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期【满文军涉嫌吸毒被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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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il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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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y 19, 2009, 7:39:46 PM5/19/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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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年5月20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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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期目录

【猫扑杂烩】《爆裂中国语》
【新闻集锦】歌手满文军涉嫌吸毒被抓
【深度报道】河南农民发帖控诉选举舞弊被拘
【故事连载】古城疑案之莫掌柜之死(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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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 编 留 言 
 快到端午节了哦。大家都买些粽子放家里吧,没事吃两个,饭都不用做了。省钱又省心……  貌似现在国内的经济形势开始回暖了啊……
 
【猫扑杂烩】《爆裂中国语》入手——多图,自带避雷针入内!

这是一本怎样的书呢?

这本书主要在讲中文里的俚语、俗语、国骂、语言禁忌、外国人容易发言错引起低级误会的语言,加上日文翻译和情景应用。也以“苦瓜脸”的插图出名。

可惜的是,在中文互联网上,目前关于这本潮书的消息,仅仅限于2张插图,而且淘宝上也暂无购买,各位网友还是不能得以窥全庐山真面目。

在下第一时间从日本引入全本《爆裂中國語》,并大量采集截图。

为你全面奉上本书精华内容。敬请观赏,多图勿急。

送上一句:小日本真他妈的没事情做,他以为了解中国人么……,小日本真的不是一般的猥琐

 

 

 

 

 

 



 
【新闻集锦】歌手满文军涉嫌吸毒被抓

每天增加1000例 甲型H1N1流感将会进一步传播
据新华社电 世界卫生组织统计数据显示,连续3天来,全球确诊感染甲型H1N1流感的人数每天都增加1000例左右。世卫组织助理总干事福田敬二因此警告说,甲型H1N1流感将会进一步传播。

  福田敬二说,研究显示,还有“相当数量”的人感染了甲型H1N1流感病毒,但目前还没有被检测出来。“流感病毒传播能力很强,我们预计还会有更多社区级别的流感暴发,并在地区范围内传播。”

  世卫组织总干事陈冯富珍指出,此种病毒有能力在人际间传染。她强调,目前疫情的发展具有极不确定性,各国政府卫生部门以及世卫组织都面临防控疫情的巨大压力。


歌手满文军涉嫌吸毒被抓
继歌手谢东后,著名歌手满文军亦因涉毒落入法网。知情人透露,昨日凌晨,满文军与妻子在北京朝阳区一歌舞厅内因涉嫌聚众吸食毒品被抓。事发后,歌舞厅随即被警方责令停业整顿,对涉嫌吸毒人员的审查正在进行中。

  知情人透露,北京市公安局缉毒部门接到可靠线索,昨天凌晨突袭了位于北京朝阳区工体附近的CO CO BA N A N A歌舞厅。当时满文军所在的包房中有20余人,警方初步对这些人进行了尿检测试,一半人尿检呈阳性。

  北京警方证实,昨日凌晨,警方接到群众举报,在朝阳区CO COBA N A N A歌舞厅一包房内查获多名尿检呈阳性的涉嫌吸毒人员,其中确有歌手满文军。

  此外,有消息称,18日是满文军妻子的生日,满文军邀请了众多圈内外的好友为爱妻庆生。朝阳警方在现场发现了摇头丸等毒品,并将满文军夫妇带走。该说法并未得到有关方面证实。


出轨!一对双胞胎有两个爹
11个月大的美国德州达拉斯市小男孩乔丹和贾斯汀是一对相隔7分钟出生的双胞胎,但令人惊讶的是,DNA测试表明他们竟然拥有不同的父亲。原来,他们的妈妈米娅·华盛顿在怀上男友詹姆斯·哈里森的孩子后又和另一名男子偷情,结果又受精怀上了第二个胎儿。詹姆斯是乔丹的父亲,而贾斯汀的父亲则是另一个人。

  偷情后生下双胞胎

  2007年盛夏的一天,米娅和詹姆斯发生性关系后,又立即去和情人幽会。结果没过几个礼拜,米娅就发现自己怀上了身孕,而且怀上的还是一对双胞胎。

  11个月前,双胞胎男婴乔丹和贾斯汀相隔7分钟时间先后呱呱降临人世。然而,这对“双胞胎”出生后看起来很不同。米娅始终忐忑不安,因为她根本弄不清到底谁才是这对双胞胎的父亲。

  于是,米娅偷偷为这对双胞胎进行了DNA鉴定,鉴定报告书的结果将米娅惊得目瞪口呆。原来鉴定报告书显示,双胞胎乔丹和贾斯汀拥有同一个父亲的概率只有0.001%。

  据悉,米娅已经向男友詹姆斯坦承了自己在怀上这对双胞胎时曾和另一名男人偷情的事实。更多的医学测试显示,米娅的同居男友詹姆斯是男婴乔丹的父亲,而贾斯汀显然是米娅情人的骨肉。

  这一罕见的“同母异父”双胞胎也将美国医学专家惊呆了。

  百万分之一概率

  美国医学专家称,米娅当初在很短时间内先后和两名男人发生了性关系,她的卵巢当时显然排出了至少两枚卵子,而这两枚卵子显然先后被不同男性的精子受了精,但这样的概率大约只有100万分之一。 

  (阿南)

  共同抚养孩子

  本报讯 如今,这对伴侣不得不接受DNA的测试结果,他们准备在孩子长大后告诉他们真相。“当他们长大以后,我们会告诉他们有关两个父亲的真相。如果愿意,贾斯汀长大后可以去认自己的亲生父亲。”

  尽管米娅的感情背叛给詹姆斯的心理造成了巨大的伤害,但他现在已经决定原谅米娅,和她继续生活在一起,共同抚养这对同母异父的双胞胎兄弟,詹姆斯已经决定将贾斯汀当成自己的亲生孩子来抚养。

  就在5个月前,米娅发现自己又怀孕了,他们的下一个孩子将在今年秋天出生。米娅保证,詹姆斯这一次“百分百”是她肚中孩子的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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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度报道】河南农民发帖控诉选举舞弊被拘 5名警察受处分
  
河南农民发帖控诉选举舞弊被拘5名警察受处分
新京报漫画/许英剑

河南农民发帖控诉选举舞弊被拘5名警察受处分
师喜照说,他一定要为被拘留讨个说法。本报记者 孙旭阳 摄

  核心提示

  河南灵宝人王帅,因发帖反映征地问题而被当地警方拘留,后警方认错。就在王帅案进行中,3月中旬,河南临颍县农民师喜照,也因在网上发帖投诉,被警方拘留。

  师喜照得知王帅案后,以“又一起王帅事件”为噱头,继续发帖。

  最终,当地公安部门向师喜照赔礼道歉,并有5名工作人员因此受到处分,其中包括此案的值班局长。

  “让师喜照想不通的是,他发帖子没打击到对立面,倒是把自己送进了牢房。他因此“吃不好,睡不着”。

  后来案子“平反”了,他又想不通,网上发帖犯不犯法,都由警察说了算?”

  那场失败的选举后,师喜照成为让当地乡干部头疼的麻烦制造者。

  他将自己参选的失败,认定是村里另一派与乡干部串通作弊的一场阴谋,为此他一直上访到省里。

  上访结果没有让他满意,他就上网发帖,控诉“黑幕”。他用一台二手笔记本电脑,用一分钟十几个字的速度,攒出一篇篇帖子,从他所在的河南省临颍县的网站,一直发到该省最大的新闻网站———大河网。

  他所期望的影响终于制造了出来,结果却又出乎他意料———3月13日,他被关进了拘留所。

  沉寂一个月后,他获知了同省的王帅案,师喜照又以“又一起王帅事件在漯河上演”为题发帖,之后师喜照被警方认定“违法事实不成立”而获“平反”。而临颖县公安局5名工作人员也因此受到处分。

  “网上发帖犯不犯法,都由警察说了算?”他说想不明白。

  落选者的控诉

  认为选举有舞弊,师喜照用缓慢的打字速度写下自己的控诉,发在网上

  师喜照,39岁,河南临颍县固厢乡大屈村村民。他网上发帖控诉的,是大屈村去年12月8日进行的村委换届选举。

  目前能查询到他最早的帖子,是去年12月15日,在当地网站“临颍在线”论坛上。之后,他又先后在大河网和天涯论坛等网站,多次重复发帖。

  他帖子的中心意思,是认为那次村委选举舞弊,例如没有公开唱票,例如当选村主任的师自献选票总数初始统计结果甚至超出村民总数,后才被纠正;而师自献曾被判刑三年……

  师喜照控诉,是因他不服气。

  那次选举,他和另两名村民搭帮,他参选副主任。三人选票都没到300张,而师自献选票超过1300张。

  “这不可能,他们不作弊肯定不会这样。”师喜照认为,一定是对方用了不光彩的手段,而且一定是得到了乡干部的配合。

  选举结束后,他和同伴先后到乡、县、市乃至省信访部门上访。最终,他们反映的问题,都又被转由固厢乡政府处理。

  而乡政府一直坚持认为,“此次选举程序合法、公正公平、决不存在舞弊行为。

  “上访没办法,我就开始上网。”师喜照开始在临颍在线和大河网上大量重复发帖。

  对于初中毕业的师喜照来说,发帖是件困难事。他只会用“智能ABC”输入法,而他不太熟悉拼音,眼巴巴盯着键盘,一分钟能敲出十几个字。

  遣词造句更让他头疼。他做钢材生意,经常开着货车在路上跑,边开车边想发帖的事。每想到一句连贯的话,他就把车溜到路边,掏出纸笔记下。

  派出所内写保证书

  师喜照按要求写下了不再发帖的保证书,还按了红手印

  为了发帖,每一夜,师喜照总上网到凌晨两三点,白天恍恍惚惚。

  老婆埋怨她“还过不过日子啦”,老婆更怕他太招摇“没好果子吃”。

  在老婆的担心中,3月13日傍晚,固厢乡派出所的一辆警车开到了大屈村,师喜照被带走了。

  派出所内,师喜照发现乡长王伟峰在等他。

  王乡长说,师喜照在大河网上发帖,严重影响了临颍县乃至漯河市的形象。他说,市领导都批示了,“要处理你”。

  “我一听吓坏了,头一下子蒙了。”师喜照说,他当时想,惊动市领导可是大罪。

  他按要求写下了一张保证书,“以后保证不在网上发布此事”,并按下红手印。乡长王伟峰后来在接受采访时,证实让师写过保证书。

  王伟峰向师解释那次选举并无违规之处,师喜照很快与王乡长争得脸红脖子粗。两人谁也说服不了谁,王伟峰说:“看来你今天是回不去了。”

  警察向师喜照出示了《临颍县公安局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称他在临颍论坛和大河论坛上“捏造事实,诽谤他人”,处以“行政拘留5日”的处罚。

  那天晚上,师喜照被抽掉了腰带,拎着裤腰,他走进了拘留所。

  第二天,他找到一个破塑料袋搓了搓,缠到腰里。“裤带”是有了,却越想越憋气。

  “天一下子塌下来。”他说,想不通的是,发帖没打击到对立面,倒把自己送进了牢房。因此“吃不好,睡不着”。

  这样的生活只持续了三天多,几个在县乡任公职的亲戚帮助说情,师喜照于3月16日出了看守所。

  亲人们都怪他不该强出头惹恼政府。他的二手电脑,是弟弟去年春天从深圳帮他买的。“没想到帮你买个电脑,把你送进了监狱。”弟弟说。

  师喜照说,总之,更怕警察了,虽然很不服气。

  “要是没有王帅……”

  “撤销案件决定书”第一次说他违法行为轻微,第二次说违法事实不能成立

  “要是没有王帅,我可能一辈子就憋屈下去。”师喜照听说王帅事件,是在他被放出近一个月后。

  期间,他通过河南省信访局的“网上信访”系统继续上访,但没再发帖。

  直到有一天妻子在电视上看到王帅事件,跟他讲,王帅发帖被抓后公安认了错,还有官员被撤了职。

  “我不就是漯河版的王帅吗?”师喜照觉得内心的憋闷,“一扫而光”。

  他甚至有了一种“使命感”,“把我的事情搞清楚,让我马上死,我都干!”

  根据大河网和天涯论坛的记录,4月18日晚,师喜照又开始发帖了。

  这次,“为了吸引眼球”,他精心琢磨了题目———《你们看!第二个王帅事件正在河南省临颍县上演》。

  在此前,4月16日,河南省副省长、公安厅厅长秦玉海在媒体上公开就王帅事件道歉,称其“暴露出公安机关随意执法的问题,具有一定的普遍性”。

  师喜照期待的发帖效果很快显现。

  4月19日,他接到了漯河市公安局工作人员电话,问帖子所言是否属实。师喜照答:“以性命担保,句句属实。”

  当天,之前帮助说情的亲戚来到师家,要他不要再追究。当晚,公安局领导还请他吃了顿饭。

  师喜照称,公安局想让他不再上网发帖了,而他不干。

  4月26日,固厢乡派出所所长潘珏给师喜照送来一张《撤销案件决定书》,称师“违法行为显著轻微且认错态度较好”,“应该不予处罚”,“决定撤销此案”。

  师喜照说,“我根本就没违法,哪来的认错态度较好?”他拒绝接受。潘珏放下后走了。

  师喜照继续传播自己的不满。几天后,他收到一封特快专递,里面是一张新的《撤销案件决定书》,这次,称他“违法事实不能成立”。

  派出所所长潘珏就“办错案子”向师喜照道歉,让他去领国家赔偿,按拘留5天算,一天111.99元,“比北京标准都高”。

  他拒不领赔偿,继续告,继续上网。

“自查”与王帅案压力

  乡长王伟峰认为,公安部门纠正师喜照案,离不开王帅案的影响

  从当地公安的反映,师喜照判断认为,他的帖子引起了漯河市公安局调查,临颍县公安局只好“灭火”。

  临颍县公安局公开的解释是,该案是警方自查自纠发现的。

  “我们有例行的执法审查,在审查中发现此案办得不妥,就马上纠正了过来。”临颍县公安局主管宣传的一位副局长告诉记者。

  而一直参与处理师喜照等人上访一事的乡长王伟峰认为,公安部门纠正师喜照的处罚并赔礼道歉,离不开王帅案的影响。

  王伟峰说,他从办案警察那里了解到,在拘留师喜照前几天,公安系统曾发文,要求不能轻易定性网络言论为“诽谤”,但当时文件还没下发到临颍县公安局,“等发下来后,师喜照已经放了”。

  “河南已经出了一个王帅,师喜照在说自己是第二个,公安局当然怕了……”在王伟峰看来,师喜照的所谓“平反”,有必然性,也有偶然性。

  据漯河市公安系统一知情人士透露,师喜照自称“第二个王帅”一事被上级知晓后,“省公安厅要求漯河市公安局处理责任人,市局就让县局先自我处理,处理意见再报省厅,要是省厅不满意,市局就在这个处理意见上加码,再处理。”

  这位知情者说,临颍县公安局从值班局长到办案警察,一共有5人因师喜照案受处分。

  临颍县公安局向记者证实,确有局领导和办案警察被处理,具体情况“不方便透露”。公安局也拒绝了记者采访办案民警的请求。

  “我是咋被拘留的”

  一位要求匿名的警察说,公安部门不能不重视政府意见,而一旦办案有偏差,就得担责

  尽管已被撤案,但师喜照还想要个说法,“我是咋被拘留的?”

  5月11日下午,固厢乡派出所所长潘珏在电话中跟师喜照说,“我们办错了案子,我们纠正……”不过他拒绝解释当初立案的缘由。

  固厢乡乡长王伟峰,则指责师喜照不该在网上发帖称乡政府拘留了他,“是公安局拘留的你,乡政府咋有权拘留你?”

  据王伟峰介绍,师喜照被拘前,漯河市委领导在网监部门的汇报上对此事作了批示,但“并没有说要拘留发帖人,而是让政法系统解决此事。”市委领导批示后,临颍县相关部门立即“高度重视”。

  当地警方内部人士也证实,漯河市和临颍县有关领导对师喜照发帖一事都有过指示。

  据固厢乡一名乡干部讲,临颍警方对在“临颍在线”论坛发帖投诉大屈村选举的ID进行了两次监控,第二次才锁定师喜照。

  “当时,我们还不认识师喜照。”不过,王伟峰说他知道这些帖子肯定出自当选了村主任的师自献的对立面。他于是给师喜照的上访伙伴、大屈村村民牛占营等人打电话,说“谁上网发帖别让他再发了,已经引起了公安部门的注意,再发就要追究责任了。”

  牛占营接受采访时,证实曾接到过王伟峰的告诫,但他并没有转告师喜照。因为在他看来,“乡干部没几句实话。”

  王伟峰认为,师喜照被错误拘留,应找公安局而非乡政府。

  不过,当地公安局提起此事,也颇有几分不平。

  一位要求匿名的当地警察说,政府部门的批示和意见,公安部门不能不重视。但一旦办案出现偏差,就得承担责任。

  另据“被诽谤者”师自献讲,师喜照发帖后,他曾多次到公安机关报案称遭到诽谤,但迟迟未得到处理,他多次请求后才给做了笔录。

  “乱村”中的官与民

  乡干部杨跃平曾建议在网上跟帖说明情况,而领导认为政府不该去跟一个农民争论

  “我要是在选举中有一点作弊,就死我全家!”因师喜照事件,固厢乡年轻的乡干部杨跃平,已记不清跟多少人发过毒誓。

  杨跃平是师喜照帖子中唯一“点名”的乡干部。当时是他监督了大屈村的选举。

  杨跃平称,那次选举并无“黑幕”。

  他称确曾出现票数总和的问题,是因失误多报了100票,当时就纠正了;师自献也确曾坐过牢,但“法律法规并没规定此类人不许参选”。

  “大屈村是临颍县有名的乱村。”杨跃平说,从2003年起,大屈村的干部分成两派,一直互斗,互相上告。

  师自献一方曾组织三辆大巴赴京上访,后被拦下;牛进营、牛占营一方,曾有人把90岁老母丢在河南省人大门口,乡政府雇车接回,当夜老太太又被丢在乡政府门口。

  而乡干部对大屈村“内斗”的调停,数年来几无进展。

  师喜照事件发生后,杨跃平曾跟临颍县政法委领导提议,让乡干部也上网跟进师喜照的帖子,“说出真相”。但被领导否决,“政府去跟一个农民争论,只会更加纠缠不清。”

  而杨跃平担心,“师喜照上访上网,每次都说我有问题,可是领导却不会每次都听我解释吧?”

  为了缓解村里矛盾,乡干部曾与师自献交涉,问他“能不能不干这个村长了”,但对方说到动情处开始掉眼泪,并称“要看村民们同意不同意”。

  与师喜照的交涉也告失败。他坚持认为师自献违规竞选,一分钟都不该干这个村主任。

  尽管师喜照称自己上访,只因看不惯某些人乱来。但另有一种说法是他遭受到计生罚款,乃至对时任村干部的师自献不满,以往不显山露水,这次选举就突然杀了出来。

  在大屈村乃至固厢乡,上网发帖仍是少数人掌握的技能。乡干部没时间上网,绝大多数村民不会上网。

  “谁知道电脑咋打字?”师自献说,师喜照凭着会电脑,就在网上捏造诽谤,让他有理想讲也无处讲。

  不过,师喜照并不愿将他的发帖与大屈村的内斗牵扯到一起。他拒绝接受国家赔偿,发誓非要讨一个说法,“凭什么拘留我?”

  ■ 相关新闻

  王帅事件

  3月6日,在上海工作的河南灵宝青年王帅,在网上发帖披露当地政府违规征地,之后,他被灵宝警方以涉嫌诽谤罪为由,跨省从上海抓回河南拘留了8天。一个公民“因言获罪”,引发国人对灵宝警方的共同“讨伐”。

  4月16日,河南省副省长兼省公安厅厅长秦玉海向公众道歉,灵宝市公安局分管副局长被停职,王帅获得783.93元国家赔偿。4月28日,灵宝市委常委、副市长高永瑞被行政警告;灵宝市大王镇党委书记黄松涛被免职;灵宝市土地管理局副局长李建强被免职。  

 


 
【故事连载】古城疑案之莫掌柜之死(2

郭老发现的四个疑点是从专业的角度提出来的,一般人是看不出来的,所以,报案人所发现的疑点应该另有所指。必须做进一步的深入细致的勘察。

  遗憾的是莫家没有给郭老多长时间,郭老能感觉到,喇叭声一声比一声紧,女人的哭泣声一声比一声响亮,房门外的人越来越多。正在郭老准备勘察里屋的时候,莫本善在外面敲门。

  “卓所长,怎么样了?亲友开始上了,人越来越多,有不少是各单位的同事和领导。”

  郭老索性来一个以攻为守,釜底抽薪。他走到卓所长的跟前耳语了几句。

  卓所长打开房门:“老莫,魏镇长呢?你把他喊来,你们俩都进来。莫家谁主事,把主事的人也喊进来。”

  莫本善一边朝院子里面招手,一边大声喊道:“他二姨父,你来一下。”

  房门外面已经聚集了很多人,院子里面也有很多人,人们伸颈探头,满脸疑惑,表情凝重,他们似乎预感到了什么?

  不一会,魏镇长跟在莫本善后面走进房间。

  “卓所长,验好了吗?走,到外面来抽支烟,喝一杯茶。”魏镇长道。

  “魏镇长,莫家现在谁主事?”

  “怎么,有什么不对吗?有什么情况,你跟我说。”

  “你们能做主吗?”

  “我大姐做主,还有我的外甥。”莫本善道。

  “你去把他们请进来。”

  正说着,一个六十岁左右的女人走了过来,人们很自觉地让出一条路。这个女人一边朝里走,一边向外面招手。

  “来了,来了,什么事情,这么急,你没看见我正在忙吗?”

  话音刚落,一个头戴白孝帽,腰系白孝带,嘴上叼着香烟的男人跟了上来,满下巴的络腮胡子。此人因为戴着孝帽,所以一时还无法确定他的年龄,这个人应该就是莫掌柜的儿子,他叫莫晓松。

  “卓所长,我们都进去吗”老莫道。

  “可以,你们都进来。”

  四个人走进房间,眼睛望着郭老,又望望卓所长。眼睛里面画着一个大问号。

  “郭老走到女主人的跟前,语调低沉地说:“老姐姐,您老伴生前身体有什么不适吗?”

  女主人抹了一下眼泪道:“好好的,他从来不生病,顶多就是有点头疼脑热的。”

  “大姐,你忘了,姐夫不是做过一次手术吗?”说话的是魏副镇长。

  “那是几年前的事情了,是胃切除——切了一半,这几年没听他说过有什么不舒服。”

  “他这个人,你也不是不知道,平时少言寡语,什么事情都闷在自己的肚子里面。”

  女主人无语。

  “他过去心脏和胆囊方面有没有生过什么疾病?”根据郭老的经验,有两种人在临终之前有痛苦挣扎状,一是心绞痛,一是胆囊结石,还有一种人就是心脏供血突然中断,胸闷难受,呼吸急促,大脑缺养,其实就是大脑缺血,但这类人在发病的时候,会用手去抓挠自己的胸口,莫文其的胸口没有一点抓痕,所以这一点可能应该排除。

  “没有。”母子俩同时道。

  “那我们不得不通知你们,丧事必须停下来。”

  “停下来?”女主人睁大了眼睛。

  “停下来,为什么?”年轻人眉头紧锁。

  “根据我们的尸检结果来判断,你的父亲已经不能安原计划安葬。”

  “为什么?”

  “因为,你父亲属于非正常死亡。”

  “非正常死亡?你能不能把话说明白一些。”

  “你们看——”郭老走到尸体的跟前。

  郭老已经揭去了盖在死者脸上的纸,将四个疑点一一指给家属看道:“死者牙关紧咬,右手手指弯曲,中指的指甲分裂,死者裤裆里面有超量的排泄物。”

  “这能说明什么呢?”魏副镇长有点不以为然。

  “这种情形说明死者在临死之前有过一段时间的痛苦挣扎。”

  “死因是什么呢?”

  “具体的死因,还有待于进行深入细致的勘察。”郭老道。

  听了郭老的一番说辞之后,四个人的神情各不相同:莫本善除了一脸惊愕之外,就是重复这他那句神不守舍的话:“这怎么可能,竟然会发生这样的事情。”魏副镇长一个劲地抽香烟。女主人只顾抹眼泪,死者的儿子莫晓松呢,他脸色铁青,一言不发。

  “我们这样做,既是对死者负责,也是对活着的人负责。幸亏我们前来验尸,否则……”郭老后面的话没有说出来,但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听懂了他的话。

  让郭老和卓所长感到意外的是,莫晓松“扑通”一声,双膝着地:“我代表我们全家感谢你们,谢谢你们。”

  “卓所长上前一步,要把对方扶起来:“不要这样,这是我们的工作。”

  “不!这个头,我一定要磕,从昨天夜里到今天,我已经磕了不计其数个头,只有这个头才有点意思,我替我九泉之下的父亲给你们磕这个头。”

  对方中规中距地磕了三个头,这种阵势,郭老他们还是第一次遇到。郭老心想,其实,最有资格接受这种顶礼膜拜的人只有一个,他就是那位神秘的报案人。

  女主人一阵疾风暴雨般的嚎啕大哭之后,晕了过去,外面冲进来几个人,把她抬到隔壁的房间去了。院子里面和院子外面有了一阵骚动和喧哗。

  “下面我们该怎么做?”

  “你们把情况跟亲朋好友说一下,让他们先回去。他们会理解的,等我们把事情搞清楚了,你们再安葬也不迟,至于死者的遗体,你们不要担心,我们马上就请示市公安局,请他们派汽车来运走,停放在市公安局刑侦大队的法医科的冷冻室里面,这个案子,我们要移交给市刑侦队,由他们立案侦查。另外,死者房间里面的东西,请保持原样,市刑侦大队的人过一会就要来进行现场勘察,我们马上就去报案。”

  正说着,几十片梧桐树叶被一阵风卷进了过道。

  人群中有一位老太低声道:“这阵风刮得蹊跷……”

  又有另一个中年妇女道:“八成是莫掌柜阴魂不散啊!”

虽然莫家已经通知亲朋好友各自分散,但没有一个人挪步子,莫家院内外的人非但没有减少,反而越来越多,唯一变化的是喇叭不响了,所有与丧事相关的事情都停下来了。

  郭老和卓所长交代了几句之后,走出莫家,卓所长留在了屋内。过道里面、院内院外的人都在交头接耳,互相打听,小声嘀咕,几多猜测。

  郭老走出莫家大院以后,向南走了一百多米,走进一家茶馆——来香茶馆,在楼上找到了欧阳平和陈杰,这是卓所长为他们选定的地方。欧阳平他们刚刚坐下。

  欧阳平迎了上来:“郭老,怎么样?”

  “欧阳,报案人所说不虚。”

  “郭老,您已经发现疑点了吗?”

  “我发现四个疑点,但都不是报案人所指的疑点,具体的死亡原因,我们还要进行更深入的尸检和勘察。”

  “你们通知家属了吗?”

  “通知了。”

  “卓所长呢?”

  “我让他守在房间里面。”

  “队长,我去打电话,通知他们过来。”

  “老陈,叫他们直接把车子开到这条街上来,打过电话以后,你到派出所去把那辆面包车开过来。”

  陈杰下楼去了,欧阳平和郭老一边喝茶,一边谈案子。

  “郭老,您刚才说有四个疑点,那四个疑点?”

  “死者牙齿紧闭,手指弯曲,尤其是右手特别明显,右手中指的指甲被分成两部分,死者的下身还有超量的排泄物。”

  “这些疑点透露出了什么信息呢?”

  “按照我们的经验,凡是正常死亡的人嘴都是微微张开的,牙齿自然松弛,上下牙齿之间还要放一枚铜钱或者硬币,可是,莫掌柜的上下牙之间没有硬币,硬币在下牙和下嘴唇之间。那么死者为什么会在临终之前把这么大的力气集中到牙齿上来呢?答案只有一个,他在临死之前有过一次非常的痛苦的经历,活人在痛苦的时候是龇牙咧嘴,死人在临死之前是咬紧牙关。

  要想知道死者是不是在极度痛苦拼命挣扎的状态中死去,一共有三个地方,一个是看牙齿是否处于高度紧张的状态。二是看死者的双手有没有用力的痕迹。第三是看死者的下身有没有排泄物,如果排泄物超量,那就要引起高度的警觉,人在挣扎的时候所有的力量都会集中到手和牙齿上来,死者在命如游丝的时候,大脑已经完全解除了对身体各种功能的控制,只有求生的本能引导他做最后的挣扎,这时候就会产生排泄物。这种垂死的挣扎会在手和牙齿等方面体现出来,并且一直保持到命归黄泉。”

  “如果死者临终之前在生理上极度疼痛的话,会不会出现这种情形呢?”

  “会,我已经询问过死者的家属,死者生前没有导致他疼痛致死的疾病。”郭老完全明白欧阳平的意思。

  “太好了!郭老,你想的太全面了。”

  “欧阳,你想得也很透彻啊!”郭老的眼睛里面充满了赞赏的神情。

  “郭老,死者的致命源还没有找到吗?”

  “对!我们发现的疑点是从专业的角度来判断的,一般人很难看出来,由此看来,报案人很可能知道致命源,如果没有确凿的证据,他就不会贸然报案,更不会选择在更深人静的时候报案。”

  二十分钟以后,一辆白色面包车停在夜来香茶馆的门前,陈杰从车上跳了下来。

  当郭老在莫家验尸的同时,欧阳平和陈杰已经熟悉了莫家周围的环境,今天,他们把重点放在了公用电话上面,他们是想寻觅报案人的行踪。他们在这条街上找到了三家公用电话,遗憾的是,这三部电话在九月十九号的凌晨三点二十分左右没有发挥过通话的功能,不仅如此,这三部电话下半夜根本就没有接待过任何一个顾客。他们还去了莫掌柜经营的紫砂茶壶店,这个店铺就在来香茶馆的斜对面,欧阳平他们去的时候,店门紧闭,向来香茶馆的陈老板打听,店铺里面的两个伙计到莫家帮忙去了。莫文其过去经营典当行,文革后期开始专营紫砂壶,虽然生意做得比较大,但莫掌柜过去从来不拈花惹草,这是什么原因呢?老婆厉害呗。怎么个厉害法,前后街上没有人不知道她的雅号,什么雅号?莫老虎——母老虎。还有一个情况引起了欧阳平的注意,实际上是陈掌柜不经意的一句话:“莫文其本来不姓莫,跟莫大小姐一个姓。”这也正是卓所长要和欧阳平谈的情况,匆忙之间,竟然没有来得及。

  “那他姓什么?”欧阳平不失时机地抓住了这个话头。

  “姓李,是李家镇人——就是南边的李家镇。”

  “后来为什么改姓莫呢?”

  “入赘到莫家,不就改了姓了吗?”

  “莫家没有儿子吗?”郭老感到有些蹊跷,“那么,莫本善是怎么回事呢?”

  “李文其入赘到莫家两年后,莫老爷子夫妻俩老来得子。”

  听了陈老板的闲谈之后,欧阳平和陈杰也觉得莫家这潭水浑浊得很。

  “队长,他们来了。”一辆警车在来香茶馆门口戛然而止。

  左向东、柳文彬、赵小鹏、韩玲玲和周颖从汽车上跳下来,左向东从汽车上提出一个箱子,刘文彬的脖子上挂着一架照相机。

  几个人跟在郭老的后面直指莫家。

  其实,在警车停在来香茶馆门前的时候,就有人开始向这边张望了。原来人们大多聚集在莫家的院内和院外,现在,这股人流都移动到院子外面来了。

  人们很自觉地让出一条通道,欧阳平他们走进院子的时候,大街上已经看不到几个人了,连几家店铺里面也是空无一人。

  “我、郭老、老陈进屋勘察,小韩、小周,还有左向东,你找家属和邻居了解情况,柳文彬和赵小鹏到后街。”欧阳平走到柳文彬、赵小鹏跟前耳语了几句之后,柳文彬和赵小鹏走出了莫家的院门。

  欧阳平又走到卓所长跟前耳语了几句。

  卓所长走出房间:“请大家都站到院子外面去,家属留下,公安局的同志要找你们了解情况。”

  不一会,院子里面的人都退到大街上去了,噪杂和喧闹之声也小了许多。

  陈杰找来了莫本善:“你能不能帮我们找一间屋子?”

  “院子里面闹哄哄的,就到来香茶馆吧!”

  “好!”

  陈杰和莫本善说话的时候,欧阳平发现莫掌柜家对门的那户人家的房门里有一个人影在掩着的门缝里面闪了一下。

  欧阳平和郭老走进里屋,一股浓烈的酒气扑面而来,其实,郭老在先前验尸的时候就闻到了酒精的味道,但没有这么浓。

  里屋的面积有二十五平方米,厨、柜、茶几和椅子等家具古色古香,在东北角上有一个敞开式的红木架子,错落有致,架子上面刻龙雕凤,这应该是摆放古玩的地方,遗憾的是上面七零八落地放着几个花瓶和坛罐,还有几个紫砂壶。东南角有一张老式红木床,床的四个角各有一根拳头粗的柱子。直指天花板,距离天花板只有二十公分左右,柱子顶部向下有三十公分宽的镂空图案,床的正面,两头有四十公分宽、两米高的镂空图案,图案全为花鸟造型,床的头尾和里边有五十公分高的围栏,栏板上面分布着五幅木雕画,这种老式红木家具,在文革之后已经不多见了。

  欧阳平和郭老发现的疑点就在这张床上,一共有三个地方。

  第一个地方在床头的一幅画上面,有一个不甚明显的三指划痕,画面上的油漆被划了三道深浅不一的沟,中间一道比较深一些。

  “死者右手的中指指甲是裂开的。“郭老道。

  “郭老,您再看这里——“

  欧阳平将手电筒的光柱落在在刚才那幅画上,光柱所照之处,有一抹发亮的痕迹,郭老用镊子夹了一小团棉球,轻轻地蘸了一下,看了看,闻了闻:“欧阳,是血。”

  “这应该是死者在挣扎的过程中留下来的。”欧阳平在床单上面没有找到任何疑点,床单的颜色是黑红相间的方格子,红方格子里面还绣上了黄色的梅花,床单比较新;一床丝绸被褥叠得整整齐齐的,欧阳平打开被子,被面是一幅牡丹图,质地是丝绸的,被里子和普通人家不一样,普通人家的被里子都是白颜色的纱布,这床被的被里子也是丝织品,颜色是浅红色,上面用金黄色的线绣成了一个个方格子,欧阳队长在上面闻了闻,糟糕的是,酒气特别重,酒精的味道掩盖了所有的气味。

  欧阳队长用手电筒仔细检查。

  真是功夫不负有心人,欧阳终于有了非常重要的发现:“郭老,您看这里——”欧阳把被子举起来,用电筒倾斜着照在被里子上,“郭老,您看见了吗?”

  “我看见了——看见了!?

  “队长,你们看见什么了?”陈杰放下手中的相机走了过来,“在哪?‘咣当’”陈杰无意之中脚尖碰到了一个东西。

  三个人循声看去,陈杰碰到的东西是一个尿壶,尿壶被踢翻了,里面的尿液全部泼了出来,这下好了,屋子里面除了酒精的气味外,又增加了一股浓烈的尿味。

  陈杰用脚把尿壶往床底下踢了踢。

  “等一下!”欧阳平一边说,一边蹲下身子把尿壶从床底下拿了出来,“你们看,这可不是一个普通的尿壶。”

  “是铜的,还蛮沉的呢。”郭老抓住尿壶把试了试,“这种尿壶,我还是第一次看到。”

  “看样子有些年头了,说不定还是一件古董呢。只可惜做了尿壶。”

  欧阳平也拿在手上试了试,翻过来,掉过去看了看,然后把尿壶放在了床底下。

  三个人的注意力又回到了被里子上。

  “在这儿。”郭老用手朝被里子上指了指,“看见了吗?”

  “看见了。像一个‘十‘字’。”

  陈杰说得没错,被子上面有一个奇怪的符号,郭老用手指轻轻地蘸了一下,白色的手套上立刻呈现出一点褐色,郭老放在鼻子上闻了一下,血腥味——显然是用血写的,这个奇怪的符号就是陈杰所讲的“十”字,一竖写得的特别长,上面是写出来的,下面像是拖出来的,在“十的交界处向下两公分处突然改变了运动的方向,向右手方向拐过去,而且颜色越来越淡,同时呈弯曲状,就像汽车遇到紧急情况,而方向盘又失灵,驾驶员猛踩车刹,车轮在道路上留下的刹车痕迹一样。

  “这应该是死者在临死之前留下来的,遗憾的是,他没有来得及把这个信息写完整。”

  “怪不得报案人叫我们到现场认真的勘察。”

  “报案人一定是发现了重要的疑点,他很可能知道一些内情。”郭老道。

  “报案人如此谨慎,说明这个案子一定不简单。”

  “这床被子连同床单一并带走。”

  血字的颜色和被里子的颜色几乎一样,如果不是极其细致的眼睛和缜密的脑袋是很难分辨出来了,凶手做梦也不会想到,死者在这里留下了一条十分重要的线索。郭老以前也听到过人们对欧阳平的议论和评价,他相信冯局长的眼力,但直到今天,他才真正折服这个年轻的后生。有一个词用在这时候是再恰当不过的了。这个词就是“后生可畏”。

  正准备走出里间的时候,欧阳平突然折回头,朝床头走去。

  “欧阳,你有想起了什么?”

  “郭老,老陈,你们看——”欧阳平指着枕头道。

  “看什么?”陈杰有点不解。

  “照理,枕头上面应该还有一样东西。”

  郭老明白了欧阳平的意思:“你指的是不是枕头巾啊!”

  “正是。老陈,你把莫夫人请过来。”

  陈杰走出房间,不到一分钟的时间,莫夫人被带了进来。

  欧阳平上前一步道:“大妈,莫掌柜枕头上的枕巾呢?”

  “枕巾,不在吗?”莫夫人走到床跟前,在床上找了一会,没有找着,“奇怪啊!枕巾呢?”

  “您确定有枕巾吗?”欧阳平问。

  “前几天,我刚给他换的。”莫夫人一边回答,一边朝半截厨走去,打开厨门,在里面翻了一会,从一摞衣物里面抽出一条枕巾,“你们看,就是这样的枕巾。”

  欧阳平和郭老、陈杰对视了一下,他们的眼神里面所透漏出来的意思,应该是:枕巾一定是被凶手用来擦拭血迹了。
既然床头木刻画上面有血迹,既然被里子上有血迹,那么,为什么在验尸的过程中看不到伤痕,找不到致命源呢?凡是凶手能看到的血迹肯定都被凶手处理过了,那么致命源究竟在哪里呢?

  郭老想起了一个细节:“欧阳,刚才我在检查死者鼻孔的时候,发现有点不对劲。”

  “有什么不对劲呢?”

  “死者的鼻孔里面非常的干净,竟然连一点分泌物都没有。”

  “郭老,有没有可能被人清洗过了?”陈杰道。

  “完全可能。”郭老肯定地说。

  “这个人一定是凶手,如果是家属清洗,顶多是把脸上擦一擦,洗一洗,绝不会去清洗鼻孔。”

  “凶手之所以清洗鼻孔,是要清洗鼻孔里面的血迹。”

  三个人一边交流,一边朝死者的遗体走去。

  “欧阳,你再看看左边这个鼻孔,我刚才看的是右边这一个鼻孔。”

  欧阳平接过郭老递给他的镊子,同时夹住了郭老从背包里面掏出来的一团棉球,然后伸进死者的左鼻孔,转了几圈,拿出来,棉球上一点杂物都没有:“郭老,您分析得没错,鼻孔被人清洗过。”

  郭老沉思片刻,蹲下身子看了看死者的左耳,又走到另一边,蹲下来看了看右耳:““欧阳,你看看死者左耳,再看死者的右耳。”

  欧阳平一时还没有弄明白郭老的意思:“郭老,有什么不同吗?”

  “你再仔细看一看。”

  “一个耳朵擦洗过,一个耳朵却没有擦洗。郭老,我说得对不对?”

  陈杰也认真地看了看:“真是这样,左耳干干净净,右耳里面有不少分泌物,连耳轮上都有。郭老,这说明了什么呢?”

  “我猜测,擦洗的人所要擦洗的东西肯定不是耳朵里面的分泌物。”

  “那会是什么?”

  “应该是血迹。”

  “血迹?”陈杰一脸惊愕。

  郭老一边说,一边将镊子伸进死者的左耳里面,在里面转动了几下。

  “吱吱。”镊子好像接触到了一种硬物。

  “欧阳,好像是一个硬物。”

  “硬物?”

  “问题可能就在耳朵里面,这恐怕就是报案人要说但没有说出来的重大疑点。”郭老一边说,一边朝背包指了指:“陈杰,把手电筒拿给我。”

  陈杰从郭老的包里面掏出一个很特别的手电筒,递给郭老。

  郭老俯下身体,打开开关,一道平行光束直射进死者的左耳,郭老看到了,耳朵深处有一个褐色的东西:“你们看——里面果然有东西。”

  欧阳平看见了:“确实有一个异物,玄机原来藏在这里。”

  陈杰也看见了:“会是什么呢?能不能拿出来?”

  “现在不行,拖回去以后,拍一个X光片就知道是什么东西了。”

  “郭老,您估计会是什么东西呢?”

  “现在还不能下结论。”

  “这恐怕就是报案人发现的疑点。”陈杰道。

  “报案人如此谨慎,说明这个案子一定不简单。”

  “凶手绝不是一个等闲之辈,竟然能在耳朵里面做文章。”欧阳平义愤填膺,“郭老,这种案子,我还是第一次碰到。”

  “是啊!这倒使我想起了历史上的一个案子。这个案子也许会对我们的侦破工作有点启示。”

  “什么案子?您说给我们听听。”陈杰迫不及待。

  “明朝的时候,有一个案子,遇害人死得非常蹊跷,县太爷怀疑死者是被人所害,但又拿不出证据,因为死者的遗体上找不到一点被害的痕迹。没有办法,就让家人把死者埋葬了,后来有人暗中透露消息,死者被害无疑,最后县太爷强行掘坟开馆验尸,结果在死者的头颅的顶骨之上发现一个不起眼的小孔,破开头颅,里面藏着一根一揸长的上方下尖的铁钉。”

  “凶手是谁?”

  “凶手是被害人的老婆和管家,他们俩早就有奸情,东窗事发,就起了杀心。”

  “难怪县太爷刚开始没有找到破绽。这种杀人于无形的办法,既阴损歹毒,又隐蔽巧妙。”陈杰若有所思。

欧阳平和陈杰交代了几句,陈杰走出房间,喊来了卓所长和左向东,左向东从包里面拿出一个帆布袋,放在地下,四个人把莫文其的遗体抬到帆布袋上,郭老将一床丝绸被面盖在死者身上,连同头脸一起盖上了。欧阳平、陈杰、左向东和卓所长站在四个角,抓住四个抓手,抬起来走出房间,进入前院,出院门,噪杂的人群让出一条路来,一辆白色警车就停在院门口。

  四个人将死者的遗体放进车厢以后,欧阳平一边拿下手套,一边道:“老陈,你在这里负责了解情况,结束之后。和柳文彬他们一起回刑侦队。我们先回局里。”

  汽车在欧阳平、郭老和卓所长、陈杰的再见声中,向三山街方向驶去。

  汽车开进公安局法医科九号楼的时候,时间是十一点一刻。欧阳平第一个跳下汽车,跑进值班室打了一个电话。

  郭老走下车,走进大门。一分钟以后有两个工作人员推着一辆手术车出来了,九号楼的的台阶很特别,两边是台阶,中间有一个缓缓的坡道,

  大家七手八脚地把死者的遗体抬到手术车上。两个工作人员和欧阳平他们把手术车沿着台阶推进了门,庄科长从二楼上跑了下来,九号楼一共有六层,从一楼到三楼的台阶和大门前的一台阶的设计是一样的,两边是台阶,中间是一条宽一米左右的坡道,冷藏室和技术科就在二楼。

  手术车被推进了技术科的放射室,里面有一台横式X光透视器,机器的旁边有一个操控台,操控台上有一个屏幕。

  两个工作人员将死者的遗体抬到一个八十公分左右高的平台之上,在平台的上方有一个前后上下移动的镜头。

  放射室里面显得异常的安静。

  郭老和庄科长正在和一位四十岁左右的女同志交流着什么,估计这位女同志就是放射室的负责人,她一边和郭老、欧阳低声说话,一边调试机器。

  “吱吱——”门响了一下,冯局长走了进来,欧阳平刚才的电话就是打给他的。欧阳平把冯局长带到郭老的跟前,郭老把情况向冯局长做了一个简明扼要的汇报之后,机器检查开始了。

  按照郭老的手势,仪器在死者遗体的胸部停留了片刻,然后移到头部,所有人的眼睛不约而同地聚焦到操作台上那个十二寸的屏幕上。

  “小卫,停下!”郭老突然道,声音急促而有力。

  “郭老,有异物!”小卫惊叫道。

  屏幕上有一个头部的影像,在这个影像的上半部,即双耳之间有一个黑色的钉状物体。

  “在死者的双耳之间有一根长约十二公分的异物,这就是导致莫掌柜死亡的凶器。”欧阳平道。

  “小卫,拍三张,一张存档,一张交给欧阳队长,一张备用。”郭老道。

  小卫在电钮上按了三下,从操作台的左侧缓缓走出三张X光片。

  “郭老,现在就取出异物吗?“庄科长道。

  “稍等片刻。”郭老坐到屏幕前对着影像仔细观察起来。

  “郭老,您又看到了什么?”欧阳平就站在郭老的身边。

  郭老看了看欧阳平,又看了看冯局长,冯局长走了过去。

  “你们看,在死者的鼻腔距离鼻孔两厘米左右的地方有淤血。”

  “郭老,真是这样。”欧阳平非常佩服郭老的观察力和判断力,“这一点足于证明死者的鼻孔里面曾经流出过大量的血液,凶手擦干净了死者鼻孔里面的淤血,连同鼻孔里面的分泌物。直到对方气绝身亡,鼻血凝固。冯局长,郭老就是在鼻孔里面发现了破绽的。”

  “欧阳,现在可以取异物了。”

  小卫将透视仪转动了九十度,移至别处,所有的照明灯全部打开。天花板上有一束光柱直指死者的头部。

  老项从里屋端出一个长方形的不锈钢托盘,里面放着一些手术用的工具。

  郭老带上皮手套,先用一把手术刀在死者的左耳上切了一个两公分左右长口子。然后用一把宽口镊子在切口里面左右拨弄。站在郭老旁边的冯局长和欧阳平非常清晰地听到了不锈钢镊子和金属接触发出的“嗞嗞”声。

  郭老将镊子伸进切口里面,镊头在切口里面摸索了十几秒钟,好像镊住了,郭老两只手抓住镊子的双柄,慢慢地向外拽,只有十几秒钟的功夫,一个褐色的东西探出了脑袋,大概有两公分的时候,郭老扔下镊子,直接用手把异物拽了出来。

  “咣当。”郭老把异物放进了庄科长递过来的一个长方形的不锈钢盘子里。

  所有人都惊呆了。所谓异物,就是一根棺材钉,是棺材盖上面用的那种钉子,欧阳平知道,棺材钉一共有两种,一种是用在棺材盖上的,有十二、三公分长,这种钉上方下尖,另一种钉子是用在棺木之间的连接上,两头尖,这两种钉子只有在铁匠铺里才能买到,在莫家居住的那条大街上就有一个铁匠铺,在石婆庵的对面就有一个棺材铺。

  最后,欧阳平他们将死者的遗体放进了207号冷藏室,放进了冷藏柜,法医科小唐写了一个牌子系在冷藏柜的把手上,上面写着“9。19”案〔1986年〕
五点四十五分左右,柳文彬和陈杰两路人马都回来了。冯局长带着大家到食堂饱餐了一顿韭菜肉馅的水饺,这是冯局长吩咐食堂专门为欧阳平和郭老他们准备的。欧阳平和郭老、陈杰商量过后决定,先了解熟悉案情,等各方面的情况汇总之后再开案情分析会,所以晚上的任务就是听汇报。刑侦队的其它同志都留了下来,一共是九个人,上一部小说里面只提到了七个人,因为当时有两个人被派到重庆去搞外调,现在顺便介绍一下,这两个人,一个姓严,叫严建华,今年五十岁,是一个老干探,平时少言寡语,但做起事情来,叫人放心。唯一的爱好是垂钓。另一位姓成,叫成相波,三十岁左右,主要特点是擒拿格斗,很有几套绝活。今天下午,他们刚从重庆回来。

  柳文彬和赵小鹏了解到的情况是这样的:柳文彬的任务是到东街去寻找报案人的影子,赵小鹏的任务是到西街去摸排查找报案人的行踪。

  柳文彬在东街,一共找到了两家公用电话,一家姓陈,经营一个杂货铺子,卖一些锅碗瓢勺之类的生活用品,附带经营一部公用电话。他家在夜里面十一点钟就关门睡觉了,一直到第二天早上七点之前,都没有人来打过电话,夜里面倒是接过一个电话,是隔壁邻居王老太在外地的女儿打来的。另一家姓芮,买一些烟酒,关门打烊的时间是下半夜三点钟左右,之所以这么迟才关门睡觉,是因为附近有一户人家开了一个地下赌档,几乎每天夜里都聚集了十几个人,夜里隔三差四地来拿香烟和酒,打电话的人一个都没有。

  赵小鹏在西街的吴营关倒是有了一点收获,不过这点收获没让赵小鹏高兴多长时间。吴营关其实是一个宽大的巷子,在这个宽大的巷子里面又有好几条小巷子,吴营关有一公里长,过去住的是一些中产阶级,无非是一些小资本家,后来,靠街面的一些人家受到改革开放的浪潮的影响,纷纷破墙开店,吴营关南关口有一户修钟表的人家,姓房,一家三代人都修钟表。在他们的钟表店里面的柜台上面放着一架公用电话。房家的电话,白天摆在柜台上,夜里面摆在橱窗旁边的一个门洞里面。夜里如果有人来打电话,主人无需起床,只要把绳子一拉,门洞口的暗门就会打开,顾客完事之后,把钱放在门洞里,主人再将绳子一松,暗门就关上了。从这里可看出房家人的精明。

  赵小鹏听房家的小儿子讲,九月十九号下半夜,确实有一个男人来打过电话,但具体时间记不得了,什么人,也不知道,当时睡在店铺的里面,睡得很熟很沉,被叫醒的时候,半醒不醒的,头脑里面糊涂着呢。那会在意什么时间,什么人呢?家里面的钟倒是有不少,可在夜里面是从来都不走的,它吵啊!白天听时针分针的嘀嗒声都听腻了。打电话的人在门洞的外面,根本就看不见,对方说话的声音很小,只能听到声音,但听不见说什么。不到一分钟的时间,扔下钱就走了。

  赵小鹏非常失望,自己好不容易逮着了这么一个有价值的线索,没想到是这么个结果。

  欧阳平的想法正好相反:他认为柳文彬和赵小鹏的发现是突破姓的。根据如下:第一,赵小鹏找到的这一家,可以确定就是报案人曾经光顾过的哪一家,理由很简单,报案人特意选择了这一家,这样他的身份就不会被暴露;房家的电话设置就是为夜里面打电话的人行方便的,其他人家的电话,如果不是关系比较好的街坊邻居,夜里面是不会理会的,在房家打电话,顾客和老板不用照面,在其他人家打电话,顾客和老板必须照面,他要开门啊!第二,报案人是舍近求远,吴营关距离莫家要穿过两条街,这就告诉我们一个信息,报案人和死者住得比较近,家门口的人都认识他。所以,我们要多留意莫家附近的人,特别是莫家大院里面的人。第三,报案人是经过深思熟虑才决定报案的。报案人在报案的时候,就已经确定莫掌柜遭遇了不幸。明天,我们再去走访一下钟表店,说不定会新有收获,你们俩今天下午的工作还是卓有成效的,至少我们已经找到了报案人的影子。欧阳平的几句话说得柳文彬和赵小鹏愁云顿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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