咋搞的,好像目转出去啊...
【 在 Jennifer (堕落天使) 的大作中提到: 】
: 标 题: Legend of Ecthelion - 46
: 发信站: BBS 水木清华站 (Mon Dec 15 22:20:42 20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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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6. The Messeng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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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到大军返回的报告,留守的Pillar和Tower of Snow家族领主Penlod立刻动身出城。尽管
: 从报告里他已经知道他们打了败仗,但当他亲眼目睹Tumladen平原上的情景,仍然不由自
: 主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
: 身材高大的领主带着几个随从匆匆穿过被反常静默笼罩的人群,一路上看到的惨状让他简
: 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是那支军容严整、士气高昂的队伍吗?这是那支盔甲闪亮、刀
: 枪成林的队伍吗?现在这些战士的人数减少了三分之一;没有人不带伤,只是伤势有轻重
: 之分而已。尚能自理的精灵们默默地整理装备,脱下战甲,放下武器;而神智不清的伤者
: 们在昏迷中发出痛苦的呻吟,这声音揪紧了高大领主的心。
:
: 不过,当他终于看到日月红心王旗,看到他的王已经摘下头盔,神情疲惫地擦拭着染血的
: 战甲,他的心情稍稍放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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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上……”当他终于来到Turgon面前,Penlod发现自己无话可说。他已经目睹了一切,
: 不需要更多的解释。
:
: “……我们输了。”Turgon摘下腰间的Glamdring,语调平板,透着掩饰不住的沉重。那有
: 灵性的剑此刻和战场上的狂野炽烈完全不同,就连它也仿佛在哀悼,苍白的微光隐隐流出
: 剑鞘,微微闪动着,就像在颤抖。
:
: 一小群精灵在离他们不远处走过,打破了他们之间尴尬的沉默;那些精灵是Penlod所不熟
: 悉的,而他们佩戴的深蓝星辰徽记更是引起了他的注意。“王上,……那是最高君王的…
: …”
:
: 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
:
: Turgon脸上的表情让他不由自主垂下了眼睛,这不仅是因为礼貌和尊敬;他自己也被这无
: 可置疑的噩耗带来的冲击和悲恸淹没了。
:
: 深吸一口气,强压下那一瞬间袭上心头的剧痛,Turgon竭力让自己保持平静。他转过身,
: 恰好看到他最得力的部下之一,Fountain家族的领主Ecthelion从秘密入口的方向走来。黑
: 发精灵也受了伤,但不影响行动;那张清秀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深灰色眼睛里偶尔
: 闪动的光芒还能证明他是有血有肉的,而不是一具冰冷的雕像。
:
: “……所有的部队都撤进来了?”
:
: “王上,还没有。Glorfindel正在接应最后一批部队。”
:
: 他们的对话完全是就事论事的语气,简短而明确;仿佛多说一句话都会让他们正在努力压
: 制的一些东西汹涌澎湃地迸发出来,从而一发不可收。
:
: “传令守卫,等Glorfindel回来,立刻关上入口。”Turgon吩咐Ecthelion。那条通道历来
: 是Fountain家族负责把守的,Elemmakil一直都是外门的负责人,这次他也因此没有参战。
: Ecthelion默默点了点头,转身正要去传下命令,Turgon突然想起了什么,在他身后叫住了
: 他。“等等。……你看到Maeglin了吗?”
:
: Ecthelion的身体不易察觉地僵了一下。他也不知为什么,但此刻这个名字让他无法控制自
: 己的反应。那不是反感,更不是憎恨;如果非要找一个词来描述,那么,——那是一种难
: 以解释的关切。
:
: “王上,我没有看到。Maeglin殿下难道不是一直和您在一起吗?”
:
: “不,撤退时他就到后方去了。……他说你们负责两翼已经任务很重了,他准备增援正后
: 方,以防万一。”
:
: Ecthelion听出了Turgon话中的潜台词。是的,Maeglin不信任人类,即使Hurin和Huor分明
: 是以他们自己和族人的生命为代价为他们制造了脱身的机会。然而这些现在都不重要了;
: 当Turgon的目光迎上Ecthelion的目光,两个人的心都沉了下去。
:
: “Maeglin呢?Maeglin在哪里?”
:
: 他们焦急地穿过人群,在混乱中寻找穿着黑色铠甲的身影;如果是白天,Maeglin的装束可
: 说醒目无比,但现在是晚上,夜色里要找到一个黑衣精灵谈何容易。
:
: 一路询问着,他们接近了秘密入口。在路上,他们遇上了Rainbow家族的Egalmoth和Swall
: ow家族的Duilin,接着是Tree家族的Galdor;Hammer of Wrath家族的领主Rog虽然受了不
: 轻的伤,但这对结实强壮的他来说构不成生命危险。各个家族领主的生还本该让他们欣喜
: ,但Maeglin依然不知下落,这让他们心上的担忧越来越重。
:
: 没有人看到他,他去了哪里?
:
: 在入口附近,他们看到了佩戴Mole家族黑色纹章的精灵们。但就连他们也说不清他们的领
: 主在什么地方。Maeglin在撤退时坚持让他们先走,因而他们不知道领主的命运。
:
: Gondolin之王不由自主地咬紧了牙,他无法控制涌上心头的不祥联想。在他身边,Ecthel
: ion的表情上写着和他一样的担忧,因为在这样的大战中,失踪通常只意味着一件事。
:
: “王上!”
:
: 恰在此时,清亮的呼声从马匹专用通道的方向传来,Turgon和Ecthelion循声望去,夜色里
: 分外醒目的金发让他们立刻认出那是Glorfindel;但真正让他们长出了一口气的是走在金
: 发领主身边的身影。
:
: “Maeglin!”
:
: 年轻的黑衣王子牵着一匹灰马,满身血迹和尘土,几丝乱发被汗水粘在前额上。看到Turg
: on,他立刻低下了头。“……王上,我为我给您带来的担忧道歉。”
:
: Turgon摇了摇头,表示这不是问题。事实上Maeglin的生还足以让他的怒气和焦躁烟消云散
: ,但与此同时年轻精灵右臂的僵硬引起了他的注意。“你还好吧?”
:
: “我没什么。”Maeglin在回答前有一个几乎察觉不到的停顿。而Glorfindel这时在一边开
: 了口。“王上,Maeglin殿下救了Salgant阁下的命。”
:
: Turgon这才注意到灰马背上的Harp家族领主。脸色惨白、昏迷不醒的Salgant背上受了重伤
: ,虽然经过了紧急处理,他整个人还是就像刚从血池中捞出来一样。
:
: “王上,Salgant阁下需要急救;请允许我先走一步。”
:
: Turgon点了点头,于是Maeglin低头行礼,然后跳上马,径直催马而去。
:
: 望着Maeglin远去的背影,一种说不清是什么的预感突然落在了Ecthelion心上。
:
:
:
:
:
: 把Salgant交给Gondolin城中的精灵医者们,看到Harp家族的领主得到了可靠的照料,Mae
: glin默默地离开了。
:
: 确信没有人注意到,他闪进一个空房间,关上房门,然后开始小心地脱下披风和铠甲。他
: 的动作很轻,因为稍微一点牵动都会让伤口传来烧灼一样的剧疼。
:
: 是的,他受了伤。他知道。他一直都知道。
:
: Turgon一下令撤退,他就向Turgon要求到后卫部队中去。不信任人类是一方面原因;但那
: 并不是全部。
:
: 事实是,——当时他并不明白,但现在他意识到了,——他渴求杀戮。
:
: 有种莫名的憎恨在他血液中燃烧;这憎恨并不全是针对黑暗和邪恶,虽然他确实恨这些战
: 场上丑恶残忍的生物。那是在他心底被压抑了太久的感情,一直沉睡在他心底的破坏欲望
: ;他的痛苦、挣扎和绝望都在这一刻被激发出来,也因此他不愿就此离开战场。
:
: 他想发泄。
:
: 甚至不惜付出自己的生命。
:
: 长久以来,他克制着对Idril的爱,把注意力全都放在权势和力量上;这些东西带来的荣耀
: 很大程度上满足了他的虚荣心,是这些东西支撑着他,使他不至于在没有希望的爱恋折磨
: 下崩溃。
:
: 但是他们在这个战场上失败了。惨败。这失败使本来就具有极强洞察力的他看到了厄运逼
: 近的脚步。
:
: 荣耀,权势,力量,对Noldor族来说,终有一日全都成空。而当那一天到来,当我失去了
: 那一切,我还有什么?
:
: ——也许就这样牺牲对我来说是个更好的结局,至少我不必再受欲望的煎熬和苦楚。
:
: 当他来到后卫战线上时,Hurin和Huor正指挥Hador家族的人类在Serech沼泽前组成防线,
: 与左右两翼的Glorfindel和Ecthelion呼应。而在正面防线尚未合拢之处,他看到Harp家族
: 正在领主Salgant带领下与千方百计要突破的敌人死斗。
:
: 他加入了他们。
:
: 激战中他的黑剑Anguirel杀敌无数,它的锋锐没有任何普通的铁器能抵挡得住。当Hador家
: 族的人类战士们即将完成正面防线,让精灵们撤退时,他只觉得意犹未尽,同时也有莫名
: 的失望和失落。
:
: 然而就在他转身的时候,他眼角的余光扫到了Salgant。Harp家族的领主正大声命令自己的
: 家族撤退;混乱中他没能注意到一个半兽人从他身后的偷袭。
:
: Maeglin不记得在那长得难以计算的瞬间他都做了什么。但是当他恢复时间概念之后,因大
: 量失血而昏迷过去的Salgant已经在他怀里,而他自己,右肩也不知何时被敌人的长矛刺透
: 了。
:
: 为什么要拼死救人?他不知道。那是深藏在他血液中的一些东西,不管是一时冲动也好,
: 热血沸腾也好,他这样做了。
:
: 咬紧牙关,他开始脱外衣,然后是衬衣;时间太久,凝固干结的血把衣物和伤口粘在了一
: 起。布料撕离血肉的痛楚让他额头沁出了冷汗,随着他的动作,鲜血从伤口里再次涌出,
: 暗红色的液体分成几条细细的溪流,在皮肤上蜿蜒而行,画出了诡异的图案。
:
: 为什么刚才在他们面前不承认自己受了伤?这分明是光荣的事。
:
: 他苦笑了。他也不知道这问题的答案会是什么。的确,这是光荣的;但与被赞扬的快感相
: 比,他们的担忧给他带来的困扰更大。
:
: 我怎么会这样?——为什么我本能地不想看到王……和那个Fountain家族领主的关切和忧
: 虑?
:
: “你怎么会在这里?”
:
: 一个声音从门口传来,毫无防备的他吓了一大跳,反射性地回过头;与此同时,他突然意
: 识到了那是谁的声音。
:
: Idril。Idril Celebrindal。
:
: 他始终最想见到的人。
:
: 也是他始终最怕见到的人。
:
: 当她穿过房间向他走来时,他一时只能呆呆地盯着她看。
:
: “……你受了伤!”
:
: 起初他的目光让她迟疑了一下,但看到他肩上的血和伤,她把自己对他的反感抛开了。他
: 毕竟是她的血亲,——也是Aredhel的儿子。
:
: “坐下来,不要动。我一会儿就回来。”
:
: Maeglin下意识服从了。他看着她离开房间,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么长,才看到她回来;她
: 带着水和绷带,令他略有一点意外的是她没有带来别人。
:
: 不过他没有问。
:
: 她一言不发地帮他洗干净伤口,然后为他缠上绷带;她的金发拂过他的肩,痒痒的。她的
: 动作很轻,很仔细;但他无暇思考这些,他的思维几乎停滞了。
:
: 他不知道,他望着她的目光泄露了太多秘密。
:
: 包扎好伤口,Idril抬起头,她的眼睛刚好迎上他的眼睛;刹那间她本能地退了一步,而他
: 也在这瞬间伸手抓住了她的手。
:
: “Idril!……我……”
:
: 不等他说完,Idril猛地挣开了他的手。“不要碰我!”
:
: 他全身都僵住了。那一刻他眼里涌上的绝望和挣扎就连Idril也不忍再看,她移开目光,竭
: 力用平静的声调开了口。“Maeglin,……医者一会儿就来。他们刚才都忙着照顾Salgant
: 阁下了。”
:
: 他没有回答。
:
: 她犹豫了一下,开始走向房门;但在门口,她停住了。没有回头,她静静地说:“Maegli
: n,你要明白:你的想法是不对的,——也是不可能的。”
:
: 房门关上的声音很轻。但在他听来,却比晴空中的霹雳还要刺耳。
:
: 他的世界已经破成了碎片,永远无法修复。
:
:
:
:
:
: 这一次,Morgoth无疑大获全胜。几乎一切都遂了他的心愿:是人类的背叛带给了他胜利,
: 也正因此,精灵和人类从此疏远了,除了三支Edain人家族,精灵们不再信任其他人类。F
: eanor众子的联盟被摧毁,他们的力量被大大削弱,如今他们只能在Lindon山脉,也就是蓝
: 山山脉脚下的森林中过着居无定所的生活,和Ossiriand的Green Elves,绿精灵们融合了
: 。Brethil森林的Haladin家族在第五战役中损失了他们的大部分精英,Haldir的儿子Hand
: ir继他父亲之后成为族长,担负领导的责任,但他们的人数如今大大减少了,他们的存在
: 几乎可以忽略。
:
: Fingon在Hithlum的王国则荡然无存,他带到战场上的精灵大军没有一人归来。金发Hador
: 家族的人也全部战死,没有任何消息传回他们的家乡。
:
: 留在Dor-lomin的老弱妇孺日夜盼望,渴望听到他们所爱的人们的下落;可最后,他们盼到
: 的却是残酷的东来者,那些深色皮肤的人类。Morgoth没有把美丽富饶的Beleriand大地交
: 给他们,而是把他们全都赶到了Hithlum;而黑暗魔君对他们背叛Maedhros的奖赏就是金发
: Hador家族残存的人。Hithlum的精灵和人类几乎都被抓走充当苦役和奴隶,只有极少数逃
: 过魔掌躲入深山。
:
: 在半兽人、恶狼横行的日子里,许多精灵逃到了海港之王Cirdan的Falas避难。但是Morgo
: th在大战后的第二年冬初派出了大军进驻Hithlum和Nevrast,以此为根据地,南下重重报
: 复了整个Falas地区。精灵们顽强抵抗了一段时间,但最终他们的城墙还是被攻破了,整个
: 海港地区遭到了空前的浩劫,几乎被夷为平地;而Cirdan的人民大部分都被杀了,或是被
: 俘成了奴隶。但是,Cirdan本人带着一部分精灵从海上乘船成功逃离了此地,Fingon的儿
: 子Ereinion也在其中;他们向南航行到Balar岛,在岛上建起了他们的避难所,尽可能收容
: 逃来的精灵。除此之外,他们在Sirion大河的入海口,也就是Sirion河口还有一块立足之
: 地,在被茂密的芦苇掩蔽的支流中,他们有许多又轻又快的船只。
:
: 现在,Morgoth虽然还不知道Nargothrond的所在,也无法派军队攻入被Melian环带保护的
: Doriath,但他对这两个地方并不在意。他真正烦恼而恐惧的事实是,他所憎恨害怕的Fin
: golfin家族仍然有人活了下来,并且从他眼前消失了。这完全破坏了他的胜利。Turgon,
: 现在成了Morgoth的心腹大患;对Gondolin的位置和实力,他可说是一无所知。
:
: 但他现在有一个极有价值的俘虏,Hador家族的族长Hurin。Morgoth知道Hurin与Gondolin
: 之王之间有着友谊,于是他命令属下把Hurin带到他面前,想从Hurin那里得到一些信息。
: 不料,Hurin不但不肯合作,还鄙视他,嘲笑他。被激怒的Morgoth于是诅咒了Hurin和他的
: 妻子,Beor家族Baragund的女儿Morwen;同时也诅咒了他们的后代。为了这个诅咒,Morg
: oth动用了自己相当大的力量,Hurin和他的后代就这样被注定了黑暗和悲惨的命运。而Hu
: rin本人,黑暗魔君把他锁在Thangorodrim最高处的一张石椅上,强迫他眼睁睁看着自己的
: 至亲落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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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
: 当Falas被攻陷的消息传到Turgon耳中,他正在听Maeglin汇报关于第七道大门的施工进展
: 情况。从前他们的秘道中有六道门,但经历了“无尽的眼泪”,Gondolin的精灵们不能不
: 寻求更稳妥的安全保障。也因此,Turgon把再修建一道坚固大门的任务交给了Maeglin。
:
:
: “你是说虽然Falas现在落入敌手,但Cirdan和我哥哥的儿子都脱了险,Sirion河口也仍然
: 安全?”
:
: “王上,是这样。”Ecthelion答道。Falas陷落的消息中唯一令他略感安慰的就是这两个
: 事实了。Morgoth的力量如今已经进入了Beleriand,精灵和三支精灵之友的人类家族可称
: 一败涂地,覆巢之下焉有完卵,Cirdan和Ereinion已经可称得上大幸了。
:
: Turgon沉默了。此刻他已经是Noldor的最高君王,领导全族,甚至整个Beleriand的精灵与
: 人类成了他的责任;但他始终看不到光明所在,对他们应当何去何从,他也毫无概念。
:
: 等等。
:
: 他脑海深处,一个不似来自人间的声音突然苏醒了。
:
: “……切记,Noldor的真正希望,来自大海彼岸。”
:
: 这是Vala Ulmo亲自给他的指示;就是在Ulmo的引导下他修建了Gondolin,而也正如Ulmo所
: 说,他的城市为大难来临时的精灵们留下了一线希望。虽然Noldor厄运的诅咒在一步步应
: 验,但掌管水的王者带来的讯息也从未落空。
:
: 深吸了一口气,Turgon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了。
:
: “……叫Voronwe,Aranwe之子到我这里来。我要派使者去Sirion河口。”
:
: 虽然一边的黑衣王子什么也没说,甚至表情也没有任何变化,Ecthelion仍然知道,Maegl
: in对此并不赞同。第五大战之后,年轻的王子身上发生了不易察觉的变化;敏感的Echthe
: lion意识到了这一点,也试着推测过原因;但他的答案他自己也不愿相信。
:
: Turgon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Ecthelion,入口通道的第七道大门很快就会落成。我希
: 望你亲自负责这道门的防卫。”
:
: “是,王上。”
:
: 当Ecthelion走出王宫,站在高塔下的国王广场上时,恰好一阵大风吹过。日月红心旗帜和
: 深蓝星辰王旗在风中猎猎作响,阳光照在Gondolin高耸入云的白塔上,反射出宛如珍珠和
: 白银的光芒;王宫门口的金银双树更是神圣而灿烂。不知从何处飘来欢笑和歌声,国王喷
: 泉水花四溅,晶莹剔透的水珠璀璨夺目,就像颗颗散落的宝石。
:
: Gondolin。我的Gondolin。
:
: 奇迹一样的城市,黑暗与毁灭的汪洋中唯一的岛屿。
:
: 如此辉煌,如此……完美。
:
: 不知不觉,金发友人的话突然进入了他的脑海;眼前的辉煌也在刹那间蒙上了不确定的阴
: 影。
:
: “……在我看来,Gondolin也太完美了。”
:
:
:
:
:
: 在“无尽的眼泪”那一年的冬天,也就是Falas遭到洗劫的前一年,在Hithlum,Mithrim湖
: 西边的深山中,一位黑发灰眼的人类女子把她刚出生不久的婴儿交给了住在这里的精灵们
: 。
:
: “叫他Tuor吧。那是在战争到来之前他父亲给他起的名字……我请求你们收养他,保护他
: ,因为我能预感到他将有不寻常的命运,精灵和人类都会从他获益非浅。而我,我要去找
: 我的丈夫Huor,我深爱的人。”
:
: 她是人类Beor家族Belegund的女儿Rian。第四战役之后,她在Barahir的妻子Emeldir带领
: 下逃离Dorthonion,最终来到Dor-lomin,被金发Hador的家族接纳。和她一起来到这里的
: 还有她的堂姐,Baragund的女儿Morwen。Morwen嫁给了Hurin;Rian则与Huor结合了,当他
: 离开她走上第五大战的战场,他们刚刚结婚两个月。
:
: 大战结束,Rian和Dor-lomin的人们一样,没有得到任何关于她爱的人的消息。她已经有了
: 身孕,不祥的预感和悲痛让她几近疯狂。她流落荒野,差一点死去,但住在Mithrim山中的
: 灰精灵们救了她,他们是Sindar族,在Noldor族来到之前他们就已经住在那里了。
:
: 在灰精灵的照顾下,Rian生下了她和Huor的儿子。但她仍然不能忘记她的丈夫,渴望知道
: 丈夫下落的念头时时刻刻啃噬着她的心。终于,她狠下心,决定把出生不久的儿子托付给
: 精灵们。
:
: 听了她的话,精灵们对她既同情又怜悯。他们知道她的找寻几乎肯定是徒劳的,但他们也
: 明白,这位固执坚定的女子在知道自己丈夫的下落之前不会罢休。恰在这时,一位名叫An
: nael的精灵回来了;他参加了第五大战,乱军之中幸运地逃离了战场,直到此时才历尽艰
: 辛回到他的族人当中。也因此,他在此之前不知道这位人类女子和Huor的关系。听了Rian
: 的话,他把他所知的消息告诉了她。“女士,我很难过要告诉你这样的消息。Huor战死在
: 了Rivil溪边,他哥哥Hurin身旁;而现在,我想,他应该被埋葬在Anfauglith上半兽人堆
: 起的杀戮之丘下。”
:
: 这消息没有让Rian哭泣。她只是起身走了出去,从此离开了Mithrim的深山,离开了精灵们
: 的居住地。传说中她一直向东,穿越了阴影山脉,最终来到了Anfauglith平原上那埋葬了
: 无数精灵与人类的山丘下;在那里她躺了下来,长眠在她的丈夫身边。
:
: 但是,她的儿子Tuor在精灵们的抚养下渐渐长大了。男孩长得像他父亲所在的Hador家族的
: 族人;他有着醒目的金发,容貌也很英俊。像他父亲一样,他既强壮又勇敢,而且灰精灵
: 们教了他许多知识和技能,因而他决不比任何从前的人类家族王子们逊色。
:
: 然而随着从东方来的深色皮肤人类占领Hithlum,精灵们的日子越来越难过了。那些残酷的
: 人类是Morgoth的追随者,他们从他们黑暗主子那里得到的报酬就是Hithlum残存的精灵和
: Hador家族的老弱妇孺。无数人被抓走成了奴隶,到了最后,住在Mithrim深山中的灰精灵
: 们也身处危险之中,不得不在Annael的带领下迁到了Androth山洞里。那一年,Tuor刚刚十
: 六岁。
:
: 那时,Tuor虽然还是个少年,但他已经能自如地使用武器了——战斧和灰精灵的弓箭。从
: 精灵们那里,他听了许多关于他族人的悲惨故事;而他也亲眼目睹了半兽人和东来者对他
: 们的迫害。复仇之火在他心中燃烧,他想要报复那些Morgoth的追随者,但他的养父,Ann
: ael,不让他这样做。“Huor之子Tuor啊,我能预感你的命运远不止此;而这片土地在Tha
: ngorodrim大山被最终推翻之前也不可能从阴影笼罩下得到真正的解放。我想我们不得不放
: 弃它了,我们将离开这里到南方去。你也应该跟随我们才是。”
:
: “但我们怎么可能从敌人的天罗地网里逃脱呢?我们这么多人的行迹一定会被注意到的。
: ”
:
: “我们不会公开行动。”Tuor的细心让Annael略有一点惊讶。“如果我们运气好,我们就
: 能找到一条秘密通道,Annon-in-Gelydh,the Gate of the Noldor,Noldor之门;因为它
: 是很久以前Noldor族精灵们修建的,那时候Turgon王还统治着Nevrast。”
:
: Turgon的名字让Tuor心中一动,虽然此刻他不知道这是为什么。“Turgon王是谁,Annael
: ?”
:
: “他是Fingolfin王的次子,如今是Noldor的最高君王了,因为他的兄长Fingon王在第五大
: 战中牺牲在战场上。他现在是Morgoth最恨也最怕的敌人,因为他带着Noldor族的剩余力量
: 从上一场大战中逃脱了,那时候Dor-lomin的领主Hurin和你父亲Huor就是为他断后,守住
: Sirion通道,奋战到死。”
:
: “那我要去找他。”Tuor脱口而出。“他一定会因着我父亲的原因帮助我的,是吗?”
:
: Annael看着少年,缓缓摇了摇头。“不,你找不到他。他的要塞绝大部分精灵和人类都不
: 知在何方。也许有些Noldor族精灵是知道的,但是他们也不会轻易提起。但是如果你想找
: 到他们,我劝你和我一起走,孩子。也许在南方的海港,你能遇见一些从隐藏王国来的No
: ldor精灵。”
:
: 于是,Tuor跟着灰精灵们放弃了Androth山洞,动身离去。但是他们的敌人始终监视着他们
: 的居住地,因此他们的动向立刻就被发现了。他们没走多远就遭到了半兽人和东来者的袭
: 击,Annael和他的同胞们被冲散,他们趁着夜色四散逃亡。但是Tuor的心被战斗的怒火点
: 燃了;他不愿逃跑。虽然他还是个孩子,但他英勇无比,死在他战斧下的敌人不计其数。
: 然而最后因为寡不敌众,他还是被俘了。他成了东来者首领Lorgan的奴隶。Lorgan现在统
: 治了整个Dor-lomin,他尤其讨厌Hador家族的人,乐于折磨他们,粉碎他们的尊严,摧残
: 他们的精神与肉体。
:
: 但Tuor又一次显示了他超越年龄的智慧。他故意表现得很顺从,以惊人的忍耐对折磨和挑
: 衅逆来顺受。这样至少他不会像很多奴隶那样挨饿,因为他强壮,手也很巧,而Lorgan在
: 奴隶们年轻能干的时候总是会把他们喂得饱饱的,好让他们能多干些活。
:
: 而Tuor的耐心也终于有了回报。三年之后,他找到了机会;那时他和很多奴隶一起被送到
: 森林里去劳作。他如今已经成年了,身材已经长足,比绝大部分东来者都更高,更敏捷;
: 他突然用斧子杀了看守他们的人,逃进了深山。东来者们带着猎犬去追他,但Lorgan所有
: 的猎犬都是他的朋友,它们不但没有伤害他,还在他的命令下掉头回去。因此,Tuor最终
: 回到了他和灰精灵们从前藏身的Androth山洞,在那里,他一住就是四年。
:
: 四年中他像一个亡命徒那样生活,经常会离开藏身的山洞,冷酷无情地屠杀他遇上的东来
: 者;那些人对他又恨又怕,Lorgan甚至出高价悬赏他的人头。但是无论半兽人还是东来者
: 都不敢到深山里搜寻他;因为他们害怕精灵的力量,也为Tuor的武勇名声所慑。
:
: 当Tuor满二十三岁时,他有一天坐在藏身洞穴前的山泉边,望向西方的落日。突然,一个
: 不可抗拒的念头充斥了他的心。他厌倦了这样的生活;他坚信这不是他的命运。不知不觉
: 地,他喊出了声:“我要离开这已经不属于我们的土地,去追寻我的命运。但是我将何去
: 何从?我所知的一切只有关于Noldor之门的传说,我也找了它很久,但它始终踪影不见。
: ”
:
: 他的喊声在空无人迹的山中回荡,渐渐减弱消失。叹了口气,他拿出了他的竖琴,熟练地
: 拨动琴弦开始唱一首精灵们教给他的歌;他不在乎可能的危险,因为他需要缓解心中莫名
: 的郁闷。
:
: 然而随着他的歌声,就在他眼前,奇迹发生了。泉水开始上涨,涌出了原来的河道,形成
: 了一条新的小溪;这小溪在他面前流过,向山中流去。
:
: 惊讶的Tuor立刻起身,他跟随溪水的指引而去。他走下Mithrim的山坡,来到Dor-lomin北
: 部的平原上;一路跟随着溪水,他来到了Lomin山脉附近。在那山脉的西方就是Lammoth,
: 回声之地;再向西就是大海。但这里Tuor从未来过,这一切他也都不知道。
:
: 最终,Tuor来到了一个岩石形成的拱门前。溪水流进洞口,然后消失了。Tuor非常失望,
: “我的希望欺骗了我!山中的征兆只把我带到了一个黑暗的尽头,而且这还是在我的敌人
: 中间!”灰心丧气地在河岸高处坐下,他不敢生火,因而不得不在寒风中过了一个不眠之
: 夜,因为那时还是初春,和风尚未吹拂大地。
:
: 但在第二天的早晨,他听到了清亮的嗓音;当他向下望去,惊讶地看到两个精灵正涉过浅
: 水走上河岸。他起身向他们呼喊,他们立刻拔出了闪亮的剑向他冲来。他们的灰斗篷下穿
: 着铠甲,但最令他吃惊的是他们眼中的光辉,那光辉是他在从前遇到的精灵中都不曾见过
: 的。他挺直身躯等着他们,并且用精灵语向他们打招呼;看到他没拿武器,两个精灵还剑
: 入鞘,态度缓和了。其中一个对Tuor说:“我们是Gelmir和Arminas,是Finarfin的子民;
: 你应该是一个大战之前的Edain人吧?事实上我觉得你是Hador和Hurin的亲族,因为你的金
: 发是这么显眼。”
:
: “你说的没错,我是Tuor,Huor的儿子,Hador是我的祖先。但是现在我想离开这片土地了
: ,因为在这里我已无亲无故,还被通缉。”Tuor答道。
:
: 听了他的话,Gelmir说:“如果你是想逃走,到南方的海港去,那你的脚已经踏上正确的
: 道路啦。”
:
: “我一开始也这么想,”Tuor沮丧地说,“因为我是跟着山里一股突然出现的泉水来到这
: 里的,直到它汇入这里这条小溪;但我现在不知道该不该回去,因为这条溪流似乎是流进
: 黑暗中去的。”
:
: “黑暗之后可能就是光明啊。”Gelmir说。
:
: “但人们还是想尽可能走在光明里。”Tuor耸了耸肩。“既然你们是Noldor族人,能否告
: 诉我Noldor之门在哪里?自从我的养父Annael告诉我它的存在,我已经找了它很久了。”
:
:
: 这次两个精灵都笑了。“你的搜寻结束了;因为我们自己就是刚刚通过了那门来到这里的
: 。它就在你面前!”他们指向那溪水流入的岩石拱门,“来吧!黑暗之后你应该会见到光
: 明;不过我们只能指引你走上那条路,不能进一步带领你;因为我们有紧急任务在身。”
:
:
: 望着Tuor的表情,Gelmir忍不住说道:“不要怕!你眉宇中写着非同一般的命运,那命运
: 将会指引你离开这片土地,——我猜,甚至离开Middle-earth。”
:
: 于是,Tuor在两个精灵的带领下进入了那溪水流入的岩洞;他们沿着台阶向下走了一层,
: 在那里溪水直泄而下,形成了一个瀑布。在瀑布前,精灵们与他告别了;于是他孤身一人
: 摸着岩壁,在黑暗中走了很久——至少他感觉是这样。但最后,他终于看到了一道光芒;
: 他向那光明而去,最终当他离开黑暗的隧道,他发现自己身处一个狭长的裂谷中,夕阳穿
: 过峡谷从西方照射进来,把水面镀上了一层金辉。后来,他给这峡谷取名为Cirith Ninni
: ach,彩虹裂隙。
:
: 就这样,Tuor成功逃离了Hithlum,没有任何半兽人或是人类知情;也正因此,Morgoth对
: 此一无所知。
:
:
:
: 又经过了几天的跋涉,他终于来到了Nevrast的边界;在那里,他第一次看见了大海。Bel
: egaer海的波涛彻彻底底俘获了他的心,海浪的声音和海风的气息让他完全着了迷。他在海
: 边逗留了很久,听着海鸥的鸣叫,几乎忘了自己的命运。
:
: 但当秋天来临的时候,一天,当他像往常一样坐在海岸上眺望大海,他突然听见了拍翼的
: 声音。抬起头,他看见了七只白色的天鹅,它们迅速向南方飞去;但当它们飞过他头顶,
: 它们突然盘旋着降落到水中,溅起了水花,发出了很大声音。
:
: Tuor喜欢天鹅,他在Mithrim湖上见过它们。因此他起身去欢迎这些鸟儿,召唤它们,并且
: 惊讶地发现它们比通常的天鹅更大更骄傲。当他接近的时候,它们拍打着翅膀开始尖声鸣
: 叫,就像要把他赶离海滩;然后它们又起飞了,这次它们在他头顶绕了一个圈子,然后升
: 高,径直飞向南方。
:
: “这是另一个征兆吧!我在此逗留得太久了!”Tuor对着大海高喊。他立刻爬上悬崖顶端
: ,发现天鹅们还在高处徘徊;但当他转向南方准备跟随它们时,它们迅速飞去了。
:
: Tuor向南走了整整七天。每天清晨,他都会被天鹅拍翼的声音唤醒,直到他来到一条已被
: 废弃多年的路上。他不知道,他已经到了Taras山脚下;那正是Turgon多年前的宫殿所在之
: 处。
:
:
:
: 他在倾斜的石柱和绿色的土堆中穿行;古老的厅堂和曾经高耸的宫殿仿佛让时间在他身边
: 慢慢停滞下来。没有恐怖或是邪恶的阴影潜藏在这里;但一股敬畏在他心中油然而生,他
: 无法控制地想象着那些曾经住在这里然而已经离去的人,那个来自遥远的大海彼岸,注定
: 不朽却背负着厄运的骄傲种族。
:
: 停下来举目四望,他看到天鹅们在宫殿的西门上空拍打翅膀,仿佛要他由此而入;他服从
: 了。他沿着宽阔的阶梯向上走,最终来到了一座由高高的柱子支撑的大厅。当他向大厅一
: 端的王座走去时,他的脚踩在平整光滑的地板上,回声萦绕在空旷的走廊里,仿佛命运逼
: 近的脚步。
:
: 当他终于走到王座前,西沉的太阳刚好从一侧高处的窗子照进来,一束金光照亮了王座后
: 的墙壁,闪烁如同抛光的金属。Tuor这才吃惊地发现,那里挂着一面盾牌、一副锁子甲、
: 一顶头盔和一柄收在鞘中的长剑。那锁子甲闪耀着,因为阳光给它镀上了金色的火花,虽
: 然它实际上像是失去了光泽的银子打造成的。那盾牌在Tuor看来很奇怪,因为它很长,而
: 且是上宽下窄的锥形;但真正吸引他的是那镶嵌在深蓝底色中的白翼图案,那就像天鹅的
: 翅膀。
:
: Tuor不由得大声说话了,他的声音就像是对这整个古老厅堂的挑战。“根据这个标记,我
: 将拿走这些装备和武器;同时也接受它们代表的命运,——无论那是什么样的命运。”
:
: 他穿戴好盔甲,拿好剑和盾牌,走出Turgon的宫殿,在红色的夕阳中走上了Taras山的高处
: ,周身闪耀着金色和银色的光芒。没有谁在那里等待他;于是他望向西方,但他不知道,
: 就在那一刻,他已经被注定了伟大的命运。
:
: 当他回到山下,七只天鹅在他面前俯首行礼,每只从自己翅膀上拔下了一根白色的羽毛,
: 放在他脚下。他拿起这些羽毛,把它们装饰在自己的头盔前方。天鹅们在落日中径直向北
: 飞去,从此Tuor再也没有见过它们。
:
:
:
:
: 现在,Tuor感觉自己被某种不可抗拒的力量拉向了海边。他从Taras山北边一道长长的阶梯
: 拾级而下,就在这同时太阳低低沉入了远方海上一片巨大的乌云。气温降低了,一场暴风
: 雨正在酝酿中。Tuor站在海滩上,他看到大浪在远处涌起,那浪尖上仿佛有着一团阴影的
: 迷雾。它以难以想象的速度对他席卷而来,但惊惧中他没有动;而就在他眼前,那团迷雾
: 突然开始旋转,接着裂开了,一双手臂伸了出来;它继续扭曲变形,最终形成了一个极高
: 极大的威严身影。一顶闪着银光的王冠戴在那形体头上,他的长发像是薄暮中海上闪耀的
: 泡沫;他突然甩开了像迷雾一样包裹着他的斗篷,于是他全身都露了出来。他的铠甲闪闪
: 发光,就像鱼鳞一样合身;他的上衣是深绿色的,当他向岸边走来时,它就像海火一样忽
: 明忽暗。
:
: 压倒性的敬畏涌上心头,Tuor深深向对方躬下了身;虽然他此刻还不知道,这是水之王者
: ,Vala Ulmo现身了。
:
: Ulmo没有走上海岸,他站在齐膝深的海水中对Tuor说话了。他炯炯发亮的目光和仿佛来自
: 世界根基的深沉嗓音让Tuor不由自主充满了恐惧,他在沙滩上跪了下来。
:
: “起来,Huor之子Tuor!不要害怕我的愤怒,虽然我已经召唤了你很久而没有得到回答,
: 而最终出发后你还在路上耽搁了很久。在春天,你就应当站在这里了;但现在一个邪恶的
: 冬天就要从你的敌人那里来到。你必须学会抓紧!现在我为你设计的道路必须改变了。邪
: 恶已经侵入了Sirion河谷,敌人已经拦在了你和你的目标之间。”
:
: “那么我的目标是什么,大人?”Tuor问道。
:
: “你心中早已有了答案。去找Turgon,到隐藏的城市去!你已经被选中为我的信使,你的
: 盔甲和武器也是我很久以前就为你设计好的。但现在你必须躲在阴影下逃避危险;把你自
: 己裹在这斗篷里,不要脱下它,直到你到达旅程的终点。”
:
: 在Tuor看来,Ulmo脱下了他的灰色斗篷,把它投向他;这斗篷非常大,足以把他从头到脚
: 都包裹住。
:
: “现在你可以在我的影子保护下行动了;但是不要再拖延!它在阳光下和Melkor的火焰里
: 不会很持久。你接受我的任务吗?”
:
: “我接受。”
:
:
:
:
:
: 第二天的清晨,Tuor从梦中醒来,一时分辨不清昨天经历的一切是真是幻。然而那迷雾一
: 样的灰色斗篷裹在他身上;盔甲、长剑和盾牌都还在。他站起身,向Vinyamar城墙下望去
: ;令他吃惊的是,他看到了一个裹在湿透的灰色披风中的精灵。精灵静静地坐在那里,凝
: 视着海上的波涛;除了海浪的呼啸,一切都静悄悄的。
:
: 现在他完全记起了Ulmo的话;而突然间一个在此之前他从未听过的名字脱口而出。“Voro
: nwe!我在等你。”
:
: 精灵转过身来望向他,从精灵那闪烁着富有穿透力的光芒的灰眼睛,Tuor知道他属于Nold
: or族。然而当精灵看到Tuor高高站在上方的城墙上,裹在斗篷中如同一团阴影,恐惧和怀
: 疑开始出现在他眼睛里。
:
: 有一段时间他们都在沉默,互相打量着。最终精灵站了起来,对Tuor躬身行了一礼。“您
: 是谁,阁下?我在海上航行了太久,告诉我,邪恶和阴影被推翻了吗?隐藏王国的子民是
: 否已经重新现身?”
:
: “没有。”Tuor答道。“阴影更浓重了,隐藏的人也仍旧隐藏着。”
:
: Voronwe静静地看了他一会儿。“那么你是谁?我的同胞们很多年以前就离开这里了。而且
: 我看得出你不是精灵,而是一个人类。”
:
: “我的确是个人类。你是不是从Cirdan的港口向西方出航的最后一艘船上的水手?”Tuor
: 并不知道这些信息从何而来;但此刻,这些词句自然而然从他口中说出,仿佛他已经知道
: 了它们很久。
:
: 精灵更惊讶了。“我确实是。我是Voronwe,Aranwe之子;但我不明白你怎么会知道我的名
: 字和我的使命。”
:
: “我知道这些,因为水之王者昨天对我这样说;他说他会把你从Maia Osse的愤怒中拯救出
: 来,让你作我的向导。”
:
:
:
:
:
: 他们在寒冬的风雪中沿着阴影山脉向东方跋涉而去。越过Linaewen,群鸟之湖,穿过一系
: 列丘陵,他们来到了Ivrin湖边;然而这湖水已经不是Voronwe记忆中的样子了。污秽的湖
: 水在寒风中结成了一片冰泥沼,他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无疑是Morgoth和他的部下的杰
: 作。
:
: 就在他们凝望冰湖时,他们看见一个一身黑衣、背着一柄黑色长剑的人类远远而来。在Iv
: rin湖边,那个高大的人类停下了;他们能看清痛苦和悲伤在他脸上留下的痕迹。对着结冰
: 的湖面,他绝望地大喊:“Gwindor!Beleg!Ivrin的湖水啊,我曾经在这里被治愈,但现
: 在它再也不能拿来饮用,给人带来欢乐了!”
:
: 然后他向北方匆匆而去,他的身影消失在风雪中。
:
: Tuor和Voronwe都不知道,此刻Nargothrond已经在北方的火龙Glaurung的攻击下陷落了。
: Nargothrond之王Orodreth战死沙场,他的女儿Finduilas也没能逃脱死亡的命运。眼前的
: Ivrin湖就是为Glaurung所玷污,而那个身穿黑衣的高大人类正是Tuor的堂兄,Hurin的儿
: 子Turin,背负了最悲惨命运的人。
:
:
:
:
:
: 他们一刻也不敢耽搁,再一次启程了。一路上他们经历了无数危险,都是靠Ulmo力量的保
: 护,他们才得以渡过一个又一个难关。最终,他们终于来到了Brithiach渡口,从这里他们
: 找到了干河,顺着那干枯的河道他们走近了环绕山脉。
:
: 当他们进入黑暗的隐秘通道,走了一段路程后,Voronwe突然停住了;Tuor在他耳边轻声问
: 道:“被守卫的大门在哪里呢?或者是,我们已经通过它了?”
:
: “不,还没有。但我还是禁不住要怀疑,因为外来者走了这么远还没有受到干涉,实在太
: 不寻常了。我怕黑暗里会有埋伏。”
:
: 他们的声音在四通八达的隧道里回荡,一时间被放大了,四面八方都仿佛传来了回音,像
: 是窃窃私语。当回声消失,Tuor听见了一个声音,他确定这不是幻觉。
:
: 那声音在说什么;先是用Noldor的语言,禁止流传的Quenya,这是Tuor所不懂的。然后换
: 成了Beleriand的通用语,Sindarin;这次Tuor完全听懂了,但对方的话里带着奇怪的口音
: 。
:
: “站住!”那个声音命令。“不要动。否则你们就会死,不管是敌人还是朋友。”
:
: “我们是朋友。”Voronwe答道。
:
: “那么就按我们说的做。”
:
: Voronwe和Tuor静静地站着,仿佛过了很久,他们才听见由远及近的脚步声。突然间一盏灯
: 亮了起来,那不是普通的灯,而是Noldor精灵们闻名遐迩的手艺——一块白色的宝石,中
: 心发出淡蓝的光芒。光束照在站在Tuor身前的Voronwe身上;Tuor除了那闪亮的灯光什么也
: 看不见,但他知道这个时候最好不用动。
:
: 过了一会儿,那个声音又响了起来。“露出你们的脸!”
:
: 于是Voronwe摘下斗篷的兜帽,他的脸在灯光中仿佛完美的雕塑,Tuor直到此时才意识到精
: 灵们无以伦比的美。他挺起了胸,骄傲地大声说:“现在你们认出我了吗?我是Voronwe,
: Aranwe之子,Fingolfin家族的远亲;难道我只离开家乡二十年就被忘掉了吗?我的确离开
: Middle-earth很久了,但是我还能认出你的声音,Elemmakil。”
:
: “那么Voronwe你也应当记得家乡的法律,”那个声音答道。“出外执行任务者可以回来;
: 但他不能带来任何陌生人。如果他这样做了,他回来的权利就会被剥夺,而且必须接受王
: 的判决。而那个陌生人或者是处死,或者由守卫来决定。把他带到前面来,让我来判断。
: ”
:
: Voronwe让Tuor走上前来,Tuor发现自己站在许多Noldor精灵面前。他们都穿着铠甲,长剑
: 出鞘;而提着灯的Elemmakil是他们的队长。仔细打量了Tuor很久,Elemmakil转向了Voro
: nwe。“我得承认,Voronwe,你这件事情做得很奇怪。我们曾经是朋友,我以为我了解你
: 。如果你带来的是其他Noldor家族的人,那么我还可以接受;但你带来的是一个凡人,—
: —我从他的眼睛可以认出来。你给我出了难题,而且是个残酷的难题;因为外族人一旦知
: 道了我们的入口,我们只能杀了他,不管他是不是你的好朋友,对你是不是很重要。”
:
: “Elemmakil,这个世界上有很多你我都不可能预料、也不可能理解的东西。我这样做,是
: 因为我服从的是比守卫的法律更重要的命令;只有王本人能裁决我和他的命运。”
:
: 这时Tuor说话了,他发觉恐惧离开了他。“我随Aranwe之子Voronwe而来,因为他被水之王
: 者指定为我的向导。他是被大海的愤怒和Valar的裁定送到这条路上来的。因为我肩负Val
: a Ulmo交给我的使命,我将在Fingolfin之子面前说出我任务的内容。”
: 他的话让Elemmakil吃了一惊。“那么你是谁?你从哪里来?”
:
: “我是Hador家族Huor的儿子Tuor,Hurin的侄子;我听说这些名字对隐藏王国的人来说并
: 不陌生。我从Nevrast经历了许多艰难险阻而来。”
:
: “Nevrast?”Elemmakil怀疑地问。“自从我们离开之后,应该没人住在那里了。”
:
: “的确。”Tuor答道。“Vinyamar的庭院现在确实空旷而寂寞,但我就是从那里来。带我
: 去见修建了那些厅堂的人。”
:
: “这是一件大事,我没有权力判决。”Elemmakil终于下了决心。“好吧,我带你去见最里
: 层主门的掌管者,他是我的上级,也是我家族的领主;相信他能裁定。”
:
: 于是在Elemmakil的命令下,Tuor和Voronwe被卫士们簇拥着向前走去。他们穿越了六道大
: 门,依次是the Gate of Wood,木门;the Gate of Stone,石门;the Gate of Bronze,
: 青铜门;the Gate of Writhen Iron,铁门;the Gate of Silver,银门;the Gate of
: Gold,金门。出了第六道门,阳光照在前路上,因为道路两边的山并不高。它们仍然是绿
: 色的,但山顶上积着白雪。
:
: Elemmakil要他们加快速度。因为再走一小段路他们就能到达主门了。那是“无尽的眼泪”
: 之后Maeglin修建的大门,它就在名为Orfalch Echor的深谷入口处。
:
: 那里没有高墙,但是两边各有一座极高的、有很多窗子的七层圆塔,它们越向上越细,最
: 后形成闪光的钢制塔楼。在两座塔之间是是一座极其坚固的防御大门,它闪着金色和白色
: 的光芒,永不生锈。七根与地面垂直的粗大钢柱和七根同样的水平钢柱交叉着形成网格,
: 而每一个空隙中又有七根短钢柱支撑着;这些钢柱的尖端都锋利如矛。在大门正中最粗的
: 柱子上,钻石镶出了隐藏王国的王冠图案。
:
: Tuor没看到这巨大的防护屏障上有什么门户;当他们接近那里,突然有炫目的光芒从栅栏
: 之间流泄出来,Tuor不由得抬手遮住了眼睛。Elemmakil走上前去,敲了敲一根钢杆;同样
: 没有什么门打开,但整个防御大门在敲击下发出了像竖琴一样的声音,清晰和谐的音符从
: 一座塔传到另一座塔上。
:
: 立刻,塔里有骑士向这边来了。一匹白马疾驰而来,马上的骑士在离他们不远处以优雅娴
: 熟的动作跳下马,向他们走来。他的步伐流畅而协调,Tuor一时完全无法把眼睛从他身上
: 移开。
:
: 来者穿着银色的铠甲,戴着同色的头盔;他的头盔有一根长长的尖刺,而尖刺的顶端是一
: 颗发亮的钻石。他比Elemmakil身材还要高,也更有贵族气;他的脸也是Tuor见到的精灵中
: 最俊美清秀的,他的灰眼睛就像薄暮中星光点缀的天空。他的随从随后赶到,带着他的盾
: 牌;那盾牌像被雨珠润湿了一样闪闪发光,但实际上那是无数细小的水晶。
:
: Elemmakil向来者行了礼。“Ecthelion阁下,我带来的是Voronwe,Aranwe之子,他从Bal
: ar岛归来;而这位陌生人是他带来的,他坚持要见王。”
:
: Ecthelion沉静地听完Elemmakil的汇报,转向了Tuor。但Tuor拉紧了斗篷,一言不发。在
: Voronwe眼里,仿佛有一团迷雾笼罩了Tuor,他的身材朦胧中被放大了,兜帽的顶端形成了
: 海浪的冠冕,甚至和精灵领主的头盔一样高。
:
: 这情景让Ecthelion吃惊了,但他审视着对方,谨慎而不动声色地开了口。“你现在已经来
: 到最后一道大门前;你要知道,没有陌生人在进入之后还能活着离开。”
:
: “不要说不祥的话!如果水之王者的信使进入了那扇门,所有居住其间的人都将追随他。
: Lord of the Fountain,不要阻碍Lord of the Waters的信使!”
:
: 精灵们全都抑制不住惊异,因为他们听到的是一个仿佛来自远方、但仍充满力量的伟大声
: 音。但Tuor自己比谁都更惊异,因为他和精灵们一样,是在听着另一个声音;那是别人借
: 他的口在说话。
:
: Ecthelion静静地站了一会儿,凝视着Tuor;渐渐地,敬畏的表情出现在他脸上,就像透过
: 那斗篷的灰色阴影他看到了遥远的景象。
:
: 我的梦。
:
: 在我重伤濒死、完全丧失求生欲望时把我送回世界的迷雾。
:
: 在我迷失时脑海中回响的声音。
:
: 接下来他做了令Elemmakil和其他精灵们都大吃一惊的事。他在这位凡人面前鞠了一躬,然
: 后转身把手放在大门上;那坚固的工事就在他们面前从镌刻着王冠图案的钢柱处向里打开
: 了。
:
: Tuor走进了大门,然后他发现自己身处一块高处的草地上;向下望去,深冬中仍然青翠的
: Tumladen平原在皑皑白雪覆盖下的群山中如同绿色的宝石,而在那平原中央,叫做Amon G
: wareth的山丘上,一座美丽得无法用语言形容的白色城市在阳光下熠熠发亮。
:
: 在那一刻,他完全被它的美征服了。它就像他渴望了许久的梦想突然活生生出现在眼前,
: 他久久伫立着,只能选择沉默。
:
: 就在此时,他的斗篷从他身上滑落了。来自Nevrast的盔甲、盾牌和剑出现在众人眼前,几
: 乎所有的精灵都对这些装备知之甚详,因为它们曾被悬挂在Turgon王座后的墙上。
:
: Ecthelion的声音打破了沉寂。“现在我们不需要任何进一步的证据了;就连他说他是Huo
: r的儿子这件事也没有这明白无误的真理重要。他是Vala Ulmo亲自派来的信使。”
:
: 在Ecthelion的命令下,主门的高塔上吹起了嘹亮的号角,那声音在群山中回荡;立刻,G
: ondolin的白色城墙上响起了回应的号声,在晨曦中清越悠长。
:
:
:
:
:
: 在Ecthelion的带领下,Tuor骑着骏马驰过Tumladen平原,驰上通往城门的白色道路,最终
: 来到了Gondolin的大门前。在那里他们下了马,然后,他们走上层层上升的宽阔阶梯,它
: 们是白色的,一尘不染。在Gondolin精灵们惊讶的目光中穿行,他们来到了最高一层,国
: 王广场的白塔前;金银双树的华丽灿烂让Tuor一时屏住了呼吸。
:
: 终于,Tuor来到了Noldor的最高君王,Fingolfin之子Turgon面前;Ecthelion的号角和使
: 者已经向他报告了事情的大致经过。此刻,Gondolin的贵族们齐聚一堂,Idril Celebrin
: dal坐在Turgon左手边,而Maeglin站在Turgon右侧。
:
: 就在他来到Turgon面前那一刻,Tuor突然感到一股巨大的力量占据了他;他意识到那是来
: 自Valar的力量,Vala Ulmo通过他向Turgon说话了。
:
: “Gondolin的王者啊!正如我多年前所说,汝之末日将至,站在汝面前的是我的信使。No
: ldor的厄运就将来临,Mandos的预言终将实现。然而在末日到来之前,汝称为命运的铠甲
: 上总有一道裂缝,预言之高墙上总有一个缺口。放弃汝之城市,迁走汝之子民!汝当移居
: Sirion河口,因Noldor的真正希望,来自西方,大海彼岸。”
:
: 这番话让Turgon陷入了沉思。他没有忘记多年前Ulmo在Vinyamar对他说过的话——“切勿
: 太爱汝心所成之物,汝手所造之工;千万切记,Noldor真正的希望乃是在西方,来自大海
: 的彼岸。”现在水之王者再次提醒了他这一点;但Gondolin,Gondolin的辉煌,难道就这
: 样一朝放弃吗?
:
: “王上!”
:
: 一个声音打断了他的沉思;是Maeglin。
:
: “要放弃我们的城市,这件事未免太大了,您不妨考虑一段时间再下决定。但在此之前,
: 我想我有一个问题要问这位信使。”
:
: Tuor闻言抬起头,恰好与Maeglin那深黑的眼睛对视。刹那间他感受到了足以让血液结冰的
: 憎恨和敌意,他不明白这敌意的来源,也无暇思考,因为对方以平静的语气向他发问了。
:
:
: “我听说,Voronwe,是带你来到这里的向导?”
:
: “是的,殿下。”Tuor答道。尽管他从对方的语调里察觉到了恶意。
:
: “那么你也知道Voronwe被派出去是为什么了?”
:
: 刹那间一边的Ecthelion知道了Maeglin的意思,也意识到了Maeglin的陷阱所在。然而他无
: 法帮助Tuor,不止是因为他的身份或是地位;Maeglin将要问出的问题,即使是Vala Ulmo
: ,也许都难以回答。
:
: 但Tuor还是点了头。“我的确知道。他是出海向西航行,寻找不死之地的。”
:
: “那么你能否告诉我,当我们诚心派出求援的使者被大海吞没,没有得到任何回应的时候
: ,为什么我们要相信你带来的口信,放弃我们隐藏的城市,让我们的人民冒险,再次暴露
: 在敌人眼中,迁去Sirion河口?难道我们迁去那里,派你来的那位王者就会突然改变主意
: ,把我们全都解救出来吗?”
:
: Maeglin的语气没有变,但词锋犀利,咄咄逼人。他的话绝非无理取闹,精灵领主们,甚至
: Turgon本人,也都震动了。他们把目光集中在Tuor身上,紧张地等待他的回答。
:
: Tuor深吸了一口气。当他开口时,他没有看Maeglin,而是看着Turgon,Gondolin之王的眼
: 睛。
:
: “王上!我只是水之王者选中的信使;我的任务只是把他的信息传达给您。决定的权力在
: 您;但我相信,水之王者的忠告绝非虚言。我是从Hithlum的荒野中逃离,进入Nevrast;
: 在来此的路上,Voronwe和我也都看到了敌人增长的力量。邪恶和阴影在凝聚,王上;但末
: 日来临之前,就如水之王者所说,我们总有一线逃离厄运的希望。我不能回答殿下的问题
: ;但我的心告诉我,我们应当遵从Valar的指示。”
:
: Maeglin发出了轻轻的笑声。他没有再说话,因为他已不必再说什么。他可以肯定,Turgo
: n会作出什么样的决定。
:
: “……你辛苦了,Huor之子Tuor。你家族的功绩我从未忘记。你今后就留在Gondolin城里
: ,这里任你居住。”Turgon停了一下。“……而Gondolin,我不能放弃它。目前隐藏在这
: 里,我们还很安全。我不能为了一个虚无飘渺的希望让我的人民冒险。”
:
:
:
:
:
: 当Ecthelion离去的时候,他的心像灌了铅一样沉重。但身边的Tuor让他无暇沉浸在自己的
: 思绪里,金发蓝眼的人类青年无疑需要照顾。
:
: 恰在此时王宫门口传来了喊声。“Ecthelion阁下!”
:
: 他回过身,于是看见Idril Celebrindal匆匆而来。她的步伐轻捷得草地上的微风,她的闪
: 亮金发随着她的脚步跳动。“……父王说,Tuor阁下可以留在王宫里。”
:
: Ecthelion点了点头。当他把目光转向身边的高大青年,他在心里笑了。
:
: 因为他看到他望着她,就像望着一生中所见的最美好的事物。
:
: 心中突然一疼,他匆忙向Idril和Tuor道别,逃一样离开了。
:
: 很多年以前,Tuna山脚下的草原上,我……是怎样看着她的?
:
: 回忆像潮水一样把他淹没,不知不觉中他已经出了城门。漫无目的,他走在草原上;冬日
: 的阳光温和地照在他的脸上,暖暖地,让他稍微轻松了一些。
:
: “你好,Ecthelion阁下。”
:
: 清亮的嗓音从身后传来,不需要回头,Ecthelion知道这是谁。Tree家族的Legolas,永远
: 会在你预料不到的场合出现。银发精灵参加了第五大战,而从战场上归来之后,传说他更
: 让Galdor头疼了;因为他现在几乎完全不理会身为家族战士的种种责任,变本加厉地在Go
: ndolin周围的荒野中游荡。
:
: “……不要为必然到来的事情烦恼,阁下。如果命运能够被改变,它就不能被称为命运了
: ,不是吗?”
:
: 然后,就像来时一样,银发的精灵又突然消失了,就连Ecthelion也听不出他离开的脚步声
: 。
:
: 是啊。
:
: 如果能被改变,那么宿命也就不成其为宿命。
:
: 但……黑暗中,谁不希望看到一线光明?哪怕它微弱得无法辨别。绝望中,又有谁不想抓
: 住一线希望?哪怕它看来根本微不足道。
: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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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转眼间,接近七年过去了。由灰精灵抚养长大的Tuor聪明好学,同时又继承了他父辈的勇
: 猛和忠诚。他深深地为Gondolin着迷,他爱它的美丽和欢乐;虽然Maeglin从一开始就不喜
: 欢他,但Idril Celebrindal却对他一直很友善,Fountain家族领主Ecthelion也和他成了
: 朋友。事实上,除了Maeglin,Tuor的谦逊和人类特有的热情赢得了几乎所有领主的赞赏;
: 在Gondolin城中,他是个很受欢迎的人,精灵们把他视作自己的一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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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aeglin对此虽然没有表面上的反应,但他暗暗以高明而不露痕迹的方式对Turgon旁敲侧击
: ,要Turgon彻底放弃离开Gondolin的想法。在Maeglin心中,他满足于目前一人之下万人之
: 上的荣耀;一旦真的离开这里,将来回到西方,他不知道自己算是什么样的角色,在那些
: 亲族中能有什么样的地位。他不想走,也不想失去现在的一切。而且他并不是没有盟友;
: Harp家族的领主Salgant,自从在“无尽的眼泪”中被Maeglin救了一命,几乎总是站在和
: Maeglin相同的立场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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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重要的是,Maeglin的进言并非全无道理。本来就难以舍弃自己心血凝成的城市,Turgo
: n一天比一天更怀疑Ulmo指示的重要性。最终,他下令封死秘密通道,禁止任何人进出Gon
: dolin。因为现在他最怕的事情变成了此地百姓的背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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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鹰王Thorondor陆续带来了外界的消息。Nargothrond陷落;Hurin的儿子Turin受尽命运的
: 诅咒,最终杀死Glaurung后自尽;当有一天Thorondor告诉Turgon它看到Hurin站在环绕山
: 脉脚下对着Gondolin所在的方向呼喊时,Turgon完全不相信。“就算这是真的,众鹰之王
: 啊,我也宁可没有听到它。这只能说明连Hurin也背叛了,成了Morgoth的帮手。”但这件
: 事愈来愈深地困扰他,Hurin对他和他的人民的恩情他不能忘记;于是他请Thorondor把Hu
: rin带进Gondolin城来。但这时已经晚了;大鹰们搜寻许久,也没有找到Hurin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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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下来,Hurin的下落有了消息。他去了Nargothrond,把Finrod当年的宝物中最有名的Na
: uglamir,矮人的项链从那废墟中带了出来,送到了Doriath;但从此之后他不知所终,传
: 说他投向了大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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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切更让Turgon坚定了封死Gondolin的决心;如今他不想再听到外界的消息,一心只想
: 保证他的王国不被敌人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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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cthelion阁下!请等一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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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cthelion刚刚向Turgon作了关于前一天的例行报告,事实上,由于现在秘密入口已经封死
: ,他已经不必时刻守在主门的塔楼中了。当他走出宫殿大门时,Idril叫住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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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有心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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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就是他第一眼看到她时的感觉。Idril一直是理智冷静的;她具有非同一般的洞察力,她
: 的建议事后都证明极有价值。但这次她明显有些慌乱,欲言又止的神情让Ecthelion感到惊
: 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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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什么吩咐吗,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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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灰眼睛中的平静让Idril突然垂下了眼睛。“……不,对不起。我想现在没什么问题了。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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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望着她离去的背影,Ecthelion不禁觉得一头雾水。转过身,他继续向国王广场边的阶梯走
: 去;猛一抬头,他发现Tuor正站在阶梯边看着他。出于本能,他对金发的人类笑了笑。但
: 令他诧异的是对方回应的笑容十分勉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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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这是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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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摇了摇头,他把这些稀奇古怪的事情赶出脑海。今天他想放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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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cthelion先是坐在Amon Gwareth下的平原上,享受着微风和阳光;过了一会儿他索性躺了
: 下来。青草在他身边摇摆,花香在空气中流动;一时他几乎有了错觉,仿佛他身处的不是
: Tumladen平原,而是Tuna山脚下,大海的彼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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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cthelion阁下,如果您愿意,我能否和您谈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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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略略吃惊的Ecthelion立刻坐了起来,于是看到高大的金发人类站在离他不远的地方,那双
: 色彩有如冬日晴空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他能看出对方竭力保持着平静,但那目光里
: 分明有着紧张和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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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发的精灵笑了。“当然。如果你不介意,请坐到我身边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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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uor犹豫了一下,但很快走了过来。和Ecthelion不同,他坐下的时候自由伸开了两条长腿
: ,人类特有的活力和热情在正值壮年的他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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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一段时间,他们谁也没有开口,只是一起望着天空和群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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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cthelion开始明白对方来找他的目的了;或者说他至少已经猜出了大半。对此他很想大笑
: 出声,然后告诉对方他完完全全错了;但Tuor身上还有一些东西,那是积压已久的困惑和
: 郁闷,这让Ecthelion明智地摒弃了原来的鲁莽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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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阁下。”良久,Tuor终于开口了。“我很想知道,在你们看来,Beren和Luthien的
: 结局究竟是幸运,还是不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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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知道该怎样回答你。”黑发的精灵思考了一下,露出了平静的微笑。“对我而
: 言,他们的结局并非不幸,而是未知;因为你们的命运,人类的命运,在我的理解范围之
: 外。但对他们而言,我想这个结局是幸运的。因相爱而厮守终生,最后也能一同离去,这
: 即使对我们这个不朽的族群也不见得一定能实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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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语气里有些东西引起了Tuor的注意,尽管他把它们藏得很好,几乎不会被发觉。“…
: …恕我直言,阁下;我……听说您有过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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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双灰眼睛转向了他,如果他稍稍粗心一点,决不会看出那沉静下的火焰。“……是的,
: 我有过。她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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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你们的灵魂是不灭的,你们仍然可以在大海彼岸重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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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火焰变成了难以言传的伤痛,那哀伤是如此之深,Tuor不由得停了下来,下意识地问道
: :“……我说的有什么不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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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andos的殿堂对我们来说是炼狱,Tuor。我不知道我将何时被释放,我也不知道她将何
: 时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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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没有完全说实话。他隐瞒了什么。Tuor的直觉这样告诉他。但他无意揭开别人的伤疤,
: 也不想探听别人的隐私。“……对不起。其实我只是想问,……”他突然顿住了;自己想
: 问什么?自己想问的话能够直截了当说出口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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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尴尬没有逃过精灵的眼睛。但令他感激的是,精灵没有笑。“Idril Celebrindal公主
: 不爱我。她对我只是……因为她与我的妻子关系非同一般。”稍稍停了一下,精灵补充了
: 一句。“如果我没有猜错,这就是你想从我这里知道的一部分答案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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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uor不知道自己能说什么。如释重负的感觉几乎统治了他,但不知为什么精灵的目光让他
: 突然感到有些惭愧。也正因此,他很久才意识到精灵的言外之意。“阁下,您觉得我……
: 还想从您这里知道一些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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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ountain家族的领主无声地点了点头,这次他的微笑里没有了隐隐的伤痛和悲哀。望着略
: 显困惑的人类,他开口了。“你不是Beren。她也不是Luthien。——但这不表明,你们没
: 有任何希望。Beren和Luthien的结局不是唯一的结局,我也不认为我们两支不同亲族之间
: 的爱一定是悲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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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喉咙像是被什么哽住了,Tuor一时无言以对。半晌,他终于站了起来,对仍然保持着坐姿
: 望着他的精灵充满感激地笑了。“……谢谢您。原谅我的莽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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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cthelion摇了摇头,表示毫不在意。他目送金发的人类离去,看着他消失在视野里;然后
: ,他独自坐了很久,直到夜幕降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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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上通往Gondolin最高层的台阶,Tuor意外地发现Idril就站在台阶顶端,脸上带着他揣摩
: 不透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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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cthelion对你说了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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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的话险些让Tuor从Gondolin那美丽的白色阶梯上滚下去。当他终于鼓起勇气抬头面对她
: 时,他相信自己的脸从来没有这样红过,那感觉就像火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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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不起。他只是澄清了……呃,我的误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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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原以为会看到她的怒气和不满,但她脸上完全没有这两种表情。她看着他,虽然板着脸
: ,但他敢发誓她的眼睛里有着笑意。一时间他突然发现自己做的事情全都愚蠢到了极点,
: 她爱他,他知道了。他从没像此刻一样清楚地认识到这一点,他也从未像此刻一样对自己
: 充满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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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挺起胸,大胆地直视她的眼睛;他的声音不大,但饱含柔情和尊严。“Idril Celebrin
: dal……公主;我是个凡人,也正因此,我在你们这些不朽的首生种族面前曾经自卑过,也
: 因此做出过不明智的事。但现在我不这么想了。我的生命注定像流星划过,转瞬即逝;我
: 的灵魂也终将归于惟有独一之父才了解之处。但我的短暂时光不能阻止我向我最珍视的人
: 透露心意,也不能让我停止我的爱。我们的种族之间存在着鸿沟,但公主,我依然要说我
: 爱你,哪怕这只是飞蛾扑向火焰。而如果你也爱我,那么我们至少在灵魂上将是平等的,
: 在精神上我们可以共同超越这个世界的限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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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注视着他,他眼里燃烧的热情让她无法移开目光。是的,这就是那个人,从第一眼看到
: 他身穿Vinyamar宫殿中的铠甲出现在她父亲和她面前,她就知道了。她的一生都在等待这
: 个时刻,等着这个人的道路与她交汇。纵然前路充满坎坷,纵然有一天他们终将分离,那
: 又能如何?如果彼此相爱却因对命运的恐惧而不能彼此相守,如果不能彼此相守将给彼此
: 都带来痛苦和折磨,为什么不勇敢地选择抛开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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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要叫我公主。”她突然说。“既然你知道我们是平等的,那么就不要那样叫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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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听出了她话中的含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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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风中,不同色调的金发缠绕在一起,在阳光下是如此耀眼而美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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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沉浸在幸福中的他们没有注意阴影中注视着他们的黑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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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34m※ 来源:·BBS 水木清华站
http://smth.org·[FROM: 128.111.198.220]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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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光之轮转动如常,岁月来去如风,残留的回忆成为传说,传说又慢慢成为神话,
而当其诞生的纪元再度循环降临时,连神话也早已被遗忘。在某个被叫作第三纪的时
期,在这即将来临的纪元,也是久已逝去的纪元里,从一个遥远的地方,一个叫做兰
德大陆的地方,扬起了一阵微风。这微风并不是开始。时光之轮的转动既没有开始也
没有结束。但这又确实是一个开始。
[m [1;37m※ 来源:·BBS 水木清华站 smth.org·[FROM: 211.94.183.66] [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