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期【震惊全国上海舞女大游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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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il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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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ul 10, 2009, 7:31:47 PM7/10/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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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年7月11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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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照|片】震惊全国上海舞女大游行
【新闻集锦】陈慧琳剖腹产男婴
【深度报道】越剧百年:怎一个情字了得
【故事连载】真实的梦境(5-6)
【会员互动】找找你眼中的红太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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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照|片】震惊全国上海舞女大游行

1948年 震惊 全国 上海 舞女 

  有谁会相信,一群女人,还是一群柔弱的,手无寸铁的舞女,竟然会把偌大一个上海滩,一个当时中国的文化,经济,政治的中心搅地天翻地覆,以至于惊动了全国,听起来宛如天方夜谭,然而,却是旧中国史上实实在在发生过的。

1948年 震惊 全国 上海 舞女 

  1947年9月,国民党中央政府颁布了“禁舞令”,理由是“整饬纪纲”,“戡乱建国”,杜绝所谓“妨碍节约,有伤风化”的奢糜、浪费行径。此法令迅速被执行,一时间,台湾、浙江、福建、河南、湖南、北平、南京、汉口、沈阳、天津、广州、重庆等省市的营业性舞场先后停业。青岛除保留两家供盟军所用的舞场外,其余亦均停业。

1948年 震惊 全国 上海 舞女 

  国民政府突然颁布此禁令,那冠冕堂皇的所谓“通告”自然是借口而已,其实对于上海滩当时十分兴旺发达的舞业,国民政府上下一直都是持排斥态度的,早在1934年“新生活运动”发起时,蒋介石便认为舞场的风气与“新生活运动”背道而驰,且有损社会风化与社会治安,因此明令禁止公务员出入舞厅。抗战爆发后,许多当权人物也纷纷主张禁舞,如原西北军将领张之江,上海市市长吴国桢,行政院副院长王云五等,理由多种多样,当然其中不免搀杂了许多官员私人情感在内。到了1947年,内战已进入后期,国民党方面在战场上连战连败,士气低落,不仅军事上危机重重,财政经济方面也呈现出全面崩溃的征兆。例如南京的黄金储备仅余下三分之一。禁舞令的发布,其本质是转嫁危机。

1948年 震惊 全国 上海 舞女 

  可这一转嫁,可害苦了上海的舞女们了,上海舞业自1920年开始发展以来,一直保持极为红火兴旺的态势,到了40年代已经发展到3300多人,当时的上海,舞女的代名词:“弹性女孩”,“货腰女郎”,“蓬拆姑娘”,“火山上的仙子”相应衍生,大多已成为许多上海市民间流传的口语,足见当时舞业对上海娱乐业的影响。许多红舞女的收入达每月800多万,而最被冷落被称作“阿桂姐”的低档舞女,月收入也有近10万。

1948年 震惊 全国 上海 舞女 

  职业舞女们的生活看似奢华,惬意,实大多辛酸,艰难,她们大多是因为家庭困难才投身舞业。上海舞业竞争极为激烈,相互排挤司空见惯,舞女们其实是在夹缝中求生存,不少舞女出卖尊严仅求一饱。除此之外,她们还担负着极大的精神重压,在报刊杂志上,她们往往被形容成极不光彩的对象,充当各种丑闻中最不光彩的角色,许多舞女经常不堪重负而自杀。

1948年 震惊 全国 上海 舞女 

  一场骚乱如一个要爆炸的火药桶般即将发生,而点燃导火索的火星则在11时落下!一个爆炸性的消息传来:上海社会局局长吴开先抽签决定了第一批实施禁舞的舞厅,结果包括了仙乐、百乐门、米高美、丽都等14家一流舞厅,全场顿时炸开了锅,许多人怒不可遏。一陈姓舞女当场对天嚎啕:“天那!我们一家上下8口都指望我吃饭,禁舞后他们怎么办?难道政府一定要逼得我们去做野鸡吗?!”此时全场秩序已经完全失控,人们纷纷怒吼着要向当局去讨个公道,孙洪元见状不失时机地火上浇油,他和唐宗杰等人当即弄来了10多辆大卡车。在他们的挑动下,一场游行终于发作!

1948年 震惊 全国 上海 舞女 

  下午3时许,游行队伍来到林森中路(今淮海中路)社会局门口。数千张口一齐对空怒吼:“我们要吃饭!”“吴开先滚出来!”“政府禁舞,我们饿死!”,呼喊声此起彼伏。在街上巡逻的警察见状,如临大敌,赶紧把路上的几辆警车开来堵在社会局门前,又挥舞警棍以制止人群再上前。此时吴正在局内和市参议会参议长潘公展等人开劳资评议会,闻声向窗外望去,顿时脸上失色,连忙吩咐警卫:“出去传我的话,叫她们先回去,我们随后开会研究解决。”

1948年 震惊 全国 上海 舞女 

  然而这几句敷衍的话哪里能骗的了情绪早已如火山爆发般的舞女们?咆哮之声反而越来越高,吴开先不得不把金美虹等6名舞女代表请进了社会局办公室谈判,然而却一直没了动静。数千人在刺骨的寒风中等啊等,却始终得不到答复,早已愤怒到了极点,人群开始推搡着向社会局大门逼进,警察们见状警棍再度挥舞起来。可后面不住的推动,队伍哪停的下来,不一会,只听一声惨叫,一个舞女手捂额角,鲜血从上面流淌下来。顿时人们再也遏止不住了,只听一声声的“打人了!打人了!”的吼声中,某舞厅大班朱鼎首先挥拳向警察击去,其后舞女,乐师纷纷用旗帜,竹竿跟进,向警察们的头上扫去,冲突顿时爆发。


  
【新闻集锦】陈慧琳剖腹产男婴

   昨日,据陈慧琳经纪人钟珍透露,陈慧琳在香港中环旧山顶道嘉诺撒医院接受剖腹产,产下一重约5斤半的男婴,目前母子平安。陈慧琳丈夫刘建浩表示男婴尚未取名,并透露陈慧琳会尝试母乳喂养。

  丈夫搀扶步入医院

  9日晚间11点半,陈慧琳经纪人钟珍和数名保安先到医院,10分钟后,陈慧琳与丈夫刘建浩乘坐保姆车到达医院。在前往医院的路上,陈慧琳和丈夫各自都戴太阳镜、口罩和帽子。据医院现场的记者描述,当时已有保安在场把守,陈慧琳见记者拍照一脸愕然,但仍保持笑容,她的身体状态也很好,下车后亦不需要担架床,由丈夫扶其步入医院。

  昨天上午,陈慧琳经纪人钟珍透露,陈慧琳剖腹产下一子,重约5斤半。此后,陈慧琳所在电影人制作有限公司发布致媒体信,媒体信中写道:“陈慧琳已于今早(10日)剖腹诞下六磅(约5斤半)男婴,母子平安!夫妻两人均感到喜悦,而(孩子)样貌则觉得他有时像爸爸,有时像妈妈。孩子的出世日期则比预产期早了少许,名字也还未有定案。”

  DV拍下生产全过程

  据陈慧琳助手谭家明透露,陈慧琳产子时丈夫刘建浩亦在身边陪伴她,全程照顾体贴入微不说,还用DV拍下了儿子出生的全过程,新任爸爸还直称赞儿子声音很有磁性,很有男人味。巧合的是,陈慧琳的爱子与乐坛歌神张学友同月同日生。

  助手同时还表示,陈慧琳说终于见到踢自己那么久的宝宝,十分开心,但短期内不会发放孩子的照片。之前,陈慧琳的预产期被认定在今年8月初。对此外界普遍怀疑陈慧琳早产,陈慧琳助手谭家明解释称:“其实是医生建议的日子,没有择时辰。”而对于陈慧琳目前精神状况,谭家明透露:“睡一下,休息一下,有些懵懵懂懂的。”

  陈慧琳欲母乳喂儿

  陈慧琳去年10月嫁给刘建浩,年底即宣布有喜,热爱工作的她继续出席公开活动,直至怀孕五个月仍拍摄月饼广告,之后才正式暂停工作。据悉,陈慧琳产前早已做好为人母亲的心理准备,并遵守所有孕妇的禁忌,希望顺利产下健康儿子。本月初她还被记者发现前往医院做产前检查,没想到几周后就顺利产子。

  刘建浩表示,男婴目前尚未取名,陈慧琳会尝试母乳喂养孩子。


乌鲁木齐对7·5事件死难者每人发抚恤金20万 

今天中午,记者在乌鲁木齐市新闻发布会获悉,乌鲁木齐初步决定对“7·5”打砸抢烧严重暴力事件无辜死难者发放一次性特殊抚恤金20万/人,丧葬费1万/人。乌鲁木齐市民政局局长王凤云在发布会介绍了善后工作的进展情况。


富人超生各显神通 二胎生育政策遭质疑

连日来,有关“二胎政策”的两则新闻将二胎生育问题推上风口浪尖。先是江西出台计划生育配套文件,称有特殊情况的夫妻可申请生育二胎,此政策引发人们争议,被质疑有“权力寻租”之嫌。接下来,广东计生委负责人又针对赴港生育问题明确表示:广东城镇居民赴港生二胎算超生。

  这两条政策出台的背景是:“一个宝宝太孤单,再生一个来做伴”的念头不仅仅集中在名人富人身上,一些城市中高收入家庭也加入到这个阵营。为了能再生一个宝宝,家长们不惜重金接受“罚款”,或托人找关系去香港、去境外生产。

  江西:

  二胎政策松动遭质疑

  今年6月,江西省计生部门的一项“新政”使得原本就频频“触线”的二胎生育问题再次成为焦点。

  6月17日,《江西省人口与计划生育条例》的相关配套文件向社会公布,其中《特殊情况的夫妻申请再生育一胎的审批制度和程序》最引人注目。文件规定:在不违反现行人口与计划生育法律、法规和政策的前提下,属于特殊情况的夫妻可以申请再生育一胎。

  但何谓“特殊”?相关文件中并没有交代,这引发了人们的广泛猜测。有网友第一时间发表观点称“特殊”究竟指的哪些情况?如此模糊不清,语焉不详的条例,给计生管理部门的“权力寻租”留下了空间。类似观点也获得了很多网民的支持。

  对此,江西省计生委政策法规处处长尹绪柏解释:“之所以没有详细罗列出具体的特殊情况,是因为实际生活中很多情况是想不到的,所以人大从立法技术上就做了模糊化处理。”他同时表示,特殊情况夫妻再生一胎的申请,在审批之前要有公示,接受群众的监督和举报。

  北京:

  超生家庭扎堆中高档社区

  一位北京基层计生人员告诉记者,随着上世纪八十年代初出生的独生子女逐渐步入婚育年龄,符合二胎政策的人群增大,预计北京会迎来一个生育高峰,所以北京短时间内肯定不会对二胎生育政策有所放开。但另一方面,很多并不在政策允许范围内的中高收入家庭都有意生育二胎。“北京的二胎生育有愈演愈烈之势。一些中高收入的家庭多住在封闭小区内,排查起来难度大。”

  北京东五环外的一个中档小区内,一位妈妈正带着两个孩子在绿地里玩,一个孩子看起来有六七岁的样子,另外一个看起来2岁左右。闲聊中,这位妈妈并没有隐晦,“我这个小孩子是超生的,后来交了罚款上的户口。”

  在这位妈妈眼里,这种现象似乎很常见,没有过多的顾虑,“这栋楼里,我知道的就有5家(超生)。”

  欧阳女士去年11月刚刚成为两个孩子的妈妈。由于老公不是独生子女,欧阳夫妻生育的二胎并不符合国家政策,不过他们仍然“大胆”地迈出了这一步。“我俩都喜欢孩子,另外主要是想给4岁的老大找个伴。”她坦言,自己是60年代出生的独生子女,从自己身上总结了很多独生子女的弊病,比如独生子女的心理、精神、经济压力比较大;“养尊”情绪比较大等等。

  论学历、论工作,欧阳和老公都算是同龄中的佼佼者,家庭年收入30多万的欧阳很早就盘算起“再要一个孩子”。在他们看来,即使为第二个孩子花费十几万的社会抚养费也值得。目前,他们面临的最重要问题就是老二的户口,可能影响到孩子以后上学、交保险等。

  超生攻略之一:直接改换国籍,绕开计生指标

  由于在国内超生需要背负太多骂名,一些有能力的名人、富人们往往选择加入他国国籍后生育。比如“法国人”姜文,他如今已经是三个孩子的父亲了。因为前妻桑德琳是法国人,姜文早已顺利获得法国永久居留权。除与桑德琳育有一女外,姜文的现任妻子周韵也给他生了两个孩子。

  这样的例子在明星圈中并不少见。著名导演陈凯歌在和陈红结婚前,通过和前妻洪晃的婚姻取得了美国绿卡,而他后来和陈红的两个儿子都出生在美国。

  内地歌手林依轮与模特出身的妻子西华结婚10年,育有两个孩子。谈到超生问题时,林依轮满不在乎,“我妻子是美国国籍,所以我的两个儿子都是美国国籍,没有占国内的名额。”另一位明星胡军已通过“优才”计划移民香港,在拿到香港身份证后,胡军的老婆则立即怀上了二胎。

  景岗山和经纪人太太马葭婚后育有一子一女,两个孩子都是在国内出生。但景岗山表示,他的女儿虽然已两岁半,但因为没有占用相关的户口指标,所以原则上不构成违反计划生育法规。至于女儿的“黑户口”究竟怎么解决,景岗山表示,因为岳母在海外,他们可以在合适的时间举家移民,届时女儿的户口问题自然一揽子都解决了。


超级大盘股中国建筑获IPO批文 下周发行

中证网讯 中国建筑的保荐机构10日向中国证券报记者证实,中国建筑已在10日获得IPO批文,并将在13日刊登《招股说明书》启动发行工作。中国建筑是IPO重启后,第五家获得IPO批文的公司,也是融资额最大的公司,预计发行120亿股,融资规模将达426亿元。

  中国建筑已在去年6月通过发审会的审核,根据它预先披露的首发招股说明书(申报稿),中国建筑主营业务范围包括房屋建筑工程、国际工程承包、房地产开发与投资、基础设施建设与投资及设计勘察业务,是中国最大的建筑房地产综合企业集团,中国最大的房屋建筑承包商,长期位居中国国际工程承包业务首位,是发展中国家和地区最大的跨国建筑公司以及全球最大的住宅工程建造商,本次 A 股发行筹集资金扣除发行费用后将用于以下用途:约 96 亿元用于重大工程承包项目的流动资金;约 80 亿元用于普通住宅类房地产开发项目;约 70 亿元用于购置施工机械设备;约 114 亿元用于基础设施投资项目;约 6 亿元用于钢结构加工基地项目;约 60 亿元用于补充公司流动资金。


绍兴最牛公交司机“罢开”PK“膀爷乘客”

 7月9日,一则题为《市民赤膊乘坐公交司机罢开以示反对》的帖子在绍兴网论坛上“火”了,正在绍兴参加暑期社会实践的浙江工商大学学生记录了K118路公交车内一幕,司机为劝导一“膀爷”乘客穿衣,把车停在路边5分钟之久,这种行为,也被目击者称作“以罢开的方式来反对不文明”。

  K118车内是不是很热?

  8日中午,气温直逼35℃。

  奔波于绍兴市南站和安昌镇之间的K118车内错时打起了空调,这条线路,是绍兴县汽运巴士运输有限公司为数不多的文明线路之一。

  该公司运营科崔科长称,6月1日开始,所有公交就开始打起了空调,出于节能减排目的,早晚凉快的时候可能不会开空调,但这两天天气这么热,肯定是全天开空调载客的。

  从浙江工商大学学生发布的照片来看,K118公交车车窗紧闭,种种迹象表明,事发时肯定是开着空调,也排除了车内过热的情况。

  尽管如此,“膀爷”乘客在劝导无效的情况下,头倚窗户,自顾仰头睡觉,坐在他身边的女乘客,只能拘谨地侧着身子。

  一网友称,多亏了浙江工商大学的学生,这种现象就是应该披露,绍兴只有这样才能进步!

  停5分钟算不算“罢开”?

  对“罢开”一说,崔科长颇有微词。崔称,司机和“膀爷”乘客理论时,出于安全考虑,必须要把车靠边停,这也是他们要求做的,所以不能说是“罢开”,在正常情况下,司机连聊个天都不行。

  支持司机和“膀爷”乘客理论的背景是,绍兴县汽运巴士运输有限公司规定,赤膊、赤脚等衣衫不整者、衣裤严重污染可能导致其它乘客损害者不得乘坐公交车。

  一网友称,司机去劝阻不文明行为,当然只能将车停了,难不成让司机边开车边劝阻?“罢开”用词明显不当。

  目击者称,在司机熄火公交车与“膀爷”乘客理论前,该车的乘务员已经对该男子进行劝导,但收效甚微,以致司机亲自“出马”,但“罢开”行为立即引起其他乘客不满,最终“膀爷”乘客并没穿衣,也未被赶下车。

  杭州公交劝导下车的2个版本

  今年3月,在杭外来务工者宋章松在乘坐35路公交车时,因刚刚拉完一车面粉,身上沾了不少面粉,司机示意他下车,理由是衣衫不整者不能乘坐公交车。

  因35路公交车司机不善意的劝导,最终演变成两人的一场“拳武行”,事后,35路车队向宋章松作出道歉。

  无独有偶,6月11日上午9时许,一白衣男子手提一桶汽油上了310路公交车,司机李荣珍觉察到异样后,迅速打开双跳灯,靠路边停车,并对该男子说:“我听你口音像外地人,你可能不知道,杭州公交有规定,易燃易爆物品不准带上车。请你配合一下,下车。”

  9时38分,携带汽油的白衣男子被强行劝下了车。

  碰到“膀爷”乘客,你能支什么招?

  浙江公安高等专科学校治安系金诚教授称,从价值衡量比例原则来看,劝导一个“膀爷”乘客需要路边停车,这个似乎太较真了,浪费了太多的公共资源,除非涉及到危害公共安全,比如偷盗、携带汽油等行为,才有必要路边停车。像绍兴这种劝导的事情,可以让售票员去做,如果一定要强制实行的话,并非十分妥当,而且,现行的法律法规并不支持这一做法,更多的时候,还是需要大家的自觉行为。

  一网友称,虽然该男子赤膊坐车有伤大雅,但司机罢开的行为实在欠妥,同时也浪费了大家的时间。在车上贴些温馨标语的提示可能会有用吧,强硬的措施是行不通的。

  在上海地铁车厢内,甚至出现了比“膀爷”乘客更雷人的“超人”、“奥特曼”、“鹿人”、“木乃伊”、“公鸡”、“熊人”等怪物,对于这批“膀爷”乘客或者“怪物”乘客,你有什么看法或妙招治理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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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度报道】越剧百年时尚化与人性慰藉:怎一个情字了得
 
越剧百年时尚化与人性慰藉:怎一个情字了得
三联生活周刊2009025期封面

  越剧百年时尚化与人性慰藉

  怎一个情字了得

    越剧是在新中国流传最广泛的地方剧种。情感和在缠绵悱恻中隐蔽传播着的人性,使一部《红楼梦》成为迄今拷贝数目和观众数目最多的中国电影。

  越剧:情感和人性的胜利

  记者◎王恺

  1906年,在浙江嵊县东王村几个稻桶上铺的门板上演唱的男演员们肯定不会想到,过100年,他们简陋至极演唱的几出小戏,能发展成中国影响最大的地方戏之一。那时候,这种说唱艺术没有正式名字,还叫做“小歌班”;因为伴奏的乐器也极其简陋,只有鼓板、胡琴等数种,“的的的”的,也叫“的笃班”。直到1925年,男演员们数次闯荡上海,一位擅长推销的剧场老板才正式给这种地方土戏命名为“绍兴戏”(越剧)。

  这个出生在浙江东部农村的剧种,周围倒都是富裕之区,人文荟萃之地。闯荡失败的男演员们受了都市流行的“髦儿戏班”影响,教出了一班年轻女孩子,演出的都是才子佳人、民间伦理的戏。没想到,这群女孩子的演出,正好填补了都市里那些缺少文化生活的市民阶层女性们的精神需求。

  上世纪20年代始,以上海为代表的都市开始形成了新消费阶层——女性消费阶层,阶层构成复杂:工厂女工、家庭妇女、女学生、阔太太,她们的共通点是,需要在现实环境之外寻求使自己心灵满足之物,京剧里帝王将相的家仇国恨、阴谋诡计不能触动她们,昆曲也已经没落,于是那些全部由女演员演出的生旦缠绵的越剧一下子征服了她们的心。

  当时,只有越剧里的女性是完全不同于别的传统戏曲的,哪怕是一般的越剧剧目。类似于《盘夫索夫》之类,戏里的女性也会义正词严地责备男性对待她缺乏温柔,理直气壮地提出“为夫若挑千斤担,我也分担五百斤”之类朴素的女性宣言,把男性质问得哑口无言。而女演员演唱的小生角色则对待女主角温柔如水,百般讨好,即使是开始委屈了女主角,最终也是要下跪赔罪的。

  台上台下充分共鸣,据说当时这些看戏的女观众不仅与台上受不公平待遇的女主角共同哭泣,而且看戏姿态大胆,画报上不时有讽刺女工们边看戏边把脚跷在凳上的讽刺漫画。而后台,更是挤满了才结识这些女演员的各色女性捧角者——也就因为这样,越剧在开始阶段被男性社会认为不能登大雅之堂,被正统文化排斥在外。

  1941年,上海已经有36个越剧戏班,因竞争激烈,推出更优秀的演员和剧目。袁雪芬以她天然的正义感和道德感开始了越剧改革,她从话剧和好莱坞电影中学习了表演技巧,倡导了正规的表演制度,规范具体到了如何画眼圈。她的改革形成了当时越剧的时髦,舞台姐妹们纷纷跟进,越剧于是成为彻底突破传统地方戏范畴的第一个剧种——演员唱哭腔时,不再是袖子离开眼睛三尺,舞台上也不再只空荡到一张桌子两个板凳。因为姐妹们的改革,当时上海的进步文化名流田汉、洪深等纷纷成为越剧观众,开始为越剧写剧本,推进了越剧的文学化、书卷气改造。

  改革后的越剧并没有摈弃自己的写情、表述女性性情的传统。即使是改编《祥林嫂》这样的小说,剧作者也添加了女主角的若干感情故事,几段抒情唱段也在观众中传唱一时,女观众们照样为女性悲剧哭泣不停。

  这种传统,即使在新中国成立后大刀阔斧推行的戏曲改革阶段也没有断裂,尽管越剧当时也主动删除了若干“不健康”剧目,可是传统剧目仍然上演着才子佳人缠绵悱恻的美丽传说,这种坚持反而给它带来了若干荣誉。新中国第一部彩色故事片《梁山伯与祝英台》就是例子,当时之所以选中越剧作为表现方式,主要原因就为表示,新成立的共和国并不是一个好战的国家,也保留着凄美动人的爱情故事。

  因为主题优美,表演成熟,越剧在那个以阶级斗争为纲,提人性胆寒的年代,竟迅速成为周恩来总理等有远见的国家领导人精心培植的外交武器,一出小戏《打金枝》竟成为与苏联《天鹅湖》类似的招待外宾专用剧目,演员们演了几百遍,周恩来等国家领导也看了几百遍。

  在上世纪50年代开始的政治风雨中,越剧虽然也承受着各种压力,当时上海的市委书记柯庆施也反复以专门演出才子佳人、江青也说过“什么是靡靡之音?尹桂芳的宝玉就是靡靡之音”的断言,来打击越剧。可是越剧演员们在周恩来等党和国家领导人的支持下,依然以“反对封建婚姻”等为名,顽强地不断让爱情故事成为温馨的主题,从《西厢记》到《红楼梦》等在这个阶段的改编上演,竟在新中国成为越剧的“四大经典”。凭借这些戏,女子越剧成为拍摄戏曲电影最早、最多的剧种,也成为在新中国流传最广泛的地方剧种。情感和在缠绵悱恻中隐蔽传播着的人性,竟战胜了那个年代不正常政治生活给人们带来的政治压迫。越剧电影《红楼梦》使宝黛之情形成最广泛的传播,它迄今仍然是拷贝数目和观众数目最多的中国电影。

  “文革”中,越剧名演员当然无一能避免残酷的政治迫害,作为“靡靡之音”的代表,尹桂芳在福建被迫害致半身不遂,竺水招在南京被迫害致死,袁雪芬累计被批斗500余次。

  袁雪芬在接受采访时向本刊记者回忆,在这500余次批斗中,有一次她从牛棚回家,6岁的小儿子对她说:“妈妈,我想死。人家骂你是大反革命,骂我是小反革命,活着没意思。”“文革”中断了《红楼梦》之后越剧更辉煌的可能性。

  等到1976年粉碎“四人帮”,越剧姐妹们复出,黄金时代均已被消磨,她们都已垂垂老矣。她们又用了约10年,以老带新,才带出何赛飞、赵志刚、茅威涛、陶慧敏这一批新一代,慢慢恢复了越剧被挫伤的元气。■


作为外交武器的越剧

  吕瑞英的《打金枝》在全国会演得奖后,不断地成为招待各国来访友人的剧目,根据上海越剧院的统计,是当时各种招待剧目中最火的一出。“几乎三天两头去北京,当时和中国友好的国家的元首都见过了。”当时上海市委书记是陈丕显,他在上海招待外宾也用这出戏,他的夫人私下对吕瑞英说,已经看了几百遍,唱词从头到尾都能背诵出来了。

  “可能是因为戏不长,20分钟左右,只有三幕,而且故事简单突出,外宾也容易看懂,加上当时越剧的舞美和服装都已经很精美了,超越了其他剧种。”吕瑞英这样对本刊记者解释。

  不过苏石风有不同的解释,新中国成立后,苏石风转过头学习研究中国古代器物,花了一年时间,画了几百幅中国古代建筑图,“也是因为主要上演中国古典剧目多”。当时团里人说他浪子回头了,“其实我是真觉得中国古典的器物太美了”。结果正好团里排演的《西厢记》、《梁祝》都要出国去苏联演出,“周总理亲自抓,我们在北京进行舞台设计,工人不够,从上海调集了几十名有经验的舞台工人去,因为是重要的出国演出,所以不惜工本,光舞美布景就做了3个月”。上海越剧院当时的舞美有108个人,人称108将,“建制极其庞大”。

  《西厢记》的布景虚实结合,细的地方特别细,建筑物栏杆的花纹都是刻出来的,极考究。周恩来在一次给金日成演出结束后接见演职员,“一个个手都要握到,邓颖超说人太多了,不要握了,总理说全部要握,还问准备带我们出国的团长说,这些舞美设计的先生们的名字你知道吗?你要是都知道,那你就是好团长。当时带队团长似乎是广东省来的官员,当然叫不清我们的名字,结果脸红了”。

  周总理有一次请苏石风他们到家里闲谈,大家聊到为什么每次外宾来都看《打金枝》,总理自己也陪看了几百次。周恩来解释,其实“是想教育他们,当时很多国际友人都是亚、非、拉的,我们借这出戏告诉他们,你看我们国家自古就有开明的皇帝,你们做国家元首也要开明”。

  主题确实是被反复考虑的因素,黄德君告诉本刊记者,1952年底决定拍摄彩色故事片《梁山伯与祝英台》,主要原因就是其主题。“当时我们拍摄了一些彩色纪录片,全部是阅兵式类的宣传片,所以毛泽东在全国会演的剧目中看上了《梁祝》,觉得是一部爱情主题的电影,又是民间传说,如果拍成功可以用于对外宣传,可以反驳当时攻击中国好战的国际舆论。”

  那是一次痛苦的创作经历,当时苏联专家不支持中国拍彩色电影,觉得技术水平跟不上,至少要三五年后才可以拍彩色电影。可因为是毛主席的指示,所以电影厂连夜加班,万氏兄弟整天在棚内试制彩色配方。

  袁雪芬还记得,当时导演桑弧也不太懂越剧,不知道演员在布景里应该怎么移动,于是最后确定了场内搭布景和山水画为背景结合的方式,既不能算舞台纪录片,也不是完全的故事片。“试拍《十八相送》的时候,不是彩色不稳定,就是手工印刷出了问题,结果不断重拍。”袁雪芬和范瑞娟都是舞台上的优秀演员,可是一遍遍展示充沛的感情也受不了,《十八相送》样片拍好后,第一天看样片很漂亮,可是第二天一放,全和火烧了一样,颜色全部变化了。

  袁雪芬对本刊记者回忆:“最后悔的是梁山伯访祝,我一看见梁山伯的刹那,马上热泪盈眶,可是在洗印机上报废了。”

  最后总结出来是灯光不足,两只苏联进口的炭精灯总是不稳定,“其实就是当时没有人能看懂说明书,不知道怎么安装,结果始终是反向安装”。折腾许久后,上影厂最终决定不拍摄彩色片了,这两只炭精灯才被电工搞定,袁雪芬又把当时的文化局长夏衍请来,由夏衍决定再拍彩色片。

  吕瑞英演祝英台的丫环银心,戏不多,但是一定要跟进跟出,她记得当时解决了炭精灯的问题后还是不行,厂里所有的钨丝灯都用上了,而且当时电厂电压不稳,陈毅市长问他们:“打敌机的探照灯可以用吗?”结果还真把当时在郊区松江用于防空的探照灯设备都拿到电影厂来,不过这灯晚上是要还的,结果白天拍戏,晚上把灯还掉,天没亮就要起床化装,那年夏天气温特别高,范瑞娟拍到双目红肿,袁雪芬得胃病住院。让袁雪芬感到最难受的,“还是跳拍,情感感觉不连贯了,有苦难言的遗憾”。

  她说她自马樟花死后多年不碰这出戏,后来才与范瑞娟搭档。1944年第一次重演的时候,她一看见范瑞娟上台,就觉得眼前映现的是她当年和马樟花演出时哭别的镜头,索性改了唱词,“久别重逢梁山伯,不由我又是喜来又是悲”。而且范瑞娟也在演出山伯临终时创造出了新的尺调,弦下调,这出戏既可以算是越剧的一个高峰,里面又背负着袁雪芬个人的情感记忆。难怪她对我们看来已经是精品的电影很不满意。

  作为外交武器的电影《梁祝》果然很成功,1954年去参加捷克的国际电影节,当时袁雪芬生病,范瑞娟独自出访,“那就不是一般的轰动,而是惊奇、惊叹之声不绝”。

  越剧本身的优美和梁祝的爱情故事都让人赞美,大家更奇怪的是,怎么也找不到演出梁山伯的演员。原来那时候正好国内提倡要美化生活,姑娘要好好打扮,结果很少穿旗袍的范瑞娟第一次烫发,穿了绣花旗袍和高跟鞋,“丝毫没有男人味道”。整个电影节都觉得很新奇,还有苏联男演员冲她跪下,说要向“中国女人和艺术”投降,因为她们能演男子汉让人完全看不出来。周围人则冲着范瑞娟大喊“毛泽东,毛泽东”,那大概是他们唯一知道的中国人名字。

  还没参加完电影节,范瑞娟又被周恩来叫到日内瓦,专门去会见卓别林。卓别林也对范瑞娟的女扮男装大为惊奇,席间,周恩来放了越剧,还放郭兰英的陕北民歌,把卓别林夫妇都弄得很兴奋,当时卓别林是电影界公开的左倾,周恩来把外交活动做到家了。

  一个基层越剧团的黄金十年

  就在国营剧团忙于搞外交、拍电影的时候,私营剧团扩大了越剧的群众基础,以毕春芳和戚雅仙为台柱的合作越剧团就是在这个阶段崭露头角的。80多岁的毕春芳对本刊记者说起50年代很得意:“那时候,我们的群众基础最好了,现在戚派和毕派的唱段学的人也很多。”

  合作剧团是私营公办的剧团,由文化局派干部下来指导,“我们没皇粮可以吃,只能自负盈亏,结果那时候就卖力演出”。之所以不进华东越剧团,是因为那个剧团出名的演员太多,当时还轮不到她出头,“据说连陆锦花她们进去都常常没戏唱”。

  因为国营剧团忙着搞戏曲改革,改出来的新戏往往不成功,“比如有个三天赶出来的戏叫《千军万马》,没人看,报纸说台上千军万马,台下单枪匹马”。毕春芳告诉本刊记者,倒是她们编演的一些传统悲剧特别受欢迎。“在恩派亚大剧院演出《龙凤花烛》,1300多人的剧院,我们能演100场,还给看100场的观众发红蛋。戚雅仙的哭腔风靡一时,她在上面哭,看戏的在下面哭。看戏的人也不再是家庭妇女了,什么医生、教师、纱厂女工都有。”当时有人说,虽然越剧不能像新中国成立前一样大做广告,名演员的姓名也不能再用霓虹灯标志出来,“可是光13个纱厂的女工就能保证任何一场新戏上演两个月。”毕春芳还记得,女工们通宵达旦地排队买她们合作剧团《梁祝》戏票的情景。

  当时合作剧团的收入非常高,1956年没改革前,毕春芳每月能拿到2000元左右,“当时周信芳也只有800多元”。1956年上面派人下来,说她们这是封建制度,要改革,改革后只能拿几百元了,大部分收入做了剧团的基金。“‘文革’前,我们剧团的存款就有60多万元,光录音机就有6台。”

  出国访问也轮不到她们,而是经常要去支援各地,路线都是政府安排的,毕春芳记得她们去过大西北送戏上门。“去了宁夏中卫,我们开始都不知道为什么要去那里,去了才知道,那里有去支边的2万多绍兴人。火车半夜到,结果半夜里火车站黑压压的,全是接我们的人,那里还没有汽车,是人力车把我们拉到剧场的。在招待所午间休息,一躺下来脸上全是苍蝇,没办法,盖上纱布睡觉。”

  去内蒙古演出,呼和浩特的文化局长是个老太太,一看《玉堂春》就哭,不过很有意思,她告诫剧团的男导演,说看见有蒙古族的妇女摔倒一定不能去扶,一旦扶了,她就会要求嫁给他。“当时我们也没有怎么去过外地,都觉得好开眼界。”

  这种艰苦的演出反而使毕春芳的戏路逐步宽起来,她本来以扮演俊美的书生出名,一次为了排演支藏的红色医生,去了刘家峡那边,在山林中搭台,唱戏的时候,一开口就进去一个虫子。“剧团病倒了十几个人,那里缺水,很多当地人不洗脸,结果我在那里也不洗脸,想想谁怕谁啊。”

  因为经常要换剧目,她还演林冲、郑成功,她告诉本刊记者:“我那个林冲不怎么打,离别戏特别多,结果盖叫天来看我的戏,觉得不打不行,教了我几招。”

  因为戚雅仙怀孕,他们剧团排了喜剧《王老虎抢亲》,没想到轰动一时,毕春芳的喜剧才能被发现了。“剧团演出几场后,也习惯了从正剧转为喜剧表演,原来悲剧不是我们唯一的专长。”结果又是到处巡回演出,“别人说你们不是在抢亲,是在抢钞票”。于是合作剧团接连排了几出喜剧,比如《三笑》和《三看御妹刘金定》。

  《三笑》在上海演出的时候,其中一场是太师府两个傻儿子夜探牡丹亭。“台下一个老太太,看到那里笑背了气,被送医院抢救没抢救过来,‘文化大革命’的时候,这成了我们的罪状,要我们赔偿性命。”前些时候上海正好重新上演《三笑》,毕春芳也去看了,不过她已经觉得不好笑了,导演重新编辑过,加上“演员演出机会少,在台上太紧张,你紧张人家还笑什么?我那时候演戏,讲究外松内紧”。

  几出喜剧还被香港演出公司邀请去了深圳演出。“那时候深圳真是小渔村,只有一家剧院,由香港中旅组织观众过来看演出。不过演员不能和他们接触,戏场的前后院用铁丝网隔开,他们只能隔着铁丝网和我们说话。礼品、鲜花都是由公安转交的。”因为看到这出戏的市场,当时已经快倒闭的香港长城电影公司找到了上海市委宣传部,由合作越剧团无偿援助他们拍电影,双方主创人员在华侨饭店吃了一顿饭,他们把主要演员的表演用胶片详细地拍了回去供他们的演员学习,幕后代唱也是戚、毕,只是换上了夏梦等明星表演。

  结果,影片轰动东南亚,长城公司活了,可是一个字没提合作越剧团,“我们那时候是只讲奉献不讲名利的信徒”。

  那是20世纪60年代越剧的最后辉煌,袁雪芬觉得,50年代末,60年代初,正是越剧的黄金时代,电影让更多的观众都认识了越剧,越剧姐妹们创造的主要流派有了广泛影响,而越剧的编导舞音美也日趋成熟。黄德君告诉本刊记者:“不像现在,越剧的那些东西都已经被兄弟剧种学会,我们一点也没有超过它们的地方了。”60年代,袁雪芬想推行越剧的第二次改革,摆脱只有小生、花旦唱主角的传统,“她想上演一些历史剧目,丰富越剧的主题和行当,结果没开始就‘文革’了。老太太一直为这个感到惋惜”,黄德君说。

  相比之下,苏石风倒是很乐观,他说:“我们完成了我们的任务。”

  1971年4月的一天,越剧姐妹们都在上海郊区的干校改造,吕瑞英独自在田埂上走着,暗淡离去,在等到组织给她一个正确结论后,她下决心脱离舞台,当天就决定去广东,和在军队的丈夫团聚。她那边的职位是在一家派出所管理档案文件,袁雪芬当时也在田里劳动,看着多年一起演戏的吕瑞英离开,送别的话也不敢说出口,只能含着眼泪想,越剧没有后来人了。■


越剧背后的政治力量

  黄德君说,新中国成立前,共产党是“无意中的有意”注意到袁雪芬的,袁雪芬那时候演出了一系列南薇他们编写的进步戏剧,《凄凉辽宫月》、《绝代艳后》什么的,加上她平时表现出来的朴素风格,“党的统战工作多厉害啊,立刻注意到她了”。当时袁雪芬名声在外,一举一动都是公众新闻,新中国成立后她才知道,毛泽东在延安也听过她们演越剧的几个小姑娘冲进社会局大闹的事情。

  南薇是个浪漫的人,妻子是他常去吃饭的一家餐馆的女招待,而他妻子的哥哥吴康就是地下党,而且在党内的职位还不低,当时是乔石的入党介绍人,新中国成立后任上海市统战部副部长。不过那时候他的身份是秘密的,刘耕源说:“连我妈妈都不知道他是地下党。”

  但是党已经考虑到这条线索了,吴康的同学,也是地下党员的丁景唐当时编辑了一本叫《前进妇女》的刊物,因为没稿费,常常自己写稿件。他写了几篇现代文学中妇女形象的文章,其中一篇就介绍鲁迅笔下的祥林嫂。吴康觉得这书可能影响南薇的编剧思路,“果然南薇觉得把祥林嫂编成越剧也能够卖座”。

  毕竟越剧从没有这种题材,袁雪芬还记得自己一面化装,一面听南薇给她读小说,小说对浙东童养媳、抢婚等习俗的描述让她震动,“我妈妈、我祖母身上都有她的影子”。她觉得自己可以演出这个人物的心理,虽然没有漂亮场面和服装,但是南薇觉得他能把剧情写得感人——而且他们都相信自己的票房号召力,当时他们剧团演出任何戏都能卖到加座。黄德君说:“老太太总对我说,我们那时候全部座位票卖完了不叫满座,要卖到十三成才叫满座。”

  “我爸爸擅长写爱情戏,因为越剧小生都是女人扮演的,所以生旦的爱情故事特别多,我爸爸就很擅长写这种传奇。他写了鲁四老爷还年轻的时候和祥林嫂就认识,两人还有感情戏,结果看到后面的悲剧更觉得震撼。”刘耕源边说边哈哈笑,这些为了照顾越剧观众的添加,许广平二话不说就同意了,而被胡风所痛斥,“新中国成立后,这些都作为糟粕被删除了”。

  “去见许广平是女青年会一个叫童礼娟的人的主意,新中国成立后才知道,她也是地下党。”童礼娟以往主要在知识妇女间开展工作,后来主动接触了一些戏曲界的女演员,结果没什么结果。可是袁雪芬给她的印象很好,所以经常去找袁雪芬,她和爱人廖临都是地下党员,都围绕着袁雪芬做各种工作,去见许广平就是她先联系好的。

  许广平不是党员,却和地下党有广泛联系,黄德君说:“于伶就是她介绍给袁雪芬的,她对袁雪芬说,有事可以找于伶去商量,这话意味深长,不过袁雪芬一概不明白。新中国成立后她看见于伶才恍然大悟说,原来你也是地下党。”

  袁雪芬还记得她和南薇去拜访许广平的场景,她告诉本刊记者:“她住在霞飞路上的霞飞坊,穿了一双广东木屐,很朴素。我那时候不接触人,不善说话,不过她的和蔼使我迅速感觉很亲近。”许广平从没看过越剧,她听说越剧全部是女性演出,很好奇,问袁雪芬,你们改这小说,有人看吗?袁雪芬说她当时很自豪地回答,我们加座都能卖光。许广平又问怕不怕有人讲她们是“赤色”的,说因为延安建了鲁迅纪念馆,就有人讲她赤色。袁雪芬说:“我那时候连共产党在延安都不知道,就很天真地说,那有啥啦。”

  许广平对于要加上鲁四少爷和祥林嫂年轻时候的恋爱故事很惊奇,不过当她知道越剧的观众习惯看生旦戏后,还是同意了这样的改动,并表示要带文化界的朋友去看。

  越剧演出《祥林嫂》的消息上了许多报刊,主要原因是当时地下党在新闻界力量很强,他们注意到袁雪芬之后,袁雪芬的几次活动都得到报刊的广泛支持。

  “我爸爸就是那次演出开始受到田汉赏识的。”刘耕源说,许广平信守诺言,1946年5月《祥林嫂》的预演来了大批文化名流,包括田汉、洪深、于伶、费穆等人,这在越剧界是首次,“我爸爸知道这些人的分量,尤其费穆是他最崇拜的电影导演,结果很激动地冲进去告诉袁雪芬,袁雪芬对这些名字都不熟悉,她笑我爸爸,侬做啥要吓成这样子?”

  演出很大胆,结尾地方用类似电影的手法让祥林嫂回忆前尘,中间穿插的祥林嫂和鲁少爷、贺老六的对唱又是抒情的,“照顾了一般观众”。胡风当时提意见,许广平代为解释,“她们受老板雇佣,拿掉了要影响演出的”。

  田汉看了袁雪芬的演出,说“这是生活的,人情的,不错的”,又说“中国女人都可以演戏,只要加以训练”。而洪深的评价显然更高:“这个演员好,戏没有空白的地方。”

  田汉和南薇在此后来往日近。“后来他在上海受国民党监视,躲在我爸爸给他找的房子里,我妈妈去给他和安娥烧菜。”田汉就此接近了越剧,后来给袁雪芬写过《珊瑚引》。安娥为傅全香写了《情探》,后者虽然改编自老戏,但是唱词极其优美,是傅全香的代表作之一。

  而新中国成立后,南薇因为和田汉的关系,能够在1950年就带东山越剧团进京,并且进怀仁堂演出。“我爸爸是个赶潮流的人,他到了北京,听见国家领导说可以写写沉香是如何劈开妇女身上的三座大山的,回来就写了《宝莲灯》。听说要宣传‘婚姻法’,就立刻把梁祝改编了出来。”

  在演完《祥林嫂》之后,袁雪芬也被国民党盯上了,黄德君告诉本刊记者:“其实国民党也不了解她的真实身份,总觉得她赤化。1947年她组织十姐妹义演,想建造一所属于姐妹们自己的剧场,结果演到一半就禁演,其实是怕她们把募集来的大笔资金拿到苏北解放区去。”

  十姐妹演了几天后被禁止义演,袁雪芬一贯性格刚硬,她叫十姐妹和她一起冲去社会局找当时的局长吴开先,结果只有尹桂芳、吴小楼和她去了,黄德君说:“老太太总觉得别人觉悟不够高,我就劝她,你想想冲进社会局是个多大的事情,你不能要求大家都和你一样胆子大。”

  她们冲进了社会局,逼迫局长打电话取消演出禁令后才离开,不过演出的收入被社会局搞的基金保管委员会管理了几个月。黄德君说:“其实那笔收入肯定够买地皮建剧场的,可是保管了几个月后正赶上通货膨胀,几个月后取出来只值96两黄金了,只能办个越剧学习班了。”

  义演结束后,越剧界又被卷进社会事件,“十姐妹”之一的筱丹桂自杀身亡,10月份为筱丹桂举办大殓,全市越剧剧场停演以示追悼。在电影《红楼梦》中扮演贾母、现年已经90岁的周宝奎还记得那天的场景,她对本刊记者回忆说:“那天乐园殡仪馆的大门都被挤破了,据说去了有5万多人,有的是去看死了的筱丹桂,有的是去看活着的名角。”

  不过袁雪芬已经和5年前马樟花去世的时候很不一样了,她在后续事件上起了决定性作用。先是联合徐玉兰等人当场控诉筱丹桂的丈夫张春帆,逼他为筱丹桂做孝子,把筱丹桂留下的东西全部从张春帆那里要走,后来又上法庭控告张春帆,“请求法院申雪”。

  明眼人显然能看出,筱丹桂之死勾起了袁雪芬对马樟花之死的回忆,引发了她的无限怨恨。

  周宝奎告诉本刊记者:“要不是袁雪芬一追到底,张春帆也不见得会是那种下场。袁雪芬很厉害,新中国成立前张春帆审判后被无罪释放。1951年,陈毅市长不知道怎么又专门下令逮捕张春帆,袁雪芬带头在报纸上控诉他的罪行,要求枪毙他,结果真给枪毙了。其实张春帆并不完全是个无业流氓,靠筱丹桂赚钱养他,他自己在虹口也有工厂的。”

  义演和筱丹桂之死两个大事件,几乎把越剧界所有人都动员起来,这在任何一个剧种中都是少见的。黄德君告诉本刊记者:“这里面有没有地下党的作用大家不知道,最早这两个事情是自发开始的。”

  不过地下党此时已经完成了在越剧界的积极布局,这和周恩来有很大关系。1946年周恩来在上海进行国共和谈,当时正好《祥林嫂》演出不久,他到上海没几天就去看了越剧,看的是《凄凉辽宫月》。

  周恩来没想到越剧已经有这么高的水准,黄德君说:“总理很懂戏,所以第二天他就把于伶叫去,说应该很好地注意袁雪芬的剧团,他觉得她们有观众,这就是力量。他还布置于伶他们要接近和帮助她们,让她们走上革命道路。”

  当时袁雪芬根本不知道周恩来看了戏,只从报纸上知道有中共代表团来过了。第二天周恩来看见报纸上消息说“中共代表团看了越剧”,怕会让剧团引起注意,就指示又发了一条消息,说中共代表团还看了评剧、沪剧,“均甚感兴趣”。由此也可以看出周恩来做事情非常谨慎。

  离开上海的时候,周恩来又叫地下党把正派的同志派遣到地方剧团中,当时有“四小名导”之称的党的外围组织的吴琛进了徐玉兰的剧团主持剧务部,没多久,地下党钱英郁也进去了。徐玉兰对本刊记者回忆这些进来的党员时觉得很有意思,她说:“我哪里知道他们的身份,那时候我们玉兰剧团很强大,有四编剧四导演,都是我谈的,我找这些先生只看他们的编导能力,半年签个合同,试试就知道他们的深浅。”好在这些编导都是有才能的人,他们帮徐玉兰量身定做了几出戏,每出戏至少能演上一个半月,比一般的剧演出时间都长,甚至连没有生旦缠绵戏的《国破山河在》都能演得“红透半边天”。“谁是不是共产党员我才不关心。”徐玉兰说。

  唯一比较明显是共产党员的是袁雪芬剧团的刘厚生,因为他太进步了,大家不太敢和他接触。袁雪芬不太在乎,反正她一向喜欢“反抗”,甚至她1949年所演出的卓文君都是一个反抗、奋斗的女性,一方面身上有很多飘带,做出各种优美动作,但另一方面又太进步了,不让丈夫做官,满口大骂贪官。

  但是袁雪芬确实是个不懂政治的人,新中国成立初期,袁雪芬和周信芳、梅兰芳、程砚秋作为戏曲界的四个代表被请去参加全国政协第一次会议,她一向不喜欢参加政治活动,也讨厌开会,所以毫不迟疑就推却说:“我不去,我要好好演戏,过去我不问政治,现在也不问政治,你们叫别人去吧。”

  那年她27岁,黄德君说,其实她还是和当时拒绝给宋美龄唱堂会的时候一样“不知深浅”,不过她这种性格很被大家喜欢,梅兰芳他们总是说“雪芬这孩子”,而周恩来特意叫人每天给她送去牛奶和鸡蛋,因为她从前得过肺病。回上海后,她就说要参加共产党,结果别人给她一张入团申请表,袁雪芬非常不高兴:“好像我入党还没有资格似的。”


 城市文人进入与越剧提升

  越剧名角金采风站在本刊记者面前,79岁的老人前些天刚在自己的流派演出纪念会上粉墨登场,创下了演出纪录,不过她告诉本刊记者:“主要还是想对观众表示感谢。”

  她上世纪60年代出演的《碧玉簪》也是越剧电影中的经典,当时电影导演吴永刚刚摘掉“右派”帽子,很用心地拍摄了这出越剧传统戏,其中一折戏是20分钟金采风的个人表演,在戏剧电影里也创了纪录。金采风告诉本刊记者:“当时为了拍我一个人唱几段,而不让观众觉得角度单一,专门从殡仪馆借了推车来放摄像机,那样角度灵活多样。”这个新中国成立前拍《神女》的导演功力深厚,不过金采风也厉害,在电影上唱20分钟,观众也不闷。

  不过这并不是上海文人和越剧的第一次合作,这种合作早在40年代就开始了。

  金采风新出版的传记的传主是自己和已逝世的丈夫黄沙,书的副题就是“我与黄沙共此生”。丈夫黄沙是新中国第一部彩色电影《梁山伯与祝英台》的副导演,是新中国成立前就加入越剧界的大学生之一,“要说新中国成立前就加入越剧圈的海派文人,黄沙很有代表性”。

  40年代,越剧虽然声名大振,但是,主要还是市民观众支配着越剧的审美,文化阶层很难去欣赏越剧,更不用说加入越剧编导队伍中。“黄沙要不是实在穷困,也不会加入这一行。”金采风笑着说。

  黄沙是靠亲戚的供给读完了圣约翰大学,“那是一所贵族大学,有钱人家的子弟全部是车接车送,他却常常连肚子都吃不饱,在亲戚家吃饭都不叫佣人添,因为自己添可以乘机多盛一点,在学校,肚子饿的时候,他就去吃包花生米”。吃花生米的习惯一直延续到新中国成立后,“他和《红楼梦》的编剧徐进是哥们儿,50年代初,两个人都没结婚,常常跑到小酒店吃花生米下酒”。

  毕业后有钱人家子弟都去了大银行大公司,黄沙找了不少工作。“我看他当过海关的事务员、饭店出纳,还干过推销员,不过都不长,半年到一年的光景,可见很不安定。不过也说明他志不在此,他在大学就爱演爱编话剧,还有个艺名‘马丁’,不过那时候演话剧根本养不活自己,所以他们不少都转移阵地,去了越剧界。特别那时候袁雪芬老师‘慧眼识英雄’,找了不少精通戏剧的大学生。”不过这批大学生进了越剧界,怕亲戚朋友知道,往往改了名字,比如黄沙原名叫黄维光。

  这批人来到越剧界后,带来的最大变化是,“他们聪明又洋派,懂得人物塑造和角色设计,观点很现代”。这种洋派不仅表现在舞台上,还表现在舞台下,50年代金采风见到黄沙,“我们都叫编剧、导演为先生,不过他和别的先生不同,是很沉稳的帅。天气凉的时候,出入都是一件风衣,逢到刮风下雨,他在黄皮鞋外面穿双黑套鞋,从泥泞的街道上走来,浑身上下也干干净净”。

  黄沙最早加入的是尹桂芳的剧团,这批洋学生由于热爱戏剧,“做事特别认真,像黄沙导演《梁祝》,人物的每一个动作、表情他都有分析,比如祝英台听说父亲允许自己出门读书后是应该兴奋地跑下场还是叩谢后下台呢,他就写了几百字。光这出戏的导演手记就有几万字,后来专门作为一本书出版”。

  同样是新中国成立前进越剧界的美术指导苏石风和黄沙的情况类似,现年80多岁的老人告诉本刊记者:“当年我们这种美术专科学校毕业的都进话剧界,我早年在重庆,和应云卫在一起,和金山、张瑞芳他们都很熟悉。回上海后,发现越剧观众那么多,在话剧圈里吃不饱,到了越剧圈却待遇很高,那些演越剧的小姑娘,对我们很尊重,前先生后先生的,于是我就义无反顾地进去了。”

  当时拿的薪水是按票计酬,苏石风说:“我参加的是范瑞娟她们的东山剧社,一场演出下来,主角一般拿20张票的票款,我们做美术也能拿七八张票的款子,那种收入养家糊口尽够了。”

  他们带给越剧圈的都是新奇的东西,苏石风是做美术的。“当时胆子很大,什么都敢搬到舞台上去,我设计《梁祝》的时候,找了本日本演出莎士比亚戏剧时舞台设计的书,在台上搭了个楼台,楼上门窗不断变换,表示场景变化。演员也不用落幕了,就在台上进进出出,观众稀奇得不得了。”

  “没人管啊,特别自由,又有权力。”当时也是20岁出头的苏石风说他特别喜欢出奇,“我把从前的服装全部废了,什么面料流行我们就用什么。蚊帐一样的珠罗纱我也敢用,轻飘飘的乔其纱也用,又朦胧又大胆。纹样也不照戏剧的来了,全部用些很细腻的花纹,效果特别好。”

  之所以这么大胆,“也是因为当时越剧的小姐妹们舍得在这些方面投入,下工本”。而且这种风气一直到新中国成立后还继续,苏石风还记得,1957年开反浪费展览会,他才写检讨批评自己,举出种种浪费的例子:“舞台上一把扇子要40多元,演员的玉佩都是用真玉,新买的丝绸的大幕,为了舞台效果就在上面喷洒淡墨汁。”

  最早被袁雪芬请进越剧界的韩义和南薇也被她称呼为“先生”,南薇原名刘松涛,他的儿子刘耕源告诉本刊记者:“南薇和别人情况不同,他不是由于贫寒进入越剧圈的,而是出于喜爱。”南薇家境优越,家里在常州有大片土地,两个姐夫都在大公司任职,自己在立信会计学校毕业后就进了姐夫的公司。“不过他太喜欢戏曲了,京剧、评弹都喜欢,在姐夫公司做事,也没人敢管他,整天泡在剧场里。”

  韩义是孤儿,寄养在南薇家,他先去的袁雪芬剧团,刘耕源说:“有一次排舞蹈实在排不下去了,就把南薇找去了,知道他对京剧舞蹈也很有研究。”那是当时19岁的南薇初次接触到袁雪芬,没想到南薇从此一发不可收拾,一直业余帮袁剧团写戏,他写的《香妃》大红大紫后,索性就辞职做了专业的导演和编剧。“我祖母特别喜欢越剧,又宠他,结果家里人就算了。”

  南薇的古文功底好,刘耕源还记得,他小时学着写剧本,一段唱词写了几天都没写好,可是父亲拿过来,听了故事,几十分钟就写出来大段唱词。因为平时说苏州话,别人叫他“苏州才子”。他写剧本的时候经常去豪华饭店包个房间,写上几天,新中国成立后还为此做过检讨,说自己是“资产阶级写作方式”。

  “他改定的梁祝《楼台会》,新中国成立后上北京会演的时候,行家说多一字太多,少一字太少。”而像《孔雀东南飞》这种古诗,他也能一个晚上改成一出戏,而且长演不衰。

  他的剧本连贯性强,高潮迭起,而且雅俗共赏,这也是他敢于把《祥林嫂》这种小说改成越剧的原因。

 城市文人进入与越剧提升

  越剧名角金采风站在本刊记者面前,79岁的老人前些天刚在自己的流派演出纪念会上粉墨登场,创下了演出纪录,不过她告诉本刊记者:“主要还是想对观众表示感谢。”

  她上世纪60年代出演的《碧玉簪》也是越剧电影中的经典,当时电影导演吴永刚刚摘掉“右派”帽子,很用心地拍摄了这出越剧传统戏,其中一折戏是20分钟金采风的个人表演,在戏剧电影里也创了纪录。金采风告诉本刊记者:“当时为了拍我一个人唱几段,而不让观众觉得角度单一,专门从殡仪馆借了推车来放摄像机,那样角度灵活多样。”这个新中国成立前拍《神女》的导演功力深厚,不过金采风也厉害,在电影上唱20分钟,观众也不闷。

  不过这并不是上海文人和越剧的第一次合作,这种合作早在40年代就开始了。

  金采风新出版的传记的传主是自己和已逝世的丈夫黄沙,书的副题就是“我与黄沙共此生”。丈夫黄沙是新中国第一部彩色电影《梁山伯与祝英台》的副导演,是新中国成立前就加入越剧界的大学生之一,“要说新中国成立前就加入越剧圈的海派文人,黄沙很有代表性”。

  40年代,越剧虽然声名大振,但是,主要还是市民观众支配着越剧的审美,文化阶层很难去欣赏越剧,更不用说加入越剧编导队伍中。“黄沙要不是实在穷困,也不会加入这一行。”金采风笑着说。

  黄沙是靠亲戚的供给读完了圣约翰大学,“那是一所贵族大学,有钱人家的子弟全部是车接车送,他却常常连肚子都吃不饱,在亲戚家吃饭都不叫佣人添,因为自己添可以乘机多盛一点,在学校,肚子饿的时候,他就去吃包花生米”。吃花生米的习惯一直延续到新中国成立后,“他和《红楼梦》的编剧徐进是哥们儿,50年代初,两个人都没结婚,常常跑到小酒店吃花生米下酒”。

  毕业后有钱人家子弟都去了大银行大公司,黄沙找了不少工作。“我看他当过海关的事务员、饭店出纳,还干过推销员,不过都不长,半年到一年的光景,可见很不安定。不过也说明他志不在此,他在大学就爱演爱编话剧,还有个艺名‘马丁’,不过那时候演话剧根本养不活自己,所以他们不少都转移阵地,去了越剧界。特别那时候袁雪芬老师‘慧眼识英雄’,找了不少精通戏剧的大学生。”不过这批大学生进了越剧界,怕亲戚朋友知道,往往改了名字,比如黄沙原名叫黄维光。

  这批人来到越剧界后,带来的最大变化是,“他们聪明又洋派,懂得人物塑造和角色设计,观点很现代”。这种洋派不仅表现在舞台上,还表现在舞台下,50年代金采风见到黄沙,“我们都叫编剧、导演为先生,不过他和别的先生不同,是很沉稳的帅。天气凉的时候,出入都是一件风衣,逢到刮风下雨,他在黄皮鞋外面穿双黑套鞋,从泥泞的街道上走来,浑身上下也干干净净”。

  黄沙最早加入的是尹桂芳的剧团,这批洋学生由于热爱戏剧,“做事特别认真,像黄沙导演《梁祝》,人物的每一个动作、表情他都有分析,比如祝英台听说父亲允许自己出门读书后是应该兴奋地跑下场还是叩谢后下台呢,他就写了几百字。光这出戏的导演手记就有几万字,后来专门作为一本书出版”。

  同样是新中国成立前进越剧界的美术指导苏石风和黄沙的情况类似,现年80多岁的老人告诉本刊记者:“当年我们这种美术专科学校毕业的都进话剧界,我早年在重庆,和应云卫在一起,和金山、张瑞芳他们都很熟悉。回上海后,发现越剧观众那么多,在话剧圈里吃不饱,到了越剧圈却待遇很高,那些演越剧的小姑娘,对我们很尊重,前先生后先生的,于是我就义无反顾地进去了。”

  当时拿的薪水是按票计酬,苏石风说:“我参加的是范瑞娟她们的东山剧社,一场演出下来,主角一般拿20张票的票款,我们做美术也能拿七八张票的款子,那种收入养家糊口尽够了。”

  他们带给越剧圈的都是新奇的东西,苏石风是做美术的。“当时胆子很大,什么都敢搬到舞台上去,我设计《梁祝》的时候,找了本日本演出莎士比亚戏剧时舞台设计的书,在台上搭了个楼台,楼上门窗不断变换,表示场景变化。演员也不用落幕了,就在台上进进出出,观众稀奇得不得了。”

  “没人管啊,特别自由,又有权力。”当时也是20岁出头的苏石风说他特别喜欢出奇,“我把从前的服装全部废了,什么面料流行我们就用什么。蚊帐一样的珠罗纱我也敢用,轻飘飘的乔其纱也用,又朦胧又大胆。纹样也不照戏剧的来了,全部用些很细腻的花纹,效果特别好。”

  之所以这么大胆,“也是因为当时越剧的小姐妹们舍得在这些方面投入,下工本”。而且这种风气一直到新中国成立后还继续,苏石风还记得,1957年开反浪费展览会,他才写检讨批评自己,举出种种浪费的例子:“舞台上一把扇子要40多元,演员的玉佩都是用真玉,新买的丝绸的大幕,为了舞台效果就在上面喷洒淡墨汁。”

  最早被袁雪芬请进越剧界的韩义和南薇也被她称呼为“先生”,南薇原名刘松涛,他的儿子刘耕源告诉本刊记者:“南薇和别人情况不同,他不是由于贫寒进入越剧圈的,而是出于喜爱。”南薇家境优越,家里在常州有大片土地,两个姐夫都在大公司任职,自己在立信会计学校毕业后就进了姐夫的公司。“不过他太喜欢戏曲了,京剧、评弹都喜欢,在姐夫公司做事,也没人敢管他,整天泡在剧场里。”

  韩义是孤儿,寄养在南薇家,他先去的袁雪芬剧团,刘耕源说:“有一次排舞蹈实在排不下去了,就把南薇找去了,知道他对京剧舞蹈也很有研究。”那是当时19岁的南薇初次接触到袁雪芬,没想到南薇从此一发不可收拾,一直业余帮袁剧团写戏,他写的《香妃》大红大紫后,索性就辞职做了专业的导演和编剧。“我祖母特别喜欢越剧,又宠他,结果家里人就算了。”

  南薇的古文功底好,刘耕源还记得,他小时学着写剧本,一段唱词写了几天都没写好,可是父亲拿过来,听了故事,几十分钟就写出来大段唱词。因为平时说苏州话,别人叫他“苏州才子”。他写剧本的时候经常去豪华饭店包个房间,写上几天,新中国成立后还为此做过检讨,说自己是“资产阶级写作方式”。

  “他改定的梁祝《楼台会》,新中国成立后上北京会演的时候,行家说多一字太多,少一字太少。”而像《孔雀东南飞》这种古诗,他也能一个晚上改成一出戏,而且长演不衰。

  他的剧本连贯性强,高潮迭起,而且雅俗共赏,这也是他敢于把《祥林嫂》这种小说改成越剧的原因。



 
【故事连载】真实的梦境(5-6)


    我奇道:“什么往生血咒?”
 
    钟尧海道:“就是把不愿转世的怨灵强行送入轮回的一种方法,”说完,看着尉迟影道:“可是这样做好吗?这个咒好象是被禁用的。连风都没有真正用过!”
 
    尉迟影耸肩道:“应该没关系吧,如果真的有问题风也不会教我了。”
 
    钟尧海看了眼尉迟影道:“你的心肠也太好了,如果直接把她灭了,哪用得着费这个神,我总算知道你跟风的区别,风在处理这种事的时候干脆多了,在他心中只人有两种,鬼魔也只有两种。”
 
    我赶紧问道:“哪两种?哪两种?”
 
    钟尧海道:“遇到人和事,只有理或不理,遇到鬼和魔,只有杀或不杀。两种!”
 
    我伸了下舌头,还好我的影不是这个样子,否则站在他身边只有被冻死的命!
 
    尉迟影走到门边把电灯开关一按,灯居然亮了,眼前一片清明,我心里也踏实了,尉迟影看着台上的那具女尸,突然叹了口气,道:“还是没有从她这里问出什么来,如果她的死真的跟那块东西有关的话,又会有怎样的关联?”
 
    钟尧海道:“想不出就别想了,反正现在这个女鬼已经送走了,还想它做什么,不知道火化间里的那些鬼怎么样了,还是先到那边看看再说。”
 
    说完带头往那边走,尉迟影拉着我,我回头再看了眼那具女尸,她没被白布盖到的眼睛居然是睁开的!我不禁叫了一声!尉迟影看我的表情道:“一定是被红线缠住的时候受了振动才振开。”
 
    钟尧海走过去,用手把女尸的眼皮抹下来道:“明天就该烧了,今天把她超度了,也算是人至意尽。”在她眼皮合上的瞬间,我隐隐约约看到她翻起的眼白里有一样什么东西,但我只看了一眼,就转过了头,那样的表情太恐怖了,我绝不想再看第二眼。当时我没想到自己忽略的这个细节险些酿成大错!
 
    我们三人到了火化间门口,听到里面已经安静了,钟尧海小心的推开门,果然,只有钱科长还躺在里面,只不过换了个地方躺着,明显是中途醒过,但又被吓晕了!我看着这个可怜的钱科长,不禁好笑,他这么铁齿的一个人,估计这次之后,再也不会说什么封建迷信之类的话了吧。
 
    看这里的事解决了,我跟尉迟影准备离开,我向钟尧海道了声谢,总的说来,都是为我的事才把他也扯进来了,总归也有点不好意思。
 
    钟尧海看了尉迟影一眼笑道:“我认识他算我倒霉,不过看样子,他认识了你更倒霉!哈哈——!”
 
    我不禁有气,这叫什么话!
 
    钟尧海回头要去把钱科长扛到新楼那边去,免得一会醒了又受惊吓,怕他多吓几次会得精神病,所以也不打算送我们走,我跟尉迟影回到车库,开着车子回程,现在我的心情跟来时完全不同,轻松得不得了。不由得哼起了歌,尉迟影笑道:“总算今天你平安无事。”
 
    我伸长手臂,搂着他的脖子亲了他一下道:“谢谢你,如果不是你,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他笑道:“你惹到的麻烦,我不帮你谁帮你!”我心里甜甜的,靠在他身上,他叫道:“我在开车,你不是想让我们都送命吧。”
 
    我笑着坐好,我们很快回到了家。
 
    打开门,一群等我等得双眼发红的人都跳了起来,吴嘉嘉奔过来拥抱了一下,喜道:“小喻!你总算回来了!我看看没受伤吧?!”
 
    我赶紧摇头。
 
    王子桑和周默、陈莉都是一脸的欢喜,拉着我象个孩子一样,又蹦又跳!
 
    尉迟影把车钥匙还给一旁没有开口的官梵志,笑道:“我把你老婆完好如初的还给你。”
 
    官梵志接过钥匙,对尉迟影道:“影,你猜我在小喻家发现了什么?!”
 
    尉迟影笑道:“什么?”
 
    官梵志拿出一样东西放在尉迟影眼前,尉迟影的笑容瞬间凝在脸上,我转头一看,正是我在陈家大宅捡到的那块黑色石头。
 
    尉迟影拿起黑石问道:“你在哪儿得到这个的?”
 
    我看他神态很是严肃,答道:“在陈家大宅,在井边无意间捡到的。”
 
    他低声道:“原来被你捡到了,难怪我没有找到它。”
 
    我好奇道:“这个到底是什么东西?它真的很奇怪?!”
 
    尉迟影道:“你怎么会这么说,你倒是说说看,它奇怪在哪里?”
 
    我叫道:“它救过我!”于是把怪物将这块头吞进肚子里的事,给他们讲了一遍。
 
    尉迟影沉默没有说话,我好奇道:“影,这个东西是你的吗?”
 
    尉迟影摇头:“这是风的,是我们第一次路过陈宅的时候丢的,我第二次是去找它,才在那个地方碰到了你表姐夫和村长。”
 
    原来是这样,我连声问道:“这个到底是什么?它具有什么能力,居然可以让那个怪物这么痛苦?”
 
    满以为会有答案,可尉迟影却摇头,道:“我不知道,因为它在我跟风的面前从没有发挥任何的作用,看起来就是一块石头,不过,按照风的师傅的说法,这个东西会引出牵制风命运的三样东西。”

真实的梦境 第十一章 赵成功
 
     我惊讶道:“它还有这样的用处?!”
 
    王子桑道:“既然这个东西这么重要,怎么会把搞丢了?”
 
    尉迟影道:“风对这个事情比我更冷漠,这东西丢了,反而让他觉得丢掉的是一个包袱,命运有时候真的是不可测的东西,是你的就是你的,不管辗转多久,它也会回到你身边,就象这块石头。未来的事情,谁知道会怎样。”
 
    我们被他的一席话说得沉默起来,仿佛每个人都被触动了心底的往事,我见他的表情有些落寞,大声道:“不管未来会怎样,我们都活在现在,我只知道现在有你在,有朋友们在,我们在继续我们的生活,在感受自己的喜怒哀乐,未来太远,既然无法预知,我们何必去想呢!”
 
    周默道:“每个都想知道自己的未来,可知道又怎么样,如果它是不可改变的,那先知道了企不是比不知道更痛苦。”
 
    吴嘉嘉接口道:“那可不一定,我就想知道自己未来老公是谁,长什么样,会不会爱我?”说完,一脸梦幻状。
 
    尉迟影拿着黑石站起来,对官梵志道:“先送我回去。”
 
    我不由道:“你要走了?!”
 
    尉迟影拉了下我的手,我觉得他好象有什么话想要说,却又叹了口气,道:“你也该休息一下,明天我再给你电话。”
 
    我心下疑惑,点了下头,把他俩送到门口,看他们上了电梯。回到屋里,王子桑几个都一脸好奇的瞪着我,吴嘉嘉道:“你的王子怎么看起来不太对呢?”
 
    我勉强一笑:“可能今天太累了。”说完后,我也突然觉得很累,倒在沙发上。
 
    王子桑站起来,伸了下懒腰:“我也要回去了,明天还要上班。”
 
    我一听他的话,“蹭!”的站起来。天啦!要死了!我今天答应老大要去报到的,居然忘记了!看了下表,又沮丧的又坐下来,愁眉苦脸,该不会被开除了吧,我的衣食父母呀!
 
    众人莫明其妙的看我,我哀嚎道:“我忘了今天要去上班,会不会连工作都丢了?!要是没工作了,下半辈子都要喝西北风!到时候只有靠你们救济了!”
 
    王子桑同情的看着我:“对于这件事,我深表同情,可以在精神上安慰你一下。”
 
    我瞪他道:“喂!什么叫精神上,实质上不行喔!”
 
    周默也拉着陈莉道:“亲爱的,我们明天也要上班,不如先走了,快跟欧阳喻同学说再见。”
 
    同学?!现在就变成只是同学了?!哇噻!太见风使舵了!
 
    我只有把唯一的希望寄托在吴嘉嘉身上,对她伸出手道:“嘉嘉,你是我最好的朋友吧?!”
 
    吴嘉嘉肯定的点了下头,我感叹道:“真是日久见人心啊!”
 
    吴嘉紧紧握着我的手道:“可是我也不富裕,我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切——!
 
    我摸着自己的心脏,真是深受打击,叹道:“这就是朋友?!”
 
    他们几个看我的样子,一哄而散,走出门口,就听到一阵哄笑声!
 
    我简直又好气又好笑,只有明天到旅行社负荆请罪,老天保佑,老大千万要手下留情啊!
 
    伸手拿出还放在桌上的游客名单,看到赵成功的名字,心下又开始不安起来,刚才因为黑石的事,忘了跟尉迟影提这人的事情了,明天到旅行社再去问问他是什么时候来登记的,不就清楚了吗!
 
    第二天早早的起了床,按时到了旅行社,推开玻璃门,小心的把头伸进去,先找唐宁探探口风再说,唐宁看到我,一脸的惊讶:“小喻?!你怎么来了,你还好吧?!”
 
    啊?!她怎么这么问我?还没回答,老大就从经理室出来,看到我也是一愣:“小喻?!你怎么来了,你还好吧?”
 
    我奇怪的眨眨眼,他们怎么都问我同样的问题?!
 
    唐宁道:“昨天有个男人来给你请假,说你得了急病在住院。”
 
    喔,我不由得笑了,原来是这样,一定是尉迟影,他想得还真周道
 
    唐宁接着道:“他说是你的朋友,叫赵成功。”
 
    我头“轰!”的一下,一片空白,结巴道:“你,你说他叫什么?!”
 
    唐宁看我发白的脸,疑惑道:“他说是你的朋友,叫赵成功。”
 
    我此时的振惊简直难以形容,只有张大了嘴,再也发不出声音!
 
    老大见我的样子,吓了一跳,赶紧扶我坐下,关心道:“小喻,你怎么了,如果病还没好就回家休息,反正离带团还有好几天。”
 
    我挥挥手,忙拿出游客名单,指着上面那个赵成功的名字,问:“是来登记的这个人吗?”
 
    唐宁一看,“咦?”了一声道:“这里也有个赵成功?应该不是同一个人吧,如果他来过我应该有映象,”
 
    我全身发起冷来,颤声问道:“来给我请假那个长什么样子?”
 
    “有点黑黑瘦瘦的,个子中等高,奇怪?我也不是太记得他的样子了?怎么感觉他来给你请假的时候,我象在做梦?!”
 
    我不由得握紧了手里的旅客名单,难不成是赵成功的鬼魂来给我请的假?!我骇然的摇头,怎么可能!拉着唐宁道:“这个赵成功是什么时候来登记的?”
 
    唐宁翻了翻记录道:“四天前。”
 
    我心里一颤!是在那个赵成功死亡之前,四天前,也就是那天晚上赵成功就死在了旅馆里,那就只有可能是在他死前来报的名,可是给我请假的又是谁?不可能死了的人还能来给我请假吧?!而且唐宁说,请假和登记的并不是同一个人,那么,现在我的身边就出现了两个赵志功,一个已经死了,但尸体失了踪;一个来给我请假,还知道我进了医院,但看不清长相。
 
    唐宁好奇的问我:“小喻,你这个朋友有什么问题吗?”
 
    我摇头,这事怎么说得清楚,老大在一旁道:“你没事了吧?”
 
    我深吸了口气,点头,既然现在想不通,也只有找尉迟影商量一下再说了。
 
    老大挥手叫道:“既然没什么事了,就跟我进来,该讨论一下这次出团的事情了。”
 
    我跟他走进了经理室,一上午的讨论也没怎么听进去,只是在想,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好不容易捱到中午,讨论结束,我出门后马上给尉迟影打了个电话约他见面,他赶来后看我的脸色吓了一跳:“丫头,你怎么了?”
 
    我挽着他的手,把今天的事情告诉了他,他皱眉道:“这件事情还真是蹊跷,如果有人用赵成功的名字来给你请假,那他的目的是什么?如果真的是赵成功的鬼魂,那也说不通,他跟你也并没有很深的渊源,也不会做这种事情。”
 
    我只觉得头都要炸了!有气无力道:“也许他觉得自己生前把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引来害我,心中有愧,死后就想帮我一把,免得我下半辈子没饭吃,被饿死。”
 
    尉迟影拍了下我的头,笑道:“你还真能自我安慰!看你今天这么可怜,我请你吃饭,免得你饿死了,我到哪里去找这么想得开的女朋友!”
 
    我笑了笑,俗话说得好,人是铁饭是钢,何况还有喜欢的人陪着,心情不由得也好了很多。
 
    吃完饭,我跟他挽着手走在路上,尉迟影问我:“你什么时候去香格里拉,”
 
    “过两三天吧,”
 
    他皱眉道:“我总觉得有什么不妥,你一定要小心!”
 
    我点头,他接着道:“我现在这边还有些事,关于那个停尸房里的僵尸,我一直都没找到,所以要把这些事处理了才能去找你,不过风也在香格里拉,在噶丹松赞林寺,你有什么事可以去找他。”

真实的梦境 第十二章 又来一个赵成功
 
     我疑惑道:“他到香格里拉做什么?”
 
    慰迟影道:“在噶丹松赞林寺里有个相熟的喇嘛,风找他有些事情,”随后又是一笑道:“在那里你还可能见到一个可能你不太想见的——”
 
    我心一动,大声道:“那个镇宅阴魂也在那里?!”
 
    他点头笑道:“对,他也在,不过现在他有名字了。”
 
    我没好气的道:“什么名字?!”
 
    尉迟影道:“自由,他说他要叫自由,也难怪,被困了三百多年,谁都想要自由。”
 
    想起他都一个头两个大,他总是口口声声叫我小月,真是没救了!我从不觉得自己会是那个什么小月。尉迟影看我的表情,也知道我在想什么,便笑道:“有风在,你放心,他不敢再做什么坏事。”
 
    我头痛的拍了拍脑袋,被尉迟影抓住了手,道:“别拍了,拍傻了还要养你,现在养个人很贵的。”
 
    我不由笑了出来,看着他道:“没关系啊,其实我很好养的,每天吃饭,没有鸡鸭鱼肉,燕窝鱼翅也行;出门没有宝马,奔驰也行。至衣服嘛,givenchy的太优雅跟我不太和,我还是比较喜欢armani.”
 
    尉迟影退开一步,挑着眉道:“那个,我可不可以再考虑一下。”
 
    我扑上去道:“不用再考虑了!已经很便宜了。”
 
    他扭头便跑:“我还是再考虑一下。”
 
    我追上去道:“别跑嘛,要不再打个七折,不能再少了!”
 
    他叫道:“救命啊!有人要强卖强买呀!!”
 
    我跳上去,抱着他道:“那你要不要?”
 
    他搂着我道:“要——,”
 
    “真的要吗?!”
 
    他刮了下我的鼻子,笑道:“真的要!”
 
    我伸出手指道:“那要打勾,不许反悔!”
 
    他对我的小孩行为也是一脸纵容,伸出手来勾住我的手指,我看着他,心里脸上乐开了花,现在才明白什么叫幸福!
 
    送尉迟影回了医院,我虽然很不想跟他分开,可总不好打扰他工作,就一路笑着回了旅行社,还高声唱着歌:“我的热情!噢!好象一把火!燃烧了整个沙漠!——”
 
    老大和唐宁一脸诧异的看着我,都在想,这个人还真是有病,上午愁眉苦脸,怎么下午就喜笑眉开了?!所谓女人心,真是难测!
 
    看我整个下午翻来覆去就是唱那么几句,老大终于受不了了,大声叫道:“欧阳喻!你不知道你五音不全啊!把客人都吓跑了,看你还怎么拿工资吃饭!”
 
    我立马禁声,双眼充满笑意的看着他,倒把他吓了一跳!真是太不正常了!他不由得小心的问我:“小喻呀,你老实告诉我,你到底是得什么急病了?该不会是不小心摔到脑子了吧?”
 
    我一拍他肩膀:“老大!你放心,我很正常,不过现在的感觉真的象在做梦一样。”说完自己又忍不住笑了。呵呵!今天实在是太开心了!
 
    我也不管老大一脸的疑惑,开始安静的坐在沙发上,翻阅起这次的游客名单,必尽开心归开心,工作还是要做的。因为不是节假日,这次团里只有十一个人,除了先前报了名的,后面又加了几个,女人除了陈莉之外,还两个,一个叫张景兰,还有一个叫曾瑶里,男人除王子桑,周默外,还有五个,名字分别是江舜、沈列山、左行、南郭偃、祝安平。当然我自然而然把赵成功的名字除掉,潜意识里觉得已死了的人是不会出现的。然后一下午联系游客,确认名单,很快时间就过了。
 
    刚出旅行社的门,就接到周默的电话,要我到“奇幻酒吧”去,我给尉迟影打了个电话约他到那里见面。一路上哼着歌,路上人潮汹涌,我突然背脊发凉,有种感觉,有人在人潮中盯着我,我立刻站住,向四周观望,来来往往的行人太多,没有我认识的,吸了口气,幻觉吧?!
 
    到了酒吧门口,上面挂着“休息”的牌子。进了酒吧,周默正在吧台里跟王子桑聊天。
 
    我走过去对王子桑道:“你这个编辑还挺闲?整天没事做吗,怎么天天在酒吧里耗?!”
 
    王子桑得意:“那是因为我工作效率高,能很快完成工作,剩下的时间都可以用以娱乐。”
 
    我笑道:“想当年读书的时候你怎么没有这样的办事能力?成绩真是差得离谱!你是怎么混成编辑的,老实交待!”
 
    他得意洋洋道:“小哥可是发奋图强了的,所以不是我说你呀,小妹,怎么从小到大不见你努力过呢?!”
 
    说起这个就来气,我不得不狠狠的瞪他,他还好意思说我,遥想当年上学的时候,从老师一喊上课开始,他就给我讲他胡编乱造的故事,害得我上课三心两意,成绩一落千丈!这人居然过后有偷偷的学习,典型的损人利已!不过不得不承认,他当时就已经具备了当编辑的能力,能吹能侃,故事随口就来!
 
    周默笑道:“那个时候我们还真是有意思,你、嘉嘉、安圆、王子、还有我,天天混在一起,从不知道人间疾苦,也不停的幻想我们二十几岁的时候会是什么样子,可是现在真的到了这个时候,我们的理想又实现了多少?你们还记得那个时候的理想吗?”
 
    我笑道:“当然记得,我从小到大的理想都是想要当一个有名的捉鬼大师,拿着驱魔的剑,英姿飒爽,帅到不行!”
 
    周默道:“我那个时候不太爱说话,却想当警察,很酷的那种,眼神凌厉,大喊一声,就会把犯罪分子抓住。”
 
    我跟他一起大笑,我道:“还有嘉嘉,她的理想一天一个变,今天说要当服装设计师,明天就要当外交官,后天就变成了电影名星。现在居然成了幼儿园老师,她从来都不喜欢小孩,还成了幼儿园老师!人生还真是奇怪!你呢,王子,你那时候的理想是什么?”
 
    王子桑摆弄着手里的酒杯,低声道:“我的理想是跟安圆结婚,她嫁给我,跟她在一起一辈子,简简单单,快快乐乐。”
 
    我跟周默沉默下来看着他,周默拍拍他的肩膀,却不知道怎么安慰,王子桑勉强笑道:“是不是很幼稚?”
 
    我赶紧摇头:“不幼稚!怎么会幼稚!我现在的理想也跟你当年差不多,我要跟影简简单单,快快乐乐的过一辈子!”
 
    王子桑提起点精神道:“他答应要你了吗?!”我点头,眼中出现梦幻状的心心。
 
    周默对王子桑道:“你觉得我们应不应该把实情告诉尉迟影?”
 
    “什么实情?”我好奇的看着他俩。
 
    王子桑道:“关于你的实情,比如说,上厕所要带小说,睡觉会流口水,吃波菜会卡住,唱歌会跑调——”
 
    我大叫:“等等!你们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
 
    周默笑道:“认识你十几二十年了,怎么会不知道,而且你身边还有个最佳线人。”
 
    吴嘉嘉!她居然出卖我!
 
    周默看着身后道:“你的尉迟影到喽,王子快喝口水,准备一下呆会的长谈。”
 
    我站起来,回头看到尉迟影进来了,便指着他二人,做了一个要掐他们的表情,不能给他们任何机会说我的坏话!我赶到尉迟影身边,拉着他往外走:“这里没什么意思,我们还是先走吧!”
 
    尉迟影疑惑的看着我道:“可是周默也打电话叫我来,说是要请我们吃饭,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宣布,你这样走了不太好吧。“
 
    他要请我们吃饭吗?!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宣布?!怎么没有告诉我,回头看到他二人脸都要笑烂了,好象又被他们耍了!
 
    吴嘉嘉正好匆匆的从门外走进来,看到我跟尉迟影站在门口,道:“你们也才来呀,”又拉着我往前走,回到吧台前,我问道:“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宣布?”
 
    吴嘉嘉奇怪道:“你还不知道吗?周默今天要跟陈莉举行一个小型的定婚仪式,所以请我们吃饭。我们是见证人。”
 
    “真的吗?!”我叫道,“你怎么不早点告诉我!”然后又指着他笑道:“过几天要跟我的团去香格里拉旅游,该不是想预支蜜月吧?”
 
    周默拍开我的手,指着楼上,笑道:“陈莉在上面做饭,上楼再说吧。”
 
    这个酒吧分为两层,下面是酒吧间,上面是周默的住房,我还从来没有上去过,于是率先跑了上去,推开楼梯顶的门,一股浓浓的饭菜香扑鼻而来,我叹道:“小莉还真是贤慧,周默你太有福气了。”
 
    周默笑道:“比起你未来的老公来,我真的很有福气,”王子桑和吴嘉嘉“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我差点气死,这些人,一天不损我过不去呀!
 
    陈莉从厨房出来,听到我们的话,道:“小喻也很好啊,又能干,人又开朗,跟她在一起会很快乐。”我对周默得意的抬了下头,“怎么样,你未来的老婆夸我呢!”
 
    王子桑道:“你得意什么?!人家在说你很搞笑!”
 
    陈莉连连摇头,慌忙道:“我不是那个意思。”
 
    王子桑拉着尉迟影,指着我道:“还是让你讲,她是不是很搞笑,”
 
    尉迟影露出忍俊不禁的表情,看他的样子一定会回答是,我一把把王子桑拉开,敢在尉迟影面前说我的坏话,不管了,先把他揍一顿再说,一时间,周默的客厅遭了殃,王子桑的奔逃叫喊声,陈莉的劝说声,周默和吴嘉嘉的大笑声,混在一起真是热闹非凡。
 
    尉迟影把我拉住,笑道:“别闹了,看你把人家的房子弄成什么样,别忘了,今天可是周默的订婚宴。”
 
    我气喘吁吁的停下来,王子桑顶着鸟窝头从沙发后出来,对尉迟影道:“我说影啊,兄弟我够意思了吧,为了让你早日认清这个人凶狠的一面,我付出了多大的代价!”
 
    还敢讲!我冲他挥了挥拳头,他条件反射的向后闪了闪,看到他的样子,我跟尉迟影不由得笑了出来,陈莉把做好的菜放到桌子上,我们围坐在一起,举杯向他俩祝福,看到从小到大的朋友有了自己幸福,真的很开心,拿眼偷看尉迟影,我跟他会有那么一天吗?
 
    三天之后,到了带团出发的那一天,清早,尉迟影开车把我送到集合地点,拿出那块黑石,道:“到了香格里拉,见到风的时候把这个交给他,还有,如果有事,记得跟他商量”
 
    我点头:“那你在这边要小心,如果找到那个僵尸,能抓就抓,不能抓也不要冒险。”
 
    这时从我身后传来王子桑的声音:“哇哦!有人在这里难分难舍”然后又学着我的声音道:“影,我不在的这几天会想你的,记得,也要想我哟,要不然人家会伤心的了。”
 
    我被他学得又好气又好笑,还鸡皮疙瘩浑身冒,不由得拍了他一下:“上车坐着去!”他笑着上了车,我跟尉迟影道过别,看他开车走了,才回头,看到有游客陆陆续续来了,拿出名单,核对所有人。
 
    张景兰和沈列山是一对中年夫妻,女的是工程师,男的是历史老师;江舜是个开服装店的个体老板;左行说他是个自由职业者,带着画夹,看样子应该是个落泊的艺术家;南郭偃不太爱说话,一副领导的架式;祝安平还是个大学生,说是医学院的学生。除此之外,就是周默、王子桑、陈莉、还有一个曾瑶里没来。我看了看表,已经到了定好的时间,正在张望,只见一个身穿短风衣,牛仔裤的年轻女子背着行理包,匆匆跑来,连声道歉。我问:“是曾小姐吗?”
 
    她点头“对不起,来晚了。”
 
    我请她上了车,准备让司机开车,只听车外有个男人在大叫:“等一下!”
 
    我从车窗往外望,一个瘦瘦的三十岁左右的男人在车下叫:“你们怎么不等我就要走了?!”
 
    我下了车问道:“请问您是?”
 
    他抬了下手里的行理道:“赵成功。”
 
    我惊讶的张大了嘴,王子桑从车窗伸出头来:“赵成功不是死了吗?!”
 
    那个人气得翻了下白眼:“你才死了!”,我盯着他好一阵,他挥手道:“小姐?!你这是去香格里拉的旅行团吧?!”
 
    我尽量让自己的神色自然,点头勉强笑道:“赵成功先生,请您上车。”
 
    坐上车,车子缓缓出发,我眼睛不由自主的向那个赵成功望去,不光是我,包括周默和陈莉,周默走到我面前道:“别担心了,中国那么多人,同名同姓的大有人在,一个城市里,叫周默和欧阳喻的也不知有多少。”
 
    我点头,就算这一切只是巧合,那给我请假的赵成功又是谁?!
 
    转头却发现王子桑特别的安静,向他望去,发现他眼睛不停的往他斜对面看,那里坐的是曾瑶里,曾瑶里好象也发现有人在看她,回过头的时候,王子桑象被电到了,马上转开眼睛。我不禁奇怪,王子桑是怎么了?
 
    周默在我耳边低声道:“你觉不觉得那个曾瑶里特别象一个人?”
 
    我摇头:“象谁?”
 
    周默道:“象安圆。”
 
    我听他一讲,认真看过去,还真的很象,一个动作,一个眼神没有九分,都有八分象,难怪王子桑一直往她那里看。我不禁心里叹了一声,王子桑这辈子真的走得出安圆的阴影吗?
 
    周默坐回位置上,我拿出话筒,开始自我介绍:“我叫欧阳喻,是这次旅行团的领队兼导游,在这里先把我们此次的行程向大家报告一遍,呆会我们会到机场,坐飞机直达丽江,第一天,游丽江古城,四方街,第二天,从丽江坐车到香格里拉县“中甸”,途中游览长江第一湾,虎跳峡。第三、四天,游属都湖,纳帕海及松赞林寺,第五天坐车到反回丽江,可以游览丽江雪山一线,云杉坪索道,白水河、甘海子、第六天是自由活动时间,第七天坐飞机回程,在那边温差很大,紫外线很强,所以请大家注意保暖,女士请带好防晒油。如果有谁不舒服请告诉我。先在这里预祝大家旅途愉快。”
 
    车子在路上飞速行驶,我们踏上了去香格里拉的路。


真实的梦境 第十三章 奇怪的一群游客
 
     丽江是大自然创造的一方神奇美丽土地。是人类心灵重归宁静的精神家园,它位于玉龙山下,是一座没有城墙的古城,青石板路光滑洁净、完全手工建造的土木结构的房屋、无处不在的小桥流水
 
    从机场出来,迎接我们的是地陪导游孙阳,在出发前已经跟他联系过了,不过从未见过面,他笑容腼腆的跟我握手,脸上出现两个小小的酒涡,我看他的样子,不过二十出头,真是超可爱的。
 
    坐上他安排的车,孙阳给我们做了自我介绍,通报了这一天的行程,:“今天大家刚到,有些幸苦,先到酒店,大家放下行理,体息一下,可以在丽江古城里先自由活动,可以感受一下这里的人文气息,风土人情。下午到四方街,有什么事,可以找我,我会竭尽全力为大家服务。希望大家在丽江有个美好的回忆。”说完自己的脸先红了。
 
    张景兰笑着说:“这个弟弟好可爱呀。”
 
    一车的人都笑了,孙阳也笑了。只有王子桑,他好象完全没有注意别人在说什么,只是一直盯着曾瑶里,可能一路上曾瑶里也注意到了这个男人,每次眼光相遇,王子桑都飞快的转头,这次,曾瑶里站起来坐到了他旁边,伸手道:“你好,我叫曾瑶里。”
 
    王子桑倒有点手足无措起来,伸手跟她相握,有些结巴的说:“你好,我叫王子桑。很,很高兴认识你。”
 
    我跟周默、陈莉对看了一眼,苦笑道,这人,还真是有辱师门!
 
    忍住笑,抬头看到另一个人的目光,其实这一路来,除了王子桑,还有另一个人也一直看着曾瑶里,就是那个学医的大学生祝安平,我叹了口气,真是窈窕淑女,君子好求。难得王子桑对一个女孩找到感觉,不会又来一情敌吧!
 
    还有赵成功,自从上飞机后他就闭着眼睛打瞌睡,我眼睛总是不自觉的瞄向他,心里一直有个感觉,真的那么巧吗?为什么我身边会出现这么多个叫赵成功的人?!
 
    到了酒店分好房间,让游客们自由活动,我找到孙阳,了解了这次旅游安排的一些事情,张景兰和沈列山走过来,要找孙阳陪着去买些东西,我便约上王子桑、周默、陈莉一起出行,刚走到酒店门口,就看见曾瑶里一个人坐在大堂,我走过去,把她也叫上一起出了门。
 
    孙阳介绍道:“古城的布局,是以水为脉,随势自然,造就园林之美;玉河水在双石桥下一分三流向古城后,新华街傍西河而行,东大街、七一街沿中河伸展,五一街顺东河蜿蜒。这三条河又分成更多的支流穿巷过屋,流遍全城。”
 
    王子桑叹道:“这里真的可以说是人类心灵的家园,美丽,祥和,不管有什么烦心事,到了这里,仿佛一切都不重要了。”
 
    我抬头看着头上湛蓝的天空,明媚的阳光,古城蜿蜒的小河,相连于街与巷之间的小桥,
 
    “小桥流水人家。”曾瑶里念出了我心里想说的话,我转头冲她一笑,她道:“这么空灵的地方,真是来了就不想离开。”
 
    王子桑道:“我也有这样的想法,你们看,那对纳西老人悠闲的脚步,在这里,时间仿佛从未流动过。”
 
    曾瑶里说:“如果能跟自己喜欢的人相伴到老,手挽着手,走在这样的阳光下,这样的美景中,可能是世间最幸福的事情。”
 
    我看着周默和陈莉前面的背影,笑道:“那里就有一对,真的很幸福。”
 
    数着地上的青石板,我渐渐落到所有人的后面,不是我不想跟他们一起,只是周默跟陈莉我不好去打搅,王子桑和曾瑶里我也不方便跟着,四处看了看,突然!那种在街上被人盯住的感觉又来了,我背脊又开始发凉!马上回头,远远的看到赵成功在一铺子前买丽江粑粑,刚才是他吗?正疑惑,左行背着画夹从我身边走过,斜眼看了我一下,祝平安在不远处往这边瞧,这三个人都怪怪的?我不由得又看了眼赵成功,他居然冲我挥挥手,走过来,笑道:“导游小姐,一个人逛呀,要不跟我一起逛吧?”
 
    我还未回答,曾瑶里和王子桑走了过来,曾瑶里看又有人加入,正求之不得,挽着我道:“大家正好一起。”
 
    我点头,跟这个赵成功一起走也好,免得自己疑神疑鬼!
 
    “赵先生是第一次来丽江吗?”我问
 
    “对,”他笑着回答,我觉得他的笑意并没有到达眼里。
 
    王子桑道:“我也是第一次来,你呢,瑶里?”
 
    现在就叫人家名字了,动作还真快!
 
    “我来了很多次。”曾瑶里回答:“每一次来都有不同的感受。”
 
    我道:“不过很少有女孩子一个人出来旅游,你怎么不约上朋友一起来?”
 
    曾瑶里突然沉默下来,眼神黯然:“本来是要跟朋友一起来的,可是出了点意外。”
 
    “什么意外?”我好奇道。
 
    她沉默的扭开头,并不想回答这个问题,我也不好再问她,只有转开话题,笑道:“你既然来了很多次,就带我们去吃好吃的东西!”
 
    街上的游客有很多,我们四个无目的的乱逛,这一路走来,发现赵成功是个很健谈的人,从中国的历史,到宇宙中有没有外星人,真是无所不聊,跟王子桑大有一比。
 
    我稍微放下了心,看来是自己多心,这个赵成功应该不会跟那件事有什么关联。回头,却在不远处发现祝安平,他见我看到他,赶紧转头看路边的铺子,如果一次是巧合,那两次呢?他好象一直跟在我们后面,如果想一起逛,为什么不过来,还装出一副没见着我们的样子,我不禁好笑,如果他对曾瑶里有意思,那明过来打招呼就好了,用什么要鬼鬼祟祟的?还有那个左行,在不远处的小桥上写生,我见他拿着笔往我们这个方向瞄了瞄。
 
    我走到祝安平跟前,跟他打招呼,把他叫到了一起,他看了曾瑶里一眼,曾瑶里皱起了眉头,我心下一动,他们俩认识吗?如果认识为什么从上车开始从未打过招呼?
 
    “祝同学怎么一个人出来旅游,不带女朋友吗?”我问他。
 
    他咬了咬嘴唇,眼里露出悲伤的神情:“我一直希望她能跟我一起来,可是她前几天却走了,不会再跟我在一起了!所以我一个人来这个地方,在这里跟她作一个告别!”
 
    分手了?!又是一个失恋的人,看起来也挺痴心的,跟王子桑倒是同命相连。
 
    我看了眼王子桑,他正盯着曾瑶里的侧脸,我知道那个角度跟安圆最象,叹了口气,不知道这样对他好不好,就算是寄情作用也好,如果他真的能放下心结,也许是件好事。
 
    赵成功站在我们身后,望着城中的小河,不知道在看什么,我看了下表,应该回酒店了,便走过去叫他,刚一拍他肩膀,他好象吓了一跳,我听见小河里有水声,低头一看,水面上有一圈圈的波纹,好象有什么东西刚沉下去,正要细看,却听到桥上的左行发出了一声尖叫!
 
    我吓了一跳,寻声望去,却见他指着我的身后,双手发抖。我赶紧回头,却看到在王子桑和曾瑶里身旁的树上盘着一条白色的蛇,两人站在树下还一无所觉。我不禁叫出来,
 
    “王子!瑶里!小心树上——!”
 
    王子桑一抬头,赶紧挡在曾瑶里的身前,曾瑶里明显吓了一跳,抓着王子桑的肩膀,两人一步步后退。
 
    怎么会有白蛇?想到尉迟影提起过的那条停尸房里的蛇,我不由得打了个寒战,它会是那条吗?!它还跟着我?!难道那件事情对于我来说还没有结束?!想起这些就会想起那个死了的赵成功,不由得又看了身边这个赵成功一眼,他盯着那条白蛇,眼里出现一丝狞笑,一闪而过,让我以为自己看错了,然后听到他的大叫声:“有蛇!快把它打下来!”说完奔过去,他的叫声引来众多人的注意,街上的人纷纷赶过来,树上的白蛇,突然窜下来,向赵成功射去,动作奇快,我尖叫了一声,赵成功向旁边一闪,那条蛇在这时却在半途扭转身体,掉进了小河里,“哗!”的一声,溅起水花!在它入水的一瞬间,我看到它身上出现一条明显的伤口,红色的血流了出来,血水在水中迅速消散,转眼无影无踪!
 
    我来不及细想,跑到王子桑和曾瑶里身边。
 
    “你们没事吧?”
 
    曾瑶里拉着王子桑的衣服眼睛红红的,显然是刚才吓坏了。我正要问一旁的左行有没有事,却看到他嘴角上扬,一副幸灾乐祸的表情,我惊讶的看着他,他发现我的眼神,马上低下头,转头先走了。我心里“咯噔!”一下,他看来并不象我想的那样也喜欢曾瑶里,那他为什么从一开始就一直盯着瑶里,为什么?!还是他幸灾乐祸的表情只是针对王子桑,笑他英雄救美的拙样
 
    我拉着曾瑶里的手回到酒店。周默和陈莉已经回来了,还有张景兰夫妇,孙阳和一直没出门的南郭偃都已经到了餐厅,餐厅里坐了好些人,看来是另一队的旅游团也到了,孙阳跟我介绍那一队的领队小周,孙阳道:“他们队里也只有十几个人,我刚才征求了我们队里的几个人的同意,干脆我们两队合成一队,人多一点,反正也是正好去一个目的地,你觉得呢?”
 
    我笑道:“既然游客们都同意了,我也没问题,反正人多热闹。”
 
    开饭之前,作为地陪导游的孙阳按惯例说着祝词,无非是些祝大家旅途愉快之类的话,我心不在焉,一直在想那条奇怪的白蛇,还有它身上的伤,伤是从哪儿来的?它怎么会出现在丽江?!看了眼另一张桌子上的赵成功,他在看到蛇时候的反应真是出乎我的意料之外,常人看到那么一条大白蛇,一定是即害怕又惊讶,这在他当时的反应里是没有的,他的反应和眼神很奇怪!看到那条蛇,好象看到猎物般的兴奋,然后大叫打蛇!仿佛想把所有人的注意力引过来,把那条蛇碎尸万断了最好,他跟那条蛇有仇?!
 
    再看了看同桌的人,左行在发愣,好象还没从刚才的事中恢复过来,王子桑正在安慰曾瑶里,想尽办法逗她笑,裎平安拿着酒杯,却一直向曾瑶里和王子桑偷瞄。南郭偃却一直往另一队里看,眼神有些急切,张景兰夫妇则盯着一桌子的年轻人看。

真实的梦境 第十四章 松赞林寺
 
     沈列山道:“跟你们这群年轻人一起出游真好,我们都觉得年轻了好几岁。”
 
    “你们本来就不老。”我笑着说:“你们那叫成熟稳重,我们还要向你们学习呢。”
 
    我的话引得张景兰夫妇“呵呵!”笑,马屁拍得到位,从此亲热的叫我小喻。所以说人际关系不得不学。
 
    沈列山看着王子跟曾瑶里,笑道:“还是你们好,青春年少,心无城府,想爱谁就爱谁,想哭想笑随自己高兴,老了反而顾及得多了,不能随心所欲。”
 
    张景兰接口道:“对,看你们简简单单的多好!”
 
    只听左行幽幽开口:“世上的事如果只看表面就能分清楚就好了,很多事情都是暗藏在下面,波涛汹涌。人有时候往往会忽略身边一些很细微的东西而铸成大错,很多事情只有站在旁观者的立场才能看得清楚。”
 
    我惊异的听着他说的话,不知道是针对谁,祝安平、南郭偃都脸色变了变,我心里突然很不安,总觉得会有事发生。
 
    吃过饭我回到客房,摸到尉迟影交给我的那块黑色石头,当下心里有了决定,我要先到松赞林寺去找尉迟风,只有先去找他,虽然我不知道会出什么事,但总归是要防范于未然,如果那条蛇真是冲我来的话,我先离开团里的游客,对他们来说就不会牵联,这样比较安全。
 
    我找到孙阳和小周,请他们帮我带一下团里的游客,说是有急事要先到松赞林寺去,在那里等他们来。然后让周默在我出发后向团里的人解释,就说是那边的住宿出了点状况,我先去联系,因为我始终不放心那个赵成功,不想让他先知道。周默、王子桑、陈莉看我的样子都很担心,曾瑶里拉着我道:“小喻,我也跟你去吧。”
 
    我赶紧摇头,怎么行,如果那条蛇又来找我的麻烦,还不把这个美女给吓坏了,我拿什么来赔给王子桑。
 
    下午趁他们到四方街的时候,我坐车往松赞林寺出发,希望尉迟风还在那里。
 
    松赞林寺位于丽江西北面,路程210公里,是云南规模最大最具特色的藏传佛教寺庙。现有僧侣700余人,与藏传佛教建筑样式相同,松赞林寺的扎仓、吉康两座住殿高高矗立在中央,八大康参、僧舍等建筑簇拥拱卫,高矮错落,层层递进.
 
    主建筑扎仓,藏语依意为僧院,是僧众学习经典、修研教义的地方。屋顶饰镀金铜瓦,殿宇屋角饰兽吻飞檐,具有汉式寺庙建筑的特点。扎仓地层大殿有108根楹柱,代表佛家吉祥数,可容1600名僧人打坐及排列着著名的高僧遗体灵塔,内葬金银名贵珠宝。后殿供有宗喀巴、弥勒佛、七世达赖铜佛,高三丈有余,直通上层。中层有拉康八间,分别为诸神殿、护法殿、堪布室、静室、膳室等。内壁回廊雕饰精美,壁画琳琅满目。层正楼设精舍佛堂,供奉五世达、七世达赖佛像,以及贝叶经卷、唐卡、传世法器。
 
    我到的时候,佛堂正南面高耸的钟鼓楼,正是黄昏击鼓报时,钟声响起。声震十里。
 
    看着雄伟的松赞林寺,我不由叹它的美,赭红的外墙,金色的顶,金色的转经筒。门口挂着黑底白画的巨幅布帘,一切显得庄严而神圣。可这么大的寺,我要到哪里去找尉迟风?!一路勿勿赶来,却事到临头犯了难。
 
    上了长长的阶梯,进了宗喀巴大殿,殿内庄严肃穆,我不由得屏气敛息,从空中县挂着彩色织锦唐卡,燃着酥油点的灯,墙壁上的彩色绘画,笔触细腻地勾勒出一幅幅生动的图像,五彩斑斓,精美绝伦。
 
    我不停的问身边走过的喇嘛,问他认不认识尉迟风,他们却只是摇头,我一路寻找到了扎仓大殿,这里灯火幽暗,有欢喜佛,三头六臂,明王和明妃裸体相拥,但他并不是指世人的淫乐,只是象征法力和智慧的交融,来不及细看,上了二楼的转经房,明黄的转经筒在黄昏的光阴下发着光,看着被夕阳烧红的天空,我用手指轻触着经筒,心里忽然空前的平静,轻轻的转动它,却莫名的感动:
 
    “那一天,我闭目在经殿香雾中,蓦然听见你颂经中的真言;”
 
    “那一月,我转动所有的经桶,不为超度,只为触摸你的指尖;”
 
    “那一年,我磕长头匍匐在山路,不为觐见,只为贴着你的温暖;”
 
    “那一世,我转山转水转佛塔,不为修来世,只为途中与你相见……”
 
    这是六世达赖仓央嘉错的诗,他身为六世达赖,却有着世间普通人一样的真挚感情,佛也好,道也罢,世上一切的一切都不能阻挡要爱一个人的心,这样的感情需要多大的勇气,在人世中,我们终生寻觅的不正是这个吗!
 
    “那一夜,我听了一宿梵唱,不为参悟,只为寻你的一丝气息。”
 
    “那一月,我转过所有经轮,不为超度,只为触摸你的指纹。”
 
    “那一年,我磕长头拥抱尘埃,不为朝佛,只为贴着了你的温暖。”
 
    “那一世,我翻遍十万大山,不为修来世,只为路中能与你相遇——”
 
    转头,看着夕阳下向我走来的身影,我竟征征的说不出话来。
 
    尉迟风正站在我的身后,站在逆光的阴影里,我听到他说:“你在找我?”我避开他的眼光,每次看到他的眼睛,我都会觉得紧张,没有理由。我把那块黑石交给他,算是完成尉迟影的嘱托,他眼里闪过一瞬间的惊讶,然后,然后无话可说。
 
    他拿着黑石,沉默!仿佛已经忘记了身边还站着个我,我犹豫着要怎么开口把我跟尉迟影遇到的事情告诉他,却终究没有说出口,站在他面前,有一种透不过气的感觉,没有尉迟影在身边,这种感觉更为明显。我伸手转了一下经筒,看着快黑下来的天空,不知道王子桑他们怎么样了?心里沉重了很多。
 
    “你住在什么地方?”尉迟风突然问。
 
    我愣了愣才发现他是在跟我说话,勉强笑道:“还没找到地方,呆会去找。”
 
    他转身走在前面,回首道:“跟我来!”
 
    我稍一犹豫跟了上去,他把我带出松赞林寺,坐上了寺外的一辆面包车,我看他开着车,问道:“到哪儿去?”
 
    “一个藏族朋友家里,”他边开车边说:“我住那里,你一个人在外面不太好。”
 
    “哦。”我点头,然后又是沉默,
 
    我正襟危坐,转头看车窗外的夜色,好安静,好冷!就只听得见车子的轰鸣声,要是尉迟影在该多好,我不希望旁边是这个可以冻死人的尉迟风。
 
    二十分钟之后,终于到了那个藏族朋友的家,我下了车,看到深灰色的外墙,原来藏民家里的房子都分成三层楼,一楼是放烧火用的燃料和养动物的地方,二楼给自己住,三楼是他们早晚诵经,拜佛的地方。
 
    这家男主人叫米吉,是个身材高大的中年男子,穿着的却是汉族衣服,汉语说得非常好,他的妻子是一个温柔的藏族女人,身材高挑,很是漂亮,只是不会说汉话,有三个女儿,都在念民族学校,大的上初中,小的还在上小学一年级。我跟她们打招呼,她们却只是羞涩的笑,亮着单纯的眼睛,顶两团可爱的高原红。我拿出相机闹着要跟她们合影,她们全跑开了,女主人热情的端出酥油茶招待我,我双手接过,一口喝光它,这是礼节,
 
    尉迟风跟米吉在一旁不知说些什么,虽然好奇,但也不太想离他太近,闲着无聊,拿出自备扑克牌,把三个女儿招集起来:“快过来,姐姐教你们赌博!”她三人好奇的围过来。尉迟风皱眉往这边看了一下,又继续跟米吉说话。
 
    我一边往他那边瞧,一边教三个女儿打牌,到底在讲什么?等他们讲完的时候,我已经把‘打地主’的玩法教会了这三个小朋友,她们现在自己就可以玩得不易乐乎,我看她们打得热火朝天的样子,心里念道:佛主请原谅我吧,我不是故意教坏小朋友的。
 
    米吉走过来,把三个女儿赶去睡觉了,因为明天还要上课,女主人把我带进了二楼的一个房间,我一走进去,不禁感叹,这房间好漂亮,朱红色的内墙,上面画着众多佛教的图腾,贴着金黄色的花纹,从顶上垂下雪白的哈达,仿佛在这里可以听到诵经的声音,一派安详。女主人又拿来水,让我洗过脸脚,又出去了,我躺到床上,闻着被子上传来的阵阵檀香沉沉睡去,做了个很长很长的梦。
 
    梦中,我到了一个杨柳立岸,小桥流水的地方,一素裙女子正坐在河边青石上冼脚,水温清凉,她不禁用脚拍着水,惊得水中的鱼儿四散逃开,她笑了,跟水里的鱼儿说话,鱼儿好象听得懂她的声音,又重新聚了回来。桥上有一个男子消然而来,,一身青衣,稳重潇洒。她抬头看见他,两人双目对持,她惊惶失措的站起来,自己的脚企能让陌生男子随意看到,却不小心踩到了裙子,慌乱中滑进了小河。
 
    男子腾空而起,飞到河面,把她抱起,两人瞬间立于岸边,她盯着他,脸上绯红,但觉一身湿衣在一陌生男子怀里,慌忙退开,盈盈一拜,多谢公子!语毕,转头跑开,竟忘了穿鞋,中途回首,那男子已消失在杨柳山水间,心中怅然若失。
 
    赤脚回到府里,厨娘告诉她,从小在外的二公子回了府,她不甚在意,只是想到河边的男子。本以不会再见,却又见到了他,原来他竟是府里的二公子。
 
    从此,她每天在他窗外徘徊,偷看他读书练剑,只为等待与他无意中的眼神相遇,只要这样就很快乐。
 
    他问她,你可念过书,她摇头,对于孤儿家来说,念书不过是奢侈品,他就教她读书认字,两人朝夕相对,他教会她的第一课就是:人之初,性本善。
 
    善良如她,只为在他身边就好,他从未叫过她的名字,总是叫她丫头,她想,她本来就是丫头,跟他的地位有天大的差别,不过他每次这样叫她,还是会让她很快乐,她喜欢二公子,不敢把这个秘密告诉任何人,只能说给树上的小鸟听,给草间的小虫听,它们都唱着歌,好象也替她觉得高兴。
 
    晚上,她在灯下细细的缝着荷包,并蒂莲花娇艳欲滴,想要赶在二公子生辰之时送给他,却从屋外闯进一群人,把她绑住,推到屋外,屋里丢下还绣了一半的荷包,莲花从此少了一朵,那群人高喊道:“妖!她是妖啊!”,她惊慌挣扎,在人群后看到他翩翩身影,排开众人,冲到他面前,只为告诉他,琴儿不是妖!琴儿不是妖啊!他却只是冷漠的转身,消失在她的面前,
 
    心痛!心好痛!
 
    “琴儿不是妖!琴儿不是妖啊!”我嘴里喃喃的叫。睁开眼,看到自己还躺在床上,一脸的眼泪,连枕头都湿了大半,坐起来,捂着心口,好痛!
 
    突然很想尉迟影,也不管时间多晚,拿出电话打通了他的号码,半晌,接通了。
 
    “丫头,你怎么了?”他在电话那头问。
 
    听到他的声音,眼泪不自主的流了下来,我不知道自己怎么了,马上擦了擦眼泪,勉强笑道“没什么事,就是想你了。”
 
    “傻丫头!”他在电话里笑,:“过几天就回来了,到时候我来接你。”
 
    “嗯!”我应了声,却舍不得挂电话,
 
    “丫头?出什么事了?!”尉迟影发现了我的不对劲。
 
    我突然又想哭,低声道:“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出什么事了,就是好想你。你答应我,永远都不要离开我,好吗?”
 
    他在电话里愣了愣才道:“好,我答应你,永远都不离开你。”
 
    我红着眼睛笑了,挂了电话,却再也睡不着,披了件衣服出了房门,看着外的夜色,好静!转头,发现离自己不远处还站着个人,竟是尉迟风,他也发现了我,向这边望过来,我扭转头,深吸了口气,才又转头对他一笑,他却又冷漠的转过了脸,每次见到他,都会让我觉得不自在,我莫名的怕他,没有理由。在他旁边只觉得冷,从心底的冷!
 

真实的梦境 第十五章 再遇怪物
 
     我拉紧衣服,抬头看着天上的月亮,美丽纯净,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心情的关系,我只觉得它冷。偷眼看尉迟风,他正拿着那块黑色石头,皱眉不知在想什么。
 
    “小月——!”随着一声大叫,一个身影向我扑过来,不用猜我都知道,是那个让人头痛的镇宅阴魂,我条件反躲的向后闪,他一下立在我面前拴马的木桩上,双眼亮晶晶的看着我,“小月,你来找我了!”
 
    谁来找你呀!我实在是佩服他自作多情的本事。
 
    “自由!”尉迟风冷漠的声音传来。小阴魂做了个很无可奈何的表情,一跳跳到他跟前,“法师大人,你找我?”
 
    我走下木梯,站到屋外,看不到尉迟风感到轻松了很多,深吸了口气,一阵风吹过,吹得周围的树哗哗作响。
 
    怎么突然起风了?
 
    我赶紧把披着的衣服穿好,马厩里的马忽然发出了一声嘶叫,然后又安静了,太安静了!我突然心跳得很快,一种无形在压力在周围出现,我向四周看了看,变得很不安,这时,树上有个影子一闪,我骇得张大了嘴!我看到的居然是已经被我跟尉迟影在火葬场里烧死的那种怪物!不过它比那只更大,已经跟我差不多高!
 
    还没来得及再叫一声,它苍白的手就立刻捂住我的嘴,一把把我扛起,我只听到耳边传来阵阵风声,四周的景物飞快的后退,它正用很快的速度把我带离米吉家,我吓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想叫尉迟风救命,一张嘴,冷风就会从嘴里灌进来,完全发不出声音!
 
    也不知跑了多远,它好象已经确定没有人追来,就把我重重的摔到地上!我痛叫了一声,看着周围陌生的景物,是一个湖边,四周开满了红色的花,如果不是这个怪物站在面前,这里的风景是绝美的。可现在,我只觉得恐惧!这里已给看不到房子,没房子就表示已经没有人了,很安静,我只能听到自己紧张的呼吸声,坐在地上,看到怪物发红的眼睛阴森的盯着我,我骇得浑身发抖,它想干什么?!为什么在这里还能找到我?!想杀我吗?想为它的同类报仇?!
 
    救命——!影,救我——!
 
    我还不想死,我才找到自己喜欢的人,他才答应永远都不离开我,我还要跟他白头到老——,我不想死!
 
    它冲我裂开嘴,嘴里发出嗜血的狞笑,我手脚并用的在花从中逃跑,它一点都不着急,只是轻轻一跳就挡在我的面前,看它的表情不过是在戏弄我,看到手的猎物如何的惊惶失措!
 
    有马啼声!
 
    一股金光带着一阵强风从我身后向怪物袭来,怪物一闪躲开!我回头看到尉迟风从马背上跳下来,手里拿着长剑,在被风震起的花瓣中迈步走来。
 
    怪物发出一声怒吼,向我抓来,我惊恐的瞪大眼睛尖叫,又是一道光!它的利爪还没触到我以前就和身体瞬间分开,落到地上,!红色粘液飞溅出来,被沾到的那些花霎时枯萎。
 
    尉迟风皱眉端剑而来,阴冷的注视着眼前的怪物,冲它连发几剑,剑气森森,怪物厉声尖叫,被逼得手忙脚乱,连退了好几步!退到湖边,已经无路可退,于是跳起来,直扑尉迟风,尉迟风提剑挡在身前,只听“当!”有一声,怪物剩下的一只的手抓住了长剑,尉迟风握住剑柄,手一翻,把它爪子上的指头全部削下来!怪物痛叫了一声,转身掉进了湖里,水声之后安静了。
 
    我这才从地上站起来,尉迟风盯着平静的湖水,手里的长剑发出了鸣啸,我远远的看着,不敢走近,半晌之后,他转头问我:“你没事吧?”
 
    “没——没事。”我结巴的回答。
 
    他刚要说话,他背后的湖水突然升高,“轰!”的一声巨响,一股大浪把尉迟风卷进了湖里!
 
    “尉迟风——!”我骇得大叫,没有回答!
 
    然后又是一阵巨大的浪无风自起,象漩风一样的升到半空,四周的花草也被这股漩风的力量吸了过去,寒风四起,我惊骇的盯着这个水龙卷,尉迟风正在这水龙卷的中心,原来是怪物在他周围飞速旋转所引起的这个水龙卷,想把尉迟风憋死在水里!
 
    我看得胆颤心惊,连滚带爬的想要跑过去。
 
    “站住!”尉迟风厉声喝到!
 
    我愕然站在原地,只见他已经用长剑奋力劈开水幕,水力打在剑上“嗡嗡!”作响,他一声长啸,伸手划符,水在他的周围迅速澎胀,形成一个空心水球,水球从水龙卷中升起,把他包在中心。
 
    是结界!
 
    我看到水球结界在月光下发着银色的光,带他象天神一样腾在半空,怪物也从水龙卷中跳出,借助升腾的水力,向上冲向尉迟风,它的手指已经重新长出,指甲象刀锋一样的尖利,直直的向尉迟风的水球抓去!只听“波!”的一声,水球结界居然被穿破,破掉的水球象雨一样的洒了下来!
 
    尉迟风在空中翻了个转,对着怪物挥动长剑,挡住它的一抓,然后剑往横切,逼着它往下坠,怪物仰面落到地上,尉迟风跟紧其后,拿剑从它身上直刺下去,怪物慌忙用利爪一挡,剑从它的掌中直穿进前胸。
 
    那怪物大叫了一声,硬生生的跳起来,居然身体里夹着剑锋向前冲,伸手抓到尉迟风的面前,尉迟风吃了一惊,手握剑柄,住旁一闪,提腿一脚把怪物踹了出去,怪物在地上滑开几步远,阴森凶狠的瞪着尉迟风,我看到红色粘液不断的从它伤口处流下来,又不断在地上汇聚到一起,重新从它脚边吸回到它的体内,我不禁大叫:“它会再生!只有火才能杀它——!”
 
    尉迟风提剑念咒,伸手在剑上划符,剑身突然通体发红光,然后长剑一挥,向怪物砍去!怪物连连后退,我站得这么远,都感到有一股强烈的热风袭来,有水花溅到剑锋上,都瞬间蒸发,一时间尉迟风跟怪物间水雾袅绕,我看得一片模糊!只能略见剑只要一砍到怪物身上,它那个地方就着火!怪物怪叫连连,剑上沾到的红色粘液她被瞬间凝固在剑锋上,不能再回到怪物身体内,怪物想抓剑锋,可一碰就立刻松手,烫得手上的皮肤立刻化掉,已经完全没有招架之力!
 
    我紧张得全身冷汗,眼睛都不敢眨的看着尉迟风,深怕他会遇到危险,直到听到怪物的狂叫!它被尉迟风削下半个肩膀,那半个肩膀落到地上,立刻着火,马上烧成了灰!
 
    怪物惨叫了一声,奔逃到湖边,纵身跳入湖中,尉迟风赶过去,嘴里念咒,挥动长剑,湖水被剑气震起,带着怪物的尖叫,一条腿也被削了下来,它顾不得痛,只是飞快下潜,转眼消失不见。
 
    我这才长长的舒了口气,向尉迟风跑了两步,看着他拿剑的背影,却突然停了下来,他一身湿衣紧贴着身体,健硕的身材显露无遗,长剑上还滴着血!
 
    我忽然觉得这样的场面好熟悉,他转过身来,一脸阴郁的看着我,拿着长剑向我走来,我这一瞬间竟有想逃的冲动,心里有一种错觉,他来了!他要来杀我了!,
 
    我脸色霎时苍白,不自觉的往后退了一步,他看到我的表情,皱起了眉头,却没有说话,只是从我身边走过,走到已跑远的马前,坐到马背上,把那匹马骑了过来,然后冲我伸出手,我愣愣的看着他,不明所以。
 
    “上来!”他冷声道:“还是你想自己走路回去?!”
 
    我向四周看了看,一片寂静!不敢再犹豫,我伸手让他把我拉上了马背,坐到他身后,双手却不知道该往哪里放,他一牵动僵绳,马刚起步,我一声尖叫,差点从马背上摔下去,他一把抓住我。
 
    “坐前面!”他跳下马背,指着他刚才坐的位置,我踩着马蹬,刚挪到那个位置,他就从后面跳上来,坐到了我的后面。然后一扯僵绳,马飞奔起来!
 
    我从未骑过这么快的马,以前带游客出来,都是坐些性情温和的小马,这样快的速度还真是第一次遇到,我紧张的抓着尉迟风拉僵绳的双臂,冷风迎面吹来,让我觉得呼吸都很困难,我全身发抖,打着寒战,真的好冷!不自觉的向后靠了靠,尉迟风的胸膛是热的,他好象好现了我在发抖,速度慢了些,我松了口气。
 
    低头看到他的一双手,刚才他拉我的时候,明显感到他手上的老茧,看来是长期练剑造成的,那把剑应该是驱魔剑之类的吧,可他那把长剑呢?我好奇的看着他的双手,从他骑马之后,就没有看到那把剑,放哪里了?不敢问后面沉默不语的尉迟风,还是回去之后问尉迟影比较好。
 
    天上突然出现一颗流星,瞬间划过苍穹。
 
    “流星!”我高兴的大叫:“快看!有流星!”
 
    身后传来一声冷哼,我的热情一下被打击,怎么忘了他不是尉迟影!
 
    沉默一阵,我以为就这样无声的回到米吉家,这时,身后传来他冷漠的声音。
 
    “那个怪物你认识?”
 
    我点头,赶紧把我和尉迟影遇到的事跟他说了一遍,他一直在后面沉默,要不是感到他紧绷的身体,我会以为他已经听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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囧!王宝强长得太像灰太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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