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中性假设是Hubbell理论中最容易引起争议的部分。已有研究已给出大量证据说明物种之间确实存在适应能力的差异,而Hubbell对此视而不见,在一个存疑的假设下居然得到与数据符合良好的模型。
针对上述悖论,周六讨论中我提出以下猜测:
1. 时间尺度:竞争优势是短时间尺度的表现,就如同企业的年利润率,短期内获得高于行业平均利润的盈利能力是简单的,而长期维持就非常困难了。而Hubbell 理论描述进化尺度下的生态群落行为,以如此长的尺度观察,没有物种可以持续保持竞争优势,从平均的效果看来,物种之间竞争能力的差异可能并不明显;
2. 采样问题:竞争能力弱的新生物种消亡的非常迅速,这部分弱势物种可能因样本数不足在多样性测量的过程中被忽略。因此,Hubbell 建模的对象可能原本就是一群适应能力接近的物种;
3. 模型的敏感性:Hubbell 模型可能对物种的适应能力不敏感,即便在实际中适应能力存在少量的差异也不影响模型的输出结果。
个人以为,猜测3是最重要的,猜测1和猜测2只是说明被分析建模的数据中适应能力的差异可能比预想的要小。但如果模型对适应能力敏感,少量的偏差也会引发明显的拟合偏离。
讨论中于海城引述张大勇老师的研究,说明物种演化的动力学过程确实对适应度敏感。少量的适应度差异就可能导致物种存在时间的大幅变化。到此,关于悖论的解释陷入僵局。
回来后,对上述问题进行了重新的思考,通过对 Volkov 推导过程的推敲,我似乎可以证明物种间一定程度的差异或许会影响单一物种的存在时间,但确实对物种相对多度曲线的形态影响不大。因此,中性假设可能并不是对多度曲线进行解释的关键,该假设可以在一定程度上放松。竞争和自然选择的影响并非在群落演化中不存在,只是在多度曲线这种特殊的观测下无法充分反应而已。
换句话说,物种间没有差异的这一中性假设可以调整,但结论不变,竞争和自然选择确实对以物种多度曲线为刻画的生态多样性格局影响不大。
详细的分析涉及一些数学处理,感兴趣的话我整理后送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