阵。反右运动是“正确的必要的”就是一颗谁敢踩就炸谁的地雷。但是,郭道晖先生绕开了这颗地雷,根本不屑一辩那个所 谓“正确必要”的伪问题。

为了证明反右运动“正确”中共中央统战部确定了5个国家级的“不予改正”的右派。他们中的前3名提出了3个最著名的右派理论,所谓“右派三理论”,是为章伯钧的“政治设计院”,罗隆基的“平反委员会”和储安平的“党天下”。其中最为毛公反感恨之入骨的是“党天下”论。

那么,“党天下”是不是罪不容诛恶贯满盈的“右派理论”呢?郭道晖先生以历史发展的一系列事实予以论证,批评“党天下”不但不是错误,而且正是一记振聋发聩的警钟。他说:

储安平等批评“党天下”,也不过是要求共产党遵守共同纲领、建立联合政府的承诺,反对共产党一党君临天下,党权高于 一切,其旨意是隐含有挑战共产党独享执政权的意思。但这同邓小平在1941年对“以党治国”、“党权高于一切”的批评,在实质上并无多大差别。“党天下” 不过是另一种更尖锐的说法。对这类言论不予认同,完全可以公开进行辩论、争鸣或批评,而不应通过政治权力以“反右”名义强行打压、惩罚。

问题还在于,批“党天下”还只是一种政见。没有以暴力或煽动暴力推翻政权。

再则,党的执政地位不是天然的、世袭的,而是要经过人民选举而得到授权的。即使新中国是共产党“打下的天下”,也要 经由共产党领导的各民主党派组成的政治协商会议在建国前夕正式选举,确认和授权共产党的领袖为国家领导人。共产党才在程序上取得执政的合法地位。1954 年宪法及以后各次修宪,虽然在序言中肯定了党的领导,但并没有规定中国共产党必然或当然是执政党。领导党并不必然就是执政党。解放前我们党是革命的领导核 心,就并非全国性的执政党。

1991年我曾发表过一篇论文,指出党的领导权不能等同于国家权力,党中央和地方党委不是高于人民代表大会的更高的 国家权力机关;“党的执政地位不是天赋的权利,也不是一劳永逸的。”(见郭道晖:《权威、权利还是权力——党与人大的关系的法理思考》,载《法学研究》 1991年第1期)当时有的人写文章批判我的这些观点,说是否定党的领导。可是,他们不会料到,11年后,我这句话几乎原样地写入了党的十六届四中全会的 决议里边(即“党的执政地位不是与生俱来的,也不是一劳永逸的”)。曾庆红在他阐释这个决定的文章中特地援引了这句话,说它“精辟概括了我们党的历史教 训”。(见曾庆红《加强党的执政能力建设的纲领性文件》,载《党的十六届四中全会决定学习辅导百问》,学习出版社2004年版第36页)《人民日报》的评 论员文章也援引这句话加以强调。任仲夷在一次谈话中也表示“非常赞同”四中全会决定中的这个提法。(见关山:《任仲夷关于政治体制改革的思想》)可我却因 为早说了11年而被批为“离经叛道”。

我们共产党如果不克服日益严重的腐败,不肃清“以党治国”、“党权高于一切”的遗毒,不立新功的话,就有亡党的危险,苏共不是从执政党地位下台,成了在野党了吗?在台湾的国民党不是也一度被赶下来了?这是有前车之鉴的。

上面我大段引述了郭道晖的论述,可见连“党天下”也不是离经叛道罪大恶极的言论,那么,其它的右派言论自然都等而下 之,无错可批,无罪可诛了。如果毛公有把“党天下”论看作“三言二拍”(注)的雅量,视右派言论为等闲,不大动肝火,不动员全党全国倾力围追堵击,那么中 共起码不至于发展到像今天这样不可救药的腐败!据说,同样是社会主义国家的古巴,就没有搞诸如反右这样的革命运动,今天众官员却比较清廉。

反右运动距今已经52年了,中共建国则有60年了。当时,毛泽东说:“这一次批判资产阶级右派的意义,不要估计小 了。这是一个在政治战线上和思想战线上的伟大的社会主义革命。单有一九五六年在经济战线上(在生产资料所有制上)的社会主义革命,是不够的,并且是不巩固 的。匈牙利事件就是证明。必须还有一个政治战线上和一个思想战线上的彻底的社会主义革命。……”(《一九五七年夏季的形势》毛选5卷)非常遗憾的是,今天 中共反复强调的重中之重的任务竟然是稳定压倒一切。这真是莫大的嘲讽。一波一波的政治运动,每次整了杀了百万计的人,每次都说关系到党和国家的生死存亡, 意义如何如何重大,捕获全胜,决不收兵,可是直到今天,政权的稳定,即社会主义的巩固,还是一个悬而未决的问题。世界上可有执政60年还稳定不了的政权 吗?世界上可有哪个国家有像中国这样此起彼伏的群体事件弄得国无宁日、民无宁日吗?

仍以反右运动而言,当时打右派者,年龄最大的86岁,最小的15岁,假若这些人全都不死,那么,当时48岁以上的右 派现在都成了“百岁”老人,因此不可抗拒的自然规律,使多数右派都已经魂归故里。笔者当时是大学生,自然属于“小右派”,如今也已年过75岁,而且身患癌 症,是为风烛残年之人,因此对于当年那个被毛泽东称之为右派分子反动分子牛鬼蛇神“这些丑类”“出笼”、“出洞”、“头脑发胀”对共产党的“猖狂进攻”, 必须动员全党全民反击,打了55万或310万右派分子的伟大运动总想在有生之年看到某种比较符合历史实际、比较差强人意的说法。

郭道晖先生对此有一个不算最新的说法,却是在国内媒体上第一次出现的说法。他说:“对于当年的‘反右’,我认为不应 当只是当作一桩历史‘冤案’来看待;对被划为‘右派’的人士和青年学生,也不能只停留在把他们作为无辜受冤者给以同情;而应当从历史高度上加以评价:这是 中国人民百多年来追求民主与自由的宪政运动的一个高峰和一次挫折。”我想,那些被毛泽东诅咒为“把反动观点带到棺材里去”(《 一九五七年夏季的形势》)、“带着花岗岩脑袋见上帝”(《介绍一个合作社》)的那些年过“百岁”的老右派们,在九泉之下听到神州大地上还有如此赞扬右派为 “追求民主与自由的宪政运动”的声音,大概会有点事出意外受宠若惊吧?!

毛泽东唯一的遗憾是自以为取得了反右运动的伟大胜利,可以高举战旗,得胜回朝,却没有能够笑到最后。

郭道晖说:“难怪现今有的年轻人读了当年由法律出版社作为反面教材出版的《法学界右派言论集》,觉得要是当年共产党认真听取了这些‘右派’言论,我们早已建成社会主义法治国家了。”反右运动的直接受害者是右派分子及其亲属,但更是祸国殃民,贻害百年!

唯物主义有一句名言:历史的发展是不以个人的主观意志转移的。诚哉斯言!

(注:三言二拍是五部明代小说的总名:喻世明言、警世通言、醒世恒言、初刻拍案惊奇和二刻拍案惊奇。)

(2009-8-11/13于山东大学附中)

郭道晖简介(摘要“百度”):

著名法学家,法治思想家,尊称“法治三老”之一。1928年出生,…… 1951年清华大学电机系毕业。1948年加入中国共产党,从事地下革命活动,朱镕基入党介绍人。上世纪50年代曾任清华大学党委常委兼宣传部长,哲学讲 师。……郭道晖教授是当代中国法学界站在时代前沿的一面思想旗帜。学术思维敏锐,敢于直言和针砭时弊,观点新颖和富有时代气息,以人民权利的积极倡导者之 姿态而著称于当今思想界。其著述丰富,而且分量沉重,在其代表作中,以黄金般的语言表达主要观点和主要主张。特别是他为人、为学具有高尚风格与节操,追寻 时代真理,击水法学中流,表现了高度的学者良知和学者责任。善于联系实际,善于运用法学原理进行现实批判,关注民生,力主改革,法学研究的成果转化为极有 价值的改革建议,从而有力推动中国的政治、经济以及司法体制改革。现在他已是80多岁的老人,但是,仍然笔耕不辍,学术思想和理论观点仍十分新颖和前沿, 被称誉为“白发青年、皓首赤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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昝爱宗:河南省,让我记住了公民霍岱珊  

2009-08-16 23:52

自曲主编 - 中国环境

霍岱珊,何许人也?他就是在刀刃上行走的民间环保卫士,曾任河南《周口日报》兼职记者。他结缘环保是在1997年,当时他所在县城的最大河流——淮河最大支流沙颍河穿沈丘县城而过,上游是著名的利税大户项城莲花味精厂,下游的水面发黑,臭气熏天,附近小学的学生只能戴着口罩上课。当地还有一名镇长因癌症死于盛年。

2004年霍岱珊拍摄的河南沈丘县槐店镇沙颍河船闸附近的河水污染而生出的泡沫
霍岱珊看到这一切,出于从事新闻报道的职业敏感,他用镜头将这一切真实记录下来,戳破了官方所谓“边污染边治理”的美丽肥皂泡。2007年岁末,他获得了“2007绿色中国年度人物”个人奖称号,但是,中国特殊的国情,政府为了GDP,企业为了利润,可以不择手段,不达目的不罢休,在制造经济繁荣大好局面的同时,透支了环境,欠了下一代人的环境债。
霍岱珊走上环保这一条路,举步维艰,政府、企业两面都不讨好,明着夸你是“利国利民”、“做好事”,背地里下黑手的人却多如牛毛。所以,他现在的处境不大好。今年7月21日,他来信说了实话:“我已经非常疲惫,心累至极,沈丘这地方您是了解的,所以不用多言您便能理解。”

霍岱珊和他拍摄的沙颍河污染导致村民患不治之症的照片
二十年前,我认识霍先生时,他是河南省沈丘县槐店镇政府一名普通工作人员,由于在部队当过兵,有一些文字功夫,写一手好字,且喜好摄影,他成为镇政府专职从事报道工作的宣传干事,即承担一些党报党刊的通讯员角色。他富有新闻职业性的敏感,二十多年前就十分熟悉整套的照片拍摄和冲洗技术,设备也到位,不少照片被新华社选用,以至于新华社把霍岱珊的新闻摄影作品提供给人民日报、河南日报、经济参考报使用,河南日报不加核实还给他署名“新华社记者霍岱珊”。后来,河南周口地区的机关报《周口日报》创刊,霍先生成为首批兼职记者,再后来他就从镇政府离职,专心从事民间环保工作,创办了民间环保组织“淮河卫士”。 2007年他获“2007绿色中国年度人物”个人奖时,央视主持人白岩松宣读的颁奖词是:“10年来,霍岱珊以一个普通公民的力量,推动淮河治理为世人所关注,他对于环境与健康的前瞻式呼吁,也为现实所验证。他的参与验证了民间力量能够成为政府监管的重要补充。”

河南项城市、沈丘县下游的沙颍河进入安徽界首市,“白雪污水”袭击界首
霍岱珊从事环保,辞去镇政府旱涝保收的工作不做,却要当环保志愿者,他自己承认是“被恶化的环境逼出来的结果”。他家门口的那条沙颍河,二十年前水清清,每年夏天都有成群的人下水游泳,笔者也曾多次下河游泳。90年代后就开始变黑变臭,慢慢地就不能下河洗澡了,当时有句顺口溜说,“50年代淘米洗菜,60年代洗衣灌溉,70年代水质变坏,80年代鱼虾绝代,90年代身心受害。”再往后,死鱼死虾开始成片地漂在河边。霍岱珊说说,“淮河水污染问题在1997年之前已经引起了国家的关注,当时国家环保总局提出了一个1997年彻底根治淮河的目标。1997年到来时,我很想了解淮河是不是变清了。”可淮河1997 年达标时间点过了,但霍岱珊眼中的淮河却是黑水、死鱼和臭气。最让霍岱珊深受刺激的事情:当时,担任沈丘县城所在地槐店镇政府等担任镇长职务的倪安民是霍岱珊少年时代的伙伴。倪是个非常有血性的人,为水污染一事多方奔走。有一天,激愤的群众带着被污染的淮河水去找他,倪说他知道这事,正在向上级反映,但是百姓不认,非让他亲口尝尝污染后的水。倪显然是被逼急了,当众喝下了被污染的水,现场的群众愣住了。后来,倪安民患癌症去世了,这件事情长久地闹腾着霍岱珊。直到他决定辞职去做这件事,夜里才不做噩梦。据称倪安民的前任也是患食道癌去世的。后来在很长一段时间里,倪的这个职位无人敢问津。

由于当地民众维权意识的觉醒,以及霍岱珊等民间环保人士的共同努力,霍岱珊的维权很快有了特色,他说他是为了实现公众利益的最大化,注重战略维权。“现在已经使莲花味精(项城利税大户)实现了循环经济和环境信息公开。我们沿淮河建立了8个自然生态保护站,对淮河水污染及其排污口进行长期的跟踪调查和监督,同时对受水污染危害严重的区域实施清洁饮水救助和医疗卫生救助。我们试验成功了“生物净水装置”并获得国家专利,今年获得了‘康师傅水创意金奖’二十五万元,目前正在沿河村庄为村民免费建造‘生物净水装置’。我希望村民的生态环境能够得到改变,并且通过我们的具体行动实现这个愿望。”

2004 年底,我曾问起中国环境文化促进会的一位朋友,了解到现在的环保部、当时的环境保护总局上下及副局长潘岳都对霍岱珊的事情很熟悉。我是二十多年前与霍先生认识的,现在已经近二十年年未联系了。现在进入互联网时代,我通过境内外媒体的报道,幸运地与霍先生联系上了,我说,“看到您的维权壮举了,您非常不容易,那么有信心,那么执着,沈丘的污染主要应该在沙颍河上游,一些政府保护的利税大户是一大公害,真的很高兴您从事这一造福子孙后代的环保事业。”

领导要来就放清水
国务院副总理曾培炎到河南沙颍河了解工业污染情况,
地方政府造假放清水让领导看到治污见成效的假象。淮河
卫士提供的照片足有说服力
我非常清楚霍岱珊先生所言的“非常疲惫,心累至极”,又说“沈丘这地方您是了解的,所以不用多言您便能理解”,河南的政治社会生态是中国最复杂的,中原官场酱缸文化和孔孟儒家愚民文化及厚黑学文化集于一体,民间从事环保工作必然难上加难。比如老百姓因为沙颍河水臭导致附近不少癌症村,上访到郑州,解决不了,或不了了之;又到北京,却被截访,甚至被关进黑监狱。河南南阳市桐柏县政府驻京办所在地聚源宾馆,8月4日居然发生截访看守强暴女上访人员的丑闻,可河南省政府、南阳政府、桐柏政府居然没有一个人引咎辞职,说句道歉话,可见官场酱缸之深不可测,其厚黑学之厚之黑。更有甚者,8月12日河南省委常委、省委政法委书记李新民接受人民网访谈时表示,装模作样地说几句不痛不痒的话,“有关部门应该认真接待民众的上访,不能截访”,“民众有问题可以找信访部门,但是不允许‘告洋状’”。

要是上访的渠道是畅通的,要是法治是独立的,老百姓受气了,还可以找到说理的地方,可选择沈丘沙颍河都污染快二十多年了,政府部门也好,信访部门也好,政法机关也好,难道你们不知道民众上访已经快二十年来吗,难道你们不知道参与截访的都是党委、政府的信访工作人员吗?至于一些人到北京“告洋状”,在大使馆的地方聚众,被说成“是给党和政府施加压力”,“不允许‘告洋状’”,其实,他们花费人力、物力、财力,冲破重重阻拦。找到信访部门,可反映上去没用啊,沙颍河严重污染问题都快二十年来,若不是霍岱珊先生的照片足以震惊世人,以及他敢于接受自由亚洲电台等境外媒体采访 “告洋状”,谁知道这些真相?谁相信政府如此无能?

看到霍岱珊先生遭遇的困境、付出的努力以及取得的成就,我明白他能够坚持下去的动力就是他的恒心、责任感和勇气,他在六十岁之前明确了自己的人生定位,即为了实现公众利益的最大化,注重战略维权。我相信,他的努力不会白费,人生价值便在其中:向着人生巅峰的飞跃——成熟而大彻大悟,从他觉、自觉走向了觉他的境界,他是推动公民社会建设的一位公民,用公民行动证明,关心公众利益,人人有责。

霍岱珊电子邮件:hhws...@126.com

淮河卫士民间组织简介:2003年,河南沈丘县人霍岱珊发起成立了民间环保组织“淮河卫士”,这一组织宗旨是用民间力量干预污染,参与治淮。目前,注册志愿者已达2000人,分布在淮河流域27万平方公里内。从2003年开始,霍岱珊精选自己拍摄的淮河生态图片120多幅,制作成105块展板,以“淮河家园的呼唤”为主题,先后在北京、河南、安徽、江苏、湖北等知名高校和沿淮城市进行了近百次展出,同时举办演讲等活动,参与受众超过100万人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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