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wd: [CES-MOOC来袭]名家访谈:HarvardX研究小组主席Andrew H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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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re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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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c 2, 2013, 1:08:00 AM12/2/13
to JK大Group, dreamproj...@googlegroups.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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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放教育这几年在理论以及实践方面都有巨大突破。从CC协议到MOOC平台的建设,可以看到一种趋势与潮流,但是每一步到底怎么走,还是一个课题,一门学问。

杜佩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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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rom: Ces Harvard <chinaeducat...@gmail.com>
Date: 2013年11月18日 GMT+08000时46分50秒
To: Harvard China Education Symposium <harvard-educa...@googlegroups.com>
Subject: [CES-MOOC来袭]名家访谈:HarvardX研究小组主席Andrew Ho
Reply-To: harvard-educa...@googlegroups.com

随着MOOC的种类和数量不断丰富起来,怎样对不同的课程进行评估?MOOC又会给研究者带来哪些机会?我们请到了HarvardX研究小组主席Andrew Ho(何有诚)教授来与大家分享。


名家访谈:HarvardX研究小组主席Andrew Ho


采访者: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对MOOC感兴趣,并且为什么会感兴趣呢?你又是怎么参与到Harvard的MOOC课程来的呢?

何教授:其实,对于我来说,这个关键人物是我们的教务长Allen Garber, 他可以算是一个MOOC狂人。他对MOOC非常感兴趣,甚至花上大量的业余时间来思考与MOOC相关的问题。为了更好地了解这些问题,有一天,他邀请我们共进晚餐。那天晚上,我向他介绍完我的研究兴趣是评估和测试后,他对我说,“Andrew, 我们现在正在筹备开设哈佛公开课,我们希望你能够来思考一下这个公开课计划会带来怎样的科研机会”。 于是,在这次晚餐后,我们又聊了一会。虽然我们讨论的内容涉及广泛且非常有意思,但却不免散乱。所以,我回去之后,给他写了一封邮件,解释我们可以如何将一个这么庞大的话题分解开来。我说我们应该着重思考可以怎样为哈佛的科研社群服务,并且给他提供了一些粗略的想法。再然后,我们的前院长, Kathy McCartney(她也对MOOC非常感兴趣)就突然来通知我说,“Allen 希望你做HarvardX研究小组的主席。” ,我说,“什么?”(笑)。

我感到责任重大,但同时也非常荣幸得到这个机会。我很高兴地接受了。从去年秋天开始,我就开始组织每个月一次的研究小组会议。现在来说,我们还没有什么特定的使命。我们有足够的自由去思考,我们的使命到底应该是什么。对我个人而言,我认为,我的使命是支持和协调所有在哈佛的(有关MOOC的)研究课题,尤其是让课程的设计者可以来参与研究。这就意味着,比如说,为想要参与HarvardX科研的人提供方便使用的数据,并提出一个我个人建议的可能的研究问题的框架。还有就是,我们会尽力协助寻找研究经费,好让哈佛的研究生,博士生,还有博士后都可以在这个领域进行研究。我认为,在过去的一段时间里,我们小组已经有了不错的进度。我希望在大家的共同努力下,在未来,我们可以做得更多,更好。

采访者:你认为MOOC的潜力在哪里?

何教授:对谁来说的潜力?谁能从MOOC中受益?因为有了MOOC, 这个世界上的很多人都突然可以接触到他们从前接触不到的教授和学生。所以首先,我们可以肯定的是,全世界凡是有条件上网的人,都能接受到像哈佛,MIT这类学校的顶级课程,从中受益。除此之外,我想,校园里的师生也将受益。MOOC向老师们提供了一个及时收集反馈的渠道。我们可以从大量的在线学生的反馈里看出我们教学质量的好坏,并且去探索改进的方法。另外,我们也可以通过观摩其他教授的课程来学习他们好的教学方法。而我们的学生现在也因为MOOC平台的开放,得到了许多从前没法接触到的教学资源。他们现在除了我之外,还能看到许多不同老师对同一个课题的讲解。因此,我觉得全世界的学生都会因为MOOC而受益。坦白来说,我认为,MOOC会创造一种健康的竞争氛围。它会让授课的老师不仅仅思考如何教好学生,还要想,我如何教得胜过我学生在网上能免费看到的同类课程。这很重要,不是吗?最后,我认为,作为一名学术研究人员,我们能从研究MOOC中深深受益。身为研究小组的主席,我的主要职责就是去协助完成更多好的研究课题。我认为,只有通过好的研究,尤其是十分严谨的研究,我们才能知道这些在线课程是否真的给高等学府带去了正面的影响。比如,对于在中国山区的一些学生来说,他们可能并没有机会去一些高等学府学习,如果没有MOOC,他们几乎完全接触不到这样的资源。对于他们来说,MOOC的价值应该是很大的。但是如果你是一所社区大学的学生,我们并不能十分肯定的说,MOOC就一定能给你带来正面的价值。一个面对面的课堂体验和一个在线的课堂体验,哪个价值更大呢?我想,一个十分有趣的研究问题将是,在什么样的情形下,MOOC能带来什么样的价值?我们衡量的基准是什么?

我认为,思考这个问题可能会牵涉到两个模型,一个是替换模型(replacement model),另一个是转化模型(transformation model)。换言之,有人觉得MOOC会取代教室,而有人觉得MOOC会转化教室。我认为,我们现在并没有太多的证据来支持替换模型的结论。无论是从数据上,还是直觉上来说,我都不认为现在有一个清晰的指向说,用在线课程取代现有的课堂会使我们的教育更好。而转化模型,我觉得就更加有说服力。我们现在已经开始找到了一些支持转化模型的证据。我们还不能肯定教育质量变得更好了(笑),但是我们很自信,这个改变正在进行,而我们很快就会有一个答案来验证我们的猜想。

采访者:MOOC可能会面临哪些潜在的挑战?

何教授:在回答MOOC面临的挑战这个问题之前,我们得先回头看一看MOOC想达到的目标是什么。edX有三个使命:第一,改善全球范围内人们获得优质教育的机会。第二,帮助实体大学提高教学的质量,例如利用edX来提高哈佛校内学生的学习体验。第三,为以教和学为主题的科研提供机会。在思考MOOC所面临的挑战时,我们首先应该要问目标是什么,那么针对这三个目标,MOOC面临怎样的挑战呢?

改善全球范围人们获得优质教育的机会这一块,我觉得我们已经做得很好。我们这个平台一直在持续改进中,并且目前已经开源了,这意味着其他人也可以来一起改进这个平台。这里的挑战就是如何建立用户和开发者的社区,但是我对这个一点也不担心,我认为目前已经有良好的发展迹象。关于利用MOOC改善在校学生的学习体验,我们面临的挑战就是如何获得教职员工的支持。目前有许多教授对MOOC有很大热情,但是却不知道如何真正来利用这个资源。所以我认为这个挑战在于我们的教授们怎么样真正参与到这个过程中来提升他们的教学,以及改善学生的学习体验。目前,关于在现在这个MOOC发展的早期阶段,怎么样获得更多教师的支持,以及我们是否应该获得更多教师的支持,还不甚明朗。关于科研,我们的研究员需要获取更多更好的数据以及进行更好的设计。关于设计,我指的是实验性的设计。目前从理论上来讲,我们可以做多种实验,我们完全可以进行严谨的随机对照试验,并拥有足够大的样本量。但是我们目前并没有很好地利用这些可能性。因为目前我们的侧重点还是放在第一个目标上,即扩大普通人接受优质教育的机会。但是最终,我们需要知道这些措施的具体效果和影响力到底有多大,这是我们可以做到的但是目前却做得很不够。在这个方面我们面临的挑战就在于我们必须在设计这个平台时考虑如何用它支持严格的科研,以及确保我们有足够多的研究者参与其中。

采访者:下一个问题是关于研究的。你目前考虑的研究问题有哪些? 你将采取怎样的策略来做这些研究呢?

何教授:第一个很重要的研究问题就是面对面的互动到底有多大的价值。我认为这是大多数MOOC怀疑者的核心问题,他们认为缺少了面对面的互动会削弱学习体验。所以我们要怎么来解答这个问题呢?互动主要分为两种,一种是和教授以及助教们的互动,另一种是和同伴的互动。那么我们怎么来检验这个互动是否是有影响的呢?想象一下,我们根据注册用户的人数,选出一门MOOC课程最活跃的20个城市。随机抽取其中的一半来做随机对照实验,这样我们就可以知道某一个因素是否产生了影响。比如,我们在三藩市和纽约组织学生进行线下的见面讨论,而在其他城市我们不这么做。这样我们就可以测量线下讨论是否是一个影响因素。另一个手段就是在波士顿和剑桥地区,你们抽取200名ChinaX的学生,随机选出其中的100人,邀请教授和他们见面。通过对比这100名和教授互动的学生以及另外100名未能和教授互动的学生,来看看会有什么样的发现。

第二个研究问题和我们的第二个使命密切相关,就是我们对哈佛的在校学生将带来怎样的影响?这个研究,我们已经建议ChinaX实施,并且正在申请基金来做这个项目。这个问题就是,“包教授现在的教学和两年前相比,有没有什么改进?” 这也就是HarvardX的使命,不仅要提升全世界的教学质量,也要回归校园,来改善哈佛学生的学习效果。我们首先要根据课前调查来看两年前和两年后注册这门课的学生是否有区别。你也许认为这次注册的学生和两年前会有所不同,因为现在注册的学生他们知道ChinaX正在进行中。我们可以采用相同的测试方式来衡量他们的区别,再通过统计手段控制这些区别,然后来测试学习效果是否有提高。这个实验其实正在进行中。我们就在现在这个房间里和包教授以及一些MIT的研究者进行了这个对话。这些MIT的研究者们正在研究他们的电磁学课程对校园教学带来哪些影响。

第三个研究问题,我们开始挖掘大量的二级数据。二级数据,我指的是通过观察学生的登陆、点击等数据来了解我们的学生是谁,他们学习的效果怎么样,他们是否有坚持学习,他们希望通过HarvardX的平台获取什么,他们是否获得了他们想要的东西。我们在做更多更好的调研和评估来了解我们是在给那些已经对知识了如指掌的人发证书还是在真正地传道授业。因为和你们在哈佛上的课不一样,我们大概知道哈佛学生的背景情况,虽然你们都很多元,但是和HarvardX的学生的多元背景相比,你们相对来说还是比较类似。我们在网上有计算机博士注册计算机入门课的情况,仅仅可能是因为好奇。他们在学校里是肯定不会选CS50(计算机入门课),但是他们真的可能在查看这些网络课程。所以我们需要了解我们学生的不同情况,例如他们之前的背景,他们希望获得什么,以及他们完成课程之后的收获究竟有多少。

这些问题在实体校园里都很容易回答。我们知道学生的情况:你们来这里的目的是学习,你们选择某门课程是因为你们之前没有上过,你不了解这门课程的学习目标,你还没有达到这门课程的学习目标,但是你希望达到。我们无法知悉网上的学生是仅仅随便点击一下,还是只想看看教学视频,还是想要接受测试,还是想要获得证书。即便是那些想要获得证书的人当中,我们也无从知晓他们之前是否已经了解这些内容。有可能一个中国的统计学教授通过上这门课获得一个有哈佛标志的证书,那样的话就不是真正的学习,而仅仅是授予证书而已。所以我们要更清楚地了解我们的影响到底有多大,这就需要我们对学生进行更多的调查,不仅要调查他们上课之前对课程材料的掌握程度,也要调查他们希望通过这门课程获取什么。

采访者:最后一个问题。你是否会考虑注册一门MOOC课程呢?如果是的话,会是哪一门呢?

何教授:嗯,这是一个很好的问题。我的答案是不会,因为我实在没有时间。但是我已经注册了20门MOOC课程,因为我想要观察这些课程。这也和我之前提到的那一点有所呼应,注册的学生不一定是我们认为的那群人。在任何其他传统的实体教学机构里,我们都有把握知道学习者对所学课程的了解程度以及他们想要取得的学习目标。但是对MOOC的学习者,我们却无从知晓。他们可能像我一样,仅仅是随便看看。他们也可能是像传统教学机构里的学生一样。也可能,他们是某个领域的专家,对他们的同事怎样进行教学十分感兴趣。所以回到这个问题,我注册了一些课程,但是我不打算完成它们,但我打算通过其他正式和非正式渠道从中学到一些东西。


作者:

Andrew Ho(何有诚)教授
哈佛大学教育学院的副教授,也是哈佛X (HarvardX) 研究小组的主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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