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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江秋水
我呆了一呆，“哦，这个嘛，有可能的，”我实在不愿将那个漂
亮的女大学生想像成杀人嫌犯，但又不得不加以理性的分析：
“第一个疑点是，她问你刘连长是不是‘失踪了’，她怎么没提
别的可能性，直接就判断是失踪？第二个疑点，她说三月份去的桂林
，保姆却说她上个月也就是四月份去的桂林，她为什么要隐瞒自己的
出行日期？是不是想给调查人员造成‘三月份我不在此，连长失踪与
我无关’的印象？至于原因嘛，我认为，她可能是吸毒者，我注意到
她的手背有隐隐可见的针眼，连她抽的那种女士烟，都有可能是改头
换面的毒品烟。一个吸毒者，毒资是最大的问题。尽管她是被大富豪
‘金屋藏娇’，但是大富豪未必知道她吸毒，知道了也未必同意她吸
毒，所以，也未必肯为她支付毒资。吸毒者为了毒资是不择手段的。
因此她见了连长，误以为他身上带有很多钱，因而谋财害命。”
“嗯，有道理，周小姐吸毒，我也注意到了。不过要是真象你说
的，刘连长是周小姐谋害的，那么她看照片时居然不露一点声色，这
份镇定功夫倒真出人意料之外——那是只有经常害人的人才能做到的
啊。”
“呵呵，这么说，是我看走眼了？”我不好意思地说，“还有两
个嫌疑人，就是那赵山伢和保姆。你注意到没有，他们看了照片后神
色不定，很可能是心虚哦。”
“‘神色不定’不能做为证据吧？所以现在下结论还为时过早，
我们先往回走，到水泵站去吧。可能还得在那儿借宿。我相信最迟明
天就可以查出个眉目来。”李欣走了几步，又停下，“等等，借宿，
”他原地踱了几步，思考片刻，欣喜地说：“哦，原来如此，我明白
了。我想，我换换服装也许更有作用。”
他明白了，我却不明白了：“借宿为什么要换服装？换服装要起
什么作用？你的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他打开那个高档鳄鱼皮小提包，那里面只放了一套工作服一套警
服和一些零碎的小玩艺。他换上整洁的警服，戴正警帽，立刻又成了
一个英俊威严的青年警官。他告诫似地对我说：“大记者，天机不可
泄漏，请允许我暂时保密好不好？我还要最后求证。不过，这往回转
的路上可真得提高警惕了，说不定会遇袭哦。”
我的心立时绷得紧紧的，目光锐利地搜索路旁的树林，竭力想发
现袭击者的踪影，看看李欣，仍然是神态自若的样子。当我们经过养
猪场时，李欣突然又折进去找赵山伢。养猪场的人说他带了木匠工具
早已走了，也不知是回家了还是帮别人干活去了。我不明白李欣为什
么还要找赵山伢，难道想再从他身上发掘线索？
山区的天要黑得早一些，再次到达水泵站时，浓重的夜幕已经四
合，水泵站只能看到一个轮廓，一盏可能只有 40W的小电灯吊在机房
屋梁上，微微晃动着。我长长地出了一口气，一路平安，哈，李欣肯
定判断失误了。
机房中央摆上了一张小方桌，看管水泵站的小老头正坐在桌前，
面对着大门在吃饭，看见我们进来，尤其是看见穿了警服的李欣，竟
呆住了，双手抖得拿不住饭碗，在昏黄的灯光下也能看见他腊黄的脸
色刷地一下变得苍白。半晌，他才结结巴巴地问：
“你，你们，是警察？”
李欣不说话，站在那儿定定地望着他，眼睛里射出少见的凌厉的
目光。小老头在这目光的重压下，全身开始颤抖，饭碗“啪”地掉到
桌上，身子软得几乎要瘫到桌子上了。我吃了一惊，也疑惑不解：难
道竟是这个其貌不扬的小老头作案？
李欣拿出武警连长的照片，放到桌子上：“你一定见到过这个人
！先前你为什么说慌？现在，我想看一下这个房间，”他走到那间上
了锁的房门前，转身对小老头说：“请你打开这扇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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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江秋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