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说“领导们只拜早年,不拜晚年”。
卫东的话题化的例子有说服力,即由于不说“晚年拜过了”所以“晚年”只是临时组合。
但是,组合的临时性似乎还不足以支持调序说。临时性的组合似乎不一定要经过调序才能建立起来。
宋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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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送时间: 2011年2月24日 14: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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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mpling
主题: Re: Re: 答复: 答复: 关于插入扩展
谢谢刘辉博士的指正。
关于 (1)我只拜晚年,不拜早年 是否能接受
这个还真有点不好说,我刚才问了两个人。一个(山西人)说能接受,一个(北京人)说特别扭。
当我们能接受“我只拜晚年,不拜早年”的时候,可能就意味着把这句话跟“我只吃晚饭,不吃早饭”做了类比。
而这两句话说是否能类比,不同的人的感觉可能不一样。
有的人会感觉“晚饭、早饭”跟“晚年、早年”是有关的、类似的模式,有的人则会感觉这两个是很不一样的情况,是不同的模式,甚至认为前者是可以接受的,后者是不存在的模式。
下面这个对比如何?
a 他 昨天 只 吃 了 个 早饭,没 吃 晚饭
b ? 他 今年 只 拜 了 个 早年,没 拜 晚年
我的语感还是觉得 a 自然, b 不自然
如果不用“只”检验,还可以用哪些手段检查 “拜 晚 年”的特异性?
比如 话题化:
? 晚年 拜 过 了
? 晚年 拜 早 了
对比之下,有的例子就容易话题化,比如
吃 白食 --> 白食 吃 多 了,……
走 夜路 --> 夜路 走 多 了, ……
通过上述对比,我想说明的主要是我的语感: “拜 + 晚 + 年”还没有形成“拜 + 晚年”这样的模式,而 “吃 白食”“走 夜路”等已经是“V + AN”这样的模式了。
这些现象,应该都处在一个动态变化的过程中。可能还不是那么稳定。(这是不是也为“调序说”提供了一点支持?)
2011-02-24
zwd1972
发件人: liuhui
发送时间: 2011-02-24 13:28:10
收件人: compl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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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题: Re: 答复: 答复: 关于插入扩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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詹老师最后的测试似乎受到了“个”的影响:“个”的出现表示是个体事件,因此“只”难以限制到分类标记的“晚”。如果拿掉“个”,下面的话应该是能说的吧:
“调序说”是基于这样一种假设: “拜 (个)晚年” 本来不是一种“正常行为”。 (我更倾向于说“惯常行为”)
类似的, “上课”的时间,去早了,去晚了,都不是“惯常行为”,去的时间比正式开始上课的时间早5分钟左右,是比较惯常的行为。
“拜年”的情况也是如此。
表示非惯常行为,一般就是 “上课 晚了” “晚 上课” 这样的 模式,不大会去编码为 “ 上 晚 课”这样的模式。
但是,通过语法上的 “重新包装”,我们可以把不是惯常行为的一种行为,修改为“像”是一个惯常行为。
这样,“拜 个 晚 年”在我们现在的感觉中,就成了“正常行为”。 (当然也就没有什么意料之中,意料之外的意味了)。
所以,从这种假设出发, “拜 晚年” 是 “像”是一种正常行为,而不是真的是一种正常行为。
当然,语言的演化特点之一,可能就是把“像是”的东西,慢慢变成“真的是”。
不过,我觉得“拜 晚 年”应该还没有演化到 “真 的 是”这个境界。
我想到一个检验方式:在 “拜晚年”前面 加“只”,看 “只”的限定对象有何特点。
如果说: 我 只 拜 个 晚年, ……
我觉得 “只”只能限定 “拜 个 晚年”整体,不能限定到里面的“晚年”。 ( 我 只 拜个晚年, 没有别的意思,……)
比较: 我 只 上 晚班, 不 上 早 班
这个例子中,“只”可以限定到“晚班”。
2011-02-24 zwd1972 发件人: songrou 发送时间: 2011-02-24 11:17:02 抄送: 主题: 答复: 答复: 关于插入扩展 卫东比我想得深。我没区分偏离义和非偏离义。 但是,就“拜晚年”这个个例来说,我的语感仍认为“年拜晚了”、“拜年晚了”是一回事,是道歉;“拜晚年”是一种正常行为,是拜年的一种方式,没有是否在意料之中的意思,因此也就没有调序说。 我对于调序说总有点怕。一调序就成了动态的了,麻烦得多了,能静态解决还是静态解决好。不知是否太过敏。 宋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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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我表述得不够清楚。
我假想的“产生”机制 (不敢说“生成”机制)不要求 有 “V A N”这个序列(其中 “A”是附着在V上,且表“偏离”)。
我同意 宋 老师的语感。我也没有发现有表偏离的“V A”带宾语的情况。 从这个意义上,我更倾向于把这类“V A 了”(如 “买 贵 了”)分析为 “主谓结构”的省略(对比:“买 到 了”是述补结构) —— 主谓结构本来就不能带宾语,这样就省事了。
所以,我说,“拜 晚年”的“前身”可能是 “年 拜 晚了” (不是 “拜 晚 了 年”),或者是“拜年 + 晚了”。 这两种格式在功能上的性质应该是很接近的,就是“晚”后置,属于“新信息” (再推一步:不在意料之中) —— 正如 陆 老师所指出的那样。
然后调序,把“晚”内嵌到“__ 年” 中,变成 “拜 + 晚年”。功能上,成了 “拜 年”的一种。(“意料之外”的意味打了3折)。
詹卫东
2011-02-24 zwd1972 发件人: songrou 发送时间: 2011-02-24 08:34:31 抄送: 主题: 答复: 关于插入扩展 不算“拜晚年”,我没发现有任何一个“V晚+N”的结构。甚至“V贵+N”、“V早+N”、“V浅+N”也没发现。诸位能提供这种并存的例子吗?“打死+老虎”和“打+死老虎”都有,但完全是两个意思。我感觉“VA+N”与“V+AN”似乎不能共存。由此可对A划类。 所以我很怀疑卫东说的这个语序调整过程是否存在。“V晚+了”合法,不等于“V晚+N”合法。 宋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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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待 白 老师的大作。
我在看 白 老师邮件过程中,想到一个关于“拜晚年”的可能的“产生”机制。
(1)假定“正常”的 组合是: 年 拜 晚 (了)。 (对应的事实应该是这样)
述补结构“拜晚” 复合汉语一般的编码模式 , 如 “买 贵 了” “挖 浅 了” “去 早 了” “来 晚 了” 这类组合,都表示 “结果”跟预期有偏离 。
(2) 汉语中,如果 把 修饰性成分 跟 中心语 “粘合”为定中结构,形成的结构,典型情况就是一个“稳定的实体”。 比如 “白布” “红 球” 。 类似的稍微有点不典型的例子如 “早 班” “晚 集” (起个 大早 ,赶 个 晚 集)。
(3) 从 “年 拜 晚(了)” 变 成 “拜 (个) 晚 年” ,这个语序调整过程,对应的心理过程是: 把一个“预期外的结果(事件)” 变成了一个 “稳定的 预期中的 (惯常性) 事件”
“变通”使得 说话和听话的双方达成“共赢”,是让人舒服的话(表达方式)。
因为“拜”在这儿帮忙,会“抑制”这里的“晚年”被理解为 “人的晚年”。
2011-02-23 zwd1972 发件人: sbai 发送时间: 2011-02-23 14:53:47 抄送: 主题: 关于插入扩展 由若干个“句法成分”按一定的结构组织模式构成更大的句法成分,在上下文无关语言框架下,只有“接续”(concatenation)或“组合”(combination)。在X-bar理论框架下,进一步要求接续只能是二元(Binary)接续。
但是,在实际语言现象中,大量出现其实并非由“接续”组成的结构。比如前面讨论的“拜晚年”以及本人在《论语义重心偏移》当中所举的各种例子。
这里,结构具有A +BC(或A+CB,AB+C,BA+C)的形式,但
(1) BC(或对应地,CB/AB/BA)不是一个合法的可以独立使用的成分,而AC却是。 (2) B在语义上同C或A不直接发生关系,但与AC整体发生关系。 (3) A+BC(或A+CB,AB+C,BA+C)与AC的功能分布相同或近似。
在这种情况下,如果认为在语言生成过程中,先有A和BC(或对应地,CB/AB/BA),后有A+BC(或A+CB,AB+C,BA+C),确实在句法和语义上都不妥。
我们提出一种观点,就是先有AC,然后把B插入AC这个结构的适当位置。将整个结构扩展为一个跟原结构功能分布相同或近似的新结构,语义上也对应一个新的意义组合。我们把这个操作叫做“插入扩展”。
依据插入位置的不同,插入扩展有以下四种可能的情况:
前项前插入扩展:AC+[插入]B à BA+C。比如:在柜子里+[插入]放à放在+柜子里 前项后插入扩展:AC+[插入]B à AB+C。比如:放在柜子里+[插入]了à放在了+柜子里 后项前插入扩展:AC+[插入]B à A+BC。比如:拜年+晚à拜+[插入]晚年 后项后插入扩展:AC+[插入]B à A+CB。还没找到合适的例子,或许现实中不一定存在。
我们发现,凡是能够进行插入扩展的AC,都是非常词例化的(比如,吃了很多亏、泳游得很好),至少也是只适用于个别小类(放在/挂在/钉在,动词表放置、附着或固定)的。因此,这类现象,原则上可以纳入上下文无关句法体系的一般框架,同时通过词例化的激活和抑制机制进行控制,以避免规则的过度泛化。
关于词例化的激活和抑制机制,本人目前正在进行系统的研究,希望近期能有部分成果出来跟大家交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