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从报上复制打印的那位刘连长的半身彩照,穿着军装,英
气勃发。嘿,到底是警察,把照片都弄好了,想得真周到。
周小姐默默地看了一会,笑道:“哟,挺英俊的青年军官嘛,看
军衔是个上尉吧。怎么,失踪了?”
“是啊。所以我想趁着郊游顺便来找找。”
周小姐摇摇头,说她不曾见过这位上尉。李欣见没什么头绪,又
转了个话题:
“这地方风挺大吧?”
“是啊,刮大风时可吓人啦,呜呜地响成一片,好象连房子都要
刮跑似的。”周小姐笑着说,“咦,你怎么知道这地方风大?原先来
过吗?”
李欣也笑着说:“我可是第一次来此地。我是看到二楼的两扇窗
户,好象是新做的。”
“哦,那两扇窗户确实是被大风刮掉了,后来请木匠新做的,还
没来得及刷漆呢。”
我们又随便扯了一阵,毫无所获,就告辞了。
从别墅出来,我们继续往前走。大概走了 2里路,老远就看到小
河畔有几幢木板房屋,还有一个巨大的水车,正在不快不慢地转动。
小河里筑了一道拦河堤坝,木板房原来是水泵站,机房内有碾米
机,有大石磨和抽水泵,都是利用水车做动力。两个青年农民正在忙
着向碾米机里倒谷子,一个50多岁的小老头在操纵碾米机。他们看到
我们进来,都好奇地打量着。李欣先开口问:
“到你们这地方来游玩的城里人不多吧?”
“很少很少。”青年农民回答说。
“你们附近村子都是到这儿来碾米吗?”
“是啊,这附近可能有七、八个村都在这里碾米磨面呢。”一个
青年农民回答。
“哦,”李欣点点头,“这条小河水量还充足吧?”
“这条河从来没干过,”另一个青年农民回答,“三月份桃花讯
时涨大水,还几乎淹没了泵站呢。”
“你们到这来的路好走吗?”
“平时好走,下雨就难了,全是泥。”
李欣笑笑,又问小老头:“你是看管这个水泵站的吧?”
小老头看来身体不大好,身体瘦小,半头白发,腊黄色的面孔,
树皮似的双手微微颤抖着,行动迟缓,不爱讲话。他狐疑地打量着我
们,见李欣问他,眼睛里流露出一丝穷人见到富豪时的紧张和畏惧。
“他有点耳背,”一个青年农民笑着说,“你看他象个老头,其
实还刚刚50岁,是个老单身汉,身体不好,干不了农活,又没有什么
手艺,原先在乡办的养猪场干活,后来养猪场给别人承包了,人家不
要他,乡政府只好让他来承包水泵站,里里外外都是他一个人,干得
还不错,已经有两年了。“
“唔,是啊,”小老头用带着浓重鼻音的方言说,好象在证明青
年农民的话,又说:“我们这儿有什么好玩的,除了山还是山。”
“这儿风景很不错啊。”我大声说,“顺便找一个人。”
“找谁?”两个青年农民齐声问。小老头也露出疑惑的神色。闭
塞山村的人都是这样,对一切意外事情都感兴趣。
李欣拿出刘连长的照片。
青年农民都仔细地看了看,又都摇摇头说不认识。小老头也抖抖
索索地接过照片,歪着头眯着眼远看近看,手抖得更厉害了,好一会
儿才喃喃地说:
“我也没见过这个人。”
李欣没说什么,把照片收好,与我一起参观水泵站和堤坝,仔仔
细细里里外外都看了一遍。当然,我们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
一江秋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