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月1日,日本内阁通过了解禁集体自卫权决议案,该议案让1947年以来日本主动放弃战争的宪法失效,从宪法高度肯定了日本将部分拥有集体自卫权。这项决议使得日本向“正常化”的国家迈出确实的一步(绝大部分的国家拥有集体自卫权),并得到了美国、澳大利亚、菲律宾等国家的表态支持;另一方面,军国主义的历史幽灵使得日本面临重重质疑:日本国内的反战人士抗议表示“对安培(日本首相安倍晋三)要挟持日本走向哪里深感不安”;而一直以来与日本关系微妙的亚洲邻居如中国、韩国则心存忧虑、高度警惕。
本期周刊,我们希望通过对日本“解禁集体自卫权”事件的探析,尝试解读它对日本、亚洲区域乃至国际关系到底意味着什么。
事实上,日本是全世界为数不多通过宪法规定“永远放弃以国家主权发动战争”的国家,这条被称为“日本的荣耀”的日本宪法第9条,成功控制了其在过去70年中,在任何实战中没有动过一兵一卒。70年的“日本荣耀”本月就此打破,触动了太多人的心脏,日本内阁对决议的影响心知肚明,官方主页主动刊出谋求国民理解的关于解禁集体自卫权的说明,指出这项决定是“为本国防卫,作为不得已的自卫措施允许必要最小限度地行使武力”,并强调解禁集体自卫权“并非给战争开辟道路”。日本政府非常清楚,作为著名的老龄化国家,国内经历过战争伤痛的老人们尚有余力讲述战争的巨大惨痛;同时中国、韩国这些一衣带水的亚洲邻居必然不会因为日本“想要保护国民”这样的理由,就施施然放下警备。
中韩等国的高度警惕,亦非过度敏感。架空“和平宪法”、军国主义势力复苏是日本修宪可能带来的最大隐患:日本自卫队建立以来,默默发展军事实力,伴随而来的是强大的军工体系,而右翼政客越来越露骨的言论、靖国神社越来越大规模的参拜,更佐证了“军国主义死灰复燃”这一论调似乎并非空穴来风。而更重要的是,日本在没有与中韩高层沟通的情况下,单方面提出修宪所带来的剑拔弩张的气氛,让亚洲地区安全格局面临着前70年未有的变动;而在中美日三方之间,日美同盟与中国在亚洲渐成的对峙之势,引来新的安全困境。
如何理解日本走向“正常化”道路,是一个不大好回答的问题。从道理上我们可以理解一个国家走向“正常化”的动机,但国际关系的复杂格局里,实力变化必然带来秩序变化,而亚洲的新格局,恐怕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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