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他被迫蓄起长发 拿起吉他
想象能和其他孩子那样疯的彻底 疯的光明时
一双长满了老茧的手 拍了他的肩膀
提醒他那是敌人的伎俩 你只是有些紧张
当他被迫手捧鲜花 给别人批上白纱
躲进一个小小的房间时 那双手还是不肯放开他的领口
当有人喊他爸爸 并说我们今后会偶尔见面时 他怕了
他给了自己一个借口 躲进另一个房间
他知道这片土地并不是为让他容身而开垦的
于是他只能再躲 躲进古文 躲进梦境
躲到铁皮鼓的后面
他又动用了天真 以为谁也找不到他了
以为减法可以算出归宿 他拿起茶杯 等待着那一刻
那只手 此时做出了危险的手势
是时候了 你这只小白鼠 该被写进论文了
于是就他疯了 如愿以偿的 并不以如愿的方式 疯了
至少新闻上是这么说的
大伙都听到了 有人说 早料到了
这是被迫的!一切都是被迫的!他说 说是被迫的
阴谋!一切都是阴谋!他说 说是阴谋
他说了那双手上刺的字 他从不敢说出的字
今天说了 而且是对着所有人说的
可是没人会信了 因为他疯了
他说我从前就说过 在你们的录音机里说过
在封套里说过 用我的眼神也说过
可没人信了 因为他们都没疯
他敲起铁皮鼓 拼命的奔跑 拼命的尖叫 玻璃都懂了
都心碎了
邻居却打了报警电话 抓走这个疯子!!!!
他面对着空白的墙壁 笑了 擦干了为别人流的泪 笑了
摘掉了眼镜 他不想再看了 堵上了耳朵 整个世界静了
他终于明白了 真理的力量 他终于长大了
在崩塌的前一秒钟 只有一秒
之后 他长舒了口气 摸到墙角 整理好另一张空床
因为他发现 有人拿走了 铁皮鼓 并在市场拍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