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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經的浯島過客
林 野
傳來91歲的詩人鄭愁予(鄭文韜)辭世的消息,不禁感嘆秋風葉落,老一輩的詩人多接連凋零,勾起懷念的是他們被流傳的金句。
年輕時期讀現代詩,遇見佳句必圈點,參透其意境,揣摩文思。第一次讀他的邊塞組曲之「野店」,頭兩句破題而出:「是誰傳下詩人的行業,黃昏裡掛起一盞燈」。寫詩是寂寞而疲憊的,一字一句要再三推敲斟酌,纔能以有限的文字淬鍊出一首好詩,大學的詩社曾經在歌朗誦會高掛一個燈籠,以這兩句詩製作那晚盛會的海報。
六七十年代的文青都會迷醉於他的名作「錯誤」和「情婦」,他以古典的婉約韻律描寫古時的青石街道,行色匆匆地以「達達的馬蹄」拋下「美麗的錯誤」,以「一畦金線菊和一個高高的窗口」描寫小三的等候心情。再回「野店」的末段:「有松火低歌的地方啊,有燒酒羊肉的地方啊,有人交換著流浪的方向」,好一幅以詩會友的情景?
他的筆名取自楚辭九歌湘夫人的「目眇眇兮愁予」,不像其他熟悉的「創世紀」或「藍星」詩人」,始終沒有見過他的本尊。1989年的天安門事件後,我在就讀的肯塔基大學,接待過一位來與台灣學生會座談的「台灣日報」特派員續伯雄,他知道我也寫詩,乃談起其二三事。詩人是他在省立法商學院的同學,預官第一期,曾經在基隆港務局工作。
詩人在16歲時出版第一本油印詩集「草鞋與筏子」,來台後與紀弦發起創立「現代派」詩社,在詩壇的輩分很高。雖然大學時讀的是會計統計科,1968年他到美國愛荷華州參加聶華苓主持的「作家工作坊」研習,之後留校攻讀文學博士學位,從此找到新天地,開始在大學教授漢學,後來獲得耶魯大學的終身教職。
1970年海外的保釣愛國運動風起雲湧,熱血的詩人因領銜發出正義之聲,被列入「黑名單」,護照被註銷,長年不得返台,也導致他文學創作中輟了很久。直到2005年客居美國37年的「宇宙遊子」終於偕同妻子,到花蓮的東華大學擔任駐校作家。他出生於山東濟南,經過溯祖方知原籍是福建同安,而且是鄭成功的第11代裔孫。
鄭愁予首次以作家身分受軍方邀請造訪金門島是在1967年,寫下了「金門集」的組詩四首。2000年,金門為紀念朱熹逝世八百年,他受邀參加第一屆「詩酒節」,賦詩一首「飲酒金門行」,再度與金門結緣。後來又來過幾次,2019年決定「情歸浯江,落籍金門」,受聘金門大學閩南研究所的講座教授,以及金門縣政顧問。
在過客金門的時間,他創作了最重要的詩集「和平的衣缽」,獲得第10屆周大觀全球生命文學創作獎,其中寫了鏗鏘的句子:「當撞響和平之鐘到八百二十三聲,天海為之平靖,大地撫盡傷痕,所有騰飛的鳥,鳥羽都閃現鴿子白,所有迎風的樹,樹枝都搖出橄欖青・・・」,被刻在和平紀念園區的和平鐘旁,晚年的詩人對蜩螗的國事,不靖的社稷,殷殷關切。
我第一次邂逅詩人是2008年明道大學承辦彰化縣的「濁水溪詩歌節」,他應邀蒞校,我以朗誦他的「野店」致意,會後參加中文系的茶敘,和心儀已久的詩人交談,他的溫文儒雅印象仍未忘。2014年他又來校園一次,為「鳳凰詩園」揭幕,同年他也在台北為「齊東詩社」的開館剪綵,那年是他的80歲大壽。
2019年7月16日,台中市府在他離台返美前舉行「涉東海祈和平」記者會,盧秀燕市長與他一起朗誦「當撞響和平之鐘到八百二十三聲」,盼望他不僅是過客,將來還要是歸人。
在民歌時代,他的「錯誤」被李泰祥改編為樂曲,然而浪漫的情詩原本是要表現戎馬倥偬的父親,以及大時代的離亂,竟是解讀美麗的錯誤!
另外,有一資料可參考。。。
今天看到詩人鄭愁予過世新聞,想起十多年前我在台大行政副校長與他有一段互動淵源。
他在金門大學住過一段時間,也在東海大學做過幾年駐校文學家,不用開課,住在東海,有個助理,只陪學生聊天,東海每年給他台幣100 萬。我那時當副校長知道後,想請他來台大開課,發現難度高,學院派不太認可他,而且台大沒有資源可以聘他。所以先請他先請他來講學思歷程,由我親自主持
https://m.youtube.com/watch?v=ljOvIqJodNE
記得他這次演講與我兩人尊賢會館二樓吃飯,就我倆人,我那天也是第一次見他本人,吃晚飯到一半,他突然由背包中掏出一瓶金門高梁行軍酒,說演講前不喝酒講不好!我跟他倆人一人半瓶,喝完了之後,他那晚談性大發,講了二小時,欲罷不能,我只好跳出來喊停,說以後再安排part 2!
後來我就想安排他台大正式開門新詩課。台大有些時候就是彈性不夠,薪資不夠,所以那時去募款才能找校外人來。而且不是博士與教授還不能開課,所以我印象中在通識課中專案由校外找人捐錢處理。那時認爲東海大學與金門大學怎麼可以這樣禮遇他,而台大做不到?
我忘了去那裏募了卅萬,請他在通識中心連續上一個月新詩,好像
每星期兩次,他每次由台中來與助理住在台大公館的旅館!也都是由捐款支出,所以那時我陪他吃了幾次晚餐。那段時間,我陪他喝過幾次酒,酒量很好,而且很豪邁而健談的人。有次與他喝酒,他喝的有點酒意後,詩性大發,指著空杯,送我一句新詩,「最後一滴留給魔鬼」!當時真的覺得榮幸,居然有鄭大師惠賜金句。
後來在通識課開了二學分?很多人來聽課,聽說那時連周美青都是每次都到,有次上課還摔了一跤。
後來那時找全球人壽董事長每年捐200 萬,開認識全球,邀請校外專家也一直持續到現在。
鄭老安息,您一生影響已經超過多數人了!
附記:突然又想起與鄭老互動時的一些軼事,如果記憶沒錯
1,鄭愁予一直是左派思想的,他與我喝酒時告訴我,年輕的有理想的知識份子一定是左派。因為右派只要靠家族,吃喝玩樂就是右派,
左派是要唸書,要思考,要反對的,要受苦受難的。他說他那年代的年輕人大多是左派的。
2,他在台大中文系唸了一兩個月,後來KMT 清青年軍的左派,在台大發生不少事,他於是躲避到新竹,從新再唸高中避難,後來考入大學。
Chow, Paul <paul...@csun.edu> 於 2025年6月19日 下午7:38 寫道:
還有已故數學詩人 唐文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