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老师说的极是。我说“V在NP”同时表示V的完结和目标状态的达成,其实表述是不够
准确的。更严格的说法是,“V在NP”表示“一旦V完结,目标状态‘在NP'也随之达成”。
这是一种时态上的“一体化”。而这一体化的整体事件是否完成,要靠“V在NP”外面的
成分来管,比如:
把车子停在地库!
卡放在钱包里了吗?
花摆在房间里,还是摆在阳台上,你倒是拿个主意啊?
字写在黑板上了。
谢谢金老师!
白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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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题:Re: 一点补充
时间:02/13/2011 07:41:00
>白老师说:
>
>“V了”仅仅表示V的完结,但是目标状态的达成与否并不能确定。“V在NP”是 动作V
>的完结加上目标状态的 达成
>
>很有意思。白老师对“V了”的看法很有启发。但是对“V在NP”的看法我不敢认同。因为
这个结构在时态上是歧义的,可能是还没有实现的(例如祈使句中),也可能是已经
实现
>的。如果是已经实现的,那就是白老师说的这种情况。
>
>
>金立鑫
>
>
>
>在 2011年2月12日 下午7:48,sbai <
sb...@sse.com.cn>写道:
>这个是个非常好的问题。我试着整理一下我自己的思路:
>
>
>第一,语法形态的“一致”或者说“呼应”,是每个关涉到形态的成分都携带了约束信
息,
>而不同成分当中的约束信息不可产生矛盾。这里,关键是形态决定了不可能不携带信
息,因
>此就有一个基本的要求,即各个成分所携带的约束信息不得产生矛盾。
>
>第二,“V了”仅仅表示V的完结,但是目标状态的达成与否并不能确定。“V在NP”是动
作V
>的完结加上目标状态的达成,信息含量多于“V了”。所以,两个句式的取舍,实际上
是要表
>达的信息量多少的取舍。因此,在表达上,这两个是不兼容的,只能要一个。“V了在
NP”是
>一个松散的结合,就是说,“V了”先说了动作的完结,这就意味着目标状态是否达成
是不确
>定的;后面如果再说“在NP”,就比较矛盾。如果指的是目标状态,干嘛不先在补语的
位置
>上说?如果指的是动作发生的处所,干嘛不放在前面状语的位置?实际上,汉语中既
没有后
>置状语,也没有在动词与时态助词结合后再与这个结合体松散结合的后置补语。如果
中间加
>一个逗号,“大喘气”一下,倒是可以相当于一个说话时的“倒装”或“易位”。这只有实
>际口语中才出现,不是规范的。
>
>总而言之,如果可携带、可不携带某种信息,那么两处同时携带同一信息,那是真正
的冗余,
>有一处可以去掉。如果不可能不携带某种信息,那么两处必须携带不矛盾的信息,那
是一致
>或者呼应。如果一种表达所携带的信息严格地多于另一种表达,那么在需要表达较多
信息的
>时候一定要使用前一种表达,而不能使用后一种表达再用不规范的方式追加。
>
>白硕
>
>----- Original Message -----
>From: bingfu Lu
>To:
comp...@googlegroups.com
>Sent: Saturday, February 12, 2011 5:09 PM
>Subject: Re: 一点补充
>
>
>谢谢指教!
>但不很理解,为何冗余就一定不兼容?
>语法形态中的一致,本质上也是冗余,但何以成为合格的要求之一。
>当然,此时就把冗余说成“和谐、一致”。
>
>
>
>--- On Thu, 2/10/11, sbai <
sb...@sse.com.cn> wrote:
>
>From: sbai <
sb...@sse.com.cn>
>Subject: Re: 一点补充
>To:
comp...@googlegroups.com
>Date: Thursday, February 10, 2011, 8:51 PM
>
>
>“V在NP了”和“V了在NP”,为啥后者不能说,其实是由处所补语对Aspect的预设
>所决定的。由“在”及其携带的介词宾语构成的介词结构做处所补语,预设事件已
>经完成,方才形成结果状态。所以,“了”放在V和处所补语中间,是冗余和不兼容
>的。“了”放在句末,就顺理成章了。
>
>参照朱德熙先生的“在飞机上看海/*把海看在飞机上”。
>
>白硕
>----- Original Message -----
>From: bingfu Lu
>To:
comp...@googlegroups.com
>Sent: Friday, February 11, 2011 12:34 PM
>Subject: Re: 一点补充
>
>
>
>实际口语中大概不会有
>王冕 六岁时 有一天 不幸 突然 死了 亲爱的 父亲
>这种句子。
>
>根据我的初步调查,实际语料中,句子的”平均结构难度“ (平均每时每刻记住的离
散块数)
>基本不会超过4。计算机在进行自然语言处理时,是否能把4这个限度设计进程序(例
如,buffer 里暂时存放的块数),在可组也可不组的情况下,以4为标准,不到4暂
>时不组块,到了4组块。当然到4组块也有可能还是错的,但至少能大大减少错误的概
率。组错怎么办,通常是后面发现无法组合下去了,于是回过头来重新开始。重新开
始时,限度
>就增加。
>
>另外一个现象很有趣。为何不说”父亲 死了 在老家“ 而说 ”父亲 死在了 老家“?
>从语义上说,前者更合理,不需要转换,也是大多数SVO 语言的情况。我觉得动因
之一,
>大概是因为汉语中有“王冕死了父亲” 这类花园途径句子,而后者能更有效地防止错
误组块。这种情况,可以把“在” 的前移,看作是“收编”
>incorporation,核心收编了从属语的部分内容。并且,收编进动词的“在”,可以处
理成
>applicative (不知如何翻译),其作用是增添或改变动词的论元结构,动词收编
了“在”
>后,就把处所从状语提升为必要论元了。
>
>
>--- On Thu, 2/10/11, sbai <
sb...@sse.com.cn> wrote:
>
>From: sbai <
sb...@sse.com.cn>
>Subject: Re: 一点补充
>To:
comp...@googlegroups.com
>Date: Thursday, February 10, 2011, 7:55 PM
>
>
>如果仅仅论个数,我们可以毫不费力地举出
>
>王冕 六岁时 有一天 不幸 突然 死了 亲爱的 父亲
>
>有意思的是,“突然”后面不能接“发病”,如果接“发病”,就必须
>本人死,而不能是亲属死。
>
>“在老家”,放在“死了”前面,也显得非常勉为其难。
>
>白硕
>----- Original Message -----
>From: bingfu Lu
>To:
comp...@googlegroups.com
>Sent: Friday, February 11, 2011 11:45 AM
>Subject: 一点补充
>
>
>
>要表达 “王冕 六岁时 在老家 死了 父亲“ 这一意思,可以说
>“王冕 六岁时 父亲 死在 老家 “
>
>--- On Thu, 2/10/11, bingfu Lu <
lubi...@yahoo.com> wrote:
>
>From: bingfu Lu <
lubi...@yahoo.com>
>Subject: Re: 基本理论取向问题
>To:
comp...@googlegroups.com
>Date: Thursday, February 10, 2011, 7:41 PM
>
>就“王冕死了父亲” 这个例子,根据“以人为本” 的原则来分析一下。
>
>听到“王冕死了” 时,因为只有两块,要记住两块轻松得很,没有100%的把握就不必
组块,听下去再说。如果改成“王冕 六岁时 在老家 死了 父亲“,因为听到”死
>了“ 时,脑子中记住的
>块数已经达到敏感点,组块而理解成“王冕死了” 的可能就大大增加。因此实际上口
语中不大会用 “王冕 六岁时 在老家 死了 父亲“ 这种句子。要表达”王冕死了
>“这个意思,则会说
>”王冕 六岁时 死在 老家“,核心两端都有成分,处理起来比较容易。
>
>--- On Thu, 2/10/11, sbai <
sb...@sse.com.cn> wrote:
>
>From: sbai <
sb...@sse.com.cn>
>Subject: Re: 基本理论取向问题
>To:
comp...@googlegroups.com
>Date: Thursday, February 10, 2011, 7:16 PM
>
>
>就陆老师的第三个问题,谈一点个人的看法。
>
>如果从尽量保持句法与语义的同构角度考虑,多分,就对应着一个谓词或函数有
>多个变元填入,或一个谓词性成分要求多个配价。这在语义上是天经地义的。语
>义并没有给多分设置障碍,或成为二分的一个特殊的理由。
>
>实际情况是,形式上的多分,也不能解决与语义的同构问题。一个配价要求直到
>最外层才被满足(如:王冕六岁上死了父亲)的情况,说明我们在汉语里强求形
>式与意义(或功能)的同构,是一条很难走通的道路。
>
>既然如此,我的想法是,形式上到底几分,来自语义方面的考虑未必是重要的。
>在二分的情景,我们就假定按照最接近的类型先就近匹配一个变元(先就近满足
>一个配价),剩下的事情交给上一层次。这也没什么不好。
>
>关键还是,二分加上微调如果能管用,是否还考虑多分?微调的微,尺度是什么?
>
>白硕
>----- Original Message -----
>From: bingfu Lu
>To:
comp...@googlegroups.com
>Sent: Friday, February 11, 2011 10:43 AM
>Subject: 基本理论取向问题
>
>
>
>卫东的想法很有意思!
>所谈的实际上也就是两分和多分的矛盾。有几点反馈:
>
>一,多分是无法避免的,如多项并列结构,又如“乱七八糟”这样的结构体,只能一次
四分。
>
>既然如此,能否把两分看作多分的最简单落实?
>
>
>
>二,问题是两分多分都可以时,何去何从?主流取向似乎是简单的向复杂的看齐,如
英语中名词本无格形态,但是因为人称代词有主、宾格之分,就说所有名词都有
主、宾格之分;表
>面上看不出区分,是“省略”。这种处理在生成语法中用得很普遍:只要一种语言中有
的形态,就说其他语言中也有,是普遍的,区别仅在于表层是否有语音落实而已。类
型学采取另
>一种处理,认为人称代词因为生命度高,作宾语时容易跟主语混淆,因此才需要“增
加”宾格标志,就是所谓“区别性标志”differential markers 的说法。
>理论上看,“省略说”和“增添说”比较,哪一种比较好?也许两种方法的明确取舍,会
导致不同的语法理论。就象几何学中对“过直线外一点能作几条(零条、唯一一条、无
数条)
>平行线”的取舍,导致了三种几何学,欧氏几何学和两种非欧几何学。
>
>这个基本方法论问题,可以进行抽象的逻辑分析,也可以具体结构具体分析。就卫东
所说 “在+ 他的带领+ 下” 这个例子,我觉得两分好:三个成分的排列有
>6种,跨语言调查证明实际上只有四种(包括日语那样的 “他的带领+ 下+在”
),有两种不存在,是“N在下”和“下在N”。这个“六缺二”格局,只能用
>N必须跟“下”类方位词先结合成一个整体去解释。
>
>
>
>三,关于轻动词分析,我觉得不仅是“转换”的需要,更重要的是这种处理更能反映形
式-功能(包括表义功能)的一致性。如“一锅饭吃三个人”的意义是“一锅饭够/供三个
人
>吃”的意思,这个“够/供”的意义如何体现,构式语法说是整个构式的功能,而轻动词
理论认为是轻动词“够/供”所表达的,这个轻动词有意义,有位置,但没有语音形
式,于是
>有个空位,结果是动词“吃”移到这个位置去填空。其实轻动词也可以存在,如“一锅
饭够吃三个人”中的“够”。白老师对“拜晚年”的语义分析,也证明了轻动词分析的好
处。
>
>轻动词理论实际上反映了“还原论”,把某种基本意义还原到基本成分(这里是轻动
词)上去。而构式语法是“整体论”。我个人认为,构式若无普遍性,就尽量不用,而
尽量用还原
>论。因为“一锅饭吃三个人”这样的构式,在其他语言中似乎并不存在,没有普遍
性,所以这个问题上我倾向轻动词分析。
>
>不过生成语法似乎不强调形式-功能的一致性。因此吕叔湘先生在《汉语语法分析问
题》的前言中曾说,“[传统语法] 跟转换语法的明明从意义出发,却矢口否认比起
来,不失
>为老实”。
>
>
>说到底,我觉得还是我国语法学界50年代和60年代初提出的“形式和意义相统一”这一
原则是语法分析的基础和起点。不过,这个提法需要与时俱进地改成“形式和功能相统
>一”,才具有更大的概括力,也更能反映语言学界分成形式主义、功能主义这两大学
派的现实。
>
>
>--- On Thu, 2/10/11, zwd1972 <
zwd...@gmail.com> wrote:
>
>From: zwd1972 <
zwd...@gmail.com>
>Subject: Re: Re: Re: 新春愉快!
>To: "compling" <
comp...@googlegroups.com>
>Date: Thursday, February 10, 2011, 4:57 PM
>
>为什么我们要假设轻动词“do”?我觉得是因为先假设了存在“转换”的过程:从“深层
结构”向“表层结构”的转换。
>
>如果不假设存在“转换”这个过程,认为所有的成分都是“线性(按先后顺序)组
合”的,就不需要假设这里有个“do”。
>
>一般的线性组合的假设,可能是有一个附加条件,就是每次组合,都只增加一个成
分,就是 A + B。
>比如“拜”先在那儿,然后开始组合,后面只能增加一个成分,这时,就面临选择,是
增加一个“晚”,还是增加一个“晚年”呢?无论增加哪一个,都让人觉得不舒服,因为
人们会
>感觉到“拜晚年”跟“买红球”和“擦干眼泪”是不同的组合方式。
>
>为了描述这种组合方式的不同,我们还可以选择另一种关于线性组合的假设,就是每
次组合,可以只增加一个成分,也可以不只增加一个成分,而是增加多项成分,就是
A +
>B + C + ……。 (语言系统关于组合的设计大多数时候可能只是增加一个成分)
>
>“拜”要求后面“一次性”地增加两个成分来组合 : 拜 + 晚 + 年
>
>类似的 : “在 + 他的带领 + 下” 也是这样的情况。
>
>这种组合模式中的接续成分,还可以省略:
>
>你 走 你的 阳关道 = 你 走 你的
>
>用这种“罗列”组成成分的方式来描述一些“奇怪”的组合,就是“构式语法”(我更喜欢
称之为“词典式语法”)。
>
>“构式”在使用过程中可能还存在淘汰机制,就是一个构式会避免让自己过于“奇
怪”,会有一种力量让一个构式重新混迹于芸芸众生之中,即从“多项接续组合”模式回
归到“单项
>接续组合”模式。
>
>“喝 + 放心水” 可能就是这样的情况。
>
>
>2011-02-11
>
>
>
>zwd1972
>
>发件人: Rui Guo
>发送时间: 2011-02-10 23:39:32
>收件人: compling
>抄送:
>主题: Re: Re: Re: 新春愉快!
>
>
>白硕提出的处理思路正是生成语法近年来处理汉语中类似现象的思路。黄正德在处理
“当了十年的老师”这类伪定语就是采取这个路子:“当了十年的老师”的底层是“do了十
年的
>当老师”,do是无语音形式的轻动词,吸引实义动词“当”移动到do的位置上,就形成
“当了十年的老师”,因此从表层看“十年的”是“老师”的定语,但底层结构中“十年
>的”其实是“当老师”的定语。
>
>“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也可用这个思路分析。其底层为:你do你的走阳
关道,轻动词do吸引实义动词移动到do的位置,就形成表层形式:你走你的阳关道。
>
>“拜晚年”用这个思路分析,其底层为:do晚拜年,轻动词do吸引实义动词性语素移动
到do的位置,就形成“拜晚年”的表层形式。这个思路与白硕提出的“语义重心偏移”是
>一致的。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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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立鑫,MP:
13162261078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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