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新的一天,从《疯众传媒》开始…… 完全免费的哦,欢迎订阅 |
|||||
|
2009年3月19日 |
总第128期 | 不能上网订阅按此 | 留言本 | 疯众主页 | |
|
美图欣赏,新闻集锦;娱乐八卦,深度观察;金融动态,财富平台;邮件杂志,共享乐事-----CrazyMeida-----《疯众传媒》致力于打造最具深度的平民杂志 | |||||
| 【图片精品】Sony全球摄影奖2009获奖作品 | |||
|
Sony World Photoraphy
Awards
摄影奖2009年评选结果刚刚出炉,这个诞生才不过2年的摄影奖项已不再固守当初的谨慎,开始摸索自己的风格,构建自己的观点,颇值得推荐。
今年一共有来自22个国家的44名摄影师获得殊荣,Sony将于4月16日在嘎纳的Palais des Festivals上宣布最重要的年度摄影师获奖者,除此之外,所有专业组获奖选手将获得25000美元奖金,业余组奖金也高达5000美元。 当代问题一等奖:摄影师 Giulio Di Sturco 泛滥的印度Kosi River造成了该地区50年来最严重的水灾
体育摄影一等奖;摄影师 Julian Abram Wainwright 男子10米跳水,北京2008奥运会
当代问题二等奖:摄影师 Kosuke Okahara 22岁的Sayuri因年幼遭侵犯而产生自虐倾向,她每天吸至少三包烟
肖像摄影二等奖:摄影师 Martin Bogren 撑伞的女子,瑞典
概念摄影一等奖:摄影师 Tamany Baker 宠物猫带回的生灵们 ── 女摄影师通过拍摄她的宠物猫Wilfle从外面叼回的死去动物的照片来探讨生命这个更为广袤的话题
当代事件一等奖:摄影师 Wojciech Grzedzinski 在空袭中哭泣的女子,格鲁吉亚,2008年8月9日
Sony World摄影奖:摄影师 David Watts 拜访Persepolis(珀塞波利斯)遗址的伊朗游客
建筑摄影一等奖:摄影师 Michael van den bogaard 上海街景
艺术&娱乐摄影一等奖:摄影师 Amit Madheshiya 印度特色的街头电影院
当代事件二等奖:摄影师 Dominic Nahr 四名躲雨的刚果政府军士兵,他们距离CNDP反政府军仅有不到半英里
|

| 【新闻集锦】周星驰众叛亲离 星辉艺人“胜利大逃亡” | |||
|
作为喜剧之王,周星驰在电影事业上一直续写着造星神话。张柏芝、莫文蔚、朱茵、吴孟达、黄圣依、张雨绮等众多艺人都因为出演他的电影一炮走红。但是爱人朱茵现在痛恨他,老搭档王晶、吴孟达、罗家英对他满腹怨言,签约艺人黄圣依公开宣布背叛他,前日香港娱乐圈大姐大向太更公然指责他…… 日前记者获悉了一个更为惊人的消息,自去年3月起,周星驰旗下的星辉公司艺人有“胜利大逃亡”的架势——陈国坤、田启文两大星爷御用配角演员已与公司解约,而李卉、浦叶栋、范恬恬、张明明、刘佳杰等新人也离开了公司。现在的星辉,外界叫得出名字的艺人仅剩下了林子聪、张雨绮和徐娇…… 一切都指向了周星驰,一时间,在台前风光无限的星爷成了千夫所指。 1年内7位艺人解约 田启文: 喜与悲岂是外人可以理解 老戏骨田启文,又名田鸡,一向是周星驰电影里的常客,于1996年加入周星驰的星辉海外有限公司,一度成为周星驰星辉公司的负责人之一。作为周星驰身边相伴14年的人,贵为星辉董事,田启文为什么最后也选择离开?“其实很简单,我是2000年跟公司签约,合约8年,去年到期后我没有续约。公司的戏少,他一般3年才拍摄一部电影,我总得发展吧。” 田启文否认了跟周星驰不和的说法,但田启文最近在博客里却通过《我在“某人”身边的日子》一文发出了这样的感慨:“很多人认为我很幸运,可以与他共事,但当中的喜与悲,又岂是外人可以理解”! 李卉: 想写《我把青春献给周星驰》 比起如今加入英皇的黄圣依,周星驰在内地签下的第一位“星女郎”李卉就显得星途颇为暗淡。在李卉与星辉签约的8年里,她除了在《少林足球》中踩一下香蕉皮,再没有机会出演周星驰电影。李卉曾笑称:“就像冯小刚写过的一本书叫《我把青春献给你》,我现在也想写一本书叫《我把青春献给周星驰》。” 李卉透露,她是和陈国坤等艺人一起离开星辉公司的,“公司老员工都走得差不多了。星爷自己拍摄的戏少,旗下艺人的机会就很少,很难出彩。”不过谈到周星驰,李卉基本上都说好话:“他我还是蛮欣赏的。我觉得他是一个艺术家,但不是生意人。” 陈国坤: 感激多于抱怨 因为貌似周星驰的偶像李小龙,陈国坤在加盟星辉公司后迅速成为了周星驰的爱将,《少林足球》《功夫》里都可以见到他的身影。离开周星驰后,陈国坤也开了自己的影视公司。“其实大家现在还是朋友”,陈国坤如今的经纪人吴先生告诉记者。 谈到发掘自己的周星驰,陈国坤的态度也是感激多于抱怨,“他其实是一个不太爱说话的人。很多人对星爷有点误解。每个人都说星爷很难相处,其实不是,他是一个很好的人。可能他不太会表达自己的情感,而且他想的东西太高,很多他想的东西我们理解不了,然后他才发脾气。不过我对付他还是很有绝招的,因为他也非常喜欢李小龙,所以每次他要发脾气,我就装作李小龙的样子,他就不骂了。” 如今高层全是“家里人” 相比艺人的出逃,星辉内部的地震更是令人揪心。 多人以为“星”字说明一切,事实上星辉最初并非周星驰一个人的公司。据记者调查,当初之所以公司取名“星辉”,是因为创办人是周星驰和杨国辉,星辉正是二人的“缩写”。一开始,周星驰和杨国辉的合作还算愉快。然而好景不长,2004年1月,杨国辉宣告有意采取法律行动,追讨一直未收到的《食神》、《喜剧之王》、《少林足球》合理的股东分红,两人就此反目成仇。 不约而同,与周星驰合作《少林足球》的林小明也曾为追讨影片收益与周星驰打官司,林小明三番五次向媒体表示,金钱不是主因,他针对的完全是周星驰的为人。 和杨国辉闹翻后,周星驰提拔了田启文出任公司董事。不过现如今,星辉两大外姓股东相继离开,在公司架构上,注册股东为周星驰的妹妹周星霞和姐姐周文姬,周母凌宝儿也是股东之一,大股东是周星驰。不难看出,星辉实际上相当于周星驰的家族企业。(彭志强) 苑琼丹力挺周星驰 周星驰成千夫所指,昨日,香港影坛“老大姐”苑琼丹却在沪上力挺,“周星驰很聪明,简直是个‘神’”。 电影《唐伯虎点秋香》中,当苑琼丹扮演的“石榴姐”被要求掀起盖头时做个表情,本是个简单动作,周星驰却要求尝试多种表情,一试就是十多趟。苑姐感慨,“这种压力一般演员都受不了,连我自己都感到自卑。” 而在拍电影《九品芝麻官》时,一段“吵架王”的戏,由于台词过长,苑姐NG多次自责不已。打那以后很长一段时间,苑琼丹没再敢接拍电影,只敢在情景剧里露脸,“周星驰是一个永远比自己超前很多的人,是一个永远赶不上的目标”。 为什么会有那么多合作过的艺人轮番“攻击”周星驰呢?苑琼丹分析,“周星驰特别聪明,一般人根本跟不上他的思路,所以有时别人根本不明白他在说什么,他却又不知道别人不明白他的意思,如此一来,沟通就会出现问题”。在苑琼丹看来,“周星驰其实不是人,他是神!神的想法,一般人又怎么能想得到呢?”
|
其中,互联网增值服务收入比上一季度增长5.6%,达到人民币14.786亿元,占第四季度总收入的70.5%。互联网增值服务网络游
在腾讯各项业务都出现环比大幅增长之际,由于金融危机的影响,腾讯的网络广告也与其他门户网站一样,不可避免的出现了环比下降。 财报显示,腾讯四季度网络广告收入环比下降15.8%,达到人民币2.096亿元,占第四季度总收入的10.0%。腾讯指出,收入下降反映出经济环境的恶化和广告客户支出的明显下降。
分析人士指出,不仅仅是腾讯的网络广告,新浪、搜狐等门户网站的广告都出现了不同幅度的环比下降。譬如,新浪的四季度广告收入也出现了环比下降9%。究其根本原因,在于金融危机的影响下,广告主都缩减了开支。不过,虽然马化腾十分看好广告市场未来的前景,但广告收入在腾讯整体收入目前仅占了10%。
腾讯财报的另一大亮点是,腾讯的IM用户数截至期末已达到8.9亿,环比增长4.17%,其中活跃账户数达3.766亿,环比增长6.05%;第四季度最高同时在线账户数达4970万,环比增长9.71%。
不过,马化腾指出:“虽然互联网市场长远增长潜力很大,但我们也意识到经济增长放缓的潜在负面影响和市场竞争加剧。随着越来越多的广告客户缩减或延迟广告支出,我们的网络广告业务将面临较大压力,不过,我们以用户小额消费为基础的娱乐产品和会员服务有相对较强的抵御力。”
腾讯预计,全球经济衰退对中国的影响才刚开始浮现,2009年广告业务将受到重大负面影响,并且很难预测经济复苏的时间。
腾讯这一预测与前日新浪发布财报时的预测一致,新浪CEO曹国伟前日表示,“随着全球金融危机蔓延到后奥运时代的中国,国内品牌广告市场已受到负面影响。”



中广网北京3月18日消息 3月16日14时左右,河北省石家庄市赞皇县许亭乡军营村木头沟发生山火,河北省3000余名军民正全力扑救。截至18日16时,初步估算过火面积700余亩,目前没有造成人员伤亡和重要物资损失。
记者在火灾现场看到,参战军民在划定的责任区域内,开展地毯式灭火作业。为巩固扑救成果,现场总指挥部要求,集中力量全力贯通南北两线隔离带,同时扑救明火地段,夜间留部分人员死看死守,防止死灰复燃。据了解,此次火灾原因为当地一名村民在野外烤馒头所致,该人已被控制。
由于火灾地点处于太行山脉深处,山高坡陡,加之天气干燥,风力较大,给灭火工作带来一定困难。目前,参战军民继续在火场采取措施扑救山火。
| 【深度报道】正常人为何屡被强行送进精神病院? | |||
|
精神病院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社会角色? 在广东女子邹宜均事件中,当事人自称因“家庭纠纷”被强行送了进去;因为官民矛盾,山东新泰农民孙法武在2008年同样被精神病院“勉强收治”。盘整媒体公开报道,此类事件不下20起。 医学界认为,精神病患者不能正确表达自己的意识,强制住院是保护他们的一种手段;法学界专家则认为,强制医疗剥夺了患者的人身自由,应该慎用。 当记者将目光投入到这个封闭并在某种程序上被妖魔化的机构时,又看到了它在当下社会关系中面临的困境。一个数据表明,国内各种精神疾患的总患病率已由20世纪50年代的2.7‰上升到90年代的13.47‰。精神病人被认定的不规范,已成为亟需解决的问题——这里有医学的模糊,同样也有法律的空白。 《中国新闻周刊》采写这组文章的目的,是希望有一天,中国精神病人的诊断、收治和监管,包括精神病院的管理和运行,能够处于法律和医学的双重规范之下。
正常人被强制送入精神病院的事件频频发生,引人深思
被家人强制送到精神病院之前,曾经有着齐腰长发的邹宜君
被强制关在精神病院的日子让邹宜君痛苦万分
如今的邹宜君已出家为尼 一个女人的“精神”病历 最终出家的邹宜均的曲折经历证明了一事实——当精神病院介入到家庭纠纷中,作为被孤立的个体,“越不承认有病,病得越严重” 本刊记者/周华蕾(发自北京、深圳、广州) 2006年10月21日,这是邹宜均“一条不归路”的开始。 这天,她和往常一样,拿报纸、和保安打招呼后再离开大厦。她坐上二哥邹建雄的车,一并去宝山墓园为过世一年的父亲扫墓。 她没有料到,就在墓园门口,她被七八个男人推上了另一辆面包车,他们给她铐上手铐,强行脱下她的裤子,把冰凉的针筒扎向她。哥哥没有救她。 耻辱与瘫软无力间,她觉得自己被绑架了。她的眼睛被蒙上了细长的旧领带。等她醒过来,身边是好几个穿白色衣服的人,女孩的头上带着护士帽,不少人走来走去,四周似乎没有出路,要么是一道保安看守的玻璃防盗门,要么是一个大牌子:“护士站”。 她被送进了精神病医院。 “都是为她好” 两年后。2009年3月2日上午9时,一起矛头指向精神病医院的官司在广州白云人民法院开庭。原告邹宜均,她现在已经出家为尼,法号“果实”,她一身灰袈衣,面容清秀,只是剃去了一头齐腰的长发。被告是广州白云心理医院,中山埠湖医院和邹宜均的家人。 在法庭上,邹宜均表情平静地陈述过往遭遇,像在说别人的故事: 她原本一家6口人,父母,两个姐姐,一个哥哥,家境优裕。2005年父亲患上肺癌后,一家人陷入了混乱。 他们家是传统的客家人,为给父亲冲喜,匆匆给她介绍了对象并闪电结婚。但这段婚姻随着一个月后父亲的过世名存实亡。经过漫长的冲突和协议,她与前夫离婚,获得30万赔偿。矛盾跟着爆发,按照邹宜均的说法,母亲是个重男轻女的封建家长,想强占她的30万。于是一家人合谋,要把她送进精神病院。 听到风声后,她与朋友兼律师黄雪涛签署了授权协议书,要求其在意外情况下代理她采取必要行动。几天后,她果然被家人送进了广州白云心理医院,羁押5日后,她被转移到中山埠湖医院,禁锢了三个月。 之后她回到家中,又受母亲的软禁。一个多月后,她逃出来投靠朋友,最后被家里扫地出门,再也回不去了。 “血泪控诉”,这是一位在场者的印象。 然而邹家人早前的表述,却截然相反。2007年10月,邹宜均家人曾在广州白云心理医院召开记者招待会,宣读了长达8页的公开信。信上说,邹宜均因为父亲过世和失败婚姻的双重打击,曾有8次自杀行为,已经患上精神病,他们所做的一切,都是为她好。 而精神病医院在收治邹宜均的时候,采信了她家人的说法。广州白云心理医院至今不相信金钱动机一说,“二三十万在深圳算啥钱嘛!她家庭不错,哥哥姐姐都是公务员,犯不着为这点钱把妹妹送进精神病医院。” 知情者表示,邹家人送邹宜均入精神病医院另有隐情。邹宜均2005年底皈依以后,开始热心公益事业,她的母亲发现女儿变了, 她觉得女儿“老是跟坏人一起”,怕女儿“乱花钱”,她一度怀疑女儿中邪。 矛盾在日复一日的争吵中爆发了。2006年10月,邹宜均被送进精神病医院强制治疗,邹的二哥和母亲要求医院隔绝她跟外界的联系。会诊后,广州白云心理医院收治了邹宜均,它认为,“邹宜均确实有精神病”。 但邹宜均的“非自愿”,让她的朋友和媒体迅速聚拢在她周围。他们本能地怀疑医院和邹家人的动机,试图“营救”邹宜均出院。 “医院起到保护患者的权利的职责,但一旦医院放弃了这个职责,那就非常恐怖。”黄雪涛发现近年医院收治冲突背景下“疑似精神病患者”的案例越来越多。她认为,精神病医院是一个变相的“契约监狱”,“它只对出钱的送治人负责,收谁的钱,就对谁负责”。 “家庭纠纷跟我们没有关系” “按你们的逻辑,送进来一个就当精神病治,精神病医院是个很好制裁人的地方,那是把我们当白痴了?”负责处理这起医疗官司的广州白云心理医院的医务处主任张延赤是东北人,连日来媒体的穷追猛打让他很烦躁。 “学精神医科本来就够倒霉了,在国外心理问题是排最先的,但在中国这个问题不受重视,普及率、知晓率本来就很差。如果精神病大家都能理解的话,也就不构成一门学科了。” 张延赤一再强调,精神疾病的教材有上千页,“像失眠、神经衰弱、抑郁、焦虑啊,都是精神疾病里的”,“很多人看着没病,但事实上已经构成诊断标准了,并不是满街跑的,杀人放火的才是精神病”。 根据广州白云心理医院多次会诊的结果,邹宜均患上的是“双相情感障碍”。病历上记录着“交谈过程中,病人语量较多,思维略显奔逸,情绪不稳定易激动且表情高傲,与医生交谈时常有不屑一顾的表现,病人自我评价过高,病史中病人言行草率且有明显的抑郁病史,目前为无精神病性症状的躁狂。” 翻开双相情感障碍的病史,梵·高、海明威、费·雯丽、舒曼,都曾经被这样的疾病纠缠,这个病,又称躁郁症,是一种兼有躁狂、轻躁狂和抑郁发作的情感障碍。 广州白云心理医院营销部经理邹林峰说:“她控制不了她的情绪,乱说嘛。她把那些潜规则也拿出来说,昨天给谁送礼,今天走什么关系,谁家没点这事,家丑不可外扬嘛,但她都不会瞒的,跟‘文革’时候的揭发检举一样。” 事实上,这种精神疾病在相当一部分人群中存在。根据中国卫生部疾控中心2009年初的统计,中国有心理问题和精神疾病的人口总数超过1亿。 而院方认为,邹宜均最严重的问题是,没有自知力。“越不承认有病,病得越严重。” 在医生眼里,精神病人群是一个不可捉摸的群体。张延赤就曾被病人一顿暴打,也经历过看似正常的病人把蚊帐剪下来,一根一根往窗帘杆上挂,企图上吊。日积月累的“实战”,让他们习惯“防患于未然”的心态。 对邹宜均这种可轻可重、反反复复的“疑似精神病人”,加之家庭提供她有自杀倾向的证据,院方通常建议,留院观察。 在中国精神医学界,许多人对精神病人的住院权持保留的态度。他们认为,由于病情严重而完全丧失认识能力的精神病人,不可能行使住院权。这些精神病人拒绝住院,并不是出于理智。如果听任精神病人拒绝住院,可能会使他们贻误治疗,病情加重。 “这只是为了更好地开展医疗服务,家庭纠纷跟我们没有关系。”张延赤说。 医院认为这种基于家庭纠纷,将正常人送入精神病医院问诊的情况是“极小概率”事件。在张延赤二十多年的就医生涯里,仅发现过一例类似事件:一位湖南女孩被家人恶意送进医院治疗,但医院当时就告诉女孩,她没病。 这种排除“抓错正常人”风险的手段,一是靠医生的经验,二是靠长期的观察。但医院坚持,反复为邹宜均会诊的结果,“她就是精神病”。 与媒体和社会对邹宜均的同情相反,医院采信了邹宜均的家人。“为了给小妹找个地方,哥哥来考察了两三次,母亲也哭得很厉害,说一定要救救我女儿。如果一个孩子不懂事,家里管管还不行,为什么没完没了地跟人家过不去?她把她一家人折磨得够呛。”张延赤说。 入住广州白云心理医院以后,邹家人为邹宜均化名“韩丽”,并声明,“除邹家人之外,任何人不得会见探视、联系邹宜均”。他们对院方表示,这是希望女儿好好养病。 邹宜均被精神病院隔离起来。 另一方面,一心认定自己被绑架的邹宜均迅速用其他病人的手机,联系了她的律师黄雪涛。 黄雪涛带着授权委托书,当天赶到医院。“一直以为是她小题大做,都是一家人,不至于吧,万万没想到成了真的。” 但整整一夜,黄雪涛被医院挡在门外,“医生说,这里的病人都是无行为能力人,我的法律委托书没有效力。” 因为《民法通则》和有关司法解释并没有对精神病人的住院问题作出直接规定,许多专家认为,强制送人进精神病医院的事情无法可依。曾参与过邹宜均会诊的广东省精神卫生研究所所长贾福军便持这样一种观点,他表示,“我们只能尽可能做到合情合理”。 但黄雪涛觉得,精神病人实际上陷入了法律的盲区。“无行为能力,知道那是什么吗?你所有的意见都可以不被尊重,你所有的要求都可以认为不是真实意图,你不懂得为自己好,你所有的意见可以被违背,因为你不懂得保护自己。你说什么,我可以认为是不对的,因为我是你的监护人,我也是你的主人,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你好。” 黄雪涛是位敢闯的女律师,今年30多岁,她曾经探视过看守所、监狱,但她说自己那一刻心凉透了,她从来没有那么绝望地意识到,“在个人权利的保护方面,精神病人还不如一个监狱里的犯人。监狱里尊重个人信仰,包括饮食上的忌讳,可以去申诉,去投诉。但在精神病医院,你是一个非常弱智的人,像婴儿一样,什么都不懂。” 精神病医院好像被一个大罩子罩起来,刀枪不入。这种感觉让她恐惧,“前几天还跟你有说有笑的人,突然之间就消失了,会不会真的痴呆了”。 情急之下,黄雪涛把媒体当作救命稻草,主动向其爆料。事件引发相当的社会关注度。一时间,《今日说法》《南方都市报》《广州日报》《南方周末》等媒体云集广州白云心理医院。 “我们不是想把她整成精神病,为了这几千块钱,犯得上吗。我们反复会诊,请主治医生又请上级医生,不是跟人家有私仇,只是想证明人家有没有病。”张延赤表示。 很快,2006年10月24日,广州白云心理医院作出决定,建议邹宜均家属接其出院。张延赤说,这并不是医院诊治错误而理亏,而是律师的大吵大闹和媒体的围堵影响了医院的秩序,“经过几天治疗,走的时候她(指邹宜均)也平静了许多”。 疯人院日记 2006年10月26日午夜十二点,邹宜均跟着家人出院了。但她并没有回到家里,而是被哄到了另一所卫生系统的精神病专科医院,中山埠湖医院。 那些天里,在外界看来,她已经人间蒸发了。黄雪涛到处上访反映情况,广州市公安局、永平街派出所、白云区检察院、广东省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要么因为没有当事人签名只得作罢,要么石沉大海。 而一无所知的邹宜均则继续在精神病医院过着格式化的生活。 这里的条件远不如广州白云心理医院。因为入院病人逐年增加,原设计规模为320张病床的医院,已经住满760多名病号,医院拥堵不堪。同样的标准间,空间小,床很破旧,床垫也是发黑的,被子一股味道。护士们年纪很轻,大多健壮魁梧。 邹宜均一向养尊处优,在这里,她感觉“人跟动物没什么两样”,她觉得堕入了无尽的地狱。她在日记里写道:厕所就是冲凉房,满地都是屎尿;没有窗帘,女病人洗澡都被任意地公开观看;女病人在寒冬腊月里,洗完澡,无奈地光着身子集体在病房区内等待衣服,她们的吆喝声持续着,但那不是因为羞耻,而是出于寒冷的本能。 免不了人来人往的嘈杂声,最大的声音来自重症病房里那些穿粉红色睡衣的女人,她们整天大呼小叫,这种声音陪伴了邹宜均92个日夜。难受的时候,她在病床上打坐,念“南无阿弥陀佛”。 医院来来往往的工作人员似乎对这些环境习以为常,他们没有向邹宜均解释什么。 邹宜均变得很“听话”。“在这种地方,越想辩解,就越无法辩解”,邹宜均说。她一直记得黄雪涛对她说过,“医生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承认你自己有病是你走出来的唯一途径”。 时有陌生人来看她,叮嘱她“好好养病,重新做人”。 吞药片、喝中药都是在监视下进行,看守她的母亲不停提醒她,不要和坏人来往,律师黄雪涛也在母亲不欢迎的朋友之列。她和母亲无话可说,整天都瞌睡。吃完饭,就想睡觉。到了后来,她才发现,她的嗜睡已经到了很可怕的程度了,因为药物激素,她肥了一大圈。 很久以后,这段封闭的经历总让她联系起一部叫《浪潮》的电影。影片里,一位德国的高中教师给一群学生做一个独裁实验,学生们组成一个纪律性的独裁团体,他们穿统一的制服,做统一的手势,他们尊崇纪律、排斥异己。独裁实验的最后,学生们都接近癫狂了。 出家 三个月的观察期结束后,邹宜均回到深圳万德居的家,母亲看守着她,不让她和外人接近。一个月之后,不堪“软禁”的她伺机逃了出去。 长期被隔离在精神病医院的结果,是她对家人的不信任。她离家后第一天,就写了一份声明,想要宣布和家人脱离关系,她怕家人以“看病”的名义再把她“抓”回去。在深圳,她不敢一个人独处,晚上睡不踏实,常作噩梦。 她说,她的苦恼如同一个肿瘤,从住进精神病的第一天起,在体内越长越大。她开始记录自己在精神病医院的每一天,尽管回忆让她很痛苦,但“这是我的使命”。 几个月后,2007年底一个冬天的清晨六点多,十万字的书稿《疯人院的日记》竣工。她突然觉得解脱了。 不久后,邹宜均便出家了。这个决定让很多人惋惜,想不明白她为什么年纪轻轻就看破红尘。 但她觉得自然而然,“出家是一个大福报的事情,是我的第二次生命”。 现在,她住在北京六环外的一间小屋里。在这里她感到安全。她有时给居士讲讲佛法,有时在家读佛经,好几天不出门,有时全国飞来飞去参加法会。 她说,过去的事和物属于已经死去的自己。唯一烙在身上的,是她对正常人在精神病医院遭遇的关注。 她希望撕掉精神病人的标签,希望推动《精神卫生法》的出台。因为全国还有许多“疑似精神病患者”,不依不饶地四处走访要求平反,沉重地过活。他们是广东的何锦荣,重庆的李健萍,江西的叶正生…… 2009年3月,邹宜均和广州白云心理医院、中山埠湖医院以及自己的家人对簿公堂。她说,告他们,也是在度他们。 有人支持她的执着,因为每个人都可能成为一个精神病人。 有人问她居心何在,到处宣传,“遍地开花”。 有人说她一定病得不轻,不然出家当尼姑干吗,还要把家人告上法庭? 她还是每天三衣一钵,在北京的地铁、公交、茶馆、佛堂里穿行。有心人问起她的过往,她会一遍一遍认真细致地讲解,表情平和,语速很快。说到精神病医院的日子,她看上去不为所动,但左手自觉不自觉地,开始捻动墨绿色的佛珠。 入住广州白云心理医院以后,邹家人为邹宜均化名“韩丽”,并声明,“除邹家人之外,任何人不得会见探视、联系邹宜均”。他们对院方表示,这是希望女儿好好养病。 邹宜均被精神病院隔离起来。 另一方面,一心认定自己被绑架的邹宜均迅速用其他病人的手机,联系了她的律师黄雪涛。 黄雪涛带着授权委托书,当天赶到医院。“一直以为是她小题大做,都是一家人,不至于吧,万万没想到成了真的。” 但整整一夜,黄雪涛被医院挡在门外,“医生说,这里的病人都是无行为能力人,我的法律委托书没有效力。” 因为《民法通则》和有关司法解释并没有对精神病人的住院问题作出直接规定,许多专家认为,强制送人进精神病医院的事情无法可依。曾参与过邹宜均会诊的广东省精神卫生研究所所长贾福军便持这样一种观点,他表示,“我们只能尽可能做到合情合理”。 但黄雪涛觉得,精神病人实际上陷入了法律的盲区。“无行为能力,知道那是什么吗?你所有的意见都可以不被尊重,你所有的要求都可以认为不是真实意图,你不懂得为自己好,你所有的意见可以被违背,因为你不懂得保护自己。你说什么,我可以认为是不对的,因为我是你的监护人,我也是你的主人,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你好。” 黄雪涛是位敢闯的女律师,今年30多岁,她曾经探视过看守所、监狱,但她说自己那一刻心凉透了,她从来没有那么绝望地意识到,“在个人权利的保护方面,精神病人还不如一个监狱里的犯人。监狱里尊重个人信仰,包括饮食上的忌讳,可以去申诉,去投诉。但在精神病医院,你是一个非常弱智的人,像婴儿一样,什么都不懂。” 精神病医院好像被一个大罩子罩起来,刀枪不入。这种感觉让她恐惧,“前几天还跟你有说有笑的人,突然之间就消失了,会不会真的痴呆了”。 情急之下,黄雪涛把媒体当作救命稻草,主动向其爆料。事件引发相当的社会关注度。一时间,《今日说法》《南方都市报》《广州日报》《南方周末》等媒体云集广州白云心理医院。 “我们不是想把她整成精神病,为了这几千块钱,犯得上吗。我们反复会诊,请主治医生又请上级医生,不是跟人家有私仇,只是想证明人家有没有病。”张延赤表示。 很快,2006年10月24日,广州白云心理医院作出决定,建议邹宜均家属接其出院。张延赤说,这并不是医院诊治错误而理亏,而是律师的大吵大闹和媒体的围堵影响了医院的秩序,“经过几天治疗,走的时候她(指邹宜均)也平静了许多”。 疯人院日记 2006年10月26日午夜十二点,邹宜均跟着家人出院了。但她并没有回到家里,而是被哄到了另一所卫生系统的精神病专科医院,中山埠湖医院。 那些天里,在外界看来,她已经人间蒸发了。黄雪涛到处上访反映情况,广州市公安局、永平街派出所、白云区检察院、广东省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要么因为没有当事人签名只得作罢,要么石沉大海。 而一无所知的邹宜均则继续在精神病医院过着格式化的生活。 这里的条件远不如广州白云心理医院。因为入院病人逐年增加,原设计规模为320张病床的医院,已经住满760多名病号,医院拥堵不堪。同样的标准间,空间小,床很破旧,床垫也是发黑的,被子一股味道。护士们年纪很轻,大多健壮魁梧。 邹宜均一向养尊处优,在这里,她感觉“人跟动物没什么两样”,她觉得堕入了无尽的地狱。她在日记里写道:厕所就是冲凉房,满地都是屎尿;没有窗帘,女病人洗澡都被任意地公开观看;女病人在寒冬腊月里,洗完澡,无奈地光着身子集体在病房区内等待衣服,她们的吆喝声持续着,但那不是因为羞耻,而是出于寒冷的本能。 免不了人来人往的嘈杂声,最大的声音来自重症病房里那些穿粉红色睡衣的女人,她们整天大呼小叫,这种声音陪伴了邹宜均92个日夜。难受的时候,她在病床上打坐,念“南无阿弥陀佛”。 医院来来往往的工作人员似乎对这些环境习以为常,他们没有向邹宜均解释什么。 邹宜均变得很“听话”。“在这种地方,越想辩解,就越无法辩解”,邹宜均说。她一直记得黄雪涛对她说过,“医生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承认你自己有病是你走出来的唯一途径”。 时有陌生人来看她,叮嘱她“好好养病,重新做人”。 吞药片、喝中药都是在监视下进行,看守她的母亲不停提醒她,不要和坏人来往,律师黄雪涛也在母亲不欢迎的朋友之列。她和母亲无话可说,整天都瞌睡。吃完饭,就想睡觉。到了后来,她才发现,她的嗜睡已经到了很可怕的程度了,因为药物激素,她肥了一大圈。 很久以后,这段封闭的经历总让她联系起一部叫《浪潮》的电影。影片里,一位德国的高中教师给一群学生做一个独裁实验,学生们组成一个纪律性的独裁团体,他们穿统一的制服,做统一的手势,他们尊崇纪律、排斥异己。独裁实验的最后,学生们都接近癫狂了。 出家 三个月的观察期结束后,邹宜均回到深圳万德居的家,母亲看守着她,不让她和外人接近。一个月之后,不堪“软禁”的她伺机逃了出去。 长期被隔离在精神病医院的结果,是她对家人的不信任。她离家后第一天,就写了一份声明,想要宣布和家人脱离关系,她怕家人以“看病”的名义再把她“抓”回去。在深圳,她不敢一个人独处,晚上睡不踏实,常作噩梦。 她说,她的苦恼如同一个肿瘤,从住进精神病的第一天起,在体内越长越大。她开始记录自己在精神病医院的每一天,尽管回忆让她很痛苦,但“这是我的使命”。 几个月后,2007年底一个冬天的清晨六点多,十万字的书稿《疯人院的日记》竣工。她突然觉得解脱了。 不久后,邹宜均便出家了。这个决定让很多人惋惜,想不明白她为什么年纪轻轻就看破红尘。 但她觉得自然而然,“出家是一个大福报的事情,是我的第二次生命”。 现在,她住在北京六环外的一间小屋里。在这里她感到安全。她有时给居士讲讲佛法,有时在家读佛经,好几天不出门,有时全国飞来飞去参加法会。 她说,过去的事和物属于已经死去的自己。唯一烙在身上的,是她对正常人在精神病医院遭遇的关注。 她希望撕掉精神病人的标签,希望推动《精神卫生法》的出台。因为全国还有许多“疑似精神病患者”,不依不饶地四处走访要求平反,沉重地过活。他们是广东的何锦荣,重庆的李健萍,江西的叶正生…… 2009年3月,邹宜均和广州白云心理医院、中山埠湖医院以及自己的家人对簿公堂。她说,告他们,也是在度他们。 有人支持她的执着,因为每个人都可能成为一个精神病人。 有人问她居心何在,到处宣传,“遍地开花”。 有人说她一定病得不轻,不然出家当尼姑干吗,还要把家人告上法庭? 她还是每天三衣一钵,在北京的地铁、公交、茶馆、佛堂里穿行。有心人问起她的过往,她会一遍一遍认真细致地讲解,表情平和,语速很快。说到精神病医院的日子,她看上去不为所动,但左手自觉不自觉地,开始捻动墨绿色的佛珠。 财政困境 联动实施意见规定:“属于救助对象的,由定点医院负责提供治疗费用清单,经市救助管理站初审,送市卫生局、财政局审核确认后,市救助管理站根据审核结果与定点医院结算,市财政局定期给予核销。” 这条规定并没有具体的细则,可愁坏了医院的财务,一天一趟往财政局跑,拉出“三无”精神病人开支单,向财政要10万元,但批下来的总会打个折扣。 2008年,是这所医院得到的财政拨款最多的一年,包括床位补贴、各种仪器补助、转项资金、110联动送治病人补贴等等,拨款总额是528.5万元,床位补贴占了拨款的50%。相比之下,这一年要发给医护人员的工资总额超过了600万元。 这个工资总数还是建立在精简人员的基础上,人事局给这家精神病院的医务人员编制是400人,但一方面医院没钱请得起这么多人员,另一方面,精神病医院也留不住人,一直以来,医院的医务人员只有人事局编制的一半。 这导致医院人手的严重不足,在第五病区,18个护士要负责照看87个精神病人,病人的人数却还在不断增加。 尽管精神病医院已经如此入不敷出,但医院有财政差额拨款,政府有“三无”联动机制。还是有许多人钻起医院的空子。 陈女士碰到过这么一个病人家庭。病人的母亲是国家一级演员,每个月拿着三四千元的退休金,家庭条件也算不错。这个病人过去还在比利时留学过,学历很高,会英语、德语、法语。不幸的是,在国外就有了精神问题。 回国后,家属曾经带病人到陈女士的医院住院治疗过。每每经过一段时间治疗康复后,家属就把他从医院领回家。但他的病情总是时好时坏,要不断住院治疗。后来,病人病情再复发时,家属就把他推到大街上,打电话给110指挥中心,110出警把这个病人送到了精神病医院。 安排住院之后,医生认出他不是“三无”精神病人,是有家属的。打电话给病人家属,结果家属抵赖说,没这么一个人。 被护士们逼急了,家属干脆很长一段时间不过来探视病人。渐渐的,医院也不愿再提费用的事情,等到病人好差不多了,家属就来办理出院手续把他领回家。 “能出院我们就很高兴了,这时候逼家属交钱,他们再丢下病人不接回去,我们不还得自己兜着。”陈女士说。所以,当这个病人出院时,医护人员也不敢提缴费的事情。 精神病院的关系网 各种不靠谱的事情经常上演。当世界医学界还在精神疾病的门口徘徊时,陈女士和她的同事们每天面对“高深莫测”的精神疾病,还不得不处理更高深莫测的“部门关系”。 在1975年之前,这所医院是隶属民政局一家的疗养院,1975年的时候被移交给卫生机构,在原来疗养院的机构上,办成了一家精神病医院。 1998年,医院得到的床位批制是370个床位,其中有50个床位希望医院做脱瘾治疗,可以配合公安部门做些戒毒工作。那时候的医院想法很单纯,觉得戒毒工作是公安部门的分内事,不愿意包揽过来,而医院也没那么多地方摆下这50个床位。 最终,床位的批制缩小到320张。 2008年,医院申请上全省三家有司法鉴定资格的医院之一,陈女士和同事们多了一项工作:劝退装疯卖傻的人。 往年,在医院进行的精神司法鉴定每年不过几十件,近些年随着人们的关注,精神司法鉴定每年达到近百件。许多犯罪嫌疑人为了逃避法律责任,没有精神问题也愿意做精神检查,陈女士遇见这类人,总劝说:“我做了快三十年精神科医生,你让我装疯一下我都装不像,你们更别费劲了。” 真的被检验出有精神问题的犯罪嫌疑人,这家精神病医院也不会从警察手中接收治疗,这个城市没有安康医院,警察只能交给家属领回家监护,但往往领回去就没了消息。 社会关系广了,精神病医院的业务范围也越做越大。有部门领导会打电话给医院负责人,说,你们能不能治几个精神病,天天在信访办闹。 陈女士让手下的医生先去看看,是不是真的有病。结果问了几个办公室,没人愿意揽这个活,都推托说手头有病人。好不容易有医生碍于领导面子愿意去看看,去了大半天,回来之后告诉陈女士,去信访听了一下午,也没听出什么来,“不知道谁有病”。 医生抱怨说,这种活以后我不去了,我们院也不用让人去了。 这件事情最后不了了之。 不多久,医院遇到了医患纠纷,家属告到信访局,信访局的负责人找医院领导谈话,说,前些天有个人掉进路边的地下井里,公共事业局因为没盖好井盖都赔了8万元,你们才6万,就给了吧。 陈女士只能应承下来。各种关系还是复杂着。陈女士开始躲起上级单位的各部门联动会,能推脱不参加的就推脱掉。 而近来媒体大量报道精神病院事件也使得医院主管的压力很大,卫生局领导在大会小会中三番五次地说:“要维护好医患关系,”“多关注社会动向。” 陈女士和同事们开始关注起各类社会新闻:山东把上访者送到精神病院,广州的邹宜均案,莱芜精神病院打死人,茶余饭后,这些新闻成为医务人员的交流信息。 护士长在护士们的工作报告上也咬文嚼字批阅起来:对病人不要提“给”字,“让病人”应该改为“询问病人”,病人有选择电视频道的权利…… 公开场合,他们也会抱怨:“精神病医生太没有成就感了 问题之源:送治不规范 究竟谁有权宣判“精神病”?在这个问题上,精神病院正在受到多种社会角色的制约 文/ 王婧 李响 李佳 邹宜均案再次将精神病院的强制医疗问题放在媒体的聚焦灯下。 此前,精神病院介入家庭纠纷的案例已不在少数。2005年,广州千万富翁何锦荣被妻子送进精神病医院治疗30天;2006年,重庆江津姑娘小玫和继母吵架后被同样被舅舅送进了这个机构。 精神病院同样介入了官民纠纷。影响最大的是2008年,山东新泰农民孙法武赴京上访,被镇政府送进精神病院20余日,签下不再上访的保证书后被放出。 在这些案例中,被强制治疗的人均称自己没有精神病,是正常人。 “异类”的圈子? 1898年,美国人约翰·克尔在广州创立了“芳村惠爱医癫院”。这是中国第一家精神病院。此前,这个古老的帝国没有专为精神病人服务的机构。关于疯癫的认识,人们只是认为受邪气、冤孽所致。 约翰是基督教长老会的牧师。他坚信精神病人是上帝的罪人,理应受到惩罚。其中最常用的办法是捆绑或鞭笞精神病人。基督教的驱魔思想与中国人的传统思维不谋而合,这仿佛是人类初期对于疯癫的一致态度。 时至今日,在中国的农村,这种做法依然屡见不鲜。 欧洲对于疯癫的态度借鉴于麻风病。把麻风病人隔离起来,并在十字军东征结束后切断了东方病源。麻风病退隐后,但附着于麻疯病人形象上的价值观和意象,排斥麻疯病人的意义影响深远。 这致使对于疯癫的态度必须首先划入一个圈子,然后才能加以排斥。 2008年,《凤凰周刊》在湖南省调查一个精神病患者的死亡时,也意外发现了中国部分精神病患者生存状况与此类似——“先是被家庭当累赘,抛弃到社会;继而被一些地方政府当影响市容市貌的垃圾驱赶,相互抛弃永不停止。” 精神病院把社会的“异类”圈在一起。却又使得高墙外的正常人对精神病人心怀恐惧、厌烦、回避。 2006年,重庆江津姑娘小玫被强行送进精神病医院后,医院随即诊断其为精神分裂症和有人格障碍,并进行5天的强制治疗。自认为没病的小玫为此奔波两年,希望寻求权威鉴定证明自己没病。小玫称,她就是为了让医院更改患有精神病这一结论,让自己回到正常人圈子中来。 邹宜均也称,“我不想顶着一个莫须有的‘精神病人’名声过一辈子”。 谁有权宣判“精神病”? 根据中国卫生部疾控中心2009年初的统计,中国有心理问题和精神疾病的人口总数超过1亿,其中千分之五属于重症精神病患者,但70%的重症精神病患者长期得不到正规的系统的治疗,他们或者被锁在家里,或者流浪街头。 北京大学法学院教授孙东东一再对《中国新闻周刊》记者强调,社会对精神病的理解普遍存在误区。“不是蓬头垢面,胡打胡闹的人才是精神病。实际上有相当多的精神病,他只要不涉及精神症状,别的都正常”。 那么,对这些“别的都正常”的精神病人,如果他自己不承认自己有病,究竟谁有权宣判他是“精神病”? 《中国青年报》2007年10月31日报道,因为反映家庭暴力而被诊断为精神病人的江帆,7年后才见到改变自己命运的司法鉴定书。而最初对她做出精神病鉴定的,却是开封市有关领导的一则指示,该指示并载入了市委办公室的红头文件。《新京报》则报道了另一个极端的例子:2008年,山东新泰农民孙法武赴京上访时,被镇政府送进精神病院20余日,签下不再上访的保证书后被放出。其主治医生后来接受采访时说,镇政府带来鉴定书,只能按精神病治。 而在邹宜均被强制送往广州白云心理医院的第三天,《南方都市报》报道此时之后,广州白云心理医院开始感受到压力,要求家人接她出院。收治重庆江津姑娘小玫的精神病院在当地法院的调节下,最终修改了当初的精神鉴定,称小玫没有精神病——精神病院的社会处境,可见一斑。 西南政法大学研究司法精神医学的何恬副教授对《中国新闻周刊》记者介绍,英国的《精神卫生法》规定,正在发病的精神病人,如果没有危害,他不愿意接受治疗,不可以强制。中国没有这样的硬性规定,刑法里只是模糊规定了在必要的时候政府可以实施强制医疗,但究竟什么时候是“必要”,并不明确,由是带来收治上的一系列问题。 多头管理下的精神病院 “强制治疗行为属于限制人身自由。公安机关之所以要介入,是因为这个行为是双重行为,既有司法行为的性质,也有行政行为的性质,而且是刑法授权的。”孙东东说。 在中国,公安系统管辖下的安康医院,就是专门用来强制治疗肇事肇祸的精神病人的。公安部一位官员对《中国新闻周刊》表示,“送治不规范的情况的确是存在的,办案部门没有明确的规范可循。” “送治不规范”,使得精神病院饱受诟病。 新中国建国前的几所精神病院,其主要作用都是收容。如今中国民政系统的精神病院,也是从这种“康复院”和“收容所”演变而来。 直到20世纪30年代,国际社会才找到治疗精神病的方法。一批以医疗为目的的精神病院兴起。在中国,卫生系统的精神病院在“文革”后才真正得到迅速发展。 根据2002年上海精神卫生研究中心的调查,当时全国共有精神卫生专业机构969家,分为卫生、民政、公安、部队、企业、私人、其他(综合医院等非独立机构的专科服务)六类。截止2002年,卫生、民政、公安、部队、企业至少各拥有精神卫生机构567所、123所、22所、20所和46所。 在这些形形色色的精神卫生机构中,政府主导的精神病院由卫生部门、民政部门、公安部门分别管辖,并且分工明确:卫生部门所属精神卫生机构承担精神疾病患者的救治任务;民政部门所属机构承担在服役期间患精神疾病复员、退伍军人的救治,以及收容和治疗无劳动能力、无生活来源、无赡养和抚养人的精神疾病患者;司法部门负责被监管人员精神疾病的治疗。公安机关要对严重肇事肇祸精神疾病患者实施强制治疗,安康医院负责做好治疗工作。 据孙东东介绍,严格地说,只有安康医院有权对肇事病人实行强制治疗,而其他医院是不允许的。但在现实中,由于安康医院数量较少,所以“经过政府批准后”,其他的精神病医院也可收留强制住院的精神病人,“因为不能让精神病人流落街头,制造新的危害。” 公安部的一位主管官员则说:“一些地方上的安康医院,因为沉重的财务负担,不得不开展一些其他的医疗业务。如收治自愿的精神病人,来养活这部分强制医疗的病人。” 安康医院能收治自愿病人,包括民营精神病医院在内其他精神病院也能收留强制入院的病人,这恰恰是“送治不规范,带来一系列问题”的原因。 角落里的社会公器 安康医院的产生源于一起外交事件。1954年越南共产党主席胡志明来华,访问西安时,一名精神病人冲撞进了车队。事后,周恩来批示要建立专门场所收治此类精神病人。全国各地陆续建立了精神病管治院或管治所。 1987年,公安部召开全国公安机关第一次精神病管治工作会议,明确提出将所有承担强制医疗任务的精神病医院,统称为“安康医院”,以区别于普通精神病医院。 目前中国共有安康医院22所,分布在18个省市区。规定的收治对象为有“杀人、放火、强奸、爆炸行为,危害公共安全、影响社会安定,造成严重后果等五大类精神病人”。 而在实际收治中,这个规范却没有被严格执行。截至2002年的数据显示,安康医院自成立以来收治精神病患者21.4万余人次,而其中危害社会治安的有5万余人次。 直到今天,除北京、上海和黑龙江的安康医院有地方性法规保障,提供财政拨款外,其他省份的安康医院不得不自谋生存渠道,开展其他医疗业务。 2002年的一项调查显示,22所安康医院在规模、技术力量、经济实力上存在较大差距。 安康医院的艰难处境,导致上级主管部门对其收治其他类型精神病人的做法,不得不采取“不支持,也不反对”的政策。 近几年来,安康医院吸引的目光越来越多。甚至有人认为,安康医院已不符合时代要求。 在何恬看来,安康医院仍可保留,但是应该主要用来治疗那些急性期或病重的肇事精神病人。对于难治或治疗根本无效的危险病人应及时转移到精神病监区看管。对中国还未成立安康医院的13个省份,迫切需要的不是赶快建立安康医院,而是在监狱中增设精神科的医务人员。
|
| 【幽默集锦】和老婆玩强奸游戏 | |||
|
最近这几月,性生活有点苦闷,每次和女朋友做爱都有如做作业,于是我想到一条很刺激的方法。晚上十点,我打电话回家。“老婆,你先睡吧,不用等我了,我晚一点才回去。”“别太晚,别喝太多酒。”“收到,老婆大人。”
晚上两点多,我觉得我老婆应该睡得很熟,我就静悄悄的开门进去,屋里很黑,只有指示灯在发着暗暗的红光,我蹑手蹑脚地走过大厅来到了睡房,慢慢地打开门,走到床前,她睡得好香,不知我回来,“好,开始行动”。 把衣服全脱了,只穿着一条三角内裤,拿出准备好的丝巾(为什么用丝巾呢?她可是我女朋友,用绳会伤了她的手),她是侧卧着的,我轻轻牵起她的右手,用丝巾的一头绑着她的手碗,另一头绑到床角,走到了哪一边,牵起她的左手,慢慢地把她扶成平卧,“真是太刺激了,她还没醒”,我把另一手也绑上。“还不行,呆会她大叫怎么办”,用毛巾塞到她的口里,“好了,眼睛就不管了,这么黑她也看不到我,可以开始了”。 我把她盖着的被拿开,她和平常一样,只穿着睡衣,没有戴NB,没有穿NK,我有一种好久没有过的强烈感觉,我的小弟已经不自觉地硬了,我受不了,我情不自禁地吻着她的耳朵、她的脸,她的脖子,她的乳房,她的小腹,她的大腿内侧,双手穿过睡衣抓着她的RF,也许是我太冲动以至太大力,她醒了过来,不过,这也是我想要的,她不醒过来就不够刺激了。 我老婆她开始以为是我,当她发现自己双手动不了时,全身不由得吓了一震,接着便大力挣扎,我马上把她按住,不让她动,真想不到我老婆这么厉害,我被她的脚踢到,摔倒在地上,还好没踢中要害,要不然可就是自作自受,我爬起来,抓住她双脚,压到她的身上,这回我有了经验,她没那么容易踢到我,解开她的睡衣,把头埋在她的左RF里,把整个RF吸在嘴里,左手按着她的右RF,这种强*的感觉真的没话说,以前我和老婆做前戏,她总是随我怎么亲、怎么吻,而不会像现在这样,这么激烈。 我用左手手指逗弄她的私处,她在我的调戏之下,****渐渐流了出来,湿润了我的手指,我把NK也脱了,但不能玩得太过份,她会接受不了被人强*的事实,到时搞个精神失常出来就不好,还是告诉她”。我把塞在她口里的毛巾拿出来的同时在她耳边说“老婆,可以了吗?我要进去了”。“是……是你,吓死我了……”,我不由她多说,给了她一个无限温柔的深深的吻,把她两只脚分开,(以下省略100字) 事后,我把绑在她手上的丝巾都解开,把她抱起来,她已经全身酸软,直不起腰。“老婆,可以吗?” “被你吓死了,搞这些东西” “那你喜不喜欢?” “喜欢!好舒服啊!上次原来也是你啊!” “上次?????????????!!!!!!!!!!!!!!!……………………” 老外了不起
今天和我妈去买东西,走到金鹰,迎面走来一个绝对是超重量级的老外(很像那天输给中国的举重运动员),偶欺负他不懂中文,跟偶妈嘀咕了一声(声音不小):"这个老外好胖啊!"谁知他回过头对偶字正腔圆的说:"爸妈给的,有啥办法?"
昏倒! 在金鹰里,一群老外大约是第一次来,转昏头了,在找楼梯.忽然,其中的一位指着一个电梯对其他人大喊:"裸体,裸体(楼梯),快,下流,下流(下楼)!" 再次昏倒! 回家路上,又碰到一个手执地图的老外,他走到偶的面前,非常温柔的说"小姐,我能吻(问)你一下吗?" 这次是结结实实的昏倒,再也爬不起来了.............. 月亮惹的祸啊
中秋之夜,高老庄。
八戒忙完了家务活,呆呆地坐在庭院里喝酒赏月。高小姐端了一盘月饼走了出来,问:“呆子,又想起哪个情人儿了?” 八戒喃喃地说:“其实,有一件事我一直想告诉你的……”高小姐醋意大发,这猪头,取经路上虽说花边新闻很多,但都是逢场作戏。他心中念念不忘的还是那个初恋情人嫦娥啊,但是这呆子打死也不承认,今晚趁着月色迷乱,一定要把他的故事套出来! 高小姐娇滴滴地说:“郎君,今晚花好月圆,嫦蛾姐姐在‘广寒宫’一定很寂寞吧?说一下你们以前的故事嘛,我不会介意的。”八戒长叹一声,说:“都是月亮惹的祸啊……” 高小姐妒火中烧,干笑着问:“后来呢?” “那一天晚上,我们参加了王母娘娘开的‘蟠桃会’PARTY,”八戒喝了口酒,说:“一见到她,我就觉得这个女人不寻常啊!”“后来呢?后来呢!”八戒没有发觉高小姐的脸已经扭曲了。 “‘蟠桃会’后不久就是中秋,‘灵霄殿’那边提前发了月饼,那天晚上我喝多了,一切都乱了,后悔啊!” 高小姐咬牙切齿地问:“那……后来呢?” “我承认都是月亮惹的祸啊!”八戒醉熏熏地说:“参加PARTY神仙驾来的云朵大量地泊在蟠桃园,把月光都遮住了。取月饼的时候,在黑暗中,一只白藕般的手按在了我的手上,是嫦娥……” 庭院里响起了一阵杀猪般的嚎叫…… 八戒脸青嘴肿地,哭丧着脸说:“后来我就追了出去,在南天门把她截住了,我说‘嫦娥姐姐,你拿错了我那大份的月饼了’……” 八戒躺在地上哼哼,说:“还是个有钱人呢,住着‘广寒宫’那么大的别墅,还贪心俺老猪那份大月饼,最后还跑到玉帝老儿那边诬告我。夫人,今晚我是见了你端出来的月饼才想起这件事的。咦!你为什么揍我呢?” |
| 【故事连载】医学院不散亡魂:夜魔女(15) | |||
|
第十章
猎鬼
这一片死寂中有一种血腥的味道,弥漫在整个坟地的空气中。就在他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看到了雾气背后影影绰绰晃动的人影,以及一张煞白煞白的脸! (1) 方圆几百亩的墓地四周被半人高的杂草所围绕,风一吹,不时冒出一些小坟堆和破烂不堪的墓碑,这里早已成为野猫的栖息地,除了偶有胆大的渔民清明来扫墓,早已被人们所遗忘。 大清早,小虫接到一个渔民的报告,带领几个警员迅速赶到了墓地。 “就是这里吗?”小虫站在一个倒下的墓碑上,一手按住被风吹起的领子,眯起了眼睛。 “对,我好像就是在这里看到那个怪物的。”渔民点了点头,低声道,“昨天傍晚,因为我的渔船坏了,就停在了这里。到了晚上,我无意中发现了那个家伙非常……非常可怕。真的,那张白色的脸在我眼前一扫而过,就像是从坟里爬出来的死人一样。我躲在草丛里一直没敢出来……” 他把一只手按着胸前,试图平息急促的呼吸。 “还不止这些,他杀了我家的狗,把它开膛破肚了。”渔民继续说。 “什么狗?” “一只三岁的德国黑贝!” 小虫打了个冷颤。同样的野蛮,同样残酷地摧毁,同样的变态行为:开膛破肚。最后,凶手居然把一只强壮的黑贝干掉了。 “还有,他……他生吃狗肉。” 这一回,冷颤变成了冷汗。接着,小虫在渔民的引领下,找到了那片血迹,死狗不见了,周围并没有留下什么痕迹。 “这个墓地很少有人敢靠近过,你们也得小心点。” “小心什么?”小虫问道。 上了年纪的渔民压低声音说:“不干净。” 小虫和另一个警员一愣,交换了个眼色。 “闹鬼啊!甲午战争的时候埋藏了多少无家可归的冤魂野鬼……”渔民微黑而布满皱纹的脸皱了起来,毛骨悚然地说着,又继续未完的话,“我也是听人家说的,有时候阴天或者夜晚经过墓地附近,就会看到草丛有个模糊的白色人影。还有人说,曾经看见许多留着大辫子的清朝人向人招手。除了这些,有人看见鬼火,废墟附近有鬼魂,附近有小渔船被幽灵作祟沉入海中……” “笑话!”小虫轻笑一声,“别说了,这种话吓不了人,反而让我们更兴奋。” 事实上,这个线索确实让小虫很兴奋,他完全相信,所谓的“鬼”就藏在墓地里。因为从那个棺材已经证实了。这是个从墓地里挖出来的童棺。而凶手也一定隐藏在此。只是墓地太大了,侦探起来不是一件十分容易的事情。 每个人都清楚自己的任务。小虫预感到自己立功的机会来了。特别是宋驰忙于学校里的警戒,他终于等到机会证明自己了。同时,脑海里迫不及待地酝酿出一个计划。他是个好奇心非常旺盛的行动派,一旦对某件事物发生兴趣就会马上采取行动。 送走了渔民,小虫花了一天时间在墓地里来来回回地跑,一方面收集线索,另一方面熟悉地形。他的主意其实很简单,就看他们有没有能力在这个地方布起天罗地网,也看他们有没有运气碰上对手。凶手活动在一个有限的范围内,出了校园,始终是在海边和墓地一带。小虫的计划是这样的:把他的人手安置附近的几个高地,如果凶手从这几个点经过,他就逃不出哨兵的眼睛。 紧接着,几个警察主动要求去一些海拔高的隐蔽处,严阵以待。如果有谁发现一个白色的影子,或者有什么动静,立刻用对讲机汇报。 小虫很清楚,如果他们真的想逮住罪犯,他就得行动迅速敏捷。 他以为能找到什么?是人,还是……鬼? (2) 夜色笼罩的海边墓地,墓碑间隙中狭长的小径,寂静无声。从高处看去,黑暗好似一张网,时刻等待将不幸的闯入者吞噬。一座座墓碑的影子像是在波涛起伏的草丛上摇摇晃晃。 一连几天,墓地里没有任何动静。 现在,时间过滤了一切激动情绪,只留下厌烦。又是一天,大家守候墓地周围已经好几个小时,周遭一片死寂,没有任何生命的迹象。 睡意在城市上空编织出一条寂静的大衣,让声音沉闷,思维麻木,身体疲乏。 小虫躲在悬崖边的一个大石头后,从这里能窥视到墓地的轮廓。 他喝了口矿泉水,身子哆嗦着。 大衣放在一边,他犹豫着要不要取来披在身上。海边的气温差距很大,白天,天热得让人喘不过气;夜晚,天气却可以变得很凉。 忽然,远处的一块石头松动开,立刻在黑暗的草丛里消失了。 难道凶手出现了吗?小虫浑身一震,脚下却忽然一滑,身子也向后倒去,他连吃惊都来不及。 手指在虚空中乱抓,指甲划在什么东西上。 他用尽浑身的力气抓紧一块石头,收缩肚子,身体从死亡的边缘渐渐倾斜过来。天啊,他差一点就跌落到悬崖下,头颅像个陶罐一样摔成碎片,脑浆溅到岩石上。下面大海翻滚,似金锣轰鸣,飞溅起颤音般的泡沫。 “喂,有人吗?”小虫拿着对讲机,低声问道,“你那边刚才有动静吗?” 话音刚落,一团东西伸展开来,就在刚才石头松动的地方。 一只奇怪的脑袋在夜色中轻轻转过来面对着他。 两只黄色的眼睛。不是人的眼睛。 小虫迅速警觉起来,一只手按着挂在腰间的枪。 “没什么,只是只猫。这只猫让我吓了一跳。”话筒那边笑起来。紧接着,诡异的猫叫声撕开了夜的寂静。 小虫长呼了口气,把突然聚积在胸口的紧张感一吐而光。他抚了一下脸。 黑猫叫,鬼魂闹,这是非常不祥的兆头。 蓦地,对讲机的蓝色背景光又闪了起来。 “对面有情况,有情况……”小虫顺着对讲机传来的提示,发现墓地的草丛间,有一点蓝色的光从左到右晃动起来。 谢天谢地,终于等到那家伙出洞了。小虫握紧拳头,顺着一根绳索从悬崖上慢慢地攀下来,然后爬到距离目标更近的一个观察点。 一个警员正等着他,向他伸出一只手。 “怎么样? 你看见什么啦?” “误报。”警员一边喝水一边咕哝道。 “可……可那对讲机……” “那人神经过分紧张,一看到什么光就报告了,我估计刚才那发光的是鬼火!” “鬼火?”小虫吃了一惊,这东西只是从中学化学老师讲到过,那是因为人的骨头里含着磷,磷与水或者碱作用时会产生磷化氢,是可以自燃的气体,没有重量,风一吹就会移动。走路的时候会带动它在后面移动,回头一看,很吓人的,所以被那些胆量小或者迷信的人称作“鬼火”。 “也不知道那家伙会不会出现,虽说有渔民在这块地方看见他出没,但他还会不会再来啊?” “你先休息一下,我来站岗,你到下半夜再替我。”小虫重新打起精神,俯视陷入梦乡的墓地。刚才他以为就要抓住嫌疑犯了,浑身都在发抖,手搭在枪扳机上,时刻准备拔枪射击。 “集中注意力,别打瞌睡……”小虫一遍一遍地告诉自己。 时间一点点过去,周围还是那么安静。凉意越来越浓,随着夜渐渐深了,大衣裹得越来越紧。 小虫抽了好多烟打发时间,一个人安静、孤单地在那儿守候。 不知什么时候,前方的草丛都在瑟瑟颤抖,在沉沉夜色中发出潮水般的响声,小虫一下子警觉了起来。 一个影子在远处缓缓地移动着。可以肯定,这次绝对不是一只猫! 小虫迫不及待地追了过去,他没有用对讲机通知大家,因为他怕对讲机的声音吓跑了那个“鬼”。 起雾了。 这雾来得毫无预兆,仿佛从天上忽然落下一片薄绡遮住了天地,荒墓杂草先是变成了影影绰绰的影子,继而一点点地消融在雾气里。他抑制不住自己内心的某种紧张,猫着腰一步步向前移动。每个转弯处,他都变换身姿,降低重心,一边走一边调整呼吸,避免打草惊蛇。夜色让他的行动更增添了难度,他分不清脚下是石块,是骨头,还是招魂幡,好几次差点儿摔倒。 白色的影子飞快地晃动着,那分明是人的身影。 小虫用袖子擦去脸上的汗水,手指尖抚摸了一下手枪。他走着,每根神经都高度紧张。他一步一步地向前,在黑暗中搜寻,全神贯注,同时,越来越觉得惶恐不安。 他几乎看不清什么。 他慢慢地前进,正在这时,他捕捉到一个喘息声。又慢又沉。 那家伙该是躲在一个角落里,就在右边稍远些的地方。 小虫松开枪套,掏出手枪。他知道这没有用,可是有它在手里,他才有足够的勇气向前。 那不是人……那是个鬼…… 他的心在衬衣下怦怦直响,劝他逃走。小虫继续向前,又走了一米。 他的手枪已经没了分量。 小虫发觉他的武器正在向下滑,就立刻握紧些,试图集中浑身的注意力,恐惧抓住了他。他就要到了。 喘息声更加粗了。 小虫举起手枪。 角落就在眼前。他向前微微倾斜。 阴暗的角落显出形状。 小虫认出那是个长方形——一个墓碑。 一切很安静,墓碑后空无一人。 一只猫在一条偏远些的杂草间乱叫起来。接着是草丛里“簌簌”的回声和急促的脚步声。 小虫抓紧武器,判断他与那边的距离。 他贴着墓碑,只探出头去。 这时,一只黑猫出现了。它在一个坟堆边站住不动,耳朵竖起来。小虫从他站的地方看去,那很可能是只野猫。猫不怕人,只是对人存有戒心。 小虫离开藏身处,正想靠近这只有所戒备的猫。 野猫突然发出凄惨的叫声,就像是爪子踩在陷阱里,让它疼痛难忍,然后它飞也似的向夜幕的深处跑去。 小虫不再动弹,他完全暴露在墓群的中间。 在另外一个墓碑后,一条的影子幽幽地站起来。他的上身先隆起,头最后才抬起来。 他浑身包裹着破烂的衣服,煞白的脸藏在垂着的头发里。 小虫连气都透不出来。 影子登上一块石头上,蹲下身。 小虫好像看见他微微仰起头,似乎在……嗅着空气中的气味。 突然,他向前扑去,没有一点声音,动作却敏捷得惊人。 ——他在追那只猫! 小虫被吓蒙了,他不敢跟上去。 那真的是鬼吗? 野猫又嘶叫起来。它狠狠地叫着。只过了一秒钟,粗野的叫声变成了痛苦的呻吟。随后,没有一点声音了。 小虫心想,必须得采取行动,如果他站着不动,鬼逃走,或者回头发现他。他吸了口气,轻手轻脚地来到墓碑边,在鬼消失的那个角落。 他的背刚靠到墓碑上,就从左眼角发现有动静。 那东西又出来了!小虫赶快躲进黑影里。 鬼离他不到三米,站着不动。他一手提着那只猫,可怜的猫软软地垂着,黑色的液体流到地面上。不一会儿,地上就积起足够的血,发出流动的潮湿声响。小虫听到他用鼻子嗅的声音,短促响亮的连连吸气声,好像是在努力辨别气味。那白色而模糊的脸藏在长发下,仍然看不清楚。 小虫紧张得简直要发疯。如果真该做些什么的话,那就是立刻通知宋弛,让他来了结这桩可怕的案件。可是,他已经不能打退堂鼓,他想知道真相。他得牢牢地盯住魔鬼,直到找到他的老窝,挖出真相。 这时候,那鬼又起步走动起来,在一堆杂草间停了下来,他缓缓地拨开一人多深的草,走进去消失了。 小虫又等了一分钟。再也没有一点儿动静。于是,他也推开杂草,踏进虎口。 一条极其隐蔽的通道,宽度只容许一人爬进去。几条树的根须从通道壁上伸出来。泥土湿湿的,在地道里张着口子,就像是棕色的肌肤上面长满了疙瘩,白花花的经脉垂着,一股腐烂的气味,令人作呕。墓道上有一摊黏稠的污迹。猫血! (3) 空气立刻变稀,光线也更加黯淡。 小虫几乎整个身子都在颤抖,渐渐地,他在这片虚无中越钻越深,离开活人的世界,潜入魔鬼的老巢。他来到一个狭小的室内,一股不知腐烂了多少年的气息扑鼻而来,似乎已是另一个世界。 一只巨大的眼睛盯着他。 黑漆漆的看不见底,令人窒息,小虫忍不住点燃了打火机。这种环境下,顾不了这么多了,与其什么也不看到,不如跳出来轰轰烈烈地战斗一场。 火苗婀娜地升起来,洞窟中深邃的黑暗仿佛没有尽头。 小虫几乎不敢再抬头看前方,想到前方等待他的将是什么,他恐惧得浑身发抖。他想象着,如果鬼猛地在他眼皮子底下冒出来。或许,他正在向他靠近,不出声地向他爬来,就在离他一米不到的地方,可怖的爪子正越逼越近…… 这么大的墓室,应该是以前的某一位大财主留下的,而后被盗墓贼光顾过。 他手中微弱的火光只能照亮很小的一部分空间。为了不丢弃打火机,他还烫痛了食指。他咬住嘴唇忍住痛。 他很快就发现地上又有一摊血迹,鬼和那只猫从这儿经过?小虫忍不住打了个冷颤,全身都猛烈地发起抖来。 他是中了什么邪?走回头路还不晚,快跑去通知宋驰……小虫却不听从理智的指挥,他的双腿不由自主地往前走,脚下是死人尸骨。 不管前方有什么,他祈祷能找到一个出口,再不用在地狱里穿行。 火苗不够强,这间墓室的四分之三都沉浸在黑暗中,看不清楚。小虫沿着最近的那堵墙前进,朝着魔鬼去的方向,沿途洒下的血滴越来越少。 左边有个开口,是另一间墓室。血染的路从这儿经过。 小虫走进石头门框,穿过一条两米长的走廊,来到另一个地方,从沉闷的脚步声判断,这个地方比较小。 一股酸溜溜的尿臭扑鼻而来。随即,鼻子里又混入另一种气味,哈喇的冷肉味,就像肉铺地窖里常可以闻到的那种气味。 小虫先照了照墙上的一排铁衣钩,衣钩有一部分被挂在上面的破衣服遮住了。小虫的手臂上直起鸡皮疙瘩,他断定这是鬼的衣服,他一定就在不远处。 这一回,他抓住手枪,管它是不是有用,他需要这种强有力的接触。 橙色的光晕照着一只竖立的木桶,里面装满了黑色的液体。小虫慢慢向前,一边环顾四周,查看是不是有人、有动静,担心有谁趁他没注意悄悄地靠近。 他弯下腰,眼睛和木桶处在同一个高度。 里面的液体其实是水。小虫放下心来,他直起腰。 这时,一股寒气迎面袭来…… 就在打火机跳跃的光亮中,就在水桶的边上,一具人的尸体赫然跃入眼帘! 它被挂在墙上,一部分脸被剥了皮,白色的肌肉还在往外渗着各种生理物质。鼻子被剁去了一截,面颊和嘴唇的绝大部分也被挖掉了,把整张嘴和一口牙齿都暴露在外。损坏的牙齿上面的黄釉在打火机的火光下发亮。 有什么东西让小虫的心猛地被揪了一下,除了这个可怜人所遭受的摧残,有种说不清的细节让他纳闷。 小虫退后,转身。他放低手臂,火苗照亮了一张破桌子,猫的尸体就撂在桌上。 他感到浑身战栗,猛地举起手枪,就像是举起一张盾,搜寻火苗微光后面的黑暗深处。 他敢肯定,鬼离他不远,正在窥视他。 然而,小虫没有察觉到背后空气的波动。 黑暗在他身后筑起一道墙,掩盖了人的身影。就在这片浓浓的黑影中,尸体活动起来。 它的头“嗖”地抬起,眼睛在仅有一星光线下闪亮,又大又圆,狠狠地盯着小虫。牙齿被打碎的下颌微微张开,一道黏稠的深色液体从嘴里一直流到下巴,然后流到地上。 整具尸体在黑暗中滑动,不发出一点声音。 小虫什么也没听见,他又搜查了一遍墓室,脚猛然间被一个软软的东西绊了一下,心马上又提到了嗓子眼。他放低打火机,发现是一堆恶臭的毛皮和动物内脏,里面爬满了肉滚滚的蛆虫。有狗,有猫,都被开膛剖肚。 他绕开动物尸堆,在一块肮脏的草垫前停下。草垫的一部分被一条同样肮脏的毯子盖着。看到旁边的东西,他的胃里翻腾不已。 猛然间,似乎听到身后有摩擦声,他立刻转过头。 火苗颤抖,影子更浓了,火苗一歪,几乎熄灭,小虫两眼一黑。接下来,火苗稳定下来,恢复微弱的光芒。他没发现有任何不正常的地方。 “得赶快出去!在这里逗留等于是自杀!”一种不详的念头催促着他赶快离开。可是,有一个细节不对头。小虫忘不了尸体那张可怖的脸。这张脸有点古怪,不仅仅是因为他曾经受到的折磨。 “不,不是古怪,不是这……”他试图赶走这个执拗的念头,可是它却牢牢地抓住他。就像是一种生死攸关的直觉。他确实看见了什么,却又说不清楚是什么。这个人刚死不久。不仅如此,而且……有什么东西一动。当然,那具尸体没有动。那为什么他会这么想?不,不是他在动,而是……目光,眼睛? 突然,真相跃入小虫的脑中,就像野兽扑向猎物那样迅捷。他的双腿又一次瘫软下来,浑身的力量消失得无影无踪。 那双眼睛并不是纹丝不动? “这不可能!”小虫在心中叫道,“不可能!我该看出来!” 尽管光线黯淡,小虫记起,那两只眼珠里有反光。这幅画面像是电影慢镜头一样在他的脑海里又放了一遍,没有声音,却如此清晰。 他发现了这个细节,却没有及时反应过来。 瞳仁中的细微变化。与火光的靠近切合得太好,不像是死后的反射。 这个人没死! 小虫猛地把枪和火苗对准尸体方向,走了三步才发现,墙壁上空了。 人不见了! 他终于明白了,刚才细细观看的是什么。 ——他刚才几乎擦着鬼的身体。不过十多厘米,他离尸体才十多厘米远,他以为那是一具挂在钩子上的尸体,而事实上,它就是背靠墙壁站立着的鬼。鬼是有意把他引进来。 现在,那家伙就藏在离他不远的某个地方。 小虫手一松,武器落到地上。 子弹打不伤鬼!为什么要拒绝这个道理呢?现在,他知道了。他不能再否认这个事实。世上确实有鬼。他就要死在这儿了,就要被生吞活剥。他似乎看见自己在喊叫,鬼在大嚼他拖在地上的五脏六腑。 一滴水流到面颊上,小虫恢复了清醒。他惊恐万分,双脚止不住地后退。 快逃!小虫决定撤离这儿,可是他的肌肉不服从他的指挥。他踉跄了几步,就像是一只操纵不当的木偶。他的手找到墙的支撑,调整步态,他把墙当作路标,终于找到了返回的墓道,那里通向出口。 打火机的火苗在脚步的跌跌撞撞中变得很微弱。 他在被追踪,他敢肯定。邪恶就在空气中,触手可及。 小虫知道,他得拿出十倍的力气。每一秒钟,他以为自己马上就要感受到鬼的牙齿扎进脖子里产生的剧痛。 打火机突然熄灭。他顾不上再把它打亮,惊慌失措地向前爬行,把打火机也扔了。 他发疯地向前爬。还剩三四米,就是洞口了。 还剩三米。 还剩不到三米。 他快爬到头了。黑暗显得不那么浓了。 洞口在靠近。 他就要得救了,他就要…… 小虫闭上眼睛,喉咙里发出比动物的乱嚎更粗野的叫声。 他的脚踝刚被一只手拽住,手指长而扭曲…… (4) 当那个睡醒的警员醒来后发现小虫不见时,马上用对讲机联系。但小虫那边的信号丝毫没有反应,甚至连手机也提示关机了。警员立刻意识到不对劲,立刻通知宋驰。 宋驰隐隐觉得有种不祥之兆,他又说不出究竟是什么?对,他隐约记得自己刚刚醒来前,好象做了一个非常可怕的噩梦,仿佛听见有人在呼唤“救救我,救救我……”,那声音遥远得仿佛来自天边,但奇怪的是,他居然无法回忆起这个梦的情节内容。 他一路狂奔赶到了现场。 “是谁擅自主张的?”宋驰怒不可遏地瞪着几个下属,“赶快分头给我找人。” 几个警员一听队长发火,迅速行动起来。 这时候,雾气已经笼罩了大地,四野荒僻无人,手电筒的光柱艰难地刺穿着凝固的夜色,凿出一条幽深的孔洞,带着他们钻入夜的深处。这里好像接近了海岸线,宋驰似乎听见了波涛的澎湃之声,鼻子里也尽是湿漉漉的海腥味儿。 两头警犬“汪、汪、汪”地狂吠着发疯似的冲入墓地,它们挣脱了警员手中的绳索,情绪显得极度异常,仿佛看到了一个无比可怕的敌人似的。接着,两头警犬停在了一片灌木丛中,疯狂对着半空狂吠个不停,宋驰和战友们跟着冲过去,借着惨白的手电光,他们顺着狗吠的方向望去,但周围是一片空荡荡,一个人影也见不到。 不知为何,宋驰突然想起了一个古老的传说,狗能够看见人眼所看不到的东西,他不由感到一阵后背发寒! 那片灌木丛上方猛然吹起了一阵怪风,吹得草木摇晃,两头警犬情绪立时变得更凶猛更恶狠了!它们张开白森犬牙利口,完全象发疯了一样狂吠个不停,但不知为什么,宋驰发现它们虽然叫得很凶,但却不敢冲向前了。 |
|
订阅须知 | |||
|
请各位支持《疯众传媒》的朋友按照如下方法订阅: A:能上网: 最上边的订阅栏内输入您的邮箱地址,点击订阅 B:不能上网: 以纯文本方式发送一封邮件到crazymedia...@googlegroups.com。邮件标题和正文中只填写subscribe,直接发送邮件即可。 主题:subscribe
正文:subscribe
C:退定: 以纯文本方式发送一封邮件到crazymedia-...@googlegroups.com。邮件标题和正文中只填写unsubscribe,直接发送邮件即可。 主题:unsubscribe
正文:unsubscribe
订阅信发出后,系统会给你发一封待确认的邮件。你需要回复此邮件或点击里面的确认链接,才能完成订阅。
本刊出刊日为周一到周五,如某期未能收到,请注意查看是否被公司网管或者邮件服务器误认为垃圾邮件,如您漏了某期杂志,请发邮件到sud...@gmail.com,
我们将及时为您补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