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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江秋水]

　　　　　　　　　　　　　　八、

　　赵山伢掏出一包纸烟，取出一根点燃了，坐下来一边抽一边想着
心事，末了，他拉着小老头走到机房大门边，压低声音说：
　　“两个好大的旅行袋，肯定装了好多好东西，我们恐怕从来没见
过，我们——”他望着那两个大旅行袋，眼睛里射出贪婪的光，“把
它们藏起来。”
　　“那可不行，他醒来会找我要东西的。”小老头说。
　　“那就干脆把他做了！”赵山伢恶狠狠地说，同时用手比划了一
个“砸”的动作。
　　小老头一哆嗦，非常害怕，当下极力反对，但当赵山伢说旅行袋
里可能有几千元钱时，小老头不做声了。赵山伢从随身带的工具箱里
取出一把用斧头，摄手摄脚进入房间。那连长却在这时睁开眼，发现
了满脸杀气的赵山伢，先是一楞，继而马上一滚，并”腾“地一下坐
起来。赵山伢一看要坏事，急忙把斧头扔过去，连长一躲，没躲开，
斧头砸在头部，昏过去了。赵山伢扑过去，操起斧头，连砸三下...
　　两人迫不及待打开旅行袋，除了衣物、食品外，真的还有3000元
钱。两人狂喜，快乐冲淡了杀人后的紧张和罪恶感。他们坐地分赃，
赵山伢拿去了2500元钱和雨衣以及旅行袋中的大部分物品。
　　我和李欣都听得咬牙切齿，过了好久，我们才稍稍平静了一些。
李欣又问道：
　　“那天晚上你一反常态，轻轻地走进来，是不是早就跟在连长身
后边？”
　　“是，是的。”
　　“你是在哪里开始跟踪的？”
　　赵山伢低头不语。
　　李欣道：“你以为你不说，我就不知道？你是从周小姐的别墅中
跟踪而来的！”
　　赵山伢受雷击一般，浑身震了一下，良久才点头说“是”。我也
大吃一惊，赵山伢从别墅中跟踪而来，那周小姐岂不就是....然而李
欣又问了一句石破天惊的话：
　　“你是不是把大部分钱都给了周小姐？”
　　我简直有些懵了。赵山伢拿钱给周小姐？他那么穷，弄到了钱会
给周小姐？周小姐怎么会怎会收赵山伢的钱？难道她与赵山伢有密切
关系？她会看得上赵山伢？一连串的问号在我脑子里泘现。
　　赵山伢支支吾吾不回答，但李欣步步紧逼：“你别想隐瞒什么，
我还知道，周小姐的保姆与你是一个村子的人，没错吧？”
　　好家伙，又出乎我的意料，这个案子竟把别墅、水泵站、养猪场
牵连在了一起，带出了一串人！
　　沉默了好久，赵山伢大概看到蒙混不过去了，才老老实实地吐了
真情。
　　原来，赵山伢认识周小姐已经快有一年了。
　　去年六月份有一天，别墅的窗户被风刮坏了，保姆就请赵山伢来
修。赵山伢利用下班后的时间来了三天，做了新窗户。六月份的天气
很热，赵山伢又非常卖力，光着膀子干活。周小姐在这闭塞的地方独
守空闺，本就情欲难奈，看到赵山伢强壮的身躯，不禁动了芳心，隔
三差五就叫他来修理家什，有意勾引赵山伢。
　　赵山伢开始还不敢乱说乱动，几次过后，看出了周小姐的心思，
大喜若狂，两人遂勾搭成奸，这事除了保姆，没有第四个人知道，而
每次“巫山云雨”之前，都由保姆来通知赵山伢。
　　赵山伢30岁了，成年后从没触摸过女人，象周小姐这样的女人更
是连想都不敢想。所以，当他抚摸着比乡下女人光滑柔软十倍的身躯
，在这身躯上任意驰骋的时候，他感激零涕，将周小姐视若天神，恨
不得能为她出生入死。
　　他不知道周小姐吸毒（因为她说是吸烟），但知道那位大富豪不
肯给她吸烟的钱。他一直想弄一点钱来敬孝她，但自己穷得叮当响，
哪有多余的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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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江秋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