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荐人:夏雪
书名:别闹了,费曼先生——科学顽童的故事
作者:费曼(美)
作者简介:
理查德・费曼(Richard P.Feyrman)1918年出生,1939年于麻省理工学院毕业后,进入普林斯顿大学研究院,又加入罗拉拉摩斯实验室,对原子弹的发展贡献卓著。1956年与薛温格和朝永振一郎共获诺贝尔物理奖。1988年2月困患癌症辞世。费曼的思想如天马行空,喜自辟蹊径,且从不固执,求知欲极强。他很爱恶作剧,但往往只为点出世间许多荒谬之处。确如《洛杉矶时报》所说的,“任何读这本书而不大笑出声的人,心理一定有毛病。”
写作背景:
多年来,费曼经常和同事的儿子拉夫。雷顿一起玩鼓。
玩鼓时,费曼就聊他的故事。后来雷顿开始录音,他叫费曼“Chief”,一再鼓励他说下去。经他整理后成为这本妙书。费曼不认为这是一本自传,但他亲自参与,连书名也是他坚持的。书中的对话方式,完全保留了他的风格、他的自我形象。
书本介绍:
有关费曼的书,有好几本,都颇为精采可观,然而,在这些书中,《别闹了,费曼先生》仍最能传达费曼的性格。他最有趣的智慧游戏多半出现在本书里。物理学家拉比曾说,“物理学家是人类中的小飞侠,他们从不长大,永保赤子之心”。理查德。费曼永不停止的创造力、好奇心是天才中的小飞侠。
本书就是费曼一生各种奇异的故事,绝没有任何说教,也没什么深奥难懂的物理学,有的是费曼各种笑闹轶事后面,透露出天才的一些天机。
读后感:
在读这本书前,科学家在我心里一直是严肃认真、不苟言笑的形象。他们不擅长交际,没有广泛的兴趣爱好,只会一头埋在实验室里搞研究。但看了这本书后,我才深深认同了物理学家拉比的话:“物理学家是人类中的小飞侠,他们从不长大,永保赤子之心。”
书中有关物理、生物、数学等的知识对于我一个文科生来说真的很难理解,但它字里行间传达着的人生哲理却让我受益匪浅。
费曼觉得在麻省理工学院念书时,一切都惬意极了。他觉得那是个很棒的学校,也是全美国最适合念科学的学校,因此很自然地想留在那里继续念研究所。然而他的这个想法被史莱特教授拒绝了。教授认为他该去别的学校进修,这样他就知道其他地方长什么样了。费曼答应了,而这个决定也没有让他后悔。从这里,我们可以看出,一个人很容易着迷于一个事物不能自拔。因为他习惯于那个事物,擅长那个事物,而那个事物又能带给他荣誉,满足他那可怜的虚荣心。在这种心理的影响下,他就会年复一年地沉浸在那里,不做出任何改变,因此也忽略了更多更美的风景。适时作出改变对于我们来说不失为一个聪明的选择。
另一个让我记忆尤深的地方在于他被催眠的经历。他不相信自己能被催眠,在被催眠的时候也是想他是有意识的,是可以不按催眠师的要求去做事的,只是他太好奇,太想知道下一步会发生什么,而控制自己不去做与要求违背的事。直到最后,他想告诉大家其实他没有被催眠的时候,他才尝试着去做不相符的事,但他却做不到了。的确,很多时候,我们以为只要我们稍稍做出努力,想要做的事就能成功。那些尚未完成的只是因为我们不想去做而已。然而果真如此吗?在这期间,我们忽略了一个问题:你当然可以做这做那,当然可以只是在脑海里想想而不是真实地去做,但这就等于说——你做不到。
这本书是由一个个的小故事组成的,可以间断着地看。每一个小故事都会让你得到一定的科学知识和人生感悟。我在这里能分享的很少,而且1000个读者就有1000个哈姆雷特,还是希望大家能自己抽空去看看,哪怕只是其中的几个故事。
精彩章节:
在麻省理工学院念书时,一切都惬意极了。我觉得那是个很棒的学校,因此很自然地想留在那里继续念研究所。
然而当我把这个想法告诉史莱特(Slater)教授时,他说:“不,我们不会让你留在这儿。”
我大叫起来:“什么?”
史莱特说:“你为什么觉得应该留在这里念研究所?”
“因为麻省理工是全美国最适合念科学的学校呀!”
“你真的这样想?”
“当然。”
“这正是为什么你应该去别的学校。你应该看看其他地方长什么样才对。”
这就是为什么我去了普林斯顿大学。千万别误会我的意思,事实上,普林斯顿是所很优雅的学府,从某个角度来说,他们很有英国的传统。我在麻省理工兄弟会的哥儿们(他们都很清楚我不修边幅、随便的性格),却开始调侃我:“等他们弄清楚来普林斯顿的是谁时,可有得瞧了!
那时候他们才明白犯了多大的错误!“当下我便决定,到了普大之后一定要好好表现一番。
父亲开车送我到普大,看着我搬进宿舍后便离开。我在那里待不到一个小时,便有人来找我,带着浓重的外国口音说:“我是这里的舍监。今天下午院长举办茶会,他希望你们每个人都来参加。也请你通知你的室友——薛瑞特先生。”
就这样我被引进普林斯顿大学的研究院了。这里的特色是,所有研究生都住在一起,整体说来有点像牛津或剑桥的翻版——各种外国口音一应俱全,例如,舍监是法国文学的教授。宿舍楼下有仆人,房间很舒适,每天,所有人都要穿上学生袍子、在镶满彩色玻璃的大礼堂内一起进餐。
总之,我到普林斯顿的第一天下午,便跑去参加院长的茶会,不过当时我连“茶会”是什么都没弄清楚,更不用说聚会的用意何在了。我是个社交白痴,在这类事情上毫无经验。
抵达聚会地点时,艾森赫(Eisenhart)院长站在大门口,跟新生打招呼:“噢,你就是费曼先生了,很高兴你来普林斯顿。”那令我觉得好多了,因为他一眼就认得我,不管他是怎么把我认出来的。
穿过大门,看见一些女士和年轻女孩。那是个很正式的场合,我开始担心自己的言行举止,脑袋中光想应该往哪儿坐,要不要坐在这个或那个女孩身旁。突然背后有个声音响起:“费曼先生,你的茶要加牛奶还是柠檬?”原来是艾森赫夫人在跟我说话,她正在替我们倒茶。“哦,两样都加吧,谢谢。”我一边说,一边四面张望,想找个地方坐下来,忽然听到她说:“嘻嘻嘻……别闹了,费曼先生!”
别闹了?我刚刚说了些什么来着?然后我立即醒悟,自己又做了什么好事!这就是我生平第一次的茶会经验了。
在普林斯顿待了一段日子之后,我才深切体会出这“嘻嘻嘻嘻嘻”的真正意义。其实,就在那次茶会上,当我要离开时,我就明白那代表“你犯了社交错误”。之所以会这样说,是因为我再听到艾森赫夫人的“嘻嘻嘻嘻嘻”,是有个人在向她告辞时,吻了她的手。
又有一次,也许在一年以后,我在茶会中碰到维尔特(Wildt)教授。他专攻天文学,曾经提出关于金星大气云层的理论。根据他的说法,金星云都是甲醛——他全弄清楚了,像甲醛如何凝结等等,这很有趣。我们正谈得起劲,一位个子瘦小的女士跑来对我说:“费曼先生,艾森赫夫人要见你。”
“好,等一会儿……”我继续和维尔特谈话。
过一会儿,瘦小妇人再度走过来说:“费曼先生!艾森赫夫人要见你。”
“好啦!好啦!”我走到艾森赫夫人身边,她正在替客人倒茶。
“你要不要喝点咖啡或茶呢,费曼先生?”
“那位夫人说你要见我。”
“嘻嘻嘻嘻嘻。你要喝点咖啡,还是要喝点茶呢,费曼先生?”
“茶,”我说,“谢谢你。”
过了一会儿,艾森赫夫人的女儿和她的同学走过来,艾森赫夫人介绍我们认识。这时我才搞清楚她“嘻嘻嘻”
的真正意思:艾森赫夫人并不是想和我谈话,她只不过是要在她女儿和朋友过来时,我刚巧站在那里等着喝茶,好让她们有个谈话对象。从头到尾,就是这么一回事。到这时候,我早已受到制约,每当听到“嘻嘻嘻”时便知所进退。我不会再问:“什么意思嘛?‘嘻嘻嘻’?”我明白“嘻嘻嘻”代表了“失礼”,最好赶快乖乖自我纠正。
自告奋勇
我们每天穿着日渐褪色的学袍,在那镶着彩色玻璃窗的大餐厅内吃晚饭。进餐之前,艾森赫院长都会用拉丁文祷告;而在饭后,他也经常会站起来宣布某些事情。有一个晚上,他说:“再过两周,一位心理学教授将会来这里演讲催眠术。这位教授觉得实际的催眠示范比单靠讨论的效果要好得多,因此他要找些自告奋勇、愿意接受催眠的人……”
我感到十分兴奋:我绝对要深入了解催眠是怎么的一回事。这个机会棒极了!
艾森赫院长接着说,最好有三四个志愿者,让催眠师先试试看谁可以接受催眠;因此,他很鼓励我们报名参加(天哪!他唠唠叨叨的真会浪费时间)!
艾森赫院长的座位在大厅的尽头处,而我则坐在远远的另一头;餐厅里一共坐了好几百人。我很焦虑,因为大家都一定很想报名参加,我最害怕的是我坐得这么偏远,院长看不到我。但我非得参加这次催眠的示范表演不可!
最后艾森赫说:“那么,我想知道有没有志愿参加的同学……”
我立刻举手,从座位上跳起来,用尽全身力气大声尖叫:“我啦!我啦!”
他当然听见了,因为只有我一个人在叫!那一声“我”
回荡在偌大的餐厅内,山鸣谷应,使我感到难为情极了。
艾森赫院长的立即反应是:“是的,费曼先生,我早就知道你会志愿参加。我想知道的是,还有没有其他的同学有兴趣?”
被催眠的滋味
最后,另外跑出来好几名志愿军。示范表演的前一周,那位心理系教授跑来找我们作试验,看看谁是适当的催眠对象。我知道催眠这个现象,但我并不知道被催眠到底滋味如何。他开始拿我做催眠对象,过不多久,我进入了某种状态,他对我说:“你再不能睁开眼睛了。”
我对自己说:“我敢说我可以睁开眼睛,但我不要破坏现状,先看看进一步会怎么样。”当时的情形很有趣:我只不过有一点迷迷糊糊;虽然如此,我还是很确定眼睛可以睁得开。但由于我没有睁开眼睛,因此从某种角度来说,我的眼睛的确睁不开。
他又玩了很多把戏,最后决定我很符合他的要求。
到了正式示范时,他要我们走到台上,当着普林斯顿研究院的全体同学面前催眠我们。这次的效应比上次强,我猜我已“学会”了如何被催眠。催眠师作出各种示范表演,让我做了些平常做不到的事;最后还说,当我脱离催眠状态之后,不会像平常习惯般直接走回座位,而先会绕场一周,再从礼堂的最后方回到座位上。
在整个过程中,我隐隐约约地知道发生什么事,而且一直都依着催眠师的指示来动作。但这时我决定:“该死的!我受够了!我偏要直接走回座位上。”
时候到了,我站起身来,走下台阶,向我的座位走过去。可是突然一阵烦躁不安的感觉笼罩全身,我觉得很不自在,无法继续原先的动作,结果乖乖地绕场走了一圈。
后来,我又接受过一名女子的催眠。当我进入催眠状态之后,她说:“现在我要点一根火柴,把它吹熄,紧接着让它去碰你的手背,而你不会有任何烧痛的感觉。”
我心里想:“骗人!不可能的!”她拿了根火柴,点着它,吹熄,立刻把它抵在我手背上,而我只感到一点温温的。由于在整个过程中,我的眼睛都是闭上的,因此我想:“这太容易了!她点着这根火柴棒,却用另一根火柴棒来碰我的手。这没什么啦,都是骗人的!”
可是当我从催眠状态中醒过来后,看看手背,我真的讶异极了——手背上居然烧伤了一块!后来,伤口还长了水泡,但一直到水泡破掉,始终都没有感到任何痛楚。
我发现,被催眠的经验确实非常有趣。在整个过程中,你不停地对自己说:“我当然可以做这、做那,我只是不想那样做而已!”——那却等于说:你做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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