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石同学在这里很好的诠释了启蒙运动,类似在思维领域的文艺复兴,那么,我在此就把我的观点说一说。首先,就像宋迈克所说的,本人是一个古战场里发掘旗帜武器,用它们来给今人启迪还有鼓励的人。
首先要说的是,独裁专政是人类的普遍发展,即便是在西方。民主是历史的机缘巧合,但我认为也是人性趋势之必然!西方历史上原先有一个迈锡尼帝国,稍微知道历史的同学知道,这个强大的帝国是在今天的希腊,我们在考古上所发现的有关这个帝国最好的记录包括上千块泥板,客观的记录了有关这个帝国贸易,贡赋以及帝国仓库的往来,由当时迈锡尼帝国的陶器类型以及他们的文字来看,这是一个类似东方的,犹如赫梯帝国,古埃及帝国,古巴比伦,古中国一样别无二致的集权统治,这是清晰的,且不容争辩的。
在奇怪的天灾面前,这个曾经营建过拥有千狮之门首都的帝国湮灭了,而且是如此的彻底,好像他们的历史就跟伊利亚特与奥德赛中史诗一样淹没在浩瀚的历史长河中,其中的内容长久困扰着后人。直到一个德国籍的冒险者用不是考古学家的眼睛与考古学家的手段揭示出了这个近代考古史上最伟大的发现。
至今我们仍然不能完全回溯这个帝国灭亡的原因,根据考古资料,因为天气变化,海洋民族入侵,瘟疫,这个帝国迅速崩溃了,并且在50年之内连带他的文化基因也一并被封存了。
之后的希腊在经历了长久的黑暗时代之后诞生整个人类历史上的第一缕阳光。城邦制与民主,同时在这个时代希腊文明为我们演绎了前所未有的多元,前所未有的选择,可以像那些小城邦一样依草附木,可以像雅典一定坚定走公民民主。可以如斯巴达,集权到极致。希腊人事迹就是整个欧洲民主精神上的发端。他的民主之所以可以持续发生,没有像中国一样,在一定分裂的情况下,就由一个英雄出来统一世界,很多程度上因为希腊是被各种山峦分割开的一小块一块的土地组成的。在几乎差不多均等的地块中无法孕育一个强权,而同时,如果城邦内部不能处理好上下层的关系的话,改朝换代的速度也是也是非常快的。这就造成了,这些国家必须绞尽脑汁,竭力去发展自己,去完善自身。几乎今天我们可以提出名字的那些古希腊先贤远哲,都诞生在这个古典时代。这些精神并没有随着希腊的衰亡而衰亡,当希腊人考察过附近的近邻之后,他断言,一个集合了 僭主政治,贵族政治,公民政治等等优点的国家必然崛起。这就是后来的罗马。
依据石同学所举的例子。我再次同意你对钱穆先生思维的推崇,同时也否定历史虚无主义,更希望从历史中找到借鉴。那我觉得,罗马与希腊是古西方的发端也是最经典的时代。中国人要找能复兴的时代,能跟文艺复兴,启蒙运动有异曲同工之妙的时代。那么,我们为什么不法先圣?不接引中国人最在思维上最经典的时代,春秋时代呢?
我不是儒家学者,不是道家,更不是法家。我所说的法先圣,是希望回到春秋那样的环境,那样土壤里去。而不是想现在那些的历史学学家做的无用功。将精力,将民众的视线,引到一些不该引的区域,比如考据孔子的思维究竟如何,老子的思维究竟如何,墨翟如何如何,等等。这不都不重要。
我所看重的乃是春秋时代的精神,乃是自由!唯有自由才让当时这片土地上迸发无比的活力。最重要的是,那个时代创造了孔子,创造了老子,创造了孙膑,创造了墨翟,这些伟大的先贤。当一个国家,一个民族,他们的精神已经到了最亢奋,最明强的时代,那么他们不可能是弱者。即便在春秋时代,我们的国家其实依然在扩张,西周初年宝鸡以西就是戎族,往北就到今天的北京。往南不过汉江【如果把荆楚地区的文化当成中华文化的本土种类。那真是对楚国文化价值的极大莫大抹杀,这个长期活跃在长江南方的国家长久以来就是扮演的蛮族的角色,犹如罗马人之于凯尔特人,条顿人等等这些蛮族。当一个强敌在侧的时候,中央帝国会被逼得不敢闭眼睡觉的。】
到了今天,中国人传统哲学中依然可以找到这一时代所有先人创造出来的碎片,即便是后来传入的,具有替代力量的佛教,也只能跟儒释道三家共处,并不能让中国人的精神完全被外来的文化所征服,这就是这个时代的精神文明最为重大的意义。
况且,一个更核心的问题是,无论唐宋元明清,其核心还是皇帝,唯独春秋时代没有皇帝,如果说唐宋元明清这些强大的集权时代从技术上演化出非常精神的技术性的细节,或者技术上有过什么过人的表现,但是他的先天性的基因缺陷是无法避免的。一切其实都是在宗法制传统中国下的转圜,其实并没有创造性的力量。更没有除旧布新,自我更新的能力。
唯有在春秋时代,才能有人创造出君贵民轻,民无信不立。才能有人大谈兵法韬略杀伐决断。唯有那时候权贵必须小心!因为也许一个失足,你面对的不在是肉食者鄙的嘲笑,而是身死国灭的悲歌。所以才会有春秋五霸争相竞逐的盛况。那时候的中国在一种激烈的新陈代新中,整个民族都在一种有活力的血性之下,领土没有少过半寸,相反的。那时候三国筑起的长城反倒是历史上比较结实的一段【尤其比明长城】而在中国的南方。荆楚接受了中原文化的熏陶之后,逐渐蚕食着近邻,静美的江南才为中华所有,那之后的中国再也不是齐桓公在封禅书中所说,东到大海,北至流沙,西到大夏,南望汉江的闭塞在黄土区域的文明。而是一个在诸强不断自我提升过程中的。由一种单一地理历史背景的文明过渡到一个小世界的过程。那个时代的内驱力,正是春秋时代权力受制衡,各个阶层,各个国家都奋发图强所致的结果。
再说到今天,我认为美国很好的实现了这些,大一统与民主并不矛盾,到了21世纪的今天,相信中国人有如此历史积淀还有现代的文明作为支持。我们一定可以借由我们自己的古典文化,完成我们自己的启蒙与文艺复兴。
具体针对政治在具体施政组织,还有具体技术上的改变,不是我的工作,而是留给诸如陈一,还有石同学这样的人去完成的。至于我,我希望能为你们找到一些更有力的支撑。
但是具体的精神核心,我相信将是春秋时代那种敢于打破陈规旧俗,以改革之手段激烈程度来行使革命性的行为之事的精神。而不是宋明时代的精神。尤其宋代。程朱理学,我一直不是很认同,所谓的存天理,灭人欲。即便是可以解释成灭坏的欲望,存好的欲望。但是这些在中国之陈规旧俗泛滥,宗法制根深蒂固的人情社会,难免产生误读或者被别有用心的利用,这样的理论,做理论研究可以,细究其本身,则文人士大夫气息浓,不接地气,也不够畅快明了,过于虚悬。不足以成为立法的精神根基。
不如在春秋时代,还没有那些专门是为了突破文人士大夫的固有形态作出的理论更有力量。
若要使身体力行。我以为则不如孔子原生时代那些最古典民主制度最有支持的话语。比如我一直强调的民无信不立。立信则必然明法,若明法,在当今之时日,不得不分权,不得不不不透明。不得不个人都有彰显自己话语的权力。
以上,仅为楠楠同学联合讲座的预热。
在 2013年4月9日星期二UTC+2上午1时48分49秒,sebastien.shi写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