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ttp://www.bignews.org/20020316.t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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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向高層內部傳閱：推動政治改革 突破新聞封鎖 新技朮促進言論自由
VIP Reference(Dacankao) Defends Human Rights in PRC Since 199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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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清華學生傷熊事件告訴了我們什么？
2. 新聞分析：江澤民，退？不退？半退？
3. 經濟學人雜志：中國經濟增長率水份不小
4. 華盛頓郵報：朱總理受挫內幕
5. 任不寐：評朱熔基記者招待會
6. 朱熔基《政府工作報告》修改28處
北京觀察：幸運的兩會
7. 真實的幽默：中央電視台新聞聯播樣板
8. 致盯梢的北京特務：請尊重我們一些
9. 聯合國人權年會 美擬提出譴責中國迫害人權議案
10. 加拿大的十几個非政府組織呼吁政府提案譴責中國人權
上百法輪功學員絕食 向加拿大總理提出三點呼吁
11. 美議員促速建立導彈防御對抗中共威脅
李肇星稱無懼美國核訛詐
美將研發小型核武對付地底核彈庫
12. 台灣駐美代表指美已經放寬與中華民國官員接觸限制
林正義在美智庫季刊撰文談台美中共關系
13. 徐澤榮獲罪十三年牢獄之災的博士學位論文：有關朝鮮戰爭起源
14. 幽默篇－－荊軻的“超餡戰”
15. 金山論壇：中東政策造成911？
16. 讀者來信：中國如果這樣，離亡國不遠了
17. 中國即將崩潰？立場左右是非述評
18. 連戰幕僚提案將中正紀念堂改為民主紀念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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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論
︱則┼兼︱
┼┼●┼┼
︱明┼聽︱
由─┼─自
「華盛頓時報」刊載「戰略預測」國際情報公司的安全專家費德曼的
專文指出，北京在安全上既面臨內憂，又面臨美國九一一之後在亞洲遽增
的反恐勢力。北京并擔心入世後的沖激可能造成社會動蕩，危及政權。北
京部分人士主張以政治及安全資源控制社會及經濟問題，即使再發生「天
安門事件」也在所不惜。中共政權內一些人士認為，美國在亞洲的反恐行
動只是障眼法，實際上是希望弄垮或至少圍堵中國大陸。因此中國大陸須
加強在區域及中東的武力部署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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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華學生傷熊事件告訴了我們什么？
凌鋒
清華大學學生劉海洋在北京動物園用硫酸"測試"熊的嗅覺，對熊造成
了極大的傷害，也引起公憤，網絡上開展了熱烈的討論，多數意見是要給
予嚴懲。然而看了劉海洋家庭的情況，以及他的一些同學對他的觀感，我
覺得這宗事件在訴諸法律的同時，也應該多多考慮個人心理狀況和社會因
素。
目前看來，劉海洋似乎是一個缺乏個性的、很普通的年輕人，雖然躋
身名校，但是基本上還是中不溜兒的"芸芸眾生"。雖然作了兩次案，但是
缺乏作案的強烈誘因，我還是比較傾向于他是無知和"一時胡涂"及"二時糊
涂"。檢視我自己的成長過程，在兒童時期因為玩心和好奇心，曾經捉了蜻
蜓把他們的腳拔光再讓它們飛走，以"測試"它們在沒有腳的情況下如何著
陸。稍年長就沒有做這種含有"虐待狂"的傻事。1958年毛澤東號召打麻雀
，紅旗飛舞鑼鼓齊鳴，不讓麻雀著陸而累死，那是青出于藍而勝于藍了。
劉海洋單親家庭是否對他的心理成長有影響，屬于心理學的問題，不
敢班門弄斧。但是缺乏"愛的教育"則很可能是因素之一。當然這不能為他
脫罪，需要有些"懲罰"措施，包括像他媽媽的意見那樣去動物園作義工，
或叫"勞改"，就是強迫性的﹔就是非判刑不可，也可"緩刑"﹔而念他的平
時表現，學校給他留校查看的機會。而他到動物園，不論是義工或者其它
名義，目的就是讓他在同動物的接觸中認識生命、理解生命，培養愛心。
通過輿論的譴責，無疑是有助于在國人頭腦里豎立"愛護動物"的意識
。輿論的譴責是必要的，但是我也懷疑有些輿論是缺乏愛心的落井下石，
這是共產黨"斗爭哲學"長期熏陶的結果。眾多網民在911事件中對几千人的
死難幸災樂禍不久，就出現對熊的悲天憫人，反差之大也令人驚訝。
要消除類似事件的發生，整個社會需要進行"愛的教育"。首先是培養
對人的愛心。沒有對人的普遍愛心，不可能被及動物，然而在"一黨專政"
之下，強調的是"無產階級專政"，各級官員的橫征暴斂，以及公安的職責
首先不是愛民和保護人民，而是為維護特權階層利益而滿腦子的階級敵人
、不法分子、邪教、暴民等等，再利用鎮壓工具敲詐勒索，這個社會怎能
產生愛心？
中共統治中國几十年來對人權的踐踏，散布人與人之間的仇恨，使社
會上僅存的愛心淪喪，為權為錢而無所不用其極。更以"生存權"為借口，
壓制人們對人權的追求。傷人的事件已經數不勝數，何況傷害動物？
長時間以來，中共一直把西方國家的自由、民主、人權、法治冠以"假 "字
，連西方社會對動物的愛護也被斥為"虛偽"，而自己又不來個真的，連真
假都不要，這些價值觀念也就蕩然無存了。
如果我們再看有些國人在飲食方面的苛求，特別是達官貴人和暴發戶
在食欲上追求珍禽異獸來果腹，在餐館琳琅滿目招牌廣告的污染下，又怎
能培養出人們愛護動物的慈悲心腸？
有鑒于此，把劉海洋的個人問題看成是社會問題，除了對劉海洋個人
的懲罰和教育外，更注重治療整個社會和民族的病，應該是更加迫切和實
際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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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聞分析：江澤民，退？不退？半退？
胡平
預計今秋召開的中共十六大之所以引人矚目，因為它關系到最高權力
的交接。不過，從以往的經驗看，黨代會本身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會前的
幕后斗爭。從四九年到今天，中共召開過八次全黨代表大會(從八大到十五
大)，在這段期間至少發生過八次重大的黨內權力斗爭(高崗饒漱石、彭德
懷、劉少奇、林彪、四人幫、華國鋒、胡耀邦、趙紫陽)，可有一次內斗是
在黨代會上發生和解決的嗎？一次也沒有。
由于共產黨的高度集權與高度封閉，局外人，包括黨內絕大多數干部
和普通黨員，几乎不可能觀察到高層內斗的進展過程。情況往往是這樣的
：當他們在斗的時候我們不知道，等我們知道的時候他們已經斗完了。
然而，十六大前的這場內斗卻與眾不同，因為我們可以發現大量的蛛
絲馬跡。事實上，原先的權力布局本身就埋下了內斗的根苗。在這里，首
當其沖的問題是江澤民怎麼辦？擺在江澤民面前的選擇無非三種：退，不
退，半退。江澤民到底會選擇哪一種？直到今天他都沒有作出明確表態(其
實，不表態也就是一種表態)。說來也是，對江澤民而言，這三種選擇都不
會輕松。
先說退。這里所說的退，當然是全退，不但讓出國家主席，而且還讓
出總書記，讓出軍委主席。照說這是順理成章的事，可是江澤民本人愿意
嗎？專制權力比鴉片還厲害，吸食鴉片上了癮，要戒掉談何容易。更重要
的是江澤民還有顧慮，有擔憂，他怕接班人對他清算。胡錦濤的權力既然
是鄧小平給的，不是江澤民給的，胡錦濤憑什麼要對你江澤民感恩戴德？
人一走，茶就涼。江澤民在位期間干下過很多壞事蠢事，有些事即便站在
維護共產黨統治的角度上也是惡劣的或愚蠢的，胡錦濤何苦要替江澤民背
黑鍋，使自己永遠處于江澤民的陰影之下？想到這種可能性，江澤民怎麼
敢放手交出全部權力？
可是，對江澤民來說，退很難，不退也很難。不退，就意味著向鄧小
平的權威公開挑戰，向既定的接班格局公開挑戰。江澤民若不肯退，明顯
是對胡錦濤不放心，明顯是不愿意把大權交到胡錦濤手里，因此接下來江
澤民勢必還要進一步打壓胡錦濤，廢掉胡錦濤。胡錦濤不會看不到這一點
。那麼，胡錦濤甘心束手就擒，坐以待斃嗎？如果江澤民堅持不退，堅持
留任總書記留任軍委主席，公然破壞先前連他也認可的黨內共識，會不會
引發眾怒，到頭來賠了夫人又折兵呢？
第三種選擇是半退。如果江澤民讓出國家主席和總書記，但保留軍委
主席，情況又會如何呢？這第三種選擇也許更糟糕。首先，這會在中共內
部引起很大的混亂，這就造成了兩個核心，下面的人到底聽誰的呢？專制
政權講究的是天無二日，只能有一個核心，不能有兩個核心﹔有兩個核心
必然要互相爭斗，一個吃掉另一個。有人說江澤民選擇半退是為了接班順
利，大局穩定，老同志傳幫帶，把新同志扶上馬送一程。這話沒人會信。
胡錦濤也是快六十歲的人了，在接班人位置上見習了差不多有十年，哪里
還需要再傳幫帶？半退就是不想退，是垂帘聽政，是對胡錦濤不放心，因
此接下來還是要把胡錦濤這個核心廢掉，換上江澤民自己屬意的人選。這
樣看來，江澤民若是選擇半退，只會導致上層權力斗爭的白熱化。
雙核心之爭是權力之爭，不是路線之爭。所以，你很難指望會象當年
鄧小平與華國鋒的那場斗爭，有誰會公開提出一種類似于實踐是檢驗真理
的唯一標准的正面主張以爭取人心。另外在這次內斗中，除了很少一批人
外，絕大多數黨員和干部也沒有比較明確的派別認同，不關心斗爭結果--
何況他們也沒有參與的正當方式。這就決定了這場內斗更不透明，更扑朔
迷離，而且，其結果更不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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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濟學人雜志：中國經濟增長率水份不小
中國大陸在計划經濟到市場經濟的過渡階段中，不少地方官員為攫取
政治上的報酬，不惜浮報實際經濟成長數據。國務院總理朱熔基在今年兩
會期間信誓旦旦的經濟成長保七目標，恐淪為政治宣傳。
最新一期英國經濟學人雜志報導，中國經濟數據充滿許多矛盾，高速的
經濟增長率卻創造高失業率與低通貨膨脹，嚴重背離經濟規律。今年二月
，北京當局對外宣稱，去年經濟成長達到7.3％足以傲視全球，但揭開各省
市政府的實際數據，就會發現這個數據有夸大之嫌。
美國匹茲堡大學教授湯瑪士'勞斯基認為，中國去年經濟成長恐怕只介於
3％至4％之間，大約是官方公布數字的一半。
中共統計局是以簡單的抽樣統計來預測全國經濟增長率，其結果卻與各
省市統計產生相當大的變異性。有大陸學者指出，這個虛假數字的背後是
敏感的政治動機，是擔心真實數據曝光後造成政權的不穩定。
証交會獨立智庫資深經濟學家宋國平認為，去年實際經濟增長率可能只
有5％至6％而已。不少外國經濟學家對於大陸官方的經濟統計數據也抱持
高度的懷疑，理由包括官方明顯高估國營公司存貨的價值，同時刻意低估
通貨膨脹的情形。
勞斯基去年底發表一篇報告指出，統計局缺乏搜集正式管道以外經濟數
據的能力，所做的抽樣調查也容易受制於地方官員的干擾﹔根據統計，單
是去年前十個月違反國家統計法的案件就有62,000件之多，對多數地方官
員來說，從造假數據中的獲利要遠高於受罰的風險。
地方官員不惜夸大統計數據的壓力，源自一九九○年代末亞洲經濟欲振
乏力，迫使官方藉由膨脹數字來躲避內部的壓力。盡管朱熔基去年宣稱經
濟成長不再是義務達成的目標，但在中央計划經濟舊思維的影響下，要讓
紊亂的統計數據撥亂反正是何等困難。
勞斯基認為，從官方公布各項經濟數據的對比，就可以窺探經濟增長率
的真相。從一九九七年至二○○○年，官方公布經濟增長率為24.7％，但
同一時期的能源消費成長卻下滑12.8％，經濟成長與其仰賴的能源消費竟
然背道而馳。
中國經濟成長數字的矛盾性，還包括就業率與消費者物價雙雙下滑。按
理，可支配所得隨著經濟成長增加，而高所得族群為主的航空交通需求也
會更著增加，但大陸盡管在一九九八年調降航空票價，當年航空里程數僅
增加2.2％，官方卻對外宣稱經濟增長率有7.8％。
不過，有一種情形可能會縮小官方數據與實際的誤差。一位北京經濟學
家表示，浙江省低報實際經濟成長數據，主要是為了掩蓋私營經濟過速成
長所可能招致的政治干擾。
在今年人大、政協兩會期間，中共當局提出今年經濟增長率7％的目標，
卻沒有聽到與會代表任何雜音。盡管實際經濟成長數據可能落差几個百分
點，相較於亞洲多數國家仍是相當看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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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盛頓郵報：朱總理受挫內幕
朱熔基十五日舉行可能是他作為政府首腦的最後一次記者會，維護他
的政績，反 指控他辜負了人們的期望。《華盛頓郵報》十六日發表長篇
文章，介紹朱熔基過去四年來的成敗，并暗示，朱熔基未能達到人們預期
的主要限制在於江澤民、李鵬等人的制肘。報道把江澤民描寫成玩弄權朮
的領導人，他需要朱熔基的經濟專長和在中國及西方的威望，但同時又感
到受威脅并限制朱熔基的權力。作者說，總之，江澤民離不開朱熔基，但
又時時處處捆住朱熔基的手腳。
《華盛頓郵報》記者發自北京的
報導說，七十四歲的朱熔基對自己的工作表示自豪，告訴五百多記者他問
心無愧，并利用這個機會同政府內外的反對者辯論。但中外觀察家認為，
朱熔基在解決困擾中國從社會主義到資本主義過渡的混合經濟體制問題方
面進展有限。
人們對於朱熔基上台寄予厚望，但外部分析家和黨政機構內他的政敵
說他几乎沒有實現他自己預定的目標。在十五日的記者會上他逐個回答那
些問題。
朱熔基說他基本上完成了改革國有企業的任務。但郵報的文章說，最
近的一系列工人抗議和經濟壞消息顯示國有企業改革几乎還沒有開始。他
聲稱政府官僚機構改革計划是成功的，而跡象表明地方政府比以往任何時
候都更龐大。他說清理銀行的計划正在成功，但獨立分析家說國有銀行的
壞債構成破產威脅。
朱熔基的確有成功的地方。他控制了中國九十年代初期的通貨膨脹，
重組了銀行系統，發起稅制改革把預算收入從國民總產值的百分之十提高
到百分之十六。他還主持了國有企業裁員百分之四十，推動數千家企業進
入股票市場，把軍隊趕出商界，打破了能源和電訊行業的壟斷。
也許最有意義的是他保証中國加入世界貿易組織，并為他一手提拔的
副總理溫家寶接班做好准備。
但中外觀察家認為，朱熔基在解決困擾中國從社會主義到資本主義過
渡的混合經濟體制問題方面進展有限。
經濟學家茅於軾說， 我們沒有後退，但我們也沒有多少進展。投資
體制仍然屬於計划經濟，保護私有企業做得不夠。那是最大的問題。
香港中文大學試圖揭開 朱熔基奇跡 之謎的學者吳國光說，朱熔基
的目標不現實。 他想改變制度，但我認為他應當知道那些不是一個人能
夠完成的。甚至毛澤東都沒有做到。考慮到中國政治制度的限制，几十年
社會主義的歷史遺產，你不可能一夜之間改變它。
去年十月，一個聲稱朱熔基前幕僚的人物出版了一本關於中國政府最
高層決策內幕的書《朱熔基在1999》，暴露國家主席江澤民破壞朱熔基的
權威并有時挫敗他的改革。朱熔基處理政府日常事務，但作為共產黨總書
記的江澤民卻有最後決定權。
Critics Scoff as Chinese Premier Defends Record
http://www.washingtonpost.com/wp-dyn/articles/A36052-2002Mar15.html
中國的富人設法變成大腕
In China, the Rich Seek To Become the 'Big Rich'
http://www.washingtonpost.com/wp-dyn/articles/A38967-2002Mar16.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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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不寐：評朱熔基記者招待會
國際輿論評論為“氣氛沉悶”的“兩會”終于結束了，由于2002年是
“政治年”，這種“政治看守”導致的“政治沉悶”是意料之中的。盡管
如此，作為“兩會”的壓軸戲的“總理記者招待會”在3月15日如期上演。
但總體印象是：這同樣是一個“沉悶”的“告別”演出。這不僅是“兩會
”的告別，更是朱熔基個人執政時代的告別──朱熔基這種告別是通過自
我辯護來完成的。
記者招待會由中央電視台邢志斌女士率先發問，這種開場“庄嚴”地
宣告了這自然是具有中國特色的“記者招待會”。在這一點上，人們能看
到中國在開放道路上究竟走到了哪里。不過遺憾的是，人們似乎對這種100%
的政治演出已經習以為常了，不過我寧愿相信，朱熔基本人對這種“導演
”并不十分中意，這是朱熔基一個令人欣賞的優點。
這次記者招待會最引人矚目的是朱熔基對“本屆政府”政績的說明，
由于這種說明主要是通過反擊批評來進行的，這至少傳達了兩種信息：第
一，朱熔基在做政治告別，第二、這種告別之所以以這種論戰性的方式來
進行，充分說明了在黨內高層對他本人或“本屆政府”存在激烈的批評。
如果說香港媒體往往是大陸政情的晴雨表的話，這種分析就更是可信的。
事實上我們看到的不是“本屆政府”在向“選民”敘職（沒有這種壓力，
也沒有這種政治傳統），几乎也不是朱熔基在答記者問，而是一個被批評
壓抑了很久以后的總釋放，一場看不見對手但顯然知道對手在哪里的公開
辯論。此前，關于赤字問題，關于1998年的几項承諾的落實問題，關于金
融腐敗問題，都是朱熔基的“問題”，現在我們看到，朱熔基對回答這些
問題是“胸有成竹”了。
我并不關心黨內的批評，我對海外媒體對人事變化的“政治故事”的
熱衷也一直不以為然──對于這樣一種政治體制來說，政治預測更多是在
講故事，因為它是不可預測的。更重要的是，關于權力紛爭的探究客觀上
導致了政治研究中的權力崇拜或一種特殊的權力中心主義，也使這種研究
本身忽視了學朮研究自身的特點。我關心的是朱熔基這種辯護在學朮領域
是否是說得通的，是否是符合實際的。
朱熔基給人一種記憶很好的印象，這種努力是通過對一些數字的強調
來體現的。但問題在于，關于赤字規模、關于GDP、關于糧食儲備、關于國
際貿易等方面的數字的統計口徑究竟是什么，統計方法是什么。我們不能
忽視關于中國統計質量的那些悲觀評論。更重要的是，朱熔基在談到“本
屆政府”政績的時候說：財政赤字成功用用于基礎建設等方面，同時提高
了人民的生活水平。我以為“用于基礎建設方面“這種說法基本上是可信
的，但這顯然是不完全的。關于“本屆政府”其間的軍費增長和行政開支
增長是官方公認的“成績”，而其中人們對于各種重大慶典的花費、對三
峽工程（盡管這不是朱熔基的“項目”）、對一些豆腐渣工程仍然記憶猶
新。基礎建設的質量問題至少和基礎建設的數量問題同等重要。
至于說到提高人民的生活，這種說法和他“最頭痛”的“8億農民生活
水平提高很少、個別地方還有下降”，這二者顯然是矛盾的。不過我承認
，朱熔基在談到農民問題的時候，他的表述基本上是誠實的。但他在調侃
美國提高鋼材關稅之后所給出的解決之道，也是值得討論的。中國農民的
問題不僅僅是糧食剩余導致的農產品價格下降和收入水平下降，更根本的
問題是：第一、糧食過剩是如何產生的，一方面，這和中國傳統農業制度
安排有關，特別和政府投資體制有關，比如，人們有理由問，在赤字和財
政收入大幅度提高的過程中，轉移支付給農業的究竟有多大比例。另一方
面，“本屆政府”的“糧食流通體制改革“對此負有不可推卸的責任。第
二、農民的問題不是農民的問題，而是城市的問題。一方面是剛剛談到的
：農業并不是政府“積極的財政政策”的主要收益人，由于儲蓄和貸款之
間的產業差異，農民還可能是“積極的財政政策”的受害者。另一方面，
農民收入水平的提高主要不在糧食作物的減少，更根本的出路是農業剩余
勞動力的轉移，而在這一點上，現行的城鄉體制、特別是就業制度仍然嚴
重地制約著農民的自由。在這一點上，可以說農民的出路不在與減少糧食
的庫存，而在于給農民自由，并在文化教育方面提供政府援助和財政反哺
。
朱熔基是中國當代政壇少見的有個人魅力的人物，當然這主要是在那
個體制內部“橫向比較”而言。他畢竟仍然是生于茲長于茲的政治人物，
對開放社會的政治文化和經濟政策仍然僅僅具有“間接知識”。這一點也
可以從他對待國外記者的態度上表現出來，盡管這種態度有部分是表演給
國內百姓、特別是同僚看的。比如，他習慣于先入為主地認為海外記者的
問題是充滿挑戰性的，其次，這種挑戰是有敵意的，至少是不友好的。此
外，我相信輿論肯定對朱熔基關于政治改革問題的答復印象深刻，但遺憾
的是，關于這個問題，朱熔基表現出可以理解的“政治成熟”：就兩句話
，不越雷池半步。這種謹慎當然也不僅僅是出于政治方面的考慮，也和朱
熔基本人對當代政治文化的認識水平有關。
那么我們如何評論記者招待會的記者們呢？總的說來乏善可陳，甚至
是令人失望的。關于16大人事安排的那些追問，這當然是可以理解的。但
總的說來這些提問是失敗的，因為朱熔基的回答沒有提供任何有價值的信
息。我倒不是說這些問題不應該問，而是說這種提問的方式值得研究，事
實上這些問題在提問之前他們就應該知道朱熔基的答案──朱熔基肯定要
這么回答的。我說記者們令人失望更主要的原因是他們的問題在客觀上還
產生了這樣一種效果：被動參與了關于“中國問題”的官方定義：這些問
題不包括人權問題、不包括每天發生在中國土地上的各種災難、不包括河
南艾滋村的悲劇及其抗議、不包括剛剛發生的長春電視台事件……當然，
國外記者的“參與”是被動的，但顯然，很多真實問題因此被邊緣化了。
所以，對這種半吊子“直播”人們還沒有理由那么感激而歡欣鼓舞，
因為直播不僅是法律上的公民知情權的內在要求，更重要的是，這種“直
播”還不是“直播”。 （2002年3月15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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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熔基《政府工作報告》修改28處
九屆全國人大五次會議昨天(15日)批准了修改后的政府工作報告。新
華網報道，國務院總理朱熔基向本次大會主席團提交了關于政府工作報告
修改情況的說明。朱熔基在說明中說，根據出席九屆全國人大五次會議代
表審議和全國政協九屆五次會議委員討論時提出的意見和建議，國務院對
《政府工作報告》進行了反復推敲和認真修改，共修改28處，其中涉及內
容、比較重要的改動有16處。
1、在《報告》關于當前經濟和社會生活中還存在的問題一段，將“一
些腐敗現象還比較突出”一句中“一些”二字刪去。
2、在今年第一項工作中，關于“保持國債投資的必要規模，帶動固定
資產投資較快增長”一段，將國債投資主要用于“……農村基礎設施、公
檢法司和高校擴大招生所需設施等方面的建設”，改為“……農村基礎設
施和教育、公檢法司等方面設施的建設”。
3、在今年第二項工作中，關于“四是加大對農業的支持力度”一段，
在“要在農業科研……等方面加強對農業的支持”之后，增加了“特別要
加大對糧食主產區的支持力度”一句。在“改進金融對農業的服務”之后
，增加了“深化農村信用社改革”的內容。
4、在今年第三項工作中，將“積極推進西部開發，促進地區協調發展
”一段的領句，改為“繼續實施西部大開發戰略，促進地區協調發展”。
在“推進壟斷行業改革”一段，將“打破行業壟斷，形成適度競爭”，改
為“打破行業壟斷，引入競爭機制”。
5、在今年第四項工作中，關于“繼續積極利用外資，優化外商投資結
構”一段，將“支持上海申辦2010年世界博覽會的工作”，改為“做好我
國申辦2010年上海世界博覽會的工作”。
6、在今年第五項工作中，關于“全面展開，突出重點”一段，在“二
是繼續整頓和規范建筑市場”之后，增加了“房地產市場”。在“標本兼
治，重在治本”一段，在“嚴格執法責任和責任追究制”之后，增加了“
提高執法人員素質和執法水平”一句。
7、在今年第六項工作中，關于“推動科技進步和創新”一段，在“強
化知識產權保護和管理”之后，增加了“加強學朮道德建設”一句。在“
堅持教育優先發展”一段，在“穩步發展普通高等教育”之后，增加了“
適應新形勢，調整學科結構”。在“走可持續發展之路”一段，“高度重
視公共衛生和農村醫療衛生工作”之后，增加了“增加資金投入”的內容
。將“大力防治傳染病和地方病等”一句，改為“大力防治傳染病、職業
病和地方病等”。在“加強精神文明建設”一段，在“加快發展社會科學
、文學藝朮、新聞出版、廣播影視等各項事業”之后，增加了“堅持為人
民服務、為社會主義服務”的內容。
8、在今年第七項工作中，關于“切實加強政風建設”一段，將“對那
些違法亂紀、以權謀私的人，必須徹底查處”，改為“對那些違法亂紀、
以權謀私、貪污腐化的人，必須徹底查處”﹔并在這句話之后，增加了“
加大治本力度，從源頭上預防和治理腐敗”一句。
9、在“促進祖國統一大業”一段，將“支持海外華僑華人反對‘台獨
’、促進祖國統一的愛國行動”一句中的“愛國行動”，改為“正義行動
”。
北京觀察：幸運的兩會
全國人大會議十五日上午閉幕，為期半月的人大政協兩會期，就此比
預想要順利得多地度過。今年的兩會，都是換屆前最後一次會議，換屆前
的大會，現任代表委員們都要經過重新選舉和推舉，行前有些什么舉動，
誰也把握不住，結果當然是無風無浪。
首先是老天幫忙，北京在經歷了一九四一年以來未見最高溫的暖冬之後
，最近又經歷了一八四一年以來162年未見的暖春。暖春之下，北京的迎春
花、玉蘭花都開得早，多少營造出一派春暖花開的洋洋喜氣。再加上暖春
中天氣雖然乾燥點，但沒有大風，沒有沙塵，去年兩會期間的沙塵暴狂卷
、代表委員一片怨言的尷尬局面，今年也就無影無蹤。
說來也怪，兩會一開完，北京的天氣就開變。十四日下午北京開始刮風
，從十五日開始，冷空氣抵達華北平原，北京的氣溫開始下降。氣象台說
是有冷空氣由新疆、內蒙古北部入境，進襲東北、華北和京津地區。現在
最怕的是隨著冷空氣刮起大風，北京說不定又要受到沙塵暴之困了，但會
已散，代表委員們再是有些怨氣，也無當作一個議題來說了。
老天幫忙之外，還有其他方面的運氣。今年兩會期間，除了長春的法輪
功事件之外，不僅北京沒有重大意外事故，大陸各地沒有出現特大天災人
禍。想起去年的江西煙花爆炸，前些年的北京巴士爆炸，以及那些不斷發
生的翻車、火災、塌樓、煤礦事故等等，今年兩會期間居然都是無影無蹤
，還真讓人有些不明究里了。
除了天災、人禍之外，還有出席會議者的人心難測。當局對換屆前的最
後一次大會，是有些緊張，二月下旬由官方喉舌新華社發出的那篇短之又
短的「加強政治紀律」的評論，就是當局心態的體現，當局還又召開人大
代表、政協委員中的中共黨員大會，又對各代表團的主持者下達種種要求
，但最後這些緊張的部署，大多沒有用上。
人大政協兩會開得出人意料的順利，并不是說今年就步上政治坦途，接
下來還有各地方省區的換屆，中央部委的調整，北戴河會議的舉行，中共
十六大的召開，說今年是大事之年，一點都不為過。（云上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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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實的幽默：中央電視台新聞聯播樣板
觀眾朋友們，你們好，現在是新聞聯播節目時間：
1、xxx在釣魚台國賓館親切會見了xxx,賓主進行了親切友好的會談。
2、xxx出訪xxx,接見了xxx,高度贊賞兩國關系，歡迎xx支持xx的立場
。
3、外交部發言人xxx就xxx發表聲明，對xxx表示遺憾，提出抗議，繼
續關注。
4、“七五”計划期間，我國xxx重點工程，突破xxx課題，創造效益xxx,
實現利稅xxx。
5、xx省xx市xx縣xx村加強學習“三個代表”的重要精神，切實為農民
解決實事。
6、xxx海關加大打擊走私力度，破獲一起特大的走私案件，查獲xxx共xxx,
價值人民幣xxx元。
7、今天是xxx紀念日，我國各地群眾、學生紛紛走上街頭，宣傳普及xx
知識，加強xx教育。
8、xxx事件的原因已經查明，有關責任人被刑事拘留。
9、今天是xxx誕辰xxx周年紀念日，xxx舉行座談會，深入探討xxxx,緬
懷這位xxxx家。
10、xx國群眾不滿xxxx，舉行抗議示威活動。
11、xx國議會以xx票支持，xx票反對，xx票棄權通過一項xxxx決議。
12、xxxx，xxxx，請看今晚19：45分播出的《焦點訪談》----“xxxxxxxx
”。
今天的新聞聯播節目播送完了，觀眾朋友們，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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致盯梢的北京特務：請尊重我們一些
今天傍晚，基督教的劉鳳鋼弟兄打電話邀請我去吃飯，我來到了地安
門的某個飯館，恰好也見到了錢玉民和嚴正學老師。嚴正學老師我是久聞
大名了，那還是二十世紀九十年代的事情了，后來又看到了許多他的文章
。然而，我們也沒有坐多長時間，也許是我到的晚了些，可是他們卻告訴
我外面有五輛轎車在跟蹤劉鳳鋼弟兄（一輛的車號是3707，一輛的是5473
，那三輛我就忘了。車型是：一輛是雪鐵龍“后面沒有牌子”，一輛是白
色的桑塔那，一輛是桑塔那2000，兩輛是本田“一個是黑牌子、一個是藍
牌子”）我們也只好暫時分手了。
我同劉鳳鋼弟兄一路走著，說著話﹔后面那些車就一直跟著。我們走
胡同，他們就下車跟我們走胡同﹔我們跑步，他們也飛快的跟著跑﹔當我
們回身的時候，他們就抬頭看天﹔我們走到暗一些的地方，他們索性就“
貼身緊逼”了。（呵呵，我們都快成地下工作者了）經常是他們跟我們前
后腳，有時甚至肩并肩了。我也真心疼他們，何苦呢！也許就是前些日子
劉鳳鋼弟兄參加了海 落養老院基督教家庭聚會，被抓長達30至48小時后
，給江澤民甚至布什總統寫了兩封基督徒被非法羈押的反映信。這就是我
同他受到這樣“非常高級禮遇”的原因吧。
我們又來到了一個基督徒的飯館中，相互交通著學習聖經的心得。我
們聊者、談著，這時飯館服務員來告訴我們，外面有几個神秘的人問飯館
有沒有后門﹔我聽了非常氣憤，跟蹤我們已經可以了，怎么能還要打擾人
家的飯館生意，并且威脅說：如果不講實話，你們的飯館服務員會是要倒
霉的。我不知道這是些什么人，誰給了他們這么大的權力：跟蹤、威脅、
恐嚇，下一步會不會要綁架我們了？我們可沒有高瞻那么大的本事，她可
以有美國政府來幫忙，我們可就要“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了”。我氣
憤的出去質問他們，他們到是滿嘴的恐怖話語，令我張嘴結舌：你是干什
么的，你丫找死呢，不想活了是不是，滾蛋！我沒有說話，我知道這是一
群無賴，跟他們說人話，他們是聽不懂的，心疼他們無益于東郭救狼，農
夫救蛇。過了會兒，我們只好離開了那個基督徒的飯館。
我帶劉鳳鋼弟兄來到了我家，他們一直“護送”到了我的家門口，我
在關門的時候，他們站在我的門口想看看我的門牌號碼，我告訴他們：我
叫梁景路，這是東城區西公街26號。
現在已經是北京時間2002年3月17日凌晨2：00整，不知道那些“保鏢
使者”們是否還在我的家門口“趴著”，我要跟劉鳳鋼弟兄休息了，但愿
明天早晨我們還能自由地生活在這個讓我們長大的國度里。
劉鳳鋼 梁景路
2002年3月17日凌晨2：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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聯合國人權年會 美擬提出譴責中國迫害人權議案
聯合國人權委員會的年會將于三月十八日至四月廿六日在日內瓦展開.
美國將重返聯合國人權委員會，并計划提出譴責中國大陸政府迫害人權的
決議案。
據《世界日報》16日報導美國國務院發言人包潤石今天表示，美國在
與西歐國家協商后，于今年聯合國人權委員會年會中同額競選，而重返聯
合國人權委員會。選舉將于聯合國人權委員會正式大會之后進行。當選者
將于明年起擔任三年的聯合國人權委員會會員國。 他說，美國今年雖非會
員國，但仍可以觀察員身分參與，不過無法單獨提案。他說，美國強烈關
切中國大陸及古巴的人權狀況，暗示美國可能支持推動提出譴責中國大陸
政府迫害人權的決議案。
從聯合國人權委員會成立五十余年來一直是會員國的美國，在去年委
員會改選時遭排擠而首度落選。當時美國國會議員大為震怒，認為是世界
人權走下坡路。而美國今年積極爭取重返聯合國人權委員會，并與同組的
西歐與其他國家區域組織 (WEOG) 達成協議，原先參選的西班牙、義大利
等國同意退出，而造成四國同額競選，確保美國在二００三年重返聯合國
人權委員會。 聯合國人權委員會的年會將于三月十八日至四月廿六日在日
內瓦展開。
美國府會中國委員會的全體十八位國會議員，前天曾共同致函布什總
統，促美國在今年的聯合國人權委員會年會中，提出并積極促成通過譴責
中國北京迫害人權的決議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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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拿大的十几個非政府組織呼吁政府提案譴責中國人權
加拿大的非政府組織要求加拿大政府在今年的聯合國人權大會上，帶
頭譴責中國惡劣的人權狀況。但加拿大政府目前不肯明確表示立場。
* 中國人權繼續惡化 *
據美國之音3月16日報道，加拿大的十几個非政府組織這個星期聯合呼
吁加拿大政府，在下周將于日內瓦舉行的聯合國人權會議上，帶頭提出譴
責中國人權狀況的提案。呼吁書說，在過去的一年里，中國的人權狀況繼
續惡化。中國官方對法輪功、異議人士及新疆、西藏分離運動的鎮壓進一
步加劇。由于美國已經失去了在聯合國人權大會上的提案權，一向以捍衛
人權為榮的加拿大應該主動擔負起這一責任，向大會提出譴責中國人權狀
況的提案。
發出呼吁的非政府組織包括：大赦國際加拿大分部、中國海外民運團
體、加拿大筆會、加拿大勞工團體、法輪功及藏族、維吾爾族團體等。加
拿大執政自由黨的國會議員考特勒也對非政府組織的呼吁表示支持。考特
勒說：“我們現在所說的是，中國目前的人權狀況是自從 89 年天安門事
件以來最為惡劣的時期。”
* 4 / 26 聯合國人權大會 *
他認為，加拿大政府在譴責中國人權狀況的問題上，負有不可推卸的
責任。上個星期，加拿大外交部人權司的官員曾邀請非政府組織的代表對
話，對加拿大政府在今年人權大會上就有關問題的立場，征詢非政府組織
的意見。當時，參加對話的非政府組織的代表就已經要求加拿大政府提出
譴責中國人權狀況的提案。但加拿大外交部的官員并沒有作出任何表態和
承諾。因此，加拿大的非政府組織又再次以書面的方式，向加拿大政府發
出了呼吁。
聯合國第 58 屆人權大會將于 3 月 18 日到 4 月 26 日在瑞士的日
內瓦舉行。
上百法輪功學員絕食 向加拿大總理提出三點呼吁
尊敬的總理和外交部長：
我們100多位正在國會山絕食請愿的加拿大法輪功學員真誠地向我們的
政府緊急呼吁：
發布一項公開聲明或決議，表達加拿大政府對中國國家主席最近下達的對
法輪功學員“當場槍殺”和“殺無赦”命令的強烈譴責。
在2002年3月18日于日內瓦召開的聯合國人權委員會年會上，發起一項
決議，強烈地和明確地譴責在中國對法輪大法的迫害。
請注意，僅僅是一般性的人權決議無法保護在中國的法輪功修煉者。
中國國家主席已荒謬地說：“鏟除法輪功正是改善中國的人權。”
制止中國濫用它們的外交豁免權在我們加拿大人中挑起對法輪功的仇
視，比如舉辦煽動仇恨的展覽，向加拿大社會各階層發行煽動仇恨的資料
等。直接告訴他們：這種行徑違反了我們加拿大的憲法，即使這種活動是
發生在駐加拿大的中國大使館或領事館中。
加拿大政府做出這樣的舉動將使所有的加拿大人和中國人受益，為后
代留下一個高貴的榜樣。我們相信我們的政府具有這樣的遠見和勇氣做出
正義之舉。
我們殷切地期待著這些高尚行動的成效。
誠摯的，
澤農.多爾奈基和紀蓮.葉代表在國會山絕食請愿的全體法輪功學員
2002年3月14日
抄送：所有國會議員，媒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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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議員促速建立導彈防御對抗中共威脅
(中央社記者鍾行憲華盛頓十五日專電) 美國科羅拉多州共和黨籍眾議
員夏佛指出，中共顯然不會放棄它執意尋求建立并維持一支攻擊性核子武
力的計划，也不會削減鉅額的軍事支出，美國針對此一威脅唯一可以接受
的反應，就是立即充分撥款積極推動彈道導彈防御計划。
夏佛昨天在眾議院發言說：「我們本身的善意不足以克服中國支持戰
爭、針對台灣等亞洲鄰國、乃至美國以備戰方式加強軍事力量的事實。」
他強調，與中共交往的政策不是美國可以不積極防范中共彈道導彈威
脅與加強軍備的藉口。中央情報局局長泰內特今年二月在參議院作証時，
即曾指出中共加強武力對台灣的威脅也代表美國面臨更大的危險。
中共連續第二年軍事支出增加百分之十七以上，顯然旨在縮小它與美
國之間的核子差距。
夏佛指出，中共一再表示將采取一切必要手段收復台灣，并且公開質
疑美國是否會愿意犧牲洛杉磯來保護台北，因此「我們必須准備防御這種
公然侵略」。
他又說：「我們國家仍然很容易遭到彈道導彈攻擊的事實，反映出我
們缺乏建立適當防御的政治意志。」
夏佛要求將華盛頓郵報五日有關中共再度提高國防預算的報導列入國
會紀錄，并且建議眾院同僚和所有觀察家仔細閱讀該報導。
李肇星稱無懼美國核訛詐
中國外交部常務副部長李肇星16日召見美國駐華大使雷德，就美國允
許台灣的國防部長湯曜明赴美等問題向美國政府提出嚴正交涉。李肇星語
氣激昂地告誡美國「放棄把台灣作為『不沉的航空母艦』的政策」，并強
調中國人民永遠不會屈服於任何外來威脅，包括核訛詐。同時語帶玄機地
稱在中美關系中「沒有免費的午餐」。
香港明報報導說，這是繼外交部部長助理周文重召見雷德、駐美大使
楊潔篪約見美副國務卿之後，中國第三次就湯曜明訪美提出嚴正交涉。
報導說，官方新華社發出的長達一千八百多字的稿件中，李肇星怒斥
美國在短短一個月里，允許湯曜明赴美、聲稱准備在台海發生戰事時使用
核武器、醞釀讓李登輝訪美，做了「干涉中國內政和傷害中國人民民族感
情的壞事。中國政府和中國人民對此表示強烈憤慨和堅決反對」。他強調
，縱容和支持台獨必將遭到全體中國人民的堅決反對，是注定要失敗的。
美方最好認清歷史大勢，放棄把台灣作為「不沉的航空母艦」的政策，停
止利用台灣問題干涉中國內政。
李肇星語帶玄機地指出，中美恢復交往三十年來，在風風雨雨中發展
經貿、政治、反恐等各領域的友好合作也不是偶然的。西方人喜歡說「沒
有免費的午餐」，這有道理。歷史和現實都表明，中美關系從來就是雙向
、互利的，而不是任何一方對另一方的贈予或恩賜。
他說，中方珍視布什總統成功訪華後兩國關系出現的良好機遇。但「
一個巴掌拍不響」，這需要雙方共同努力。機遇可以變成現實，也可能被
斷送。現在關鍵要看美方的態度。報道稱，雷德大使允將中方交涉如實報
告美國最高當局。
美將研發小型核武對付地底核彈庫
據華盛頓國防暨情報網站「globalsecurity.org」透露，美國政府在
今年一月間制定的「核武政策檢討」報告中，指示國防部研制各種用於戰
場的小型核武器，包括可以擊中敵方藏在地底更深處的核武設施。
據該網報導，美國現有能夠攻擊地下軍事設施的傳統炸彈，是一種代
號「Ｂ６１─ＭＯＤ１１」的地堡摧毀彈，重達五千磅，但去年九一一事
件之後的阿富汗戰爭証實，該種傳統炸彈仍無法有效穿透及摧毀更深入地
底下的敵方設施，因此有必要研發小型核武取代。
報導引述「核武政策檢討」報告說，在美國列入可能核武攻擊目標的
七國里，即中國大陸、俄羅斯、伊拉克、北韓、伊朗、利比亞及敘利亞，
至少有一萬個深藏地底下的軍事設施，其中有一千四百個為大規模毀滅性
武器與彈道導彈庫及軍事指揮中心，如有必要，美國必須立即加以摧毀。
美國「洛杉磯時報」曾在本月九日首次揭露五角大樓列為機密的「核
武政策檢討」報告，但僅是概略透露了其中部分內容。
據「洛杉磯時報」報導，五角大樓在提交國會的報告中表示，美國的
對手可能不相信美國會動用巨大的核武能力而輕舉妄動，但如果美國有更
靈活的小型核武器可以使用，美國的對手就會受到嚇阻，而可能用於戰場
的小型核武器，包括能夠擊中地底更深處的敵方核彈庫和指揮中心。
「洛杉磯時報」同時指出，五角大樓報告建議說，在美國列為可能發
動核武攻擊的七個國家中，如果中共攻擊台灣，北韓與南韓開戰，伊拉克
攻擊以色列或者其他鄰國，美國都應該准備使用核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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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灣駐美代表指美已經放寬與中華民國官員接觸限制
(中央社記者陳正杰華盛頓十五日專電)駐美代表程建人今天表示，美國政
府有關與中華民國政府官員接觸的限制最近以來已有相當程度的放寬，至
於台北駐美官員到國務院洽公的可能性，目前雙方仍在討論。
程建人說，美國對於台北什么層級的官員能夠訪美或對彼此官員接觸
的限制是自我設定(self-imposed)。而最近放寬之後最明顯的例子，是陳
水扁總統去年五月過境美國時所受的待遇，比起過去有「相當大幅的調整
」。
程建人有關美國這些限制是「自我設定」的說法與美國政府官員同調
，言下之意是這些限制的基礎不是美國法律或與中共的協定，可以視情況
而修改。
美國主管東亞事務的助理國務卿凱利十四日也表示，他「不知道對於(
雙方官員的)會晤有什么特別的限制」。
在前几年，中華民國國防部長訪美几乎是無法想像的事，但剛上任的
國防部長湯曜明本周稍早到佛羅里達開會，并與美國副國防部長沃佛維茨
等官員晤談。
但對於這是否代表國防部長未來可以再次訪美，或外交部長是否可以
到華府訪問等問題，程建人僅說美方未告知有這樣的改變。
至於政府駐美機構是否改以「台灣」為名的問題，程建人說，台北還
沒有給他任何訓令，因此駐美代表處未就此事與美方討論，但在台北是否
有討論，他并不清楚。
林正義在美智庫季刊撰文談台美中共關系
(中央社記者張聲肇紐約十五日專電) 芝加哥智庫「國家戰略論壇」最
新一期的評論季刊，刊登林正義所撰專文指出，美國布什總統此次亞洲之
行雖未走訪台灣，但在北京清華大學演講及與江澤民會面等場合，多次強
調了美國珍視民主、人權及宗教自由的價值，也重申美國對台灣關系法的
支持，根據該法美國會協助台灣自衛。
這篇由台灣中央研究院歐美研究所所長林正義撰寫的論文說，為確保
布什順利訪問大陸，北京對美國及台灣近几個月來都采取溫和的姿態。華
府在人權、台灣、導彈擴散及宗教自由等議題上與北京看法分歧，布什政
府雖然逐漸放棄和中共「戰略」伙伴的關系，但仍朝向坦白建設性的合作
關系前進。
林正義說，台灣固然關切美國與中共建設性的關系會增加高階官員間
的相互訪問，但只要不單邊妨害台灣的利益，台灣樂於見到美「中」關系
的改善與穩定。
這位台灣重要智庫研究台灣、美國與中共關系的專家進一步指出，台
北鼓勵一個負責任的「中國」，以和平方式解決台海爭議。由於中共持續
建軍對台操演，因此美國對台灣軍售不僅可以維持台海軍事均勢，也讓台
灣更有信心增加和中國大陸的接觸。
關於布什期望中共與台灣在加入世界貿易組織後，可以開啟雙邊的經
濟對話，林正義特別表示，中華民國的陳水扁總統也提議在世貿組織的場
合增加雙方經濟互動，遺憾的是，北京仍然堅持要建立經濟互動的機制，
前提是台灣必須接受「一個中國」原則。
林正義在結論中說，北京以台北接受「一個中國」原則為對話的前提
，但問題是每逢談到「一個中國」原則和「九二共識」，雙方就陷於自說
自話的局面。法理上，由於并沒有「九二共識」文件的簽署，所以有人用
「九二精神」來代替，這個精神是指擱置爭議，繼續和平對話﹔藉著那樣
的精神，才有後來的一九九三年的新加坡協議。
林正義說，當初「上海公報」只陳述美國與中共各自的立場，未讓重
大歧見阻礙雙方日後的對話與合作，而美「中」藉著「上海精神」，終能
於一九七八年關系正常化。於今，台海兩岸也該用建設性的思考，設法重
建「一九九二精神」。
「國家戰略論壇」是由芝加哥地區對美國外交政策及國家安全議題有
興趣的一些精英於一九八三年創辦，目前會長為佛里特曼博士，會員八百
余名。該智庫除頻繁舉辦各類相關演講座談外，也出版「國家戰略論壇評
論」季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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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澤榮獲罪十三年牢獄之災的博士學位論文：有關朝鮮戰爭起源
徐澤榮（牛津大學政治學博士，原香港社會科學出版社社長，現廣州
市社科院副研究員）
以前，由于來自中、蘇、北朝鮮三國的資料十分稀缺，有關朝鮮戰爭
起源的研究是十分困難的。從八十年代中期開始，這一局面改變了。首先
是中國陸續公布了一些原始資料[1]。到了九十年代初期，前蘇聯方面也開
始公布許多原始資料。1994年6月，葉利欽訪問韓國時，送給當時的韓國領
導人金泳三216件前蘇聯政府的檔案文件。后來，美國的伍德羅.威爾遜國
際學者中心出版的《國際冷戰研究計划通訊》上，譯載了部份前蘇聯政府
的檔案文件。后來，一些能夠接近前蘇聯政府檔案的俄國專家的著作或文
章也成了有價值的二手文獻[2]。這些資料的大量涌現，構成了此一研究領
域中的"資料革命"。不過，這些原始和二手資料并不完整，中國公開的資
料仍然十分有限\字號[3]，前蘇聯政府的檔案文件雖然透明度高一些，但
也有不少缺失，如1949和1950年之交，斯大林與毛澤東在莫斯科舉行的關
于金日成戰爭計划的討論記錄便告闕如。因此，不少關鍵決策的內幕仍待
挖掘。雖然大部份有關中國出兵朝鮮的原始資料來自中、蘇、北朝鮮三國
，但建立在這些原始資料之上的二手研究文獻中最具價值者，乃由居住在
西方的中國學者和西方學者所提供，因為他們可以比較客觀地研究而不受
約束。在西方，對朝鮮戰爭起源的探討有過傳統和修正兩大學派。傳統學
派認為，是斯大林連同毛澤東策划了這場戰爭，其目的在于檢驗美國遏止
國際共運擴張的決心有多大﹔毛澤東同意斯大林提出的蘇聯管西方共運、
中國管東方共運的分工原則，在此前提下北京答應出兵援助平壤。傳統學
派的新生代學者則爭辯說，是金日成而非斯大林發動了戰爭﹔斯大林害怕
朝鮮戰爭會引發蘇美之間的直接軍事對抗，因此對金日成的主意不表熱心
﹔但金日成一再堅持，于是斯大林徵求過毛澤東的意見后便對金日成開啟
綠燈。這些新生代學者認為，中國的卷入乃源于它對美國武裝威脅必須作
出回應。而修正學派的觀點是，在朝鮮戰爭中是韓國侵略北朝鮮或誘使北
朝鮮入侵。修正學派的新生代學者則辯稱，戰爭的最終策動者既非莫斯科
和北京、亦非華盛頓，戰爭之起因應從朝鮮的國內因素方面追查﹔朝鮮戰
爭實質上是"革命的北方"對"反動的南方"的一場內戰，追究誰打響第一槍
并無意義。美國學者布魯斯.克明斯領導了這一流派，但學者中附合者甚寡
。1990年，一位韓國學者曾指出，除了傳統學派的舊生代學者以外，整個
西方學朮界均傾向于認為，雖然中國對朝鮮戰爭的策動是知情者，并祝愿
北朝鮮獲得勝利，但中國事先并未積極介入戰爭准備。在前蘇聯政府的檔
案文件公開以前，大部份西方學者都同意，中國出兵朝鮮"是對美國對中國
領土安全造成的巨大威脅的不情愿的回應"、"是對莫斯科全盤冷戰戰略的
附合行為"。
當中國開始公布相關資料時，几乎所有的官方資料都把中國在朝鮮戰
爭中的角色描繪成一個不情愿的介入者，強調當時的中國亟想將注意力放
在攻占台灣和國內建設上，并無意卷入這場戰爭。但是，隨著越來越多的
前蘇聯政府的檔案文件被解密公開，現在人們已經了解到，史學界傳統學
派提出的關于朝鮮戰爭起源的解釋比修正學派的觀點更接近真相。已有几
位美國學者利用前蘇聯政府的檔案文件說明了這點。
本文作者不僅參考了蘇聯的這些新近公布的資料，也廣泛和深入地分
析了來自中國的資料。筆者認為：傳統學派關于朝鮮戰爭起源的觀點較為
准確，中國并非不情愿地卷入戰爭准備﹔在五十年代上半葉，中蘇、中朝
之間并不存在可能令北京不愿意響應莫斯科和平壤發動的朝鮮戰爭的"緊張"
關系，中國之所以參與這場戰爭，不僅僅是被動地回應蘇聯的請求和美國
的威脅，還明白無誤地有自己的積極的目標，如換取大量蘇聯武器為解放
軍換裝、換取大量蘇聯援助以復興經濟等﹔在驅使中國參戰的蘇、美兩大
因素中，蘇聯因素更具決定性，而且蘇聯因素之性質與以往人們所知道的
几乎截然相反。
本文提出了研究中的六點主要發現，其中許多地方與大多數學者根據
二手文獻得出的、目前在學朮界仍占支配地位的觀點大相徑庭：其一，中
國對戰爭的卷入甚早、甚深，其程度高于人們以往所知。其二，中國出兵
朝鮮有三個前提條件，其中并不包括先行攻占台灣。其三，中國雖然誤以
為美國會派日本地面部隊入朝，但卻正確地預測到，美國不會假道朝鮮入
侵中國﹔此二項預測結合在一起，對中國出兵朝鮮的決策起了極大的推動
作用。其四，北京曾借助外交手段企圖令華盛頓止兵于三八線，但另一方
面又設計了誘敵深入的策略、希望利用敵軍登陸和北上之機殲敵，因此中
國未派象征性部隊先行入朝以警告華盛頓不要越過三八線。其五，中國在
朝鮮戰爭中的目標是多重的，不過并無支配北朝鮮的意圖，這多重目標中
主要的十個是，拯救北朝鮮、打消斯大林的懷疑、讓解放軍取得現代化戰
爭的經驗、用蘇制武器裝備給解放軍換裝、取得大量蘇聯援助以復興中國
經濟、加入聯合國、占領部份韓國領土以交換美軍撤出台灣等、引誘台灣
國民黨軍進攻大陸以便圍殲之、消除美國以核武器報復中國本土或中國軍
隊的動機、令南北朝鮮基本恢復戰前邊界。其六，中共對蘇聯的政治依附
源于中共建國前蘇聯的餉械援助，這一依附性不僅極大地局限了中國出兵
朝鮮的決策選擇，而且在中國建國后希求得到大量蘇聯援助以保衛和復興
國家的情況下，進一步增強了。在以下的討論中，筆者將詳加分析。
莫斯科和北京對平壤發動戰爭的設想是如何反應的?（1949年1月至12
月）1949年初，中共控制了整個東北，北朝鮮既有了一個安全可靠的大后
方，又可望直接以解放軍中成千上萬訓練有素的朝鮮族人官兵為基礎組建
朝鮮人民軍的主力部隊。于是，金日成便不失時機地兩次向斯大林提出他
的以武力統一朝鮮的戰爭計划，但均遭斯大林拒絕。當時，斯大林擔心美
國的地面部隊會入朝作戰，但他并未將這一考慮如實轉告毛澤東。
中國卷入朝鮮戰爭遠較人們以往所知為早、為深。1949年5月，中共建
國以前，金日成就派特使金一到中國與毛澤東商談以武力統一朝鮮之事。
當時，毛澤東請這位特使轉告金日成，還得等一等，在中共尚未控制全國
、而外國武裝干涉中國的危險又未消失之前，北朝鮮不宜過早地對韓國采
取軍事行動。但毛澤東對金日成的戰爭計划是持比較積極的態度的，他毫
不猶豫地答應了金日成，未來若在朝鮮戰爭中美國派遣日本的地面部隊入
朝作戰、使北朝鮮處于不利地位時，中國會出兵相助。至于中國是否要待
日本的地面部隊跨過三八線再出兵，當時則未予明確。毛澤東所考慮的出
兵前提中，并未包括必須等到中國解放台灣之后這一點。毛澤東在會見金
日成特使時，同意將解放軍的三個朝鮮族人師及兩個團移交給北朝鮮人民
軍，此即中國卷入戰爭准備之發端。西方國家曾長期認為，金日成親蘇而
不親華，其實新的史料表明，金日成像毛澤東一樣對共產國際心懷不滿，
他曾對一中國代表團成員說，"每當朝鮮受苦受難時，就依靠中國。中國人
民……是朝鮮人民的最大的恩人"。
毛澤東對金日成的支持乃基于與北朝鮮共產黨人的意識形態相關性和
道德義務感、對國民黨假道朝鮮反攻大陸的戒備，以及他對美國只會派遣
日本部隊入朝作戰的誤判。當時，毛澤東與金一會面時主要討論的是日本
而非美國地面部隊入朝作戰的可能性，而金日成和蘇聯駐朝大使什特科夫
也持相同的估計。那時，毛澤東認為，美國的人力資源不夠，如果要干涉
朝鮮就必須利用日本的人力資源﹔而中國的軍事當局估計，日本可用于侵
朝的雇佣兵人數至多只有六、七萬人，不難對付。中共和北朝鮮當局當時
認為，二戰中戰勝國的對日和約尚未簽訂，日本在法律上仍可舉兵抗華，
這種估計與日本軍國主義之凶蠻留給中國人、朝鮮人的心理陰影也有關﹔
同時，二戰后美國業已開始重新武裝日本，中國對日本軍國主義可能的復
活也憂心忡忡。因此，在朝鮮戰爭爆發前，中共和北朝鮮當局一直把日本
部隊當做支持南朝鮮部隊的假想敵。例如，中共建國后，官方的外交周刊
《世界知識》就連篇累牘地刊登文章，強調日本而非美國地面部隊入朝作
戰的可能性。一直到1951年7月初，周恩來才正式通知蘇聯駐華大使，北京
現在相信美國不會派日本地面部隊入朝作戰。
中共1949年移交給北朝鮮人民軍的這三個朝鮮族師當時在解放軍中的
番號為156、164、166師，連同一并移交的另外兩個朝鮮族團，解放軍共為
北朝鮮人民軍提供了兵員69,200人，構成了朝鮮人民軍的作戰主力，占朝
鮮戰爭前朝鮮人民軍總數148,680人的46.5％。解放軍的這些朝鮮族部隊主
要是從東北的朝鮮族（尤其是延邊朝鮮族）地區征集兵員組成的，與中共
基于某項中朝兩黨協定為北朝鮮征募、訓練部隊有關。因此，早在解放戰
爭時期，東北的朝鮮族居民被征集入中共東北部隊的比率即高達每17人出
一兵，比全東北地區的入伍率（每32人出一兵）高出几乎一倍。按中共當
時的政策規定，在中國境內居住的朝鮮族人屬于中國籍，而且這些移交給
北朝鮮人民軍的解放軍朝鮮族指戰員中，大部份人的父母、配偶、子女、
土地等均在中國而非北朝鮮，因此，這些官兵是中國國民而非北朝鮮國民
。
由此可見，參加朝鮮戰爭的中國軍隊并不是于戰爭爆發后的1950年10
月才首度跨過鴨綠江的，中共于1949年（即朝鮮戰爭發動前）移交給朝鮮
人民軍的三個師又兩個團官兵，才是第一批中國的"志愿"軍。沒有這支解
放軍部隊的加入，朝鮮人民軍就可能不具備足夠的戰力發動對韓國的進攻
。所以，高崗的前衛士長魏寶玉曾透露，中共中央東北局早就知道金日成
欲以武力統一朝鮮"。中國此后又繼續為朝鮮人民軍補充兵員，據前蘇聯政
府的檔案披露，朝鮮戰爭爆發后，毛澤東于1951年1月16日又輸送給金日成
10萬名以蘇式武器裝備的朝鮮族部隊，這些部隊的兵員包括中國東北的朝
鮮族人、北朝鮮人以及五萬韓國俘虜兵，是戰爭打響之后在中國境內受訓
成軍的。不過，中國從1949年5月起介入朝鮮戰爭的准備階段時，毛澤東和
金日成原來准備對付的并不是美國兵，而是日本兵，這是他們的誤判。
莫斯科和北京批准平壤的戰爭計划（1950年1月至6月）中共建國后不
久就控制了中國大陸，在對外關系方面，關于中蘇友好互助同盟條約的談
判已在進行中，中國已基本上不再面臨來自外部的威脅。據斯大林派往毛
澤東身邊的特使科瓦廖夫回憶，莫斯科曾一度擔心沃德事件和"紫石英"艦
事件可能引起美英對中國的聯合軍事干涉，到了1949年底這一擔心已經消
除了。這樣的局面增強了斯大林和毛澤東掌控內外局勢的自信心。
在1949和1950年之交毛澤東訪蘇期間，斯大林就金日成的戰爭計划和
毛交換了意見。毛澤東對朝鮮戰爭的前景有錯誤的預測，他以為戰爭爆發
后美國將派日本步兵而非美國步兵幫助韓國，所以毛對金日成的戰爭計划
持積極態度。于是，斯大林向毛澤東提出了"請求"：北朝鮮攻入韓國后，
若有外國出兵入朝、幫助韓國作戰，則中國也出兵入朝、幫助北朝鮮作戰
。毛澤東和斯大林就此達成了協議，如果在朝鮮戰爭中發現（中蘇以外的
）外力干涉，那么，中國將派陸軍、蘇聯則派空軍入朝作戰。為了避免蘇
聯介入朝鮮戰爭之事在國際上暴露，毛澤東曾向斯大林建言："可為中國部
隊提供日造而非蘇造槍械"，真是用心良苦。根據中、俄新近公布的資料，
斯大林和毛澤東在會談中重點討論了避免使莫斯科與華盛頓發生直接軍事
沖突的必要性、蘇聯為中國入朝部隊提供武器裝備和空中保護的必要性等
。這樣，毛澤東實際上就把幫助金日成統一朝鮮置于比中共解決台灣更優
先的地位上了。
毛澤東之所以答應斯大林的上述"請求"，固然與中共和蘇聯、北朝鮮
的意識形態相關性有關，也是中共成立以來對蘇聯長期依附的必然結果。
在前蘇聯政府的檔案公開以前，中共對蘇聯的政治依附關系常常被低估了
。美國學者約翰L.甘迪斯提到過，南斯拉夫共產黨人曾指証說，斯大林認
為，真正的革命不應當是自發的，而是受莫斯科組織和指導的，凡是莫斯
科不能控制的共產黨都不是真正的共產黨。前蘇聯的檔案資料披露，從三
十年代到四十年代初，共產國際與中共的接觸極為密切，斯大林一直暗中
扶持中共，毛澤東并不象中國的黨史研究者和部份西方學者所解釋的那樣
獨立于蘇共，相反，在外交和軍事領域，中共的行動大多數都是得到斯大
林批准后才實施的。抗日戰爭末期，斯大林把在東北收繳的大量日本武器
交給了中共軍隊，此后，在蘇聯紅軍撤離東北時，又悄悄地幫助中共鞏固
其在東北的地位。
蘇聯的大量金錢和軍事援助對中國革命起過決定性的作用，毛澤東很
清楚，這都是他對斯大林欠下的舊債，如果他不以某種方式償還、不繼續
依附于斯大林，斯大林是不會為他提供中國所迫切需要的各種外交支持、
軍事保護和經濟援助的，而出兵朝鮮則是唯一的還舊債、邀新寵的機會。
也正因為如此，斯大林實際上握有對毛澤東發號施令的權力，雖然這些號
令表面上被稱為禮貌的"請求"，但對毛澤東而言實際上是難以抗拒的，否
則，毛澤東就無法為中共的新政權奠定穩固的基礎，而毛本人也可能受到
莫斯科的冷遇、懲罰乃至拋棄。斯大林與毛澤東之間的這種關系完全符合"
權力"的定義。美國學者艾倫.惠廷曾正確地指出："在中蘇聯盟中，權力地
位的不對稱性，使毛澤東在中蘇兩國發生政策矛盾時，極端缺乏手段來推
進中國的政策。"近年來，中國的官方外交史也已承認，毛澤東出兵朝鮮的
決策與希求得到大量蘇援以啟動國內經濟建設有關。
在中國出版的相關文獻中，有一種極為流行的說法，即毛澤東此次訪
蘇時受到了斯大林的冷遇。而《汪東興日記》的記載是，在毛澤東訪蘇的
頭兩個星期內，斯大林每兩天半就會見毛澤東一次，如此高的會晤頻率怎
么能被解釋成毛澤東受冷遇呢?毛澤東在莫斯科時與斯大林之間曾有過一些
不愉快，源于斯大林不同意供給中共海軍艦只以解放台灣，這并不是大爭
執。在中共的成長過程中，確實有過"奶大了的孩子不聽娘"的情況，而斯
大林則用援助和懲罰并舉的辦法迫使中共服從，基本上是奏效的。例如，
蘇德戰爭爆發后，斯大林曾指望毛澤東在南滿一帶組織八路軍作戰，防止
日軍侵蘇，并許諾首先在中蒙邊境以大量蘇援武器為八路軍全面換裝，但
毛澤東惟恐因此可能被斯大林"換馬"而一再拒絕。為此，共產國際通過決
議譴責了中共，蘇共從此便猜疑中共，稱中共為“人造奶油共產”，并采
取了報復手段。[5]斯大林藉此給了毛澤東明確的信息："你不關心我的勝
負，我也不關心你的死活。"后來，在國共內戰時期，斯大林曾試圖說服蔣
介石親蘇疏美，失敗之后就轉而全力支持中共。正因為毛澤東和中共欠斯
大林及蘇聯的舊債太多，當斯大林"請求"中共必要時出兵援朝時，有求于
蘇聯的毛澤東是很難拒絕的，而積極主動地配合斯大林的要求則是十分符
合邏輯的。
1950年1月中旬，毛澤東尚未離開莫斯科，斯大林就通知了金日成，金
的戰爭計划已獲批准。不過，斯大林告訴金日成："此一問題仍須由中國和
朝鮮同志聯合作出最后決定。"因此，1950年5月，金日成到北京向毛澤東
正式提出了向南朝鮮發動進攻的請求，毛澤東自然依照與斯大林的約定照
准，并作出了必要時會派兵入朝的具體承諾。據前蘇聯政府檔案中一份"有
關1950-1953年的朝鮮戰爭和停戰談判的情況"的文件披露，在金日成與毛
澤東的會談中，"毛澤東強調，他不相信美國會為朝鮮這么塊小地方而卷入
戰爭，并說中國政府將派一支軍隊駐扎在沈陽一帶，以備在南朝鮮吸收日
本士兵加入軍事行動時入朝作戰。"1950年底入朝參戰的解放軍38軍113師
師長江潮亦回憶說："我們的失算在于沒料到美國會直接干涉。"
根據以上情況，筆者認為，中國卷入朝鮮戰爭既早且深，可以說，這
場戰爭是北朝鮮、蘇聯、中國三方策划的結果。在朝鮮戰爭中，斯大林既
扮演了"發令員"的角色，又是中國、北朝鮮這兩個"運動員"的"教練"。他
安排了一場接力賽，先由金日成起跑，再由毛澤東接棒。顯然，若無斯大
林做此種安排，朝鮮戰爭或許就不會發生。一旦金日成獲得了來自蘇聯的
戰爭物資和顧問、來自中國的久經戰陣的官兵，又正式向蘇聯、中國"請求"
向韓國進攻而獲准，北朝鮮當局就進入了准備戰爭的"倒計時"階段。在這
個階段中，中國不但不是一無所知，相反，還積極地從旁協助、配合支援
。例如，朝鮮戰爭爆發一個星期后，中國政府情報部長鄒大鵬于1950年7月
4日曾告訴蘇聯駐華大使，中國已向南朝鮮派出了間諜人員，并允許一支北
朝鮮部隊從山東半島渡過黃海到韓國登陸。
為參戰做准備（1950年1月至9月）1950年1月，毛澤東剛與斯大林談妥
朝鮮戰爭的計划，在北朝鮮人民軍發動對韓國的進攻前數月，中國就開始
為出兵朝鮮作准備了。解放軍的七個野戰師于該月奉調東北，加上東北軍
區（含內蒙古軍分區）原有之部隊，那時東北共有軍隊40萬之眾。如此龐
大的部隊數量遠遠超出了維持東北治安的需要，毫無疑問，這些部隊的集
結是為了參加即將到來的朝鮮戰爭的。1950年2月，解放軍42軍行軍赴東北
途經北京時，朱德曾指示該軍軍長吳瑞林："你們要一面生產建設，一面准
備戰斗。目前，美帝國主義仍占領朝鮮半島……我們必須解放那里的土地
和人民。"此外，中國還在河南屯兵九個野戰師共12萬人（隸屬于13兵團）
，后來，朝鮮戰爭一爆發就急調這些師入東北，與先前抵達之部隊組成了
東北邊防軍，以粟裕為司令員。中國雖然不一定了解北朝鮮的作戰計划的
細節，但對其大致的構想顯然是事先知情的。北朝鮮人民軍計划于6月25日
發動進攻，就在進攻開始之前，北京的最高領導層于1950年6月22日至26日
連日開會，研究朝鮮局勢，東北邊防軍粟裕司令員專程赴京與會。
中國同時還展開了在韓國的諜報工作，向韓國首都漢城派出了諜報人
員王以倫、丁升烈等。北朝鮮人民軍攻占漢城及仁川市后，中國駐北朝鮮
大使館武官王大綱隨即前往漢城與這几位中國諜報人員秘密會面。那時，
王以倫讓其侄子每天由仁川騎摩托車前往漢城匯報"仁川的敵情"（即聯合
國軍在仁川的偵察活動），這表明中國早就預料到聯合國軍可能在仁川登
陸。1950年7月下旬，志愿軍正式入朝前三個月，解放軍42軍軍長吳瑞林就
奉命率二名偵察參謀，化裝成火車頭司機，在北朝鮮境內勘察地形達一周
之久。此事被北朝鮮的內務部察覺，報告了金日成，金日成根據報告中的
描述，發現其中年紀較大者為他的老朋友吳瑞林，于是交代北朝鮮內務部
人員不要打擾解放軍的諜報人員。
朝鮮戰爭爆發后，聯合國出兵干涉，這才使中國認識到它先前所做的
參戰准備是很不充份的。中國立即請求蘇聯為中國即將入朝的軍隊提供空
中保護，1950年7月，斯大林兩次向中國保証，如果中國在東北加強兵力，
蘇聯將派一個戰機師前往東北為他們提供空中保護。當蘇聯作了承諾后，
□央政府馬上指示東北地方當局成立一個以林楓為首的機場建設委員會，
有蘇聯軍事顧問參與其事。1950年8月，蘇聯的一個空軍師就開進了東北。
至1950年底，東北當局共修復了31個日本關東軍留下的機場，其標准是滿
足蘇制米格-15噴氣式戰斗機起降的要求，這些機場可供31個飛行團近2,000
架飛機使用，這一飛機數量與聯合國軍在朝鮮使用的飛機數量相近。由此
可見，中蘇雙方原先准備的空戰規模是相當大的。
從毛澤東于1950年5月批准金日成的戰爭計划，到金日成于同年10月初
向毛澤東求救，在這短短的几個月中，中國領導人至少召開了九次會議，
討論出兵朝鮮的問題，平均每個月三次，這說明中央政府積極地進行了戰
爭動員及准備。在這些會議上，毛澤東支持金日成的意向基本上得到贊同
和支持，目前還沒有可靠的証據能說明，參會的高級軍政官員中有誰曾對
毛澤東的參戰主張表示過重大的不同意見。在志愿軍入朝作戰前兩個月的
1950年8月23日，東北邊防軍入朝作戰預算即已由周恩來主持確定。中國參
戰的准備大體就緒，在50萬東北邊防軍（包括13兵團、9兵團、19兵團等）
和東北地方政府內部也進行了戰爭動員。1950年8月中旬，高崗就曾在一次
東北邊防軍的干部會議上說，"我們必須主動幫助朝鮮人民……讓朝鮮成為
一個統一的國家"。
當時，東北邊防軍屯兵中朝邊界時并未及時換上蘇聯武器，這一點后
來使西方史學界產生誤解，以為中國遲遲未做好參戰准備。其實，東北邊
防軍未及時換裝的原因是斯大林堅持"不見兔子不撒鷹"、一定要這些部隊
入朝作戰后才予換裝。鑒于斯大林曾給蔣介石、馮玉祥、毛澤東提供過大
量餉械援助，而蔣、馮后來都反目成仇、毛也有前述知恩不報的表現，所
以斯大林此次有所警覺。
近年來，中國的資料中提到了一個故事，即雷英夫（后任總參作戰部
副部長）最早提出敵軍可能在仁川登陸的預測，先向毛澤東、周恩來匯報
，中國政府再轉報北朝鮮。這個故事與史實并不相符。早在1950年7月初，
毛澤東和斯大林二人便在往返電文中多次談論到敵軍在仁川登陸的可能性
。同月，鄧華奉命出掌行將入朝作戰的13兵團時，寫過一份給中央軍委的
報告，預測聯合國軍將在朝鮮半島中部登陸。此外，當時的中國駐北朝鮮
大使館武官王大綱也曾從漢城發回密電，報告當地人對聯合國軍可能于9月
15日大潮時在仁川登陸的預測。1950年8月底，東北邊防軍指揮部通過林彪
向朱德建言，讓仁川登陸之敵北進到北朝鮮北部寬闊山區部再行圍殲。甚
至當時國內的公開刊物上也有人討論過這一設想。[6]
由此可見，不管北朝鮮當局是否清楚聯合國軍的仁川登陸計划，至少
中國的軍事領導機關早有防備。中國未設法阻止聯合國軍在仁川登陸，可
能是出于軍事戰略上的考慮，欲利用這一機會造成不利于聯合國軍的戰略
態勢。例如，解放軍39軍前軍長吳信泉后來回憶說，若志愿軍于聯合國軍
在仁川登陸前就入朝作戰，勢必會挺進到三八線附近，這樣敵軍就會在北
朝鮮的咸興或南浦登陸，切斷志愿軍的后路，反而于志愿軍不利。中國的
軍事指揮機關估計，聯合國軍在仁川登陸成功后極可能向北跨越三八線，
聯合國軍越是向北冒進，中國軍隊就越有信心將之殲滅在多山的北朝鮮北
部地域或與之形成僵持的局面，所以中國軍隊在聯合國軍未接近中朝邊境
前一直按兵不動。有証據表明，在朝鮮人民軍北撤和中國志愿軍過江這兩
個戰略性行動之間，有著某種事先精心策划的配合。新近公布的1950年8月
26日周恩來的"充份准備、初戰必捷"的講話便是証明。
外交交涉和出兵朝鮮（1950年6月至10月）朝鮮戰爭爆發之初，中國并
沒有意識到，可以利用朝鮮戰爭來爭取進入聯合國，因此，中國政府強調
，"中華人民共和國進入聯合國的問題不應與朝鮮戰爭聯系在一起，二者應
份開處理"。但是，很快斯大林就告訴中國政府，莫斯科的意圖是將這兩件
事聯系在一起，于是中國和北朝鮮立即表示同意。這一方法具一箭雙雕之
用，若北京被接納入聯合國，台灣問題就可迎刃而解。1950年9月下旬，毛
澤東在和蘇聯學者尤金談話時指出，如果華盛頓承認北京，北京將遵守國
際社會要求它遵守的規范﹔若不承認，北京將不受約束而自行其是。
既然中國和蘇聯決定利用朝鮮戰爭這一機會獲得外交上的利益，就必
須改變一些以往的外交策略。過去，蘇聯因為未能讓中國進入聯合國而"抵
制安理會"，此刻，中蘇卻改而實行新的策略，即"利用朝鮮戰爭"爭取讓中
國進入聯合國，其理由是，"聯合國若要解決朝鮮沖突，就得讓中國參與"
，同時隨著戰事的變化改換談判解決朝鮮問題的要價。
當時，周恩來擬定了談判解決朝鮮沖突的五項強硬條件：即外國軍隊
撤出朝鮮、美國軍隊撤出台灣、朝鮮人民自決內政、聯合國接納中國、諸
大國准備對日和會，敵方只有全部答應這些條件，才能進入談判。中國政
府以為，華盛頓和倫敦為了防止中國武裝干涉朝鮮，會同意中國加入聯合
國。因此，在與蘇聯政府緊密的配合下，中國先后七次通過外交努力以實
現其在聯合國的代表權（一是要求聯合國正式接納中國，另一要求是讓聯
合國特邀中國代表參與其會議）。中蘇兩國設法達到了第二個目的，但卻
始終未能實現第一個目的。
中國為爭取實現其在聯合國的代表權所作的第一次外交努力是請印度
出面，向安理會的兩大理事國美國和蘇聯提出要求（當時蘇聯正抵制安理
會，拒絕參加安理會會議，故不向安理會提出此要求），但未成功。第二
次外交努力是由蘇聯以安理會理事國的名義直接出面，向安理會提出要求
，也未成功。第三次外交努力是由蘇聯和印度出面，直接訴諸聯合國大會
，要求讓中國參加聯合國大會，仍未成功。第四次外交努力由中國自己出
面，向安理會和聯合國大會提出了控訴美國侵略台灣和空襲中國領土案，
安理會和聯合國大會將此案列入了議程，但中國還是未被邀請與會。第五
次外交努力仍是中國出面，向安理會主席、英國代表杰布提出了美國空襲
中國領土的問題，未能達成目標。在第六次外交努力中，中國向聯合國大
會和安理會提出了美國空襲中國領土和船只一案，結果安理會同意邀請中
國代表參加安理會對美國干涉台灣問題的討論。第七次外交努力發生在仁
川登陸之后，再次改由蘇聯出面，向聯合國大會的政治與安全委員會提出
了解決朝鮮戰爭問題和中國在聯合國的地位一案，還是未成功。現在看來
，中國當時試圖以不干涉朝鮮來換取聯合國席位的打算并不現實﹔而且，
隨著戰事的發展，"周五條"的非現實性也暴露出來。
與此同時，中國政府一方面利用各種外交渠道，一再警告華盛頓止兵
于三八線﹔另一方面，中國也在准備與聯合國軍作戰，當時制定的軍事策
略是"初戰必勝"，企圖引誘聯合國軍深入到北朝鮮北部山區，以便善于山
地伏擊的志愿軍獲勝。然而，要誘敵深入，就必須制造朝鮮北部軍力空虛
的假象，所以，中國當時刻意掩蓋自己即將出兵朝鮮的戰略意圖，有意不
派象征性先頭部隊到北朝鮮。這一為誘敵深入所作的戰略欺騙是成功的，
從軍事戰略上看，甚至可以說，此一戰略欺騙成功的意義超過了聯合國軍
在仁川成功登陸的意義，因為聯合國軍登陸后貿然北進、恰恰落入了這一
戰略欺騙的圈套之中。
但是，這一戰略欺騙的政治代價是，由于不愿派出象征性部隊，這一
做法抵消了中國警告聯合國軍止兵于三八線的外交努力，英國學者杰拉德.
西格爾也持此看法。如果當時中國公開地向北朝鮮派出先頭部隊，會為中
國爭取加入聯合國以及阻止聯合國軍于三八線的努力增加不少份量，也許
中國和聯合國軍就不一定會直接交火，雙方可能以三八線為界各自停兵。
可是當時中國為了軍事目的而實行的戰略欺騙造成了西方國家的錯覺，它
們以為，既然中國并不向北朝鮮派出象征性部隊，那么中國在外交上警告
聯合國軍不得越過三八線就只不過是一種恫嚇和虛張聲勢而已。美國學者
惠廷認為，"基本上，中蘇兩國的策略未能達到它的目標。它既不能說服聯
合國讓平壤和北京進入旨在停火的談判，也不能阻嚇聯合國軍進入北朝鮮"
。這樣，朝鮮戰爭的戰事就迅速擴大化了。在關于朝鮮戰爭的研究中，有
一種比較流行的看法，認為中國參加朝鮮戰爭是為了抵抗美國假道朝鮮入
侵中國本土的企圖，即中國要保家衛國。而筆者在研究中發現，中國領導
人其實當時并無這種擔心。他們知道，由于中蘇同盟關系的存在，美國不
會、也沒有進攻中國的准備﹔同時，由于蘇聯不肯向中國提供海軍艦艇，
中國將長期缺乏渡海攻擊台灣的能力，因此也不會與美國在台灣地區發生
軍事沖突。所以，在朝鮮戰爭是否會擴大到中國這一關鍵問題上，1950年
中國政府內部往下傳達的的估計是："世界無大戰，遠東有戰事﹔中國無大
戰，廣東可能有戰事"。這里所講的廣東的戰事，是指國民黨軍隊可能渡海
挑起對大陸的局部襲擊。可以假設，如果聯合國軍當時止兵于三八線，中
國也許就不一定出兵朝鮮，或許會改而以支持在韓國發動人民戰爭來代替
直接出兵干涉，就象五、六十年代中國在印度支那的作法那樣。
當中國發現，麥克阿瑟指揮的聯合國軍不聽警告，越過三八線北進追
擊朝鮮人民軍殘部，進入了中國軍隊可能設伏的山區﹔而莫斯科又答應為
中國出兵朝鮮提供武器和空中保護后，兌現此前向蘇聯和北朝鮮作出的承
諾的時機到了，中國軍隊立刻大規模出兵朝鮮。然而，在中國正式派軍入
朝的前夕，即1950年10月的頭19天里，中蘇雙方的決策過程似乎都出現了
相互矛盾和令人費解的跡象。在這19天中，毛澤東曾告訴斯大林，中國將
取消或推遲出兵朝鮮﹔而斯大林則在毛澤東重新確認出兵之后通知毛澤東
，蘇聯將延期出動掩護志愿軍的空軍。一些史學家對此的解釋是，中蘇兩
國在卷入一場大戰之即，都出現過"最后一分鐘的猶豫"。而筆者則認為，
在是否參戰這一點上，其實毛澤東和斯大林都未真正地猶豫過，雙方的表
面上的"退縮"只是彼此討價還價過程中做給對方看的一種姿態。
毛澤東先表示出"退縮"之意，其動機是想向斯大林施加更大的壓力，
以獲得更多的蘇聯軍事供應和空中保護。這"最后的猶豫"并不是因為當時
中國領導人對是否出兵有重大分歧。1950年10月2日的中共中央書記處會議
是志愿軍入朝作戰前的一次重要決策會議，此會召開前兩天，毛澤東、周
恩來、劉少奇、朱德在接見派往印度支那共產黨的中共聯絡官羅貴波時，
便已責成他轉告胡志明："中國已決定出兵援朝"。在10月2日的書記處會議
上，毛澤東有意識地讓與會者提出几點不宜出兵的理由，以便他向斯大林
施加壓力時引用。據當時在會場內外值班的毛澤東的衛士長李銀橋回憶，
會上根本無人反對出兵。高崗的遺孀李利群和衛士長魏寶玉均說，高崗對
出兵一事根本沒顯露過保留的態度。
此次會議之后，毛澤東派周恩來于1950年10月8日前往蘇聯，會同已在
蘇聯的林彪，面見斯大林，佯稱出兵朝鮮困難很大。其實，此時毛澤東調
兵遣將的活動并無須臾停頓。就在周恩來出發去蘇聯見斯大林的當日，1950
年10月8日，毛澤東就已正式通知金日成，中國決定出兵參戰。第二天，志
愿軍后勤部即開始大量運送戰爭物資入朝。中國當時口頭上和軍事行動上
的一虛一實說明了，毛澤東并非不想出兵，而是藉出兵與斯大林討價還價
。斯大林允諾武裝五至六個師的解放軍，毛澤東并不滿足，他想得到更多
，最后他實際得到的是100個師的武器裝備。所以，盡管中蘇雙方之間藉出
兵與否討價還價，斯大林還是兌現了提供武器裝備的承諾，毛澤東也恪守
了出兵朝鮮的承諾。于是，在彭德懷統率下，東北邊防軍改名為志愿軍，
終于在1950年10月19日開始渡江，入朝作戰。志愿軍入朝前，毛澤東原希
望蘇聯空軍能在志愿軍入朝后兩個月內即行出動。但斯大林卻告訴中國，
要推遲出動空軍。因為，當聯合國軍逼近鴨綠江邊時，安全降落地帶縮小
了，斯大林擔心蘇軍飛行員可能被聯合國軍生俘而引發美蘇之間的直接軍
事對抗。志愿軍于10月19日入朝后，聯合國軍全面后撤，發生上述問題的
風險降低了，于是蘇聯空軍從11月1日開始就加入空戰、與聯合國空軍交手
了。所以，實際上蘇聯空軍不但沒有推遲出動，相反還提前出動了，在志
愿軍入朝后11天即進入空戰、開始為志愿軍提供空中掩護。
在中、蘇兩國新的資料公開之前，美國學者惠廷認為，中國與朝鮮戰
爭的關系有以下四個特點：一，中國認為自己首要的任務是解放台灣，而
在朝鮮對聯合國軍采取行動應由莫斯科負責﹔二，中國當時面臨嚴重的經
濟、內政問題，所以它對朝鮮戰爭唯恐避之不及﹔三，中國并未精心策划
、引誘聯合國軍深入朝鮮北部，以便殲滅之﹔四，朝鮮戰爭爆發前，中國
并無派兵入朝的准備。另兩位來自中國大陸的學者郝雨凡和翟志海也得出
過類似的結論，他們認為，"當朝鮮戰爭于1950年6月25日爆發之時，中國
像美國一樣沒有思想准備"。本文以上的分析証明，這些說法是不成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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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默篇－－荊軻的“超餡戰”
話說荊軻和秦武陽等一干人前往秦國刺殺秦王，不料就在覲見秦王之
前事情敗露。眼看自己將成為通緝對象，荊軻等人趕忙逃離咸陽的驛館，
躲進郊區的一個山洞里商量對策。
荊軻：“事已至此，咱們還是回燕國吧，只可惜此行的任務沒有完成
。唉......”
秦武陽：“他奶奶的！哪能就這樣空手回去！我看我們還是宰他几個
老弱病殘，帶几支耳朵回去，太子丹面前也好交差。”
荊軻：“這樣不好吧，殺害無辜平民非君子所為。”
秦武陽：“靠！秦國這樣的霸權國家哪有什么無辜平民。你想想：沒
有秦國人民的支持，他秦王能穩座王位嗎？沒有秦國人民繳納的錢糧貝帛
，他秦國有能力發動侵略嗎？沒有秦國人民服兵役，他秦國戰無不勝的虎
狼之軍從哪里來？所以，秦國人沒一個好東西，秦國男人都欠揍，秦國女
人都欠…，我恨不得天天去咸陽屠城呢，咸陽街頭的那些漂亮妞......嘖
嘖（眾隨從不住點頭咽口水）。咳！總之我們在這里殺害平民完全是正義
的行為，會得到全世界一切愛好和平的人民的支持。怎么樣，快行動吧，
殺一個夠本，殺兩個賺一個。”
荊軻（搖搖頭）：“你說的有點道理。我這次來秦國就不打算活著回
去，本想在大殿上行刺，無論成功失敗，我都會成為英雄流芳百世。可沒
本事殺秦王就屠殺平民，人家會不會認為我們是懦夫呀？”
秦武陽（站起來）：“你也太落伍啦，你以為人家都像你一樣講仁義
道德呀？當今這世道就時興欺負弱小。你們還記得吧，前一陣有個歌女在
薊京唱秦國民歌，被俺哥們強奸之后打得半死，后來我們這位愛國爺們雖
坐了牢不也成了英雄嗎。嘿，國人們的心思我了解，他們知道自己沒能耐
跟秦國人較勁，這几十年一提到秦國就氣不順，可又沒別的辦法，只好拿
比自己更弱的同胞撒氣。咱們這回要殺些秦國人，管他娘是男是女，是老
是少，那些同胞一准樂出屁來。到時候大哥您就是想不當民族英雄都不行
啊，我們這些手下也能沾點光，提提干漲漲工資什么的。
秦武陽（湊近荊軻）：我派人打探過了，山腳下有個伯夷養老院，里
面住的全是老頭老太和漂亮護士（眾隨從眼睛放光），沒有保安，旁邊還
有几十戶人家，這可是俺們揚名立萬的絕好目標呀！這几個月盡是粗茶淡
飯，嘴里都淡出鳥來，今晚正好去開開葷。各位，怎么樣？”
荊軻：“這......我總覺得不妥，那些老人都有兒孫，護士也都有丈夫孩
子兄弟姐妹。我們這樣濫殺無辜，如何對得起自己的良心。”
秦武陽：“哎呀大哥，對秦國人可不能心慈手軟呀！我們的偉大領袖
燕太祖教導我們：‘對敵人的仁慈就是對人民的殘忍’，他老人家還說過
‘反霸斗爭，你死我活’、‘不是東風壓倒西風，就是西風壓倒東風’。
我早琢磨過了，對付秦國人最好的辦法就是對他們的婦女兒童和老人下手
，要在戰場上殺秦國兵也太難啦，還是挑容易的先收拾吧。事情明擺著：
秦國強，俺們弱，襲擊平民可是弱者對抗強者的唯一合法手段呀(眾鼓掌)
！”
秦武陽（咽了一口唾沫繼續說）：“聽說過有個叫張招雞的兵家嗎，
他可是鬼子的學生，天才呀！他寫過一本暢銷書叫《超餡戰》，我雖斗大
的字不識一籮筐，這本書卻看懂了。書上講對付秦帝國主義就是要出其不
意，攻擊平民目標。眼下咱哥几個是通緝逃犯，秦狗子哪會想到我們會襲
擊他們。大哥，這樣千載難逢的機會可不容錯過呀！”
荊軻：“可如果我們真干了，秦國對我們報復怎么辦？秦國軍隊可不
是吃素的呀，看看我們燕國，跟趙國打屢戰屢敗，可秦國只三拳兩腳就把
趙國收拾得服服帖帖。”
秦武陽：“我倒！大哥你真是‘秀才造反，三年不成’，要干大事哪
能這樣瞻前顧后。而且我們偉大領袖早就說過‘秦帝國主義是紙老虎’。
秦國人為什么厲害，不就仗著有個函谷關嗎。這函谷關號稱“百二秦關”
，別國攻不進來，所以秦國的本土一直十分安全。秦國人其實都是怕死地
干活，等他們看到自己的平民目標被攻擊，知道自己的后方也不安全，他
們搞不好就嚇得向我們投降了呢。好像孫子說過：‘不戰而屈人之兵，善
之善者也’。如果真這樣，俺們的任務不就完成了嗎。就算秦國瘋狂報復
，咱們惹不起還躲得起。反正我們已經成了英雄，自有六國的憤青把我們
當偶像，總比默默無聞翹辮子強多了。大哥，還有弟兄們，反霸事業的成
敗在此一舉呀！”
眾隨從（激動得站起來，掏出家伙）:“堅決緊跟荊大哥，掃平養老院
。打倒秦國帝國主義！燕國萬歲！正義必勝！......”
荊軻（擦了擦秦武陽濺到自己臉上的吐沫星子，環視了一下眾人，面對著
大家殷切的目光）：“這......好吧，就這樣吧。”
當天夜里，伯夷養老院遭一伙蒙面暴徒的襲擊。暴徒們先將養老院里
的護士全部先奸后殺，再奸再殺，之后把所有能走動和不能走動的老人全
趕進一間倉庫，再縱火焚燒。附近的人家也遭到搶劫，住那里的人大多被
殺。后來清點，被殺者共有兩千多人。據一個幸存者說：暴徒大多講話帶
燕國口音，為首的暴徒則有很濃重的衛國口音。這個首領佩一把很鋒利的
匕首，殺起人來十分爽利。秦國據此認定這伙暴徒是荊軻等一伙人，于是
派使者赴燕國要求交出荊軻及其同黨，同時積極征兵備戰。
養老院慘劇發生后不久，荊軻等人回到燕國，受到人們英雄般的熱烈
歡迎。燕太子丹親自接見了這些抗秦的英雄，參與行動的人被授予“集體
特等功”，而且都升了官。荊軻成了國務院副總理和燕國精神文明辦主任
，同時兼任閹雞大學的名譽叫獸﹔秦武陽成了國防部副部長和宣傳部部長
﹔張招雞經秦武陽推荐調入總參謀部，成為太子丹的幕僚。一連几天，燕
國人民自發走上街頭，歡慶對秦斗爭的偉大勝利，印有荊軻秦武陽頭像的
Ｔ恤成為暢銷品。燕國第一大報《閹民日報》連續發表了《百年國恥，雪
于一旦》《燕國人民從此站起來了》等多篇特約評論員文章，燕國舉國上
下一片歡騰。
秦國使者來到薊京后，燕國人民的愛國熱情更加高漲，他們通宵達旦
圍困秦國使者的驛館并往里飛磚頭，這樣毀掉了五處驛館，秦使者共搬了
六次家。燕太子丹對秦國的要求嗤之以鼻，聲稱英雄的燕國人民絕不會屈
從于秦帝國主義的威脅，要想侵略偉大的燕國侵略者只會自取滅亡。《閹
民日報》又相繼發表了《且看帝國主義的最后通牒》《誰是恐怖主義》《
秦國，你為什么不懺悔？》等多篇義正詞嚴的社論，揭露秦國名為反恐怖
，實為想稱霸天下的狼子野心。秦國使者被一個燕國示威者打瞎了左眼，
狼狽逃離燕國，那個打人的燕國人很快當了宣傳部副部長。兩天后，刊有
太子丹親筆社論《別了，秦國特者》的《閹民日報》被搶購一空。
秦國開始為進攻燕國做准備，除燕國以外的所有國家都派代表出席了
在東周都城洛陽召開的反恐怖大會。東周雖已衰微，名義上依然是天下的
共主，一般軍事行動要經過東周的首肯才名正言順。此次會議由齊國主持
，最終一致同意授權秦國對燕國動武，趙國和魏國也同意秦國軍隊越過本
國的領土進攻燕國。為安撫趙魏，秦國答應給兩國大筆的經援。對此，燕
國聲稱東周早已是受秦國操縱的傀儡，所以會議是非法的，同時也抓緊備
戰。燕國人民踴躍報名參軍，不久燕國就有了號稱百萬的人民子弟兵。
除了齊國和魯國，那些支持秦國出兵的國家內部都有反秦情緒，秦國
的倒霉自然使這些國家的國民有莫名的興奮感，其中最高興的當屬楚國人
。說起這楚國，也是個老大帝國，几百年前在英明領袖羋侶的領導下曾經
天下無敵，把中原諸國都踩在腳下。后來不思進取又腐敗墮落，終于成了
二流國家，几場大戰被秦國打得落花流水，最近和秦國的几次外交糾紛又
連吃悶虧。輝煌的過去和衰弱的現實，外加軍事外交上的累累受挫，自然
讓楚國人民的心理極度不平衡。
秦國遇襲之后，楚國人似乎比燕國人更高興，他們日夜上街慶祝，如
同過狂歡節一般。各類支持燕國的組織紛紛成立，這些組織大多稱荊軻等
輩為“民族英雄”，叫嚷要“抗秦援燕”。不過他們也就說說而已，沒有
有什么實際行動。有少數楚國人出來反對，他們提醒大家：那些被奸殺的
護士大多是勞務輸出到秦國的楚國打工妹。結果這几個敢唱反調的楚人被
指責為“楚奸”，遭到廣大愛國群眾的圍攻，有几個跑得慢的還被打折了
腿。
楚王過去對民間結社十分警惕，一般都毫不猶豫加以鎮壓，不過這次
似乎格外開恩，只派了些警察上街維持秩序，連楚國群眾向秦國使館扔石
頭警察同志都沒有干涉。楚國人民對楚王的寬仁感激涕零，稱贊楚王是羋
侶再生，紛紛表示要緊密團結在以大王為核心的楚貴族周圍，艱苦奮斗，
振興大楚。有個叫喝鋅的陰陽家不失時機出了本名為《大楚復興和世界未
來》的卦書，在書中喝鋅先生預測：“養老院事件”將是秦國衰落，楚國
崛起的轉折點。秦國會長時間陷入“燕國泥潭”，最終其余五大國將聯合
起來，打敗秦國。在這五大國中，楚國地大物博，精神文明先進，將是當
然的首領。因此未來的世界將是楚國領到下的“多極世界”，楚王必將成
為偉大的“千古一帝”。喝鋅先生還說：楚國文化的核心是“屁人合一”
，遠比其他急功近利的文化優越，因此楚國文化將是世界人民的唯一希望
。喝鋅先生因為這本奇書的功勞，后來被楚王召入王宮成了大學士。
據王宮里傳出的消息：楚王最近情緒很高，困擾他多年的陽萎也好了
不少。受這一利好消息的刺激，國內的主要大城市都自發開展了氣氛熱烈
的宮女選拔秀，許多愛國企業為此提供了大筆贊助。宮女選拔過程中出現
了不少舞弊行為，其中參選小姐的性賄賂和裁判的“黑哨”事件尤為引人
注目，楚國的報紙對這些事件做了連篇累牘的報道。選秀決賽那天出了一
件事：有個老觀眾突然中風，倒在地上抽搐，旁邊善良且愛國的楚國人民
都像躲避瘟神一樣閃開。老人就這樣在地上躺了一個小時，几個路過的齊
國人才把老人扶起來，叫了一輛出租騾車，把病人送到熊渠醫院。此事被
一個記者寫成報道，可楚國宣傳部長批示：“導向”第一，任何報紙都不
得刊登。
可惜楚王的好心情沒能維持多久，半個月后，几個秦國使者帶來秦王
一封措詞強硬的信函。信函的具體內容沒有透露，不過宮女們發現當晚楚
王就成了“萎哥”。兩天后楚王在會見來訪的黔國酋長時再次重申了秦楚
兩國傳統的“戰略伙伴關系”，并表示：老百姓們的愛國熱情被一些“別
有用心的陰謀分子”利用，已威脅到國內的安定團結。楚人的慶祝和結社
隨即被官方定性為“動亂”，必須立即制止。楚國人民倒也知趣，他們很
快從街頭消失，不再吱聲。几個先進楚民代表隨即對媒體表示：自己要努
力學習和工作，用實際行動把楚國建設成最富強繁榮的國家。畢竟，秦國
必將衰落，未來的世界無疑還得由楚國文明來拯救。
就在各國人民在一旁竊喜甚至雄起時，秦國的軍隊正有條不紊地在燕
國周圍集結。燕國人民依然在孜孜不倦地舉行各種慶祝活動，燕國軍隊也
不甘寂寞，不斷進行閱兵和愛國宣誓，士兵臉上的堅毅表情使許多燕國人
堅信秦國的入侵將被輕易擊敗。不過隨著秦軍進攻日期的臨近，燕國軍民
的熱情終于開始消退，部隊中不時有人逃跑，雖然太子丹下令用最嚴厲的
措施懲罰逃兵，逃亡的人依然日漸增多。
一個多月后由王翦統帥的秦國大軍正式跨過邊界與燕軍交戰，當天《
閹民日報》的頭版標題是《涿郡邊關傳捷報》，據稱秦軍被殲二十多萬，
聞燕軍之名喪膽，燕軍取勝后后撤二十里以誘敵深入。但站在涿郡城樓上
接受韓國記者采訪的王翦卻有完全不同的說法。據他說，大部分忠貞愛國
的燕軍一聽到秦國的戰鼓聲就作鳥獸散了，秦軍几乎兵不血刃就攻下涿郡
。以后一段時間，《閹民日報》几乎天天都有“大捷”的消息。有人按《
日報》的數據做過計算：秦人在各種敗仗中的損失已超過一千萬，也就是
說，所有秦國人都死過兩遍了。
在整個戰爭期間，張招雞先生提出了許多打擊秦軍的天才計划。他開
始提議組織“人肉燃燒彈部隊”，隊員渾身披挂豬油，點上火以后沖向秦
軍。太子丹覺得此法可以一試，于是在燕軍中招募自愿為國獻身的勇士，
規定參加者賞金二百斤美女一只，并享受正處級待遇。可惜過了一周依然
無人應征，這計划只好作罷。張招雞又獻一計，建議派几個敢死隊員到咸
陽街頭劫持一輛公共騾車，趁秦王出宮時駕車連同乘客一起撞向秦王的御
輦。據推測次方法有百分之一的几率擊斃秦王，即便秦王不死，他也嚇破
了膽，可能和燕國媾和。可惜同樣因為找不到適當的人，該計划只好擱置
。
后來張招雞又有了新計划：將五千萬噸大糞秘密運入秦國，然后傾倒
在秦國各人口密集區。張招雞聲稱：經過他的精密計算，此妙計可使秦國
人口減少兩成，并可嚴重打擊秦人的士氣。總參謀部經過一周討論，最后
結論是：讓燕國人民在短期內制造和收集五千萬噸大糞有實際困難。張的
計划于是再次被否決。
隨著前方“大捷”的地點日益逼近首都，薊京的百姓開始驚慌起來，
每天都有大批難民向東北方向逃散，警察平均每天處死几十個“蠱惑人心
者”也不能阻止逃難的人流。事已至此，荊軻和太子丹等人倒并不慌亂，
他們本來就沒把燕國人民的愛國熱情當真，早為自己安排了退路。秦武陽
等人已經奉命把大筆的外匯和金幣分別存入高麗，百濟，倭夷，樓煩等國
的銀行，各國的護照也已准備妥當。于是，當距薊京五十里的某小鎮傳來
“捷報”時，荊軻等人突然“失蹤”，當然這消息被嚴密封鎖，只有極少
數人知道。
《閹民日報》在報道了几天“京城守衛戰大獲全勝”的消息后突然停
刊，原來秦鬼子們進城了。不過兩周后當秦軍強迫燕人把街上的尸體瓦礫
和血跡清理干淨后，《閹民日報》又重新開張，第一期的頭版是《皇軍紀
律嚴明秋毫無犯，良民簞食壺漿安居樂業》﹔第二期的頭版是《久旱逢甘
霖，秦軍是燕國人民的“金珠瑪米”----薊北父老訪談錄》﹔第三期的頭
版是《誰是最可愛的人----燕國作協的心聲》，二版為《燕國人民的老朋
友王翦將軍出席薊春慰安院的開張剪彩儀式并與社會各界親切交談》，第
三版還配有王翦同志的巨幅畫像和光輝簡歷﹔等等等等。
秦軍進駐之后，普通燕國人的生活多少有了些變化。有些燕人覺得秦
人的裝束“很酷”，開始學著秦人留小胡子梳右髻。同時陝西話也流行起
來，各種“秦國口語培訓基地”“赴秦留學速成班”“正宗秦腔訓練營”
如雨后春筍一般不斷涌現。這類“哈秦一族”的數量越來越多，臨近的趙
魏齊等國也有不少人效仿，秦國貨在這些國家大受歡迎。
不過崇拜荊軻的各國憤青依然大有人在，荊軻等人的去向卻始終無人
知曉。較可靠的說法有兩種，一種說法是：荊軻等人逃出了燕國，在其他
國家繼續從事反秦活動。此說法憤青們比較喜歡，他們的評價是：大英雄
荊軻是秦王永遠的噩夢，秦國決不可能抓住他，以后只要秦國發生意外憤
青們都認定是荊軻干的。另一種說法是：荊軻等人扮成老百姓想逃離燕國
，不巧碰上搶劫的秦兵，這些秦兵不知道他們的價值，將他們統統殺掉，
就地埋了。秦國官方比較傾向此說法。對這種可能性，憤青們悲憤地表示
：一個荊軻倒下去，千萬個荊軻站起來，秦狗子們就等著更大的恐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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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山論壇：中東政策造成911？
●李吉德
至本月十一日，「九一一」恰好半周年。美國政治、經濟已基本回到
正常軌道了。從九一一之後，美國民眾的所作所為，讓我們認識到平常習
慣於享受民主自由的美國人民，在國難當頭之際，能立即爆發出強大的凝
聚力，同仇敵愾，表現出極大的愛國熱情。
反觀美國國內以及中港台的華人，雖然只有極少數幸災樂禍之徒，但許
多人表現出一種「美國人皆醉，唯我獨醒」之態。一個在華人圈非常盛行
的觀點是：美國政府強硬的中東政策造成九一一。
從電視上北京街頭的出租車司機，到美國國內的華人工程師，從灣區的
「call－in」電視節目觀眾與主持人，到台灣的一些著名學者，這個觀點
屢屢出現在華人報紙、電視上。
無可否認，九一一事件與美國支持以色列有關，而且這也正是賓拉丹之
徒發動九一一要表達的聲音。那么我要請問，美國政府是否應該因九一一
而改變對中東的政策嗎？
如果美國不支持以色列，美國就杜絕了恐怖主義了嗎？我想除了賓拉丹
，美國的仇人還很多，像古巴的卡斯楚、利比亞的格達費，菲律賓的游擊
隊，以及伊拉克的胡森、很多其他敵對國，他們就不能發動更多的「九一
一」嗎？
再者說，只有美國人有仇人，中國人就沒有仇人嗎？如果美國中東政策
因九一一而改變，那么台獨人士、藏獨人士是否也應糾集「敢死隊」，炸
了天安門，而實現其夢想嗎？以此類推，俄國的車臣人也應考慮炸了克里
姆林宮而實現獨立的愿望，印度尼西亞的亞齊人也應炸了吉隆坡某建筑來
擺脫印尼政府統治？
以筆者愚見，九一一之所以發生在美國，而未發生在中國、俄國或印尼
，不是因為美國仇人太多，中國、俄國或印尼仇人少，而是美國極度的自
由、開放，讓恐怖主義有機可乘。中國、俄國以及其他國家以其極度的鐵
腕統治，不也時有恐怖事件發生嗎？
九一一之後美國機場從高度松散到草木皆兵，就可看出美國人享受和平
日久，治安措施極差，人員管理混亂，再加上本來就非常自由的環境，這
些才是九一一的真正原因。
美國是個民主國家，任何人都有權評論政府政策，華人也不例外。英文
電視、報紙并不是全然此種論調。但是此種論調能是六、七成華人「call
－in」觀眾的觀點，我們在美國的華人是否應反思一下，到底誰醉、誰醒
？我們是不是在「以賓拉丹的眼睛看世界」？
幸運的是，美國的民眾給世界反恐怖運動做出了榜樣，上下同心，一致
對敵，已經取得了對阿富汗恐怖分子的決定勝利，這才能打擊恐怖主義的
以無辜平民之血來達到其政治目的的野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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讀者來信：中國如果這樣，離亡國不遠了
編輯先生：
您好。在朋友的力荐下，本來不愛上網的我瀏覽了你們的網站后卻一
發不可收了。 我知道你們的網站是主持公道的網站。
今天，我懷著一種異樣的心情，告訴你不久前發生在我身上的一件事
。 8月7日，我出差西安，辦完事情以后，來到了游覽勝地大雁塔。當時我
正向塔前膜拜禪堂走去 時，在我前面有一群日本人正欲進去。而就在此時
，有兩個7、8歲的孩子正由內而外地追逐嬉戲。跑在前面的小女孩由于出
來很快且又慌急，便迎面撞進一個三十來歲的日本人懷里。只見 這個日本
人不假思索地抓起小姑娘的右臂猛地橫摔出近兩米，在地上翻了個滾后跌
了個仰面朝 天。這日本人緊跟著又搶上一步，面目猙獰地對小姑娘嘰哩哇
啦地吼著什么。地上的小姑娘嚇 的“哇”地一聲哭了。我三步并兩部上前
拉起了小姑娘，對日本人譴責道：“你這人怎么這樣？太不象話了！”日
本人大概以為孩子是我的，便對我呲牙裂目地喊叫著什么。看他凶惡的表
情，我 作為懂一些日語的人士知道他口無善言。滿是“□□，□□□□，
□□□。”等日本的國罵。于是，我的聲音也高了八度：“你在張狂什么
？今天這事，你太不象話，必須向孩子道歉！”我覺得在中國沒必要跟他
說日本話，他聽不懂我再和他說日本話。這時，過來一位枯瘦男子，勸解
道：“不要吵、不要吵，都怪我，沒帶好孩子 ，算了，算了。”拉著小姑
娘并另一孩子，急急朝大門口走去。哭泣的小姑娘別走邊回頭擦著眼淚看
著我們。
看著離去的小姑娘，我本想算了，便准備去登大雁塔﹔不曾想那日本
人卻不依不饒。他攔著我，嘴里哇啦個不停，越罵越難聽。同時，一個說
漢語的青年過來說：“你剛才的態度，使日本客人十分生氣，你要負責。
”本來已想息事寧人的我“騰”地火冒三丈：什么？負責？對誰負責？你
是誰？”“我是日本客人的導游”青年人驕傲地自報家門。我又問：“你
看到剛才發生的事情了嗎？”
“我當然看見了”他說“是那小孩子的錯，你憑啥無事生非？”“日
本人不能碰嗎？況且，這是公園，是中國的公園。几歲的孩子無意碰了日
本人，而他竟把孩子猛摔在地，還對孩子狂吼，嚇著了孩子！我們沒有堅
持要日本人道歉就算了，反過來要我負責， 真是豈有此理！你為虎作倀還
有點中國人味嗎？”此時，身旁已圍了好些人，也在聲援我。只見青年導
游向日本人說了几句什么，日本人一齊擁了過來，嘴里“哇啦”一片。青
年導游也順勢擠了過來，指著我：“你必須向日本客人賠禮，否則今天沒
完！”看著狂妄到無以復加地步的日本人，我強忍怒氣. 故意放緩語氣問
：“好吧，既然我們不要日本人道歉，反而要向他賠禮，說吧， 怎么賠禮
法？”導游與日本人嘀咕几句后，一個日本人沖到我面前，轉過身，面對
日本旅游團跪下磕了個頭，然后起身回到日本人中間。導游不屑地對我說
：“看見了嗎？就這樣賠禮！”“你跟他們說”我強忍著激憤“他們是無
理而缺人性的民族！從現在起，再與他們對話就是恥辱！還有你，希望你
做人，不要被人詛咒！”說完我欲撥開人群，返回旅社。就聽導游斷喝：
“不賠禮別走！”接著他又說：“怪不得人家日本人說你們是中國蠢豬！
”此時的我再也無法自控了，圍觀的人群也炸了堂。我沖到導游面前，伸
手“啪、啪”給了他兩耳光！旁邊閃出那個日本人，正欲拽我時，被我用
左肘重重地撞向其胸膛，頓時蹲下了身子！捂著臉的導游聲嘶力竭地要報
警。
后來，我隨我們的110民警來到了派出所。派出所的警官做了簡單的筆
錄后，說此糾紛主要責任在我，要我向日本人賠禮。我當即表態：“不可
能，絕對不可能！我的據禮力爭，惹惱了我們的警官，他明確地說：“兩
個辦法──要么向日本人道歉，要么接受我們的處罰。”我態度明了：我
并沒做錯什么，你們憑什么對我進行處罰！結果，出人意料──他們把我
滯留了24小時后，要我在一張行政拘留怔上簽字，處罰原因：擾亂社會治
安﹔時間：7天。雖然我拒絕簽字，還是把我投進了看守所。十分不服的我
，向西安公安局申請了書面復議，可是至今如泥牛入海毫無消息。
我哭，我為少數麻木的同胞而哭！
我哭，我也為少數失去人格國格的同胞而哭！！
我哭，我更為因為我們自身的某些因素而被缺人性的日本人隨意輕視
和欺辱而哭！！！
我對天嚎啕捶胸﹔
我對地涕淚橫流﹔
我愿流干我的淚腺，為了我的民族不再有流淚的明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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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即將崩潰？立場左右是非述評
●陶在朴 (北京大學國際金融研究中心研究員、台灣陸委會諮詢委員)
美籍華裔作家的「中國即將崩潰」一書出版後，引起不少爭議，該書
作者曾在大陸工作二十余年。筆者為奧籍華裔學者，在大陸居住和執教三
十年以上，至今仍同時在兩岸進行學朮研究工作，本文僅提出若干綜合性
看法。
有關中國國力興衰的問題，一直有兩派不同的看法：一派認為未來屬於
中國，中國正不斷興起﹔另一派相反，認為中國將失去世界，中國在逐漸
崩潰。早在本世紀初，美國羅斯福總統曾經預言：廿世紀是大西洋的，而
廿一世紀卻是太平洋的，在他的論述中也涉及中國睡獅之蘇醒。一九六八
年德國亞琛大學富克斯教授出版「國力方程」，這大概是世界上第一本采
用數理方法預測未來的專著，富氏預測二○一○年中國將成為世界列強。
九十年代初筆者服務於維也納國際未來研究中心，主任是著名的德籍容克
教授，在他領導下所完成的「未來中國」報告，其結論與富氏相仿。冷戰
結束後中國「興起論」更是出自許多美國政要人物之看法。例如布里辛斯
基一九九一年在其「大失敗」書中，預言廿一世紀後中國的強國地位。耶
魯大學甘乃迪教授更在十余年前的「大國興衰」中，就已預測二○○○年
中國大陸的GDP（國內生產總值）將超過歐洲某些大國。
可是，在歐美看好中國將興起之時，大陸國內的許多學者和海外華人卻
擔心中國會崩潰，如何博傳的「山坳上的中國」、「國殤」以及筆者的「
中國的十大危機」，何以出現如此巨大認知落差？一、外國政要多受「目
染」影響，大陸的國內學人多為「耳濡」俘虜。遠自尼克森，近至柯林頓
、布什，看到的是宏偉的天安門廣場和十里洋場上海的繁華，而本國人聽
到的卻是高官、貴人的貪污丑聞。二、外國人見到的是華人「溫良恭儉讓
」等外顯文化基因，本國人見到的卻是「與人斗其樂無窮」之隱性文化基
因。尼克森初見周恩來掃除掉許多腦子里曾有過的中共領導人猙獰面目，
本國人見到林彪高呼「毛主席萬歲」時已暗忖勾心斗角之種種情景。三、
國際上敏感的是多少導彈、多少TNT，大陸上注意的卻是軍隊的風紀是否可
以作為國力之靈魂。四、國際資本掂量大陸市場的消費能力，大陸的焦點
卻是多少飢餓與貧民。
量子物理學家海森堡有一個几乎放之四海的「測不准原理」，他說所有
的觀測量皆因測量器具的介入而使結果失真，例如給輪胎打氣，當氣嘴放
在輪胎氣孔時，胎內的壓力已經變化。所有對未來的觀察有如對未來的測
量，每當觀察者接觸到題目，他已將自己的觀點、感受乃至感情加入了被
觀察的系統，因此所有的未來預測都不可能是精確的。不過對物質器具的
測不准只涉及誤差，并可通過技朮進步而改善。可是對非物質系統的人文
、社會測量，測不准的改善比較困難，因為常被人視為這是「是與非」的
立場問題。許多人望而卻步，畏以諍言相陳。
中國即將崩潰嗎？筆者不以為然。可用三個層面加以分析，第一、宏觀
層面，亦即外部顯露的面貌，也就是外國人容易看到的外表面。其主要依
據為國際上有公信力的研究報告。前年OECD（經濟合作開發組織）這個被
稱為富國俱樂部的組織有一個官方的觀察報告題目是：中國能成為世界經
濟的領導者嗎？結論如下，以購買力平價（PPP）的方法計算，中國改革開
放以來的几十年，其平均年成長率為7.5％（中國官方數據為10％），假定
未來中國的年成長率保持在5.5％，那么到二○一五年，中國的總體GDP便
可能與美國并駕齊驅，OECD認為這是可能的。實際按購買平價計算，一九
九九年中國的GDP已超過日本而居世界第二。盡管就人口平均的GDP而言，
中國仍是低收入國家，「可是中國對世界和平和世界經濟復蘇將扮演著關
鍵角色」。
第二、隱性層面，即中國人自己怎樣看隱私之痛。几十年來內斗產生的
國破家亡一直被視為中國病，現在已轉為貪污腐化，由惡性癌轉為良性瘤
，實為另一種進步，盡管可以誤國但不至於亡國。
第三個分析是突變，如果內憂與外患突然由量變而質變，中國會崩潰嗎
？當然有可能，不過內憂而引起的社會沖突，基於當局長期灌輸，大陸人
民似乎逐漸形成的「穩定壓倒一切」的共識，「六四」型的民運已很難再
產生。不可否認，老百姓上街頭抗爭的現象也許會逐漸增多，這也很可能
逐漸形成對不滿的宣泄管道而更不易形成反抗的突變。盡管共產黨仍一黨
獨大，但他們制訂的富強經濟政策已為大多數人認同，這也許是社會不致
崩潰，甚至另類團結的原因所在。(世界日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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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戰幕僚提案將中正紀念堂改為民主紀念堂
正名風潮正在擴大中，昨天有國民黨不分區立委黃德福提議將中正紀
念堂改為總統紀念館，今天又有立委蔡同榮，進一步建議，把這個過去代
表威權的"中正廟"，改為台灣民主紀念堂，紀念曾經發生在這里的民主運
動端坐在中正紀念堂里的，前總統蔣中正，位子恐怕有一點不穩，不但國
民黨的立委提議把中正紀念堂改為總統紀念館，立委蔡同榮更進一步提出
，把這個各種民主抗爭集散地的地標，改做台灣民主紀念堂這樣的提議，
讓一輩子獻身民主運動的人士，相當振奮而經常利用中正紀念堂的民眾，
也相當贊同改名的做法如果中正紀念堂真的改成，台灣民主紀念堂，那么
半生戎馬，一臉威儀，當過五任總統的前總統蔣中正坐在里頭，恐怕會有
點坐立難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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