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水泵站除了这间最大的机房,还有几个小房间。除了一个小
间锁着门外,别的房门都敞开着。工具房和厨房里面堆满了乱七八糟
的东西,卧房的门半敞着,可以看到两张单人床和一个小衣柜。我还
兴致勃勃地推了推大石磨,这个家伙可真沉,要不是水车带动用手还
真难推呢。不过,我们没有发现任何有关连长的线索。
在我们参观时,小老头一直盯着我们,看样子好象是提防我们动
他的设备。
我们向他们核实了一下去刘家坳的路线,告别三人,继续前行。
又走了半个钟头,传来一阵猪叫声,跟着就看到了一个养猪场。
这个养猪场规模不大,只有一个车库,一栋宿舍,两栋猪舍,五
个工人,其中有一个30来岁的妇女。
李欣问那妇女:“请问谁是场长?”
妇女说:“这哪有什么场长,别人承包的,大家都叫他老板。”
“哦,老板在哪?”
“他呀,住在城里,今天是星期六,回家去了。”
“你们这儿每年可出栏多少牲猪啊?”
“嘻嘻,这个我可不知道,我不是这里的工人。”
“呵呵,她是保姆,可不用干这累活。”妇人身旁一个虬须大汉
笑着说。这大汉穿着工作服,身材高大,相貎威猛,年纪可能在30岁
上下,是干活的好手。他一边说,一边熟炼地把旱烟丝卷成喇叭筒,
“叭嗒叭嗒”地抽。
我再打量那年轻妇人,见她穿得索索利利,干干净净,确实不象
干体力活的样子。
“哦,你是在火车站附近的那栋别墅做保姆吧?”李欣微笑着问
那保姆。
“是哩,你去过?”
“去过。周小姐很漂亮啊。”
“你们哪,就知道看漂亮小姐,”保姆笑嗔道。
“她是大学毕业,很有文化的,现在跟了个有钱人,享福啊。”
虬须大汉羡慕地说,喷出一口呛人的烟雾。
“怎么,你也认识她?”我很惊奇。
“他叫赵山伢,在这里做木匠,帮小周干过活。”保姆说着,瞪
了大汉一眼。
“周小姐常出去旅游吧?”
“是啊,呆在这地方很郁闷的。”保姆说,“上个月她还到了桂
林呢。”
李欣又拿出那张照片叫他俩看,他们看后都呆了一呆。
“没,没见过这人。”赵山伢摇摇头,神情变得古里古怪。
“没见过。”保姆也摇摇头,神情也变得古里古怪。
李欣又提了几个问题,但他们都说不知道,好象在提防着什么。
看来也问不出什么了,我们道声“再见”,出了养猪场。
山路开始陡峭起来,而且两旁都是荗密的松林,有点山高林密的
感觉了。我们默默地走了一个多钟头,视线内再没出现什么建筑物,
也没有见到一个人。这里山陡林密,如果从旁边的树林中冲出几个歹
徒,抢劫单身路人,是很容易得手的。但李欣并没有停下来看看的意
思。
下午五点钟左右,当我们翻过一个小山头后,眼前忽然出现了一
个村庄,炊烟袅袅,也传来了鸡鸣狗叫声。四周都是山,漫山的松林
在五月的夕照和阵风中微微摇摆,象起伏的绿海。
我赞叹道:“哇,这地方要是栽的是桃树,我简直会怀疑是不是
到了桃花源了。”
李欣微笑着说:“大记者,回去后写一篇‘刘家坳游记’吧。”
“这里就是刘家坳?你怎么知道?”
“昨天我查了这个县的地图,这条路的终点就是刘家坳。”
“我们到村里去调查一下吧?”
“我想,不必了。那位连长根本没到家,问不出什么的。”
“那么,连长是在哪里失踪或者说是在哪里遇害的呢?”我一直
坚持认为刘连长是遇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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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江秋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