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逐>----已连载完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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蝴蝶儿minm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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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v 1, 2006, 10:51:39 AM11/1/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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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逐> by hanna with star13




神使赫尔墨斯坐在雅典娜神殿的正中,此时此刻他代表的是他的父亲,宇宙间拥有至上权利的众神之父宙斯。即使是无畏的智慧和战争女神雅典娜,也不得不以站立在赫尔墨斯身旁,来表达对大神的敬畏。幸存的圣斗士们和来自北欧诸神国度的使者们分立在神殿的两旁,众人的目光都汇聚在赫尔墨斯手中的羊皮书--宙斯的手谕上。
"把罪人带上来吧!"赫尔墨斯努力的提高嗓门,显示出跟他父亲一样的威严,目光中却流露着悲悯无奈。
罪人在独角兽星座圣斗士邪武和幼狮星座蛮的押送下走进法庭。
惊动了奥林匹斯山和北欧诸神两界的罪人是个面孔苍白犹有稚气的少年,身上套着明显不合体的又长又肥的粗布更衬出他的瘦小,少年的赤脚上锁着脚镣,双手被反绑在身后,一步一踉跄的走进神殿,在士兵的命令下,顺从的跪在赫尔墨斯和雅典娜的面前。也许是因为感到羞耻,少年一直低着头,过肩的绿色长发垂下来遮住了他的眼睛,没人看得到他的目光和表情。
"仙女座,在判决宣读之前,你还有最后一次为你自己辩护的机会!"赫尔墨斯展开羊皮卷,扫了一眼跪在地上的罪人,谁都听出他语气中的那份焦急,仿佛他自己才是犯人,等着别人给他一个获得赦免的借口。
"我认罪!"跪着的少年低眉顺眼,平静又坚决的吐出三个字
"你真的想好了吗?"
"想好了!"少年抬起头,清澈的绿眼睛里写满了义无反顾。"我决不敢再为开脱罪责巧言诡辩,我心甘情愿接受任何惩罚,向阵亡的圣斗士、天斗士和北欧的勇士们谢罪。"
像天使一样漂亮纯洁的孩子能犯下怎样的弥天大罪
赫尔墨斯迟疑了几秒,几不可闻的轻叹了一声,举起羊皮书,宣读宙斯早已做好的判决
"仙女座圣斗士瞬,身为雅典娜圣斗士,圣域教皇,却疏于职守、不辨忠奸,引狼入室,养虎为患,致使女神雅典娜被邪神洛基胁持,引发诸神大战,致使圣域天界和阿斯神族勇士伤亡惨重,犯下死罪……"
"住口!我弟弟才没有罪!他不是罪人!"一名圣斗士突然打断了神使的判决,冲到正听候裁决的少年身边,抱住少年"阿瞬,哥哥救你离开,不会让那些糊涂的神随意处置你!"
"哥哥你别这样!你这不是救我!你是在害你自己……你怎么这么糊涂啊!紫龙!冰河!快拉开一辉哥哥,别让他做出傻事!"受审的少年双手被绑面对着冲动的哥哥,只能向昔日的好友们求助。
紫龙和冰河勉强的把一辉拖回原席,看着正受审的阿瞬,不禁皆泪流满面。他们何尝不想帮着一辉劫狱,救出阿瞬,可就算他们不惜与全体天神为敌,又能救得了他吗?
"请您原谅我哥哥的放肆!继续宣读判决吧……"少年乞求赫尔墨斯,又转过头看着兄长,眼睛里同样带着乞求,轻轻的凄然摇了摇头
智慧女神的头脑也一片空白了,哪怕是被洛基胁持的时候,她也没想过怪罪处罚阿瞬
"念其所犯之过实属无心,对洛基一战杀敌有功,免除死罪……"
赫尔墨斯读到这儿,雅典娜、一辉、紫龙、冰河以及所有的圣斗士都长长的吁了一口气
"虽死罪可免,但活罪难逃,即可起削除教皇职位,收回仙女座圣衣,永世不得再获圣斗士资格!"
听到"永世不得再获圣斗士"资格,阿瞬不禁为之一颤,对一个圣斗士,尊严和荣誉,比生命来得还重要
赫尔墨斯皱了皱眉,索性不再停顿,一口气念完判决:"处罪人十年苦役,流放仙女岛,为洛基一战阵亡将士采石镌刻墓碑,流放期间交于战神阿瑞斯严加看管,任何亲属及雅典娜手下圣斗士不得探监。流放之前再处鞭笞500以儆效尤!"赫尔墨斯读完判决合上卷轴,示意两个押解他的圣斗士暂时给阿瞬松绑,命令他"上前来领罪吧!"
阿瞬并不起身,跪着把身子向前挪动几许,低下头虔诚的把双手高举过头:"多谢大神的宽恕法外施恩,我一定潜心悔过。",说罢接过了羊皮书,揣进怀中,任由再被反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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蝴蝶儿minm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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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v 1, 2006, 10:56:11 AM11/1/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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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逐> by hanna with star13




我们真的就那么心安理得吗?让一个从小就没有亲人的孩子去接受那么严酷的训练,保护我们的和平生活。他做教皇的日子里,曾经把一切都打理得井井有条。他收留孤儿真的错了吗?要是没有他,哪里有现在的孤儿院?好多城里的孤儿一定会饿死的。好像听说就是因为孤儿院满了,他才破例将那个丑陋 的洛基的女儿带到圣域的,结果才……我们真的想就这样打死他吗?

"三十二、三十三、三十四……"
行刑台上的少年已经完全蹲了下来,靠着两只手支撑着身体,把脸依靠在台上,整个身体不停地颤抖着。台下,有的人把头转在了一边,不忍再看。有的人把手握成了拳头,好像承受痛楚的是自己一样。突然少年的头一抬,一口鲜血吐了出来,溅出的血部分流在脸腮上,染上了半边俊美的脸孔。受刑的部位是背部,这么久的伤害,伤到了内脏了吗?

人群中再度骚动,一个妇女,刚刚在那场战争中失去了自己也是和受刑的少年一样大的孩子的妇女,突然对着天空大声喊叫着——mercy。人群中如梦初醒"停止吧,不要再继续了""他还是一个孩子""住手啊"……

除了一小拨人保持着沉默之外,几乎全场的人都在呼唤着停止。但是黎达和士比加的鞭子却毫不手软。他们不会放弃这唯一的复仇机会。"四十五,四十六,四十七……"直到一个庄严的声音响起:停手!

雅典娜女神出现了。

"雅典娜,您的命令我们不敢不听……但是……您真的要违背宙斯大神的旨意吗?"黎达还在嗫嚅着。

"你们已经打了多少了?"雅典娜女神的紫发随风扬起,前面的刘海遮住了她的泪水。

"差一鞭五十。"

"好,就算五十,宙斯大神的旨意我不会违抗。我宣布,犯人的刑期是十年,那么鞭刑也要在十年内完成就可以了。今年的已经完成了,剩下的每年执行一次。我会对宙斯大神这样交待的,现在没有你们的事了,退下吧。"

"是,是"两个人慌忙走开。

阿瞬感到一件柔软的东西贴在了已经痛得失去了知觉的背上,睁开眼是沙织小姐,噙着泪水的目光。小姐把一条长长的白纱裹在了他鲜血淋漓伤痕累累的背上,轻轻地解开了他的手铐"小姐,没有……关系……我……还可以……坚持忍耐的,不要……违抗……大神的……命令。"少年喘着气,断断续续地说,翡翠的眼眸中除了痛楚,就是对女神的感激。

"阿瞬,你放心吧,大神那里我会有交待的。对不起,让你受苦了。而且,也不能让一辉他们来了,怕他们会冲动起来。你这就上路吧,阿瑞斯的使者已经等着了。"沙织边说,边颤抖着把一件衣服披在了阿瞬身上。

"好,我……这……就走。"少年扶着女神颤巍巍地站了起来。

沙织握住他冰冷的手:"记住,照顾好自己。一定,一定要活下去。"

不知过了多久,被战神手下押解的少年一步步地,步履蹒跚地离开了雅典。回首望去,雅典城渐渐模糊,几个身影却越发清晰,甚至可以看到长发的儒雅的身影,金色头发的身影,高个子的身影在同时向他挥手作别。几个身影溶化在一滴液体里,落下,最终归宿于脚下的黄土地,就像每一次的离别一样。


蝴蝶儿minm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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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v 2, 2006, 8:11:28 AM11/2/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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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逐> by hanna with star13




阿瞬不想逃避任何责罚,但他还是想避开某些人,尤其是挚爱的亲人,比如眼前的人
他知道,这个小村庄是从雅典卫城到比雷埃夫斯港口的必经之路,星华姐姐一直生活在这村子里,他试过请求押解他的士兵们带他绕道而行,可是一个囚犯,哪里有资格去跟士兵、狱卒讨价还价呢?
"星华姐姐……对不起……
自从失去了星矢,星华一直把阿瞬,紫龙,冰河,当然还有一辉当作自己的弟弟来疼爱,也不管一辉紫龙他们原不愿意接受,仿佛一心要在他们身上弥补她再也不能给星矢的。阿瞬给星华的安慰曾是最多的,他暗暗发过誓,要代替星矢好好的照顾星华姐姐。可是现在,他非但不能履行誓言,还让星华再次经历了离别的痛苦……
"想不到纱织小姐会这么狠心的把你交出去做替罪羊!"星华在这条路上已经等了很久,脸上的泪痕还没风干,泪水又涌出了眼眶。
"星华姐……不要误会小姐……我的确是有罪的……赎罪,也是我自己的愿望。"
"快走,我们没时间时间!"士兵打断了谈话"这样磨磨蹭蹭的,什么时候才能走到港口!"粗暴的在阿瞬背上推了一把
失去平衡跌倒,又被士兵抓着背上的绑绳拎起来。这样的镜头在进入这个小村前,已经重复了数遍,只不过,没有士兵以外的其他人看到罢了……
那个刹那,星华心痛得忘记了怎样呼吸,阿瞬的背上,全是血迹
"不行啊!阿瞬!你流了好多血啊!这样走下去,你会死的!"
"没事,圣斗士,流这么点血……啊!"阿瞬的话还没说完,突然捱了劈头盖脸的一耳光
阿瑞斯的使者开始行使起他的权威"你怎么这么不要脸?还敢说自己是圣斗士?"反手又是一耳光
阿瞬紧紧咬住了嘴唇,惨白的脸上没有委屈和愤怒,只有那双翡翠碧眼里藏着深深的失落。不知是为自己永远失去的圣斗士身份,还是为自己出言无状引起的闹剧更加让星华姐姐伤心。
"住手啊!别再打他了……求求你!"星华颓然的跪在那个阿瑞斯使者的面前"他已经遍体鳞伤了,你们不要再绑着他了……"
"疯女人,不要挡路!他是犯人!不绑着,要是跑了……我们怎么跟战神和大神交代?"
"阿瞬不会逃跑,求求你们,别这样对他……从这儿,到比雷埃夫斯港,路那么远……这脚踝都磨破了……给他摘掉脚镣吧……"
"不行!别说是从这儿到港口……这一路上都要戴着,流放的十年,也要一直戴着,再说,这是火神赫淮斯托斯打造的加了宙斯的封印在上边,除非封印到期失效,否则,连天神也打不开!"
"要他戴着这种东西过十年……不可以,不可以,不可以……"星华跪着不肯起来,想为阿瞬解除痛苦般的用手指轻轻拂着少年鲜血淋漓的小腿,大颗的泪珠断了线似的往下落
"把她拉开!"阿瑞斯的使者不耐烦的吩咐手下的士兵
"不行!"阿瞬不考虑后果的跟使者顶撞起来"星华是圣战中牺牲的天马座圣斗士星矢的姐姐……她跟我这个罪人,本来是没有任何关系的。你们不能对她不敬……"
"原来是这样,那她还在这哭哭啼啼的干吗?"
"只是同情我罢了……起来吧星华姐姐,我都是自作自受的,没什么值得同情!你为我流这没用的眼泪,就不怕玷污了星矢的英名吗?"
不管阿瞬说什么,星华都无动于衷的不肯起身"不要带走他……这对他不公平!"
"大人,求求您暂时给我松绑,让我把姐姐搀扶起来,我们才好快点赶路!"阿瞬第一次如此低声下气的用到"求"这个词,但是看着星华姐姐这样悲恸,也顾不得自己的屈辱了"一个罪人也许根本就不配拥有所谓的人格,我那点所谓的自尊,早就刚才受鞭笞的时候被碾碎成齑粉了。"
"你别想耍什么花招儿……"阿瑞斯的使者被星华搞烦了,碍着星华的身份,又不便对星华动粗,勉强的答应了阿瞬的请求
"星华姐……"阿瞬蹲下身,温柔的抱住星华,让她的头靠在自己肩膀上"我也不想离开你,不想离开哥哥,不想离开大家……可是,你想想,如果我还平安无事的待在这圣域……对那些阵亡的勇士们,公平吗?我失去的是十年的自由,他们失去的……可是生命啊!"
"阿瞬,你这些道理,我都懂……但我还是不忍心,看着你这样受苦……我已经失去了弟弟星矢,不能再失去你啊!"
"姐姐,我们只是暂时分开而已……我不会让你失去我……我一定会回来……如果你愿意相信我,就别再固执了,起来吧!"说着,轻轻搀扶起星华 "姐姐,我必须走了,你背过身去,不要看我,不要看我狼狈的样子,好吗 ?姐姐,再见了……"
………………………………………………………………………………………………………
阿瞬被战神的手下一路拖着走到比雷埃夫斯港的时候,已经到了黄昏时分,太阳不知何时已经沉入爱琴海,只留下天边血红血红的云霞
"看不到雅典的日落了……"阿瞬有些遗憾。
他的脑子里闪过一句话"你知道,当人们感到非常苦闷时,总是喜欢看日落的。",那是童话《小王子》里很经典的一句格言,他曾经在圣域的教皇厅里,伴着落日的余晖,读完这本书,这句话,在他的心中没有引起共鸣。他觉得鸟瞰雅典被夜色的神秘所包围,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我会用我的生命,守护这个和谐、美丽的世界!"在那个时候,他总是这样想
"你给我进去!"他知道在以后的每个日落时分,他都必须老老实实的遵守这样的命令,看守命令他怎样,他就得怎样。今天是黑暗污秽的船舱,以后将是冰冷阴森的牢房,这是最后一次呼吸到雅典特有的,海的腥味和橄榄树芳香混合在一起的海风的味道了
十年以后,还可以再回雅典,却永远也不能走进圣域一步。
早晨被押出十二神殿的时候,阿瞬已明白,这是一条不归路。今生今世,他都跟这神圣的殿堂无缘了,在他离去以后,圣域里还要上演一场冗长繁杂的清洁仪式,他留在十二神殿的足印将被清水洗濯清除得一干二净,那里不容许遗留下一个罪人一丝一毫的痕迹和气息。
黑暗,黑暗,黑暗……
一把铁锁,把船舱跟外边隔成了两个世界
船舱里没有一点光亮,除了黑暗,剩下的只有腐朽的臭气
"一辉哥哥!很抱歉,因为我,你必须生活在凤凰座神圣青铜和罪人的哥哥这双重身份的夹缝里,这样的滋味,一定很难受……我把海拉带回圣域的时候,你不是没阻止过我,我却指责你神经过敏。"

蝴蝶儿minm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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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v 2, 2006, 8:17:05 AM11/2/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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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逐> by hanna with star13




黑暗的船舱,让阿瞬不得不想起尼夫海姆,冥土女神海拉所统治的死人的国度。雅典娜被海拉狭持,他跟冰河在北欧勇士赫尔墨德的指引下从北欧的极北寒冷黑暗之地一路跟踪,走了九天九夜的崎岖之路到达尼夫海姆。那个时候他的心中已经萌生了以死谢罪的念头,通过吉欧尔河上的镀金水晶桥的时候,守桥的是狰狞枯骨莫德古德向他们提出,必须交过桥的赋税,而阿瞬已经没有可以抵充赋税的项链给他了。跟的冥河摆渡人不同,莫德古德需要的不是金钱和珠宝,他只要吸食过桥者的血。
"没时间去找他的弱点了,只要我们三人中,有一人能到达雨雪宫就足以了。"
赫尔墨德还没弄明白阿瞬到底是什么意思,阿瞬已经拔下赫尔墨德腰上别着的尖刀割开自己的手腕
"满足他的条件,就是最好的办法!"狰狞的枯骨贪婪的吸吮着少年炽热的鲜血……他只想以自己的生命为筹码,换得这场他所引起的战争的胜利,但愿望却落空
女死神海拉出现,并制止了吸血鬼
"你帮我迅速的恢复了神力,说什么,我也得好好感谢你啊!教皇大人!"海拉得意的狞笑,她那张一半苍白,一半腐烂的恐怖狰狞的脸就更显得恐怖,令人做呕
那张丑陋的脸,就是阿瞬把她收留在圣域的理由"多可怜的小女孩,只是因为样子丑,就被父母给抛弃……"
那个夜晚,阿瞬在雅典一条小巷的拐角,听到了小女孩嘤嘤的啜泣,他被那个声音引到巷子的深处
小女孩抬起头的时候,他也被那张人不人,鬼不鬼的脸吓了一跳
同情终究压倒了恐惧,他拉着小女孩的手,把她带回圣域,不让她因为面容的丑陋,被人欺侮,被人嘲笑,甚至安慰她:"等你长大一点,我们可以去找医生,去手术,哥哥保证让你变成世界上最漂亮的小公主!"
"比你的那个女神还漂亮吗?"那个时候,海拉的眼神中充满着嫉妒和狠毒的杀机"等我长大了,我也会变得像你的女神一样强大,到时候,我把我拥有的一切都给你坐报答!"
海拉没有食言,她的宫殿叫"悲惨",卧室的名字叫"毁灭",她的床叫"忧愁",窗帘叫"燃烧的痛苦",她把她拥有的一切,一样不少的,送给阿瞬作报答,船舱里,装得满满都是来自海拉的礼物
"我有罪!我有罪!我有罪!"阿瞬只能这样在心中对自己不停的呐喊,来消灭心底像蔓草一样悄悄生长的那种叫做"委屈"的感觉。海拉在奥丁的眼皮底下离开尼夫海姆来到圣域,在芬里尔变成怪狼之前,阿斯加德的诸神也曾看不清它的面目,把它当普通的小狗宠爱着。而阿瞬,只是一个人,要不满十四岁的少年,识破生存了数千年的天神都识不破的假面具,这……可能吗?
…………
雅典娜神殿
"小姐,请您准许我返回死亡皇后岛,一旦发生战争,我还会像以前那样不遗余力的战斗,我不会忘记圣斗士的职责,但是……和平的时候,我不想继续留在这圣域!"
"一辉……你等一下"邪武郑重把一个盒子交给一辉
盒子里静静躺着的是一块沾满鲜血的白绫
"这是他受刑时,溅落在地上的血迹,我不能救他,作为兄弟,我唯一能为他做的,就是不让他的血,被尘埃玷污,被人践踏"
"阿瞬!"一辉紧紧的抓着白绫,贴在胸口
一切仿若还是在昨天
"哥哥,帮我揉揉肩膀好吗?"
"当了教皇了不起,开始学会使唤奇哥哥了?"
"不是这样!想不到,作教皇有这么多的手谕啊,公文啊,要批阅,要修改,这个圣域里,挪动一块砖头都要经过那么多繁文缛节……整天弄这些东西,肩膀酸疼死了,又不能叫那些杂兵来帮我揉,人家又不是我的仆人!"
"哥哥是仆人!"
"当然不是,可是哥哥是世界上最关心我,最疼爱我的好哥哥啊!"孩子气的"教皇",撒娇的把头扎在哥哥身上
我不过是世界上,最不称职,最无能的哥哥

蝴蝶儿minm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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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v 2, 2006, 8:22:35 AM11/2/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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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逐> by hanna with star13




在那无边的黑暗中,失血过多加上一路上被押解着奔走劳累,一阵阵昏眩向他袭击而来。跌跌撞撞中,不知脚下的镣铐碰到了什么,摔倒的瞬间,头碰到了一样硬物,顿时,一股热流从额角淌了下来,腥咸的液体很快流到眼中。本能地想要用手去拭时,无法前伸的手才提醒着他绑缚双手的绳索并没有被除下。

一切仿佛是在噩梦中,手脚无法移动,意识渐渐不再清晰,唯一可以庆幸的是倒下的时候是趴了下来的,背上的鞭伤和被反绑的双手可以不会被身体的重量所压迫。昏睡中,他的肩头上仿佛还能感受到星华姐姐啜泣时的温暖,这种爱抚对他是非常宝贵的,在今后的十年里,再没有有人会这样抚慰他的痛苦,于是,那短短的一段温馨便不自觉地在他的意识里重现,好像每个人都有潜意识里安慰自己的本能。

脑海里断断续续浮现着自己也无法解读的画面,被封印的仙女座圣衣沉入了海底,圣域教皇大厅里孤独落寞的气氛,雅典城荒芜人烟的街道……突然,只觉耳边汩汩入水,待神志稍有清醒,已经有不少水被灌进口中,虽然一直干渴难耐,但这样被灌进的水还是带来了一阵的痉挛和咳嗽。一阵刺目的光芒射入眼中,忍不住慌忙闭上了眼。原来是使者拿着一盏灯,在他眼前晃着。

"起来吧!不要再躺着了!仙女岛已经到了,该是你下船的地方了!"

上了仙女岛,反绑双手的绳索被一条长长的镣铐所代替,为的是不影响他将要进行的开采石头等"工作"。使者交待他,岛上除了他再不会有别人,送他到岛上后,使者和士兵们马上就会驾船离去,反正岛周围都是宙斯的结界,也不怕他逃跑。每天会有人驾船来给他送一次食物和淡水。这些物品都放在一块礁石上,但他必须每天晚上才允许去取食物,而且不能和送食物的人说话。

仙女岛的上空是一片灰蒙蒙的天,整个岛屿就像一幅黑白写意画,再无其他色调。空气闷热而干燥,稍稍活动一会儿,便会气喘吁吁,呼吸都困难。瞬什么也不愿多想,更不畏惧这恶劣的生存条件,这里是他从小就习惯了的地方,他不停地挥动着手中的工具,让那块块巨人般的石头在他手下化为座座石碑。

累了倒在碎石中昏睡一阵,醒了就继续干,似乎唯有身累如死,才会不去想那些悲伤的过往。仙女岛位于西印度洋,是火山喷发的死岛,白天是高温达五十度,夜晚却又下降到零下十几度。在经历了三百多次的五十多度的高温和零下十几度的寒冷之后,瞬突然意识到自己来到此岛大约已经有了一年的样子了。这一年中,他再没有和任何一个人说过话,他几乎要怀疑自己是不是已经失去了说话的能力了。

一年之后,宙斯的天罚,还要把他弄到雅典去接受鞭刑么?他不由自主打了个寒噤,那种粉碎最后一点尊严的痛苦还要再度重现,要一直持续十年之久……但是,他居然对这样的惩罚也产生了几丝盼望。那样的话,还可以再见到兄弟们,见到沙织小姐,见到星华姐姐么?如果可以的话,那点皮肉之痛又何妨呢?更重要的是,还可以看看战后一年的雅典城修复得怎么样了,能够知道这些,哪怕雅典的民众再度对他无比痛恨和唾弃,他也会欣慰了。想到这些,在岛上,他第一次感到了一种期盼。

然而,偏偏事与愿违,一直都再没有船来岛上来接他的迹象。瞬无法知道的原因是这样的 ,纱织小姐趁着宙斯火气稍减的时候前去求情,得到许可免除了瞬剩下的鞭刑。可是,没有得到允许去探望瞬的前提下,她又无法把这个消息告诉瞬。她本以为自己总算为减轻瞬的痛苦做了点事情,却怎能想到瞬在岛上完全被放逐隔离,就只盼望着受鞭刑的时候能见朋友们一面的心愿?

蝴蝶儿minm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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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v 2, 2006, 8:25:24 AM11/2/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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岛上第一年在还没有任何期盼的时候,瞬的脑海里便就是一片空白。他自己也不清楚到底开凿了多少石头,只知道清醒着时就要干下去,不要停。那份久候不致的"假公济私"的期盼,倒并没有像被捅破的肥皂泡一下子碎得无影无踪,反倒像沙漠中的人杯里的最后一点水,虽不能解渴,但却是最后的精神支柱。


当最后一位牺牲于洛基战役战士的石碑完成之后,仿佛可以送一口气了。望着七十三座石碑上毫无生机的姓名,一阵恐慌不由得袭上瞬的心头。他只是粗通希腊文,以他的知识并不能为这些战士篆刻墓志铭。更何况这些战士大半与他素昧平生,甚至更可悲的,往往刚刚打过一个照面,对方就去充当炮灰了。瞬想到这天罚的用意,身处仙女岛的四十多度高温下也不禁冷汗直冒。在圣域、北欧的慰灵地里,自然分别有这些战士的墓穴和石碑,供逝者安息,生者凭吊。双方掌管墓地的人谁也不会傻乎乎地等他这个罪人花一年的工夫雕刻出来石碑再去安葬亡者,更没有人会万里迢迢驾船来运这些重达数吨的石块。可见,这七十三座雕好的石碑就是要一直留在岛上"陪伴"着他的。

当最有一位牺牲于洛基战役战士的石碑完成之后,他才感到了心上仿佛出现了一个大洞,冷嗖嗖的凉风在其中吹来吹去。七十三座矮矮的黑禿秃的石碑,因这仙女岛得天独厚的气候,连乌鸦都没有可能落在上面,齐刷刷地像七十三个跪着等待行刑的战俘。伴着海声的呜咽,隐隐似有不甘心如此就死的哭声传出来。

闯过冥王神殿的人,被冥王附过身的人,也会怕鬼么?精神上,他没有害怕的权利。只是他实在想不通这七十三名本是有血有肉的、生机勃勃的生命和他那天真,不,或者就是愚蠢的"好心",究竟为了什么会有这样直接的,因果的关系。沙织小姐说过:"人不是神,人总是不可避免会犯一些错误。"但是,可惜她忽略了有的时候,错误是那么无意识地犯下,一旦发生,就好像大海的深处出现了一个洞,巨大的漩涡使得许多人的生活轨迹就此走上不归之路,再无转圜。


身体上,他才意识到了这一年多的放逐生活在他身上留下了怎样的印记。手脚上的镣铐磨得最敏感的皮肤也不会再感到疼,背上的伤痕虽然早已愈合,但在这岛上的夜里还是能感到刺骨的风专往曾经的伤处去添舐。他早已不记得睡在被褥上的感觉了,躺在沙地上,细腻的沙子吻着疲软的身体也并不是太过难受的遭遇。这岛上从来也不会静得可怕,大海的如天空中翻滚的闷雷般的涛声,始终存在于耳边。那股能让海水从中间分开的,掀起海上风暴的力量,也只是曾经的神话。

xu minm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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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v 2, 2006, 8:29:55 AM11/2/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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泛白沫的潮水一遍遍冲刷过黑黝黝的海边沙地,这火山喷发形成的死岛上的土地都是混着土黄的黑。他静静地坐在这片黑色的地上,衣衫随着海风而舞动,细瘦的胳膊支着头,凝视着海浪的起伏,这是他每天仅有的可以让自己舒适身心的时候,其他的时间他仍旧要履行自己的责任。

自从镌刻墓碑的工作完成之后,是一阵堵得发慌的心悸,一时间不知道如何去打发这岛上剩下的岁月。岛上石碑林立之处,是他最不愿甚至不敢多待的地方。可是,却又是他赎罪的最大职责所在。他不允许自己把那七十三座石碑孤零零地放在一旁,再不理会。掸掸这座石碑的风沙,轻轻拂试着那座石碑上的姓名,渐渐地,他仿佛要忘记了负罪和愧疚,只觉得这些石头都是他的朋友,他的兄弟。他和它们在这对他而言既熟悉又陌生的岛上是仅有的相互依赖的伙伴。他不禁又想到了一部名著里那个把石头当成兄弟的怪人。哦,对了,那部名著叫做《巴黎圣母院》。

那个丑陋畸形的怪人卡西莫多,没有一个人不鄙视他、讨厌他。他只好对着巴黎圣母院里面各种奇形怪状的石头说话,其中的一块石头他最喜欢,他把它当成自己的兄弟。当他的女神,他的恩人,他生命里最重要的那个吉普赛女孩只心系英俊的皇家卫队长时候。怪人心碎了,他对着他的"兄弟"倾诉:"姑娘啊,不要看脸,要看心。俊美少年的心是畸形的……"

想到这儿,瞬不由得苦笑了一下。虽比不上阿布罗迪88个星座中最美的圣斗士的称号,也没有美斯迪对美的执着的自信,但所听到的对自己外表的赞叹却实在比自己获得其他方面的称赞要多得多。然而,自己眼下的遭遇却和这名著里面不幸的怪人可谓殊途同归。可见,幸与不幸,并不是美与丑决定的。若是那敲钟怪人也知道他的遭遇,会不会感慨世间痛苦的无常,注定了就是在劫难逃。

在圣域的时候,清闲日子并不多,可他还是尽可能地去看了这部《巴黎圣母院》。其中的情由,是因为他无意中得知里面的主角那个精灵般动人的女孩有个特殊的名字:爱斯美拉达。这个名字一直烙在他最重要的人心底的深处,也是那个人最不可碰触的伤。带着这种复杂的情愫,他才去看了那部书。现在,书中的片断还在他脑海里浮现,而他最重要的那个人,此刻在干什么呢。

这个问题让他颤了一下。来岛上最初的一年,他尚能因为篆刻石碑的工作来计算时间。而石碑完成之后,周围的一切便仿佛都静止了,再不会有所变化。变化其实不是没有,而是发生在他身上。他刚来岛上时,头发只是刚刚过肩,而现在,则已经到达了膝关节处。这中间到底有多久呢?又过了两三年还是三四年?不,也许因为岛上困乏忧郁的生活使得头发生长得慢了呢?那么是过了八九年了?

即使就是八九年,那样只要再坚持一会儿,说不定就是明天,就能自由了。即使就是这样,他仍旧无法兴奋起来。在这一片灰蒙蒙的没有绿色的地方,一个人漫无目的地停留了那么久,他真的感到全世界都把他遗忘了。他好像失落在了时间这块巨大岩石的罅隙里,四周都是光秃秃滑溜溜的石壁,即使被允许从那里爬出来,他仍然无法找到可以攀登出来,与过去的亲人朋友团聚的办法。

终年不散的大雾笼罩着墨汁般浓郁的夜空,仙女岛永远是无星之夜。这对瞬来说倒是一件好事。灿烂的星空,只会让他更加胡思乱想一些不舒服的过往。侧着身子躺在沙地,这样手上的镣铐就不会压在身上,习惯了,还是能睡好的。只是有时,记忆里的碎片会乘风破浪跨越大洋而来,飞溅到他睡着时候的片断里。

"珍妮……小姐,我……回……来了。"

"瞬,是你啊。天,我差点忘了。太好了,正好能赶上我和黎达的婚礼了。"

"珍妮……小姐,和……黎达?"

"是啊,虽然那个时候在岛上受训,大家相处得并不好。但是,后来,哎呀……一言难尽啊,反正我们现在都挺幸福,祝福我们吧。"

…… ……

"噢,你就是瞬。好啊,常听一辉挂念你呢。这下,我们可以生活在一起了。可就是他实在太忙了,就连我们结婚的当天晚上他给我戴上这枚戒指后,就匆匆上了前往纽约的飞机了。没有办法,像他们这样的CEO都是这样的。你别见怪啊,把这里当做家里就好。"

"这样啊,多谢嫂嫂。那哥哥……什么时候……"

"我看看行程安排,哦,我已经通知他了,他说这个月不出问题的话,应该可以在月底到家逗留两个小时……"

…… ……

"星华姐姐……我回来了"

又一座矮矮的石碑耸立。一个苍老的声音:"唉,这女孩子真可怜啊,以前为了找弟弟从悬崖上摔下,失去了记忆;后来,又为了找弟弟偷偷地到比雷埃夫斯港搭船,却遭遇风暴,全船遇难,连尸骨都葬在海里。我们只好找出她以前用过的东西,给她立了坟墓,愿她安息。"



"不要!"仿佛在射手宫的考验里,飞出的锁链没有攀牢前面的峭壁,身在半空飘忽着,突然,便急速摔下,再无所依托。整个身体在一个无底洞中急速下坠,恐惧的不是下面会有万道利剑斩身为泥,而是这永无止尽的跌落中,前尘往事呼啸着从耳畔掠过,从眼前闪过,却再也抓不住什么。呐喊,哀号,惨叫,什么都来不及去做!却另有一种痛苦比这些都更加发自肺腑,痛胜断肠。

腿触实地,麻木得像是断了一般。这本是一般人从噩梦中惊醒时很正常的反应。可是他却
不是惊醒,而是如惊厥似的。被白玫瑰穿刺心脏的痛,被死亡交响曲攻入脑海的痛,被亲兄长拳破胸膛的痛,都不如这次说不清的痛厉害。他感到泪盈满眶,却始终没有一滴落下;他好想喊叫出来,却发不出任何声音。胸前气闷得要窒息,却又觉得膨胀得要爆炸。

他需要点东西来缓解痛苦,可是却想不出来是什么!天空还是黑沉沉的,翻滚的海涛呈现一片诡异的黑色,就像巨大的怪物墨鱼猛地释放出无尽的黑水,把整个大海都染成了漆黑色。他感到无边的恐惧如无形的蟒蛇将他缠绕,一点点将他的理智吞噬。夜里零下十几度的夜风吹袭着他脆弱的神经,似一双大手在推搡着他。他突然站起,疯了似的冲向那墨汁般的大海,投入无边的黑暗。

视觉不再清晰,排山倒海一般的腥咸液体灌入口中,他却不顾这些,只是拼命地往海的深处游去,冥冥中有个声音告诉他,那里可以让他找到失去的所有。然而,很快,体内胸腔里最后一口空气的空间被海水取代,意识便抛弃他而去。

翻滚着的海水有灵性一般,把这个不醒的人送回了仙女岛的海滩上。此时,东方的地平线划出了第一缕光彩。


远在希腊雅典郊外的村庄里,有个年近三十岁的女人,头戴围巾,像是很和善的样子,她双手合十,似在向一切神灵祈祷。"今天,是那十年的最后一天了,瞬,该回来了吧。一定会回来的。"

她抬起头,满怀期待地望着升起的太阳,仿佛诺干年前,看见了重新沐浴着阳光的巴特农神殿上方,她那五个拯救了世界的弟弟们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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