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西班牙搬回中国,以为会像出鞘的剑在公益的道路上飞奔出去。可这些天,却常常流连于红树林公园,在家里从种子开始种生菜、菊花,移动手指拙笨地弹钢琴,非常之陶醉。
听Tolle的书“A New Earth”的录音:当我执(ego)被放下,当我们活在当下(the present moment),心中应该是充满喜悦。幸福、喜悦,不是在达到目标后,而是在每一步里,在生命的每一个当下瞬间。一条对个体最适合的道路是一个一个喜悦瞬间的积累,是一条喜悦的道路。
这些天,心中还是深深感到公益是自己的道路,但是做公益的每个瞬间里,我感到的不是喜悦。感到的不喜悦让我进一步自觉我执,自觉畏惧(fear)的种种表现。这些让我再一次问了问生命的意义。又一次看到作为人也遵循的宇宙规律:我们身体来于尘土归于尘土,就如一片叶子生长、落下、腐烂。没有什么可以我执的,因为一切的form(外在形式)都终将消失,组织也罢、名誉也罢、财产也罢、还有身体。生命最深层次的美和喜悦先不来自外在的行动和form,而来自每个有意识的呼吸,来自自觉,来自个体与自然的融合,来自纯朴归真的生活。我要先呼吸好,然后再慢慢行动。
我就是这样的慢。2004年初时写下当年目标:1恢复身体。2找到爱人。3开始公益组织。三年多过去了,我还没完成2004年的目标。虽然很慢,但我已经脱胎换骨地改变了。或者更准确地说,不是改变了,而是连接上了里面一直存在的光,并把不真实的、不属于我的东西一点点剥掉。最近的公益道路也走得慢,也许无刻意阻力的自然成长就是慢的,也许这种慢慢的深层次的改变就是最快的道路。
我也非常没有信用。前段时间写下“奖学金,今年一定做”,现在却说了不做。实话实说,我早就没有信用了。三四年里,我的决定计划变了无数次,身后留下一串无理由、草率、易变的行动。可就是因为这些行动都是听从了心里的声音,当好似随机的跳跃最终将我送到了印度静修学院里后,我恍然大悟,自己竟然走得这样快,真理和真我就这样容易地找到了。原来找寻生命意义,现在找寻公益道路行走方法,现在就告诉你吧,请别把我的话当真,唯一不变的是变化。我不怕没信用,我相信找到正确的道路比坚持更重要。
就让我没有信用地慢慢成长吧!
2007年4月16日于深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