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原世界最大代工工厂：百亿税收下的孤岛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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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约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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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y 26, 2010, 11:22:36 PM5/26/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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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原世界最大代工工厂：百亿税收下的孤岛生活

from CNBETA

短短5个月，号称世界“最大代工工厂”的富士康科技集团，仅其在深圳的园区就接连发生了11起员工跳楼自杀事件，9死2伤，令人震惊。有人因此更加指责富士康是“血汗工厂”，但也有人说它管理相当规范。有人说这是产业链末端的无奈，还有人则把原因归结为新一代农民工的脆弱。分析已经汗牛充栋，但真相却依旧模糊。基于此，早报记者深入到富士康深圳园区内外，广泛接触富士康员工以及各方人员，力求用一种平实的视角呈现富士康深圳园区及其员工真实的生存、工作和生活状况。

　　【核心提示】

　　自成系统的“封闭王国”，无所不在的保密制度，苛刻严厉的惩戒机制，内部优先的申诉、求助机制，不仅使富士康成为一个与外面世界隔绝的“孤岛”，也使每个员工在内心深处都构筑了一个自我封闭的“小宇宙”，它的能量和压力只有在自我体内循环，沉默、寡言、默默忍受——不习惯于与他人交流，更不善于向外界求助，直到有一天再也无法承受。

　　早报记者李克诚发自深圳

　　今年5月，深圳龙华富士康工业园东大门口，保安站在刷卡机前。 IC 图

　　高高的围墙和铁丝网，筑成了一个“富士康王国”。庞大、富有、神秘，是富士康留给“外面”世界的人最直观的印象。

　　这里是深圳市宝安区，作为深圳的战略腹地，这里与紧邻的东莞市相似，支撑起整个区域经济命脉的是那些以数量庞大、出口为主的代工制造企业。

　　富士康科技集团是其中最为著名的企业之一。1996年初，富士康在宝安区当时仍一片荒凉的龙华镇油松地块选址，建起了富士康龙华科技园区。这块面积仅3平方公里的科技园区，目前已有员工30多万，成为富士康在国内20余个城市布局的最为重要的基地。

　　几乎每个定居在深圳的人都深知富士康对这个城市的重要性：它的产品出口量占深圳外贸出口的22%，每年为深圳创造出超过百亿元的税收。按富士康科技集团自己的说法，它力争成为深圳建设“国家创新型城市”的主力推手。

　　在外人眼里，富士康是一个“独立王国”：一堵高高的围墙，严格的门禁、安检制度，将其员工以外的其他人隔离在外。你进不去，也出不来。今年以来，接连发生的11起员工跳楼事件更是为这个“围墙内的城市”增添了无数的神秘和诡异。

　　无论是网民的责难，还是媒体的评论，多数人的批评均是建立在他们“想象中的富士康”的基础上：很少有人真正走进富士康，一睹其真面目。日前，早报记者潜入富士康龙华科技园区内采访后发现：富士康内部的诸多员工对他们就职的公司也并不了解。在他们眼中，富士康有着太多的神秘。

　　“富士康城”唯一通行证

　　员工们吃饭、进入部门或宿舍、上下班时间甚至加班时间的记录，都与这个小小的胸卡相关。它会自动捕捉该员工在一天内的工作或生活的信息。

　　每天早晨7点左右，浩浩荡荡的数万人大军，身着整齐的工作服，步履飞快地穿越马路，从四周的宿舍向富士康龙华厂区不断围拢。当成群的男男女女走在马路上方的人行天桥时，你能感受到整个天桥都在发出有节奏感的颤抖。

　　这是上班时间。年轻的员工们须列队刷卡进入厂门。尽管龙华园区有近10个出入大门，但每个门前，排队的人仍显得异常拥挤。

　　员工们拿出含有IC磁卡信息的胸牌，贴近一个读卡器，读卡器会显示出绿色，获准通行。否则，读卡器会显示为醒目的红色——这会引来值班保安的警觉。异常者会被“请”出，甚至会被盘问、搜查。

　　今年5月，多起跳楼自杀事件发生后，富士康的安保系统再次升级，除了读卡器外，还增添了语音播报器。有人靠近设置了仪器的通道时，语音播报器就会自动播报：“进出请刷卡……”

　　这张贴有员工照片、印有编号的胸牌(门卡)成为识别员工身份及相关信息的唯一凭证：吃饭、进入部门或宿舍、上下班时间甚至加班时间的记录，都记录在这张胸卡上。它捕捉了该员工一天内的工作或生活的信息。

　　不同部门员工的胸卡有着不同的权限。一个部门的员工，只能进出园区内的公共区域(如食堂)，以及与自己工作相关的特定区域。

　　除了进出大门的门口设有保安外，富士康还会在重要的岗线设置保安人员及读卡设备。据富士康内部员工介绍，有的部门设有四线门岗甚至五线门岗，每进入一个递进区域，就要刷卡一次。

　　除了员工，富士康每天还有大量的来访客户、供应商、应聘人员及车辆。这些人必须在特定的门岗，按照严格而复杂的流程，申请入厂的特定“通行证”，并接受保安及警勤人员的监督甚至搜查。负责任的保安人员有时候甚至会跳上车辆，仔细盘问检查车上的人员。

　　强悍的保安力量

　　“千万别小看保安，他甚至掌握着你的生杀大权，他可以开除你。”

　　“在富士康，有三种人不能得罪。”新晋的员工总能从相熟的老乡或学长那里得到一个生存秘笈，“老大、保安和人资。”

　　“老大”是指员工的直接主管，如：在流水线上工作的基层员工的线长、组长等基层管理者，他(她)掌管着员工是否经常挨骂或者能否被公正对待； “人资”是人力资源部(处)的简称，它掌管着员工的考勤，如请假能否被批准，往往最终的决定权属于人资的人员。

　　在富士康的正规场合及书面用语中，“保安”会被描述成“警勤人员”。这是一支直属于富士康总裁郭台铭以及另一副总裁的独立力量。它不受其他部门的制约或管控。在外界眼中，富士康企业管理的一大特色就是其“半军事化管理”。从某种意义上说，维系这种威权力量的，正是这支作风强悍的保安力量。行伍出身的“执行力大帅”郭台铭一手创建的富士康集团，带有明显的郭氏风格，强调纪律、秩序，被渗透到整个公司文化的血液中。

　　保安的月收入约3000元，明显高于一线的流水线上的操作工人，甚至也高于那些“新干班”(新世纪干部储备班)的员工收入。

　　“千万别小看保安，他甚至掌握着你的生杀大权，他可以开除你。”一名富士康员工对早报记者说。譬如，下班后，员工走出工作岗位或者大门后，保安有权拦住一个“可疑员工”对其进行检查、搜身。这时，有经验的员工总会非常顺从地配合，否则有可能会引发冲突。在网络上，诸如“富士康保安殴打员工”的传言及视频屡有出现。

　　在上班的时候，保安可以对那些“不顺从的员工”进行盘问、检查。通常的结果是，这名员工会迟到，而多次迟到将面临除名的危险。

　　富士康的《员工守则》上规定：“禁止员工携带可拍照手机、智慧型手机等进入三线门岗(各厂房门岗)。”一旦发现有员工携带个人电脑、光碟、U盘等存储设备或者带有摄像功能的手机进入厂区或办公场所，保安也有权将这些人员“揪出法办”。一位员工称，哪怕是误带这些物品，只要在检查前，没主动申报，就有可能被开除。

　　但在一系列跳楼事件发生后，保安的态度也发生了一定的变化，以前没带厂牌或误入园区，很可能会遭到保安的毒打，但现在基本很少打人，大多是把人 “请出去”。

　　“开除”是富士康对员工最严厉的处罚。它导致的后果是：该员工不仅在解除劳动合同后，无法获得因工作多年而应得的经济赔偿金，甚至还将会被富士康永不录用。

　　早报记者翻阅富士康内部的《员工手册》发现，这份100页正文的小册子中，其中“员工奖惩”一项就多达16页，其中多数为惩戒性的条款。在这些条款中，员工可被富士康开除的理由多达85个，如：未经许可，私自在厂区内使用无线设备上网者；不服从保安正常检查与指示，致发生冲突者，等等。未佩戴胸卡而强行进入厂区或集体宿舍、在宿舍使用“热得快”等大功率电器，也是被开除的理由。

　　“在社会上再调皮捣蛋的小伙子，到富士康后，都变得很乖。”富士康一内部员工说，“只要是在园区内，如果与人家吵架，不管他吵得多凶，就是不敢碰对方一下，不敢打架。”这名已入职3年的员工说，他从未见过有员工在厂区内打架。按规定，一旦发现打架行为，参与者就将被开除。

　　无所不在的保密制度

　　新入职的员工须和公司签订知识产权保密协定，甚至连自己的薪资水平也要保密。

　　走进富士康园区，陌生人通常会变得手足无措。龙华厂区3平方公里的园区没有一个平面示意图。园区被划为10个区域，每个区域用英文字母如“A 区”“B区”来命名。每幢大楼(包括办公场所与生产场所)都以诸如“G5”这样“英文字母+数字”的抽象符号来表示。员工通常只清楚自己工作及住宿的区域，对于其他部门的工作、住宿区域并不了解。

　　富士康各公司也多是以英语缩写字母来命名的。据了解，目前富士康约有10多个事业群(事业群是富士康自己创设的概念，每个事业群是不同的法人，近似于通常所说的“子公司”)，其中9个事业群的名字是英文缩写命名，如PCEBG、CMMSG、CCPBG、CNSBG、IDPBG、SHZBG、 WLBG、NWIWG、TMSBG等。而每个事业群下面还细分为多个部门，部门也是用英文缩写字母来命名。

　　一位曾在富士康工作过两年、现已离职的员工，仅能对自己所在的事业群及部门的名称作出准确解释，而无法“翻译”其他事业群及部门的含义。在他看来，富士康之所以用艰涩难懂、令外人费解的英文缩写来命名各个部门，一方面是正规化，与国际接轨；另一方面，是使外界的人及其潜在的竞争对手难以迅速打探到各事业群及其部门的含义及所负责的领域，“相当于提高了保密的门槛。”

　　“保密”是一把随时悬在基层员工头顶上的达摩克利斯之剑。员工入职须和公司签订知识产权保密协定，甚至连自己的薪资水平也要保密。遇到有人泄密薪资的，则要“主动检举并积极配合调查”。稍有违反，则被认为“泄露公司机密”而除名。

　　每位员工必须在日常生活及工作中要有极强的保密意识。譬如，在厂区、宿舍内不能随意收发电子邮件；若要收发，需逐级申报至最高层，经批准后，才可开通权限，而每日收发的邮件数量也会有严格的限制。此外，员工不能私自接受媒体的采访，否则会受到处分。

　　一位在IDPBG上班的员工介绍，该事业群是苹果公司的全球唯一代工工厂，这个事业群的车间被人们通俗地称为“无铁车间”：员工进出车间都要经过异常严格的安检，不仅连一元硬币也不能带进去，甚至连女员工也不能穿含有铁质的内衣。

　　被视为开启富士康“跳楼门”的是孙丹勇，从哈尔滨工业大学毕业后进入富士康，2009年9月，IDPBG的孙丹勇因为交其保管的一部苹果 iPhone第四代N90产品样机失踪，而遭到公司内部调查。最后，孙丹勇从12楼纵身跳下，以证清白。自杀前，孙丹勇向好友透露，曾遭保安的殴打。

　　人与人之间的冷漠有时候也可能为保密所利用。富士康内许多普工的宿舍里，同住在一起的舍友，彼此连姓名也叫不出。他们各自生活在自己的世界里。员工们解释，虽同住一个宿舍，但有人上白班，有人上夜班，每个人都分属于不同的事业群，彼此的生活没有交集。而且，这里的流动性很大，有的人走了，空出的床铺会被另一个“新来的”所占据。

　　生活在抽象符号宿舍与厂房的富士康员工们，上班面对的是冰冷的机器，下班面对的是熟悉的陌生人。厂房—食堂—宿舍，周而复始单调的生活，看到的别人就像自己，疲惫、劳累，满眼的乏味。

　　投诉与求助“内部优先”

　　在富士康也是内外两个独立的系统。例如：火警、匪警、派出所、医疗急救、安全生产等公共服务部门的电话，富士康一般均会分为“内线电话”与“外线电话”。

　　“有一天晚上，我拨打110求助。接电话的竟是我们公司内部的安保人员。这令我大为吃惊。”富士康的一位前员工说。后来，她才知道，不仅富士康鼓励员工及管理者使用集团内部的手机“短号”(5位数字，相互间通话免费，但外面的人无法拨打)，而且110报警求助等公共服务电话也是“内部先受理”。

　　在富士康厂区内的宣传橱窗处，到处张贴着的一系列宣传图文资料。无论是员工对食宿有意见，还是对自己的加班时间、薪资波动有异议，均有多种申诉的途径。值得一提的是，这种申诉的渠道几乎全为公司内部的受理途径。如，与自己的直接主管面谈，拨打人力资源部门的电话，甚至可以以电子邮件的方式向集团总裁反映。根据富士康内部规定，所有的投诉、举报、申诉必须实名，而匿名的反映不被受理。

　　这种看似健全的投诉(申诉)机制，在员工眼里，更多的是徒有其表的“纸面上的权利”。“我不可能直接向自己的‘老大’反映他对待下属态度粗暴吧？即使向他的上级投诉，‘老大’仍然很容易就知道是谁反映的，那我以后还要不要在他手下混了？”一位员工说。

　　甚至连一些公共服务部门的“常用电话”，在富士康也是内外两个独立的系统。例如：火警、匪警、派出所、医疗急救、安全生产等公共服务部门的电话，富士康一般均会分为“内线电话”与“外线电话”。换句话说，在富士康内部，有两个110、两个120、两个119，等等。

　　遇到紧急情况需要拨打110时，只能你提起办公(宿舍)电话，最先接通的一定是“内线110”。一位员工说，他当然有办法拨打外部的 “110”，但他不会这样做，因为这样会给自己带来麻烦，除了保安会质问你为什么不先告诉他们外，还要受到直接主管的盘问与非难：“你居心何在？”

　　也正是因为这种“内部问题、内部解决”的习惯模式，常常导致基层员工在遇到问题时，要么寻求内部系统的渠道解决，要么只能默默承受。一位富士康员工说，前者是一些刚入厂的“菜鸟”的做法，“吃过多次苦头”后，他也会“默默承受”了。在最近发生的“第十跳”的案例中，据深圳警方披露，经历两次失恋打击后，南某赌博欠下数千元赌债。他与工友打架后，雇请社会上有劣迹的人员出面教训对方，但反遭对方敲诈勒索。若这一细节属实的话，至少说明“自力救济” 在富士康内部颇为流行。

　　孙丹勇事件也一样，在重大失窃事故发生后，他也并未拨打外面的110报警，而是由公司内的保安人员对其展开调查。这不仅有违社会的通常做法，也难以平息外界对富士康的种种质疑。

　　“九连跳”发生后，记者曾联系深圳市人力资源与社会保障局的相关人员。对方称，没有发现富士康在用工、劳动者超时加班等方面存在问题，政府主管部门因此不便干涉企业内部的自主管理权。——这个说法其实也代表了此前政府部门对富士康监管的普遍心态。当富士康依靠其内部的纪律、规定和制度“解决”各种纠纷与分歧后，“外面的”的各种公共力量自然有缺位的理由。

　　投诉是如此，求助也是如此。5月份以来，密集的“跳楼事件”也让富士康开始更加重视员工的心理问题。公司开通的关爱员工的热线、心理咨询热线等，也是集团内部的号码。

《东方早报》

2010-5-21 11-56-16.gif

爱我中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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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y 27, 2010, 4:16:16 AM5/27/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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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不认罪的历广强

我与大队教导员冲突不久，在入监队结悉的法轮功弟子历广强，便从别的队调到我们队上来了。

老历在入监队出了名的一直不认罪，为此队长们特派出两个班长级已转化法轮功日夜陪候他，诱导他，欺骗他。据老历说，他们歪曲李洪志经文，欺骗他认错，才写了悔过书，下队后发现上当，便又写了声明，宣布他是被欺骗认错的，因而被两次打进禁闭室，落下一身腰痛病。禁闭解除后，老历被调到我们七监区，又与我朝夕相处，这个省监少有的“顽固不化”法轮功弟子，也算与我有缘分。

那天，老历突然来到我的床前。我先是一愣，因他一直在队上被严管，没有行动自由，也不可能来看我。我好奇地问他，怎么来我们监室了？他神秘地贴近我的耳朵说，已正式调到七队来了。他说他坚信法轮功好，上面要变着法治他。

果然，老历一来我们队，队上就派专人监视他，并安排了专门负责做转化工作的人，那人亲口对我说，队上许诺，如转化了历广强，可奖励减刑一年。

转化法轮功，是大队教导员亲自抓的工作。开始教导员经常找老历谈话，给他书看，并帮助他与在女子监狱里的妻子会见。经过一段时间的折腾，老历仍不认罪，队上便失去了耐心，拿出了另一手，开始刁难、威胁和严管历广强。老历悄然对我说：怎么样，露出真面目了吧！哪个队都是这一套，我早领教过了。

队上得知我不信法轮功，但与老历都是烟台老乡，且走得很近，便由张监区长出面，找我谈话，让我帮助做做老历的转化工作。我说尽管我不赞同法轮功，但更不赞成政府镇压法轮功。我反问张监区长，坚持信仰何罪之有？于是队上不再与我谈老历的事情，但他们借一个姓周的犯人之口，故意私下与我谈老历，探我的口气，说如老历再不转化，便对他实行精神孤立，不准他与任何人接触，直到他精神崩溃。他们以为老历的软肋就是怕孤独。我说你们可别作孽。于是我开始理解，为什么有些法轮功学员被迫害成精神分裂，原来他们自上而下的政策设计就是：如不转化，就从精神上毁掉。

从那以后，他们真的把老历封闭起来，由专人轮班看管，每天上工下工，都为他准备了小房间，把他单独关押，屋内贴满了“顽固不化，死路一条”等文革口号，不准任何人与他接触，也不准走出小屋，连去厕所，都要专人陪着。而且停止亲人接见，也不准写信、打电话和到超市买食品，甚至全天候让他蹲着。老历为抵制这种虐待式的特别严管，开始绝食。而队上根本就不理睬他，严管变本加厉。他绝食10天后，已有气无力，奄奄一息了。队上依然指派人天天从三楼把他拖下来，用车拉着他出工，关进位于工地队部的小单间内，进行精神围攻。他们明摆着是要折腾他，然后说他抗拒改造，畏罪自殘。我实再看不下去，便不顾他们的禁令与阻拦，拿了自己买的西瓜，送给老历，劝他必须保重身体，停止绝食。老历认为我的话有理，吃了我送去的西瓜，并开始进食。随后，他转换了斗争策略。用老历的话说，他根本不把那些迫害他的人看在眼里，他是在与魔斗。他对法轮功的痴迷，我不敢恭维，但我佩服他的毅力和勇气。他刚恢复体力不久，便趁清晨全狱出工，狱头检阅队伍之机，突然挣脱天天一左一右彪着他的两个犯人，向狱头奔去，要呼喊鸣冤，但随即被队上积委会的人按倒在地，反绞着手，押上工地队部。于是大队教导员便强制他全天蹲着，并由值班犯人“伺候”着他。直蹲得他眼花耳鸣，两腿发抖。据老历说，他实再是坚持不住这种折磨了，暂切认了个错，委托我一旦有机会，为他说句公道话。我本是与老历一样被迫害的人，又如何能为他讨点公道呢？也只能是在这《难狱回忆录》中，真真实实地记他一笔。历广强，这山东省监狱唯一一个公开拒不认罪的法轮功弟子。

四、“克克勃”来了

这年春夏之交，儿子正考大学，这是他人生道路的关键一步。我的心一直为他悬着。为此，我争取了一次狱内打电话的机会，想在他临考之前，叮嘱他几句。谁知他为了高考，仍在郊州没回家，我只能与妻聊了一会儿，话题自然是儿子高考和我即将刑满出狱。

也许这电话提醒了窃听者：我快自由了！“五、一”七天长假过去不久，记得那天全狱停电，都没出工。上午10时左右，值班人员突然到我监室里喊我，说张监区长找。我即随他走向谈话室。张监区长正站在门口，见我走来，迎上前悄悄对我说：你们青岛的公安人员来看你了。你有话要好好说，不能动态度。

我一听青岛公安，知又是政保处那伙人，心里便吃了苍蝇似的恶心。我想掉头返回，又觉得会让队上不好交待，只好随他走进接待室。

接待室里坐了三个人，一个是狱政科的陪同人员，另两个是青岛公安郑永清与他的搭挡。他们见我与监区长走进来，便起来叫我“老牟”，问我还好吗？我一见这些曾具体执行上级意图，迫害我的人，就压不住内心的怒火，也不顾狱政科和监区领导在场，毫不客气地对郑永清说：我被你们整的好惨，你说好吗？

郑说：你这不挺好，你的家人、朋友都挺好啊，你儿子也正准备考大学。

不提儿子还好，一提儿子我就记起搜我家那天，他们对孩子的伤害。我说：还好意思提我儿子，你们全是没有人性的工具。我不想再见到你们。

郑说：我们受领导委托，来看看你。

我冷冷一笑说：我还没出狱，就想布控了。

郑没回答。他那个我不认识的搭档，和蔼地说：老牟，冷静点，消消气。

我不由分说地指责他们违心执法，丧失人格；揭露他们平日以交朋友、帮助之名，搜集情报，从事特务勾当和向法庭提供伪证，并不敢出庭接受质证的事实。郑的脸青一阵、白一阵，委屈地说，他受我牵连，至今未能提职。其实，我内心还是有数的，郑在克克勃队伍中，还算是好的，只不过是职业的特殊，分裂了他的人格。他们是被那种根本不受公民监督的权力，扭曲成为不会看守做人良知的工具，体现着这种权力的两面性、虚伪性和残酷性。既然他们是代表政府来执行使命的，也就只能代替权力接受我的口舌鞭笞了。紧接着，我又指控他们无法无天，公然非法扣押我与本案无关的书籍、手稿、资料等，且至今不予退还。

我与克克勃的此次会面，与其说是他们接受指令，前来打探我出狱动向的，倒不如说，他们是来接受我一个21世纪中国思想犯的审判的。

郑起身要走时，还持意要为我买东西。我异常严肃地说，我从不吃嗟来之食，如果一定要留下东西，我会毫不客气地从楼窗上扔下去。郑见我态度如此绝决，只好作罢，但毅然向我伸出了手。在狱中，干警是不能与犯人握手的。我望着他伸来的手，犹豫了一下，只见他手上的血管突出，脉络清晰。我心想：行！还有血性，便与他握了握手。

青岛公安政保处的人走后，一场炎热便袭击了狱中的每一个角落。济南的初夏，来的凶猛，令我这过惯了滨海生活的人，还未及做好迎署的准备，便被蒸烤的透不过气来。我每每额头滚着汗珠，从路旁的梨树走过，眼望着枝头上结出的小梨，从樱桃大小，长到核桃大小。记得去年我是这梨就要成熟的季节下队来的。这梨见证着我从它身旁走过的每一行脚印。

“六、四”又到了，为纪念这一天，我又写了如下的诗：

枫叶

什么时候

心灵创出了伤口

一个季节绽裂了

鲜血的光芒

刺伤了夜的眼睛

什么时候

影子沉重成了梦

长安街上

背不走的思绪

跌成了一丘坟茔

风霜染着的枫叶

是血的舞蹈

6月19号那天中午，我吃过午饭，躺在长条椅上午休，但天热的很，翻来覆去的满身是汗，索性又爬起来观赏我饲养的一缸热带鱼。这鱼刚下了一窝小崽，有20多条，我正想着这么小的鱼该喂什么，突然一只大喜鹊落在窗前，高扬着尾巴，“喳喳”地叫着，声调明快、清脆得令人激动。都说喜鹊临门会有喜的，我不知喜从何来？其实人在难境之下，是找着理由想好事，但有时也真赶巧。这天是星期六，下午三点就收工。我想没戏了，都要下班了，还有什么喜？我正想着，值班人员来喊我到队部。我急忙换好衣服，去队部一问，说是家属接见。我心想：家属都每月20日以后接见，按规定不到一个月是不能接见的。我揣着疑问，跟随队长走进会见大厅。这时我发现，从对面的楼头口上，走上一个细高个子的青年。他是个青年了，那是我的儿子牟冬雨，戴着副金边眼镜，两道剑一般浓密的眉毛下，眼睛里透视着一种清澈而自信的目光。尽管我已听说他高考结束后会来看我，但没想到这么快，且是在狱中就要下班的时刻。孩子走近我轻喊了声“爸爸”，我们随即坐在玻璃隔断两边，拿起电话。我急切地问他，考试成绩如何？他说感觉良好，但还没下分，就急着来看我。我已然是个灾难上身的人了，心头最大的愿望，就是儿子能考上大学。我但愿自己三年的牢狱之灾能换取这个意愿，让儿子有个好的前途，否则我出狱都会心绪不宁的。我深切地望着对面的儿子，从他眉宇间英气勃发，感受到他内心充满了自信。我对他说，三年前我们一同入学了，现在你毕业了，但我还在进修。儿子说快了，等他拿到大学通知书时，再来接我回家。

儿子走后不久，在收工归来的路上，带队的小王队长凑到我身前，悄悄对我说，你家属来电话，让我转告你，你儿子考试成绩超过大本报考志愿大学分数线一百多分，很成功。我当时高兴得差点喊出来。喜鹊报喜真灵验！我一路上激动不已，心想：孩子了不起，没被灾难压倒，很争气，很光彩。我这三年牢狱灾值了。这消息是我入狱以来最令人震奋的一次了！

那个夜晚，我用灿烂的笑，映亮了囚徒的梦。

五、走出大墙

喜鹊飞走了，我的心也飞走了。这年我在省监的盛夏，走到自由的边沿了。眼望老白扬树上繁茂的叶片，一层层地在阳光的沐浴中勃发生机，已是葱葱郁郁的了。我多想象喜鹊那样高扬着尾巴，飞出大墙。从那时起，我的心就再也平静不下来了。这个夏署，是我一生来最心绪浮躁，激动不已的季节了。离出狱还有一个多月，我就开始整理衣物，收拾行装，尤如农夫喜盼丰收日，季节未到备好镰似的。一进8月份，我便开始处理文稿，清理衣橱，把不想带走的衣物，分给那些家庭困难的。还有我饲养的那些已有感情了的热带鱼和花草，也要一一为它们找好婆家。

2004年8月9日那天，队长对我说，在监室休息休息，整好行装。我忽觉得一只脚已经迈出了大狱。还有三天，准确地说，70多个小时，我就会彻底自由了，就会像冲出笼门的鸟，翱翔在兰天上了。那三天里，我分分秒秒地恰算，和所有交好的同犯纷纷告别，特别是老历，他仍被特别严管，不准与人接触。我不管那套，将自己的部分衣物、橱子与被，交待给老历。那天我到队部拿便衣，正恰遇上大队教导员，他老远就打招呼说：你要自由了，祝贺你。今后在济南有什么事，来找我办。他说着向我伸来胖乎乎的手。我与他握了握。教导员不知基于何种心态，对我表白说：怎么样，我们没打也没骂，终于转化了历广强。我心想：你们没打没骂的惩罚，比打骂更残酷，更何况老历转没转化，我比你更清楚。共产党治不了法轮功，这在老历身上已得到充分印证。

8月10日那天，王金波在大院里找到我，向我道别，说他会在我走那天清晨，设法出来送我。我说不必，后会有期。金波仍对打他那几个犯人耿耿于怀，让我转告他父亲，他要绝食，迫使狱方再断续惩罚他们。我劝他不必与犯人呕气，保重身体，平稳出狱。

第二天，刚立过秋的济南，阴雨不止。这天上午，张监区长突然来监区找我谈话，名义上是告个别，但话里话外，明显让我感到他在执行某种使命，劝我远离政治，明哲保身。他特别嘱咐我说，省监领导与队长都对你不错，如你出狱后还要写，就写看守所，可别写咱劳改机关。未了，他说要履行手续，检查一下我的行装。我把行李包提给他过目，他重点检查我写得那些乱糊糊的东西。但他什么也看不懂，也未追究，便把我的包封存好，放在谈话室。他让我理解，说这是制度。

这天傍晚，监室的犯人们都收工回来，为我和另一个要获释的犯人举行了简短的欢送宴，大家都拿出自己的食品，无非是超市上买来的罐头之类，以饮料代酒，相互祝福、道别。当晚我担心会失眠，影响第二天出狱的精神，便早早躺下，但眼睛却愈闭愈亮。我在上下床一片呼噜声中，品味、体验着即将走出大狱的那种感觉，猜想大墙之外可能发生的情境。我仰在床上，从窗口望去，透过白扬树茂密叶片的缝隙，看到星空就像万花筒似的斑斑点点，时隐时现，原本完整、辽阔的蓝天，被裁剪的尤如“书法主义”创造的抽象作品。这夜对我来说，是特别特别地沉重，沉重的是三年来分分秒秒汇积而成海一样深的离难别愁；这一夜又是特别特别的轻淡，轻淡的是黑云压顶的灾难，弹指间便灰飞烟灭，化一缕白云。三年的苦役，此时尤如被旭光舔化了的溃烂的夜，伴随着黎明的到来，我仿佛看到私家花园里那棵白丁香树在向我招手。于是，我又想起了我曾写的《丁香》诗：

拉开记忆的纱窗

岁月里摇曳着丁香

绽放的星点米小

香苦的却那张扬

凝在枝头上的微笑

簇成白云飘流的故乡

那口琴奏响的童年

鲜活了梦幻中的丁香

终于，我从深重的夜，走向清朗的晨晓。全狱起床的钟声敲响了。我揉了揉一夜未能合上的双眼，竟精神的很，丝毫都没有失眠的迹象。这天的早饭，我根本就没心思吃。当犯人出工的队伍高喊着“认罪服法，遵守规范，加速改造，走向新生”的口号，依次走出内管大院时，我想：噢！我也该我走了。于是，我急忙换好那身三年前被捕时的衣装，黑白兼织的T恤衫和米黄色的裤子。开庭时我也是穿着这行头的，出狱时我仍然穿着它。这表征着我——击不倒的牟传珩，依然故我地回来了。地球是圆的；我的理论是圆的；我的路也是圆的。这不，我的脚步又圆回来了。

圆

真理是睡在黑暗里的剑

在夜这锈重的铁鞘里

我用思想的力度

抽出一个灿烂的黎明

于是圆的学说

迸出了耀眼的光亮

这时，我在床前朝阳镀亮的窗玻璃上，整了整发形，感觉良好。那一刻，我又有种就要奔向战场的战士味道了。那童年口琴吹奏的俄罗斯民歌《小路》的旋律，又仿佛响在了耳旁：一条小路曲曲弯弯细又长，一直通往迷雾的远方。我要沿着这条细长的小路，跟着我的爱人（感觉）上战场……

2004年8月12日晨8点40分，值班犯人喊我的名子。这是一次呼唤，随着那呼唤，我用坚实的脚步，夯响了大狱的走廊。年轻的小王队长，从队长谈话室里拿出了我的行李。我随王队长，一起走下楼来。在楼门出口处，王金波真的就来送我了。我们用眼神进行了最后一次交流。他一直目送着我踏着脚下沉积成苔藓的囚徒故事，走出了内管大门，也即锁闭犯人的第一道大门。就在这大门前，张监区长又来了。这天本不该他当班的，结果他还是亲自来把我带进了狱政科。

在狱政科的小院里，我办好一切出狱手续，并再次接受搜身检查。张监区长对他们说，都检查过了，于是他们拉开我的提包拉链，又合上了。张监区对我说，狱政科领导要找我谈谈，便招呼我上楼。我边走边想：我都要走的人了，还有什么好谈的。

楼上狱政科的沙发里坐着两位领导，见我进屋便客气地站起来，示意我坐在一旁，然后说他们受监狱长的委托，要与我谈谈。他们先是让我给监狱管理工作提点建议、批评什么的，绕了好大的圈子，我才弄明白，原来他们是不希望我出狱后写有关监狱内情况的文章，与张监区长与我谈话的口径完全吻合。他们浪费了我一个多小时的时间，简直让人啼笑皆非。这时，家属在狱外久等我不出来，便打进电话讯问。狱方神经兮兮地问我，谁的电话？我估计官方里外是有沟通的，他们极其担心有民运圈子的朋友来接我。为此，他们故意拖延时间。本来八点半就该放人，他们竟然拖延至10点多才放行。

当队长把我带出省监最后一道大门时，我长长舒了口气，就觉得天空是湛蓝、湛蓝的，皎白的云朵，仿佛卧在草原上的羊羔，就连我呼吸的空气，都有奶鲜气息。我忽然觉得腰板竟直挺挺地成长起来。那一刻，我好想伸出双臂，仰望天空，大吼一声：我自由了！但大脑却一片空白，视野里全是省监门外大道上川流不息的汽车，和作为背景存在在那里的高楼绿树。这世界原本就是喧闹的、热烈的、五彩缤纷和光怪陆离的。一时间，我就觉得作为主体的人，仅有两只眼睛，根本就无法全方位，立体化，多角度地反应存在；人的精神也太无能，太僵化了，面对如此时空转换，竟六神无主，失之惘然。这感觉丝毫没有我几个月来千百次地品味、体验的那么激动，那么亢奋。我就仿佛从精神王国的此岸，走向了彼岸，一切都那么陌生——景物与感觉全都是陌生的，麻木的；甚至生理上都不起化学反应。我就如同站在了一幅印象派油画的面前，茫然无知，找不到艺术上的共鸣。

正在这时，一个大个头的小伙子，悄悄地站在了我的身旁。他在我不知不觉时，接下了我的提包。随着他轻声叫了声“爸爸”，我冷不丁猛醒过来。这时，我与儿子的触摸，才是真实的、无间隔的。儿子指着马路对面一辆奶油色的轿车说：妈妈、大姑他们在那里等候。

在省监狱面前这条宽阔的大道旁，我立在这面，家就在那边，马路如同一条奔驰不息的河。我远远望去，模模糊糊地看不清。在那辆轿车上，除了家人，会有燕鹏吗？我是希望着。孩子挽着我向前走。马路上车流如水，我们肩并着肩，径直向前闯，在一条横的大路上，印下了两行纵的脚印。我们纵着行，很危险。我们环顾着，也犹豫过，但这里没有规则保障的人行通道。要自由，就只有向前走！向前走！不回头！走过去，身后就是这路了——一条自由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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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我中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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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y 27, 2010, 4:18:19 AM5/27/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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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看美国之音电视节目

时事大家谈
围绕重大事件、热点问题、区域冲突以及中国内政外交的重要方面，邀请专家和听众、观众进行现场对话和讨论，利用这个平台自由交换看法，探索事实。

焦点对话
邀请持不同或者对立观点的人士就引起争议的焦点问题和新闻事件进行评论，以争锋相对和快节奏的辩论为观众提供全方位的深度分析。

美国万花筒
30分钟，一手掌握美国艺文界最新动态、好莱坞热门影片、纽约时尚风潮、以及美国各地艺术节和文化庆典。以轻快的节奏深入美国，涵盖音乐、舞蹈、艺术，旅游、和浓厚的人文风情。点线面多层次齐下，提供全新的美国经验。

保健园地
邀请美国一流的卫生保健专家现场解答观众所关心的健康问题。并在节目中会通过电视短片来介绍美国医疗卫生方面的新突破、新手术和新药物等等。

海峡论谈
每周日邀请在美国首都华盛顿以及在台北的两位专家学者，就政治、经济、文化教育等各种两岸最新热门话题，与听众观众们进行现场讨论，为海峡两岸听众观众提供一个理性客观的讨论平台，促进两岸人民之间的互相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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阅读最近一天的国际新闻以及两篇精彩的深入报导。报导之后还有各种新节目介绍和免费订阅的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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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要新闻(2010年5月26日)

**伊朗呼吁俄罗斯美国接受核协议**

伊朗总统艾哈迈迪内贾德呼吁美国和俄罗斯接受一项核燃料交换协议，并警告说这将是解决核对峙的最后机会。

艾哈迈迪内贾德星期三发表电视讲话说，这项建议对美国总统奥巴马来说是一个“历史机遇"。

美国政府拒绝了这项建议。该建议要求伊朗将其部分低度浓缩铀运往土耳其，以换取德黑兰一医学研究核反应堆所需高等级燃料。

美国国务卿希拉里.克林顿称伊朗德这项协议是在耍“明显的花招”，目的是避免安理会的制裁。

伊朗总统艾哈迈迪内贾德还批评俄罗斯支持新的安理会制裁，指责莫斯科屈从美国的压力。

俄罗斯首席外交政策顾问谢尔盖．普里霍季科谴责伊朗所谓的“政治煽动”。他说，俄罗斯的行动一直服从自己的国家利益。

**Iran Calls on Russia, US to Accept Nuclear Deal**

Iranian President Mahmoud Ahmadinejad has called on the United States and Russia to accept a nuclear fuel swap deal, warning that it will be the last chance to resolve the nuclear stand-off.

In a televised speech Wednesday, Mr. Ahmadinejad said the proposal represents a "historic opportunity" for U.S. President Barack Obama.

The U.S. government has dismissed the proposal which calls for Iran to ship some of its low-enriched uranium to Turkey in exchange for higher-grade fuel for a medical research reactor in Tehran.

U.S. Secretary of State Hillary Clinton called it a "transparent ploy" by Iran to avoid United Nations Security Council sanctions.

Mr. Ahmadinejad also lashed out at Russia for supporting new Security Council sanctions, accusing Moscow of bowing to U.S. pressure.

Russia's top foreign policy advisor (Sergei Prikhodko) denounced what he called Iran's "political demagoguery, and said Russia always acts in its own national interest.

**经合组织报告:全球经济增长加快**

一份新的报告显示，世界工业国家的经济复苏速度快于预期，但仍然面临债务危机和新兴经济体可能过热带来的威胁。

经济合作与发展组织包括世界30个最富有的国家。该组织说，其成员国的经济今年将增长2.7%，比早先预期的高出0.8%。

经合组织说，欧元区国家的发展将比较缓慢（1.2%）。报告呼吁欧盟国家采取更加大胆的措施来应对债务和其他问题。

这份报告还说，贸易正在不断上升，中国和其他新兴经济体的强劲发展在帮助其他国家摆脱经济衰退。但是经济合作与发展组织警告说，新兴经济体应当谨防通货膨胀的威胁。

**OECD Report: Global Economy Grows Faster**

A new report says the industrial world's economy is recovering faster than expected, but still faces risks from the debt crisis and the possible overheating of emerging economies.

The Organization for Economic Cooperation and Development, which includes the world's 30 richest nations, says its member economies will grow 2.7 percent this year, which is eight-tenths of a percentage point faster than earlier predictions.

The OECD says the nations that use the euro will expand more slowly (1.2 percent). The report calles on European nations to take "bolder" measures to cope with debt and other issues.

The report also says trade flows are rising again and strong growth in China and other emerging nations is helping to pull other countries out of recession. But the OECD cautions that emerging economies should be careful to avoid the threat of inflation.

**泰国被罢免总理就逮捕令提出上诉**

泰国被罢免的前总理他信的律师向泰国刑事法院提出上诉，要求撤销对他信的逮捕令。他信因日前支持者的示威活动而受到“恐怖主义”罪名的控告。

泰国政府指控前总理他信是“红衫军”反政府示威活动的幕后操控者。他信否认了这一指控，称这一控告“具有政治动机”。

他信的律师周三提交了上诉，而前一天法院刚刚批准对他信的逮捕令。

两位反对党国会议员和律师团队一同前往法院，称他们已经做好准备证明前总理他信和示威活动或任何恐怖主义活动无关。

在政治暴力发生后，数以千计的民众周三聚集在泰国首都曼谷，祈求和平。

**亚特兰蒂斯号完成最后使命**

美国航天飞机“亚特兰蒂斯号”已经完成了它的最后使命，返回地球。

亚特兰蒂斯号和机上的宇航员星期三早晨安全着陆在佛罗里达肯尼迪航天中心。这次着陆结束了亚特兰蒂斯号向国际空间站运送物资的12天行动。宇航员们还在空间站安装了新电池和盘型天线。

这是为美国航空航天局工作已经服役25年的亚特兰蒂斯号的最后一次任务。航天局准备在今年晚些时候结束这一太空项目并让所有航天飞机退役。航天局还剩下两次由其它航天飞机执行的两次使命。亚特兰蒂斯号服役期间一共执行了32次太空飞行任务，航行里程数达1亿8千5百万公里。

**英国石油公司采取有风险手段处理漏油**

能源巨头英国石油公司试图采用一种有风险的手段来堵塞墨西哥湾海岸外一个油井的灾难性漏油。英国石油公司表示，如果初步测试确保安全系数，希望能够在星期三开始这次名为“顶部压井”的行动。

这个行动涉及向油井注入重质钻井液，以阻止石油和天然气流动。英国石油公司官员认为，这一行动只有60%到70%的成功率，因为油井在海面下1500米深的地方，而他们以前从来没有在如此深的地方尝试过这样的措施。

上星期二，两名美国国会议员公布了一份备忘录，表明英国石油公司承认可能在爆炸事故发生前几个小时里犯下了一个“根本性错误”，从而造成11名石油工人丧生，并导致墨西哥湾开始漏油。

该备忘录还说，英国石油公司承认4月20日事故当天在收到警告之后继续运作海上油井。

**克林顿：国际社会必须回应天安舰事件**

美国国务卿希拉里.克林顿说，国际社会有责任对北韩被指责击沉韩国军舰的事件做出回应。

克林顿星期三在韩国首都首尔发表了这番讲话。她在首尔和韩国总统李明博和外长柳明桓进行了短暂会谈。这是她东亚三国六天之行的最后一站。

克林顿国务卿说，韩国“天安舰”在三月26号被击沉，并造成人员伤亡的事件，这一行动是一次挑衅，必须作出“强有力的、有分寸的反应。

克林顿国务卿还呼吁中国认真研究所有与天安舰沉没事件有关的文件，以便“真正了解详情”。她说，对包括中国在内的本地区各方来说，更为长期性的挑战是“改变北韩的方向”。

在北京，中国副外长张志军说，中国政府正在认真研究这个事件的相关事实。中国总理温家宝将于星期五访问首尔，参加和韩国总统李明博和和日本首相鸠山由纪夫的三国首脑峰会。

天安舰爆炸沉没时有46名韩国海军官兵丧生。一项国际调查指出，这艘军舰是被北韩制造的鱼雷击中的。北韩否认击沉天安舰。

北韩已经切断了和韩国的所有联系。北韩还禁止所有韩国的船只和飞机进入北韩的领海和领空。

**牙买加枪战导致44人死亡**

牙买加高级官员说，在警方与被美国通缉的毒枭科克的支持者之间的冲突中，至少有44人死亡。牙买加的调查官布莱尔星期三说，首都金斯顿的死亡人数不断上升，警察和士兵在那里连续第四天与毒枭科克的支持者战斗。暴力事件的原因是牙买加政府准备将科克引渡到美国。

科克目前下落不明，据称他是“扫射帮”的头目。“扫射帮”这一名称是从80年代可卡因争斗期间向对手扫射子弹的行为而来。这场冲突迫使牙买加首都的学校和商铺关闭。金斯顿部分地区进入紧急戒备状态。

**印度航空公司员工取消罢工**

印度航空公司的雇员纷纷返回工作岗位，之前工会领导人取消了近两天的罢工。工会领导人拉奥星期三对记者说，印度航空公司的工人和管理层达成一致，但是没有提供任何细节。

发布这项声明前，印度高等法庭裁决要工会复工。印度航空公司官员说，15名领导罢工的人员已经被解雇。星期二，来自两个工会的1万5千名工人罢工，迫使印度航空公司取消100多个国内和国际航班，导致数以千计的旅客滞留机场。

工会官员说，员工对于公司禁止员工向媒体谈论上星期六芒格洛尔空难事件感到沮丧。那次空难造成158人丧生。这是该国10多年来最严重的一次空难。星期三早些时候，印度民航部长谴责这次罢工是不负责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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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中战略与经济对话结束**

美中战略与经济对话星期二在北京结束。双方达成了若干合作协议，但在解决货币纠纷以及南北韩争端等问题上未能取得明显进展。有分析人士认为，总得来说，这次战略与经济对话重新确定了美中两国之间的关系。

*签署了若干协议*

为期两天的美中战略与经济对话5月25号落下帷幕。会谈终点讨论了货币改革、贸易问题和朝鲜半岛最近的紧张局势。在这次对话中，两国签署了26项协议，其中能源合作方面较为突出。中国副总理王歧山称这次对话是成功的。美国国务卿希拉里.克林顿说，尽管这次对话的意义是无形的，但它能确保两国的合作在开放和坦诚的环境下进行。

美国财政部长盖特纳说，这次对话在解决导致两国关系紧张的一些经济争端方面取得了进展。他说，北京采取措施修改其“本土创新”政策。这项政策奖励在中国境内开发技术的公司，帮助他们赢得政府的合同。盖特纳称，中国在提供更公平的竞争环境方面取得了进展。然而他指出，美中双方的对话并没有完全解决美国对中国经济政策的关注。

在货币改革问题上，尽管华盛顿长期以来一直敦促人民币升值，但美国财长盖特纳说，人民币改革将是中国自己做出的决定。中国国家主席胡锦涛在这次对话开始时承诺，中国政府将开展货币改革，但是必须按照中国的速度来进行。

*媒体：南北韩问题进展不大*

在朝鲜半岛局势问题上，美国国务卿克林顿表示，今后几天，美国将与中国及国际社会一道就北韩被控击沉韩国军舰一事做出有效、合理的回应。中国国务委员戴秉国则称，中美两国就维持稳定，避免朝鲜半岛问题升级的重要性达成共识。然而，纽约时报的报道说，美国在争取中国支持制裁北韩方面几乎没有取得进展。美国国务卿克林顿说，中国为找到处理北韩问题的最佳途径而需要一段时间的认真考虑。纽约时报的报道认为，克林顿这句话表明，几乎不能期望中国将会和美国一道共同谴责北韩袭击韩国军舰的行径。

尽管朝鲜半岛目前的局势仍然十分不稳定，但是，华盛顿的布鲁金斯学会东北亚政策研究中心主任卜睿哲说，美中之间的合作很可能会导致双方联合起来对北韩的挑衅行动采取措施。

卜睿哲说：“中国没有迅速接受韩国对其军舰被击沉的调查报告。北京将会采取什么实际行动还有待于观察。但是我认为，我们有理由乐观地认为，中国将会和美国及韩国一道，对北韩采取某种形式的多边行动。”

*北京要求美方尊重中国核心利益*

另外，在这次美中战略与经济对话中，中方发言人马朝旭代表中国披露了中方对推进新时期中美关系提出的7点意见。其中的第3点意见是，希望美方尊重中国的核心利益和重大关切，特别是要妥善处理台湾、涉藏等敏感问题。

在这次美中战略与经济对话之前，两国关系由于美国对台军售以及奥巴马会见达赖喇嘛等事件陷入紧张状态。美国传统基金会亚洲研究中心研究员成斌指出，这次在北京进行的会谈有助于在某种程度上恢复美中关系的稳定。

成斌说：“这次对话重新确定了两国的关系，它使双方都可以提出各自关注的问题，这样就有希望展开坦率的讨论。”

美国财长盖特纳表示，美中两国将在今后几周和几个月内展开更多的会谈。美国和中国官员还同意在发展中国天然气以及稳定世界金融复苏等问题上进行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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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圳富士康十一跳两岸社会关注**

台湾鸿海集团旗下的深圳富士康(Foxconn)今年上半年发生11起跳楼事件，造成9死2伤。最新的一起是25号早晨一名19岁的员工跳楼身亡。

*郭台铭到深圳处理*

富士康董事长郭台铭26号上午赶到深圳紧急处理，并让媒体进入富士康了解情况。

他在出发到深圳之前说:"我一个月没睡好觉。"

*国台办反应*

富士康是台湾鸿海集团的企业，80年代末在深圳建厂，员工40多万，被称为世界上最大的代工厂，美国的苹果Iphone 就在这里生产。

富士康员工连续跳楼事件震惊社会。中国国台办发言人杨毅说:"我们对富士康公司接连发生员工坠楼事件深表遗憾和痛心。"

*郭台铭:不是血汗工厂*

富士康被外界质疑是只要钱不要命的“血汗工厂”。富士康董事长郭台铭否认，并且说外界不了解真相，所以他26号亲自带领媒体参观。

*维特效应?*

郭台铭还批评媒体的渲染造成了所谓的"维特效应":"你们这样报导对年轻人出入社会的...他们有一种...我认为这里有传染效应。我们尽量在防止。"

所谓的维特效应来自《少年维特的烦恼》，就是自杀模仿现象。

不过，五个月内发生11起跳楼事件应该有很多复杂的原因。富士康是不是血汗工厂，它的管理有没有问题，中国民工的待遇，80、90年代年轻人心理承受能力，这些都值得探讨。

*管理问题*

台大社会学系副教授何明修说，台湾企业不认真遵守劳工保护法的事例很多，这种问题并不只是单独发生在富士康。

他说:"它的问题不在法律上，它是在非正式的层面比如跟员工的互动等等。今天只是因为富士康树大招风，其实很多公司可能都有这种情况。每个自杀严格讲都没有法律责任，但今天已经成为大家关心的社会、道义问题。这是一个社会观感，大家会好奇员工在里面到底是什么情况。"

富士康厂区外26号有死者家属在申诉。今年第一个跳楼的富士康员工马向前的父亲说:"我儿子死得冤枉。"

他姐姐说，他们家至今没得到赔偿:"我爸爸妈妈已经在深圳呆了120多天。"

富士康由于跳楼事件形象受损，香港已有组织发起抵制富士康产品的行动。苹果Apple公司也表示要对富士康的生产方式进行调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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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的电视节目设立了一个让听众发送电邮的信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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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迎您来信提问题,发表观点.

以下是电视节目预告(2010年5月26日 - 6月5日):

* 5月26日星期三，时事大家谈节目：美中战略经济对话及朝鲜半岛危机
* 5月27日星期四，时事大家谈节目：1) 美中对话和克林顿访华；2) 保护私人财产不被政府拿走
* 5月28日星期五，焦点对话节目：美国应该让非法移民合法化吗？
* 5月29日星期六，保健园地节目：儿童健康与常见病
* 5月30日星期日，海峡论坛节目：富士康现象：台企工人自杀潮与中国社会
* 5月31日星期一，时事大家谈节目：富士康案和中国工人的工作条件
* 6月 1日星期二，时事大家谈节目：中国家庭教会现状
* 6月 2日星期三，时事大家谈节目：美国沿海原油钻井事故及其对政策的影响
* 6月 3日星期四，时事大家谈节目：我的天安门经历及其以后的生活
* 6月 4日星期五，焦点对话节目：六四天安门事件在今天的意义
* 6月 5日星期六，保健园地节目：五十肩、肩周炎的治疗与预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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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您想越过封锁进入美国之音网站，请用自由门(Freegate)：

自由门最新版本介绍和下载网页如下：http://www.dongtaiwang.com/loc/download.ph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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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星位置：赤道上空，东经105.5度，卫星转发器11H频段。

需输入数码卫星电视信号接收器的数据：

-下行频率(DownlinkFrequency)：4040兆赫
-符号率(SymbolRate)：26.5兆符/秒
-前向纠错(ForwardErrorCorrection)：1/2
-网络识别号码(NetworkID)：1
-极化方式(Polarization)：水平极化
-声频(AudioChannel)：左1，右1
-虚拟频道(VirtualChannel)：3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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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y 27, 2010, 4:57:35 AM5/27/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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富士康 “第12跳”呼唤独立工会

作者：苦阳子 2010-5-27 11:23:13 发表于：博客中国

富士康 “第12跳”呼唤独立工会

牟传珩

此据新民网最新消息：深圳富士康再有员工堕楼，是今年以来第12宗，造成10死2重伤。财经日报报道：就在富士康科技集团总裁郭台铭视察深圳厂区当天晚上，富士康员工今年“第12跳”又发生了。新华社接着跟进报道，最新一宗在昨晚11时许发生，富士康证实这名员工堕楼身亡。日前，有外电报道，苹果公司26日表示，公司有责任确保整个供应链上厂商工作环境的安全，确保工人受到尊重，正在对富士康如何采取措施解决跳楼事件展开独立调查。

近日来,网友和评论人士都对这惊天动地的一串不祥事件都在议论纷纷，质疑指向立法漏洞,公司行政管理问题,政府行政管理，城乡差别、就业紧张，广大农村绝对贫困等等。北京理工大学教授胡星斗认为，“企业总是千方百计推卸责任，把这些自杀事件都说成是个人原因，或者归咎于心理原因，而丝毫不肯对企业自身的原因做个检讨。”有人在回答BBC中文网“畅所欲言”论坛:“你对富士康连续发生员工坠楼事件有何看法？”时, 大致归纳出以下看法：垄断媒体灌输虚假信息和恶心节目令人绝望；互联网上讲真话的网站被封锁,论坛和博客常被删贴；人民代表投票是假的,从来见不到"人民代表"；没有自己的社团组织 ,每个人都被"原子化"；豆腐渣学校,毒奶粉,假疫苗,地沟油,瘦肉精,假医假药,水和空气污染到处蔓延，使人处于长期紧张状态；没有对各级行政长官的民主选举,无望参与社会建设和改革,腐败越来越严重；学校的假话灌输与社会现实无法吻合而引起的疑惑等等。

但本文特别聚焦的是，中国社会独立工会与社团组织缺乏，是导致富士康接连出现员工跳楼自杀公共事件的一个被忽视了的杀手。在当今资本扩张全球化时代，“中国特色的社会主义”却只引进资本家剥削，不引进平衡资本贪婪的独立工会；不允许个人自发组织，彼此互助，维护个人的权益和发泄不满，平衡心态。这更是导致富士康员工12连跳的深层次原因之一。很显然，中国特色的企业现在缺少一场公民社会的自我救助运动。

在中国，企业的工会都是官办的。在全总第十五次全国代表大会上，中共中央政治局常委、中央书记处书记、国家副主席习近平代表中央发表了题为《在夺取全面建设小康社会新胜利中充分发挥工人阶级主力军作用》的讲话。习近平在讲话中不顾事实地大肆赞扬改革开放３０年来各级工会组织为发展中国特色社会主义伟大事业做出的“不可磨灭的历史性贡献”与“显著成绩”。他强调，官方工会要主导工人的维权活动，以免劳资纠纷失控，并要工人“识大体、顾大局”，维护企业和社会稳定。这个讲话要求，各级工会组织高举中国特色社会主义伟大旗帜，坚定不移地走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工会发展道路。然而，“中国特色”的工会发展道路，究竟是一条什么样的发展道路？

众所周知，中国官办工会是党领导的外围政治组织。官方媒体长期以来都在宣传：“工会是党联系群众的桥梁和纽带，工会应当发挥好这种作用”。在中国大陆，无论是党政机关的工会组织，还是国有企业、事业单位的工会组织，都是名副其实的官办工会，其领导人名义上属于“群众团体组织负责人”，实际上都被纳入“领导干部”，按其不同的隶属等级，享有不同的行政级别。当今，中国官办工会的总头领，就是现任中共中央政治局委员、全国人大常委会副委员长的王兆国。由此可见，中国官办工会实质上就是国家政权的一种辅助性、依附性机构，而不再是一个群众意愿结合，自我维护利益的团体。中国工会一直被纳入国家政权体制内，而成为政权结构的组成部份。由于中国工会的管理体系由皇粮供养，作为回报，工会的使命实质上就是控制、约束工人，特别是负有阻止工人利益自我表达和自发组织的使命。由于这种官办组织的本质属性，先天性地阉割了工会作为工人自主维权的本性，因此导致了他面对官权侵犯与资本贪婪而无能为力。官方舆论一直在宣传“中国工会组织拥有一亿五千万会员，其中农民工会员超过六千万，是世界上最强大的”。然而，就是这个世界上“最强大的工会”，却是最彻底的“性”无能组织。这就是中国特色的工会属性与发展道路。

中国官办工会的“性”无能，主要因为它服从的是官家利益，而不是工人的利益。工会既不能反对那些不利于工人的官方政策，也不能动员工人反对资本的贪婪与管理者滥用权力。去年全总副主席、书记处第一书记孙春兰竟在媒体上，要工会组织严密防范“境内外敌对势力，利用一些企业遇到的困难，对农民工队伍进行渗透和破坏”。此论一出，引发网上舆论哗然。由此可见，当今中国，官办工会面对工人失业、下岗、买断、矿难、拆迁、农民工、暂住证、欠薪等等一系列悲惨遭遇毫无语话权，在此起彼伏的工人罢工、集会、游行、示威、抗议、绝食、请愿、上访等被迫发生的“群体事件”中，其角色不是代言，而是“做思想政治工作”，贯彻要工人“识大体、顾大局，维护企业和社会稳定”的上级指示，并为此充当“秘密警察”。曾在媒体曝光的辽阳、海城等工人请愿事件中，工会干部被指派混进罢工工人中搜集情报，帮助党查出事件的组织者，可谓一个生动的例证。而中华全国总工会主席王兆国在作报告时指出，要争取吸收6600万农民工加入工会的目的，就在于要将其纳入可以监控的系统内。因为这些离乡背井外出，栖息在城乡两地的打工游击队，在医疗、子女教育、住房都享受不到国民待遇，是当前中国社会稳定的最大隐患。

其实，中共建制以来，工会的作用一直都是在维系党与群众的"桥梁和纽带"与维护企业"高度集中的行政领导"的。早在中国改革开放初期，即1978年10月召开的中国工会九大上，邓小平就给近"改革开放"30年来的官办工会定下了基调。他在代表党中央给大会的致词说："工会要教育全体会员维护企业实行高度集中的行政领导，维护生产指挥系统的高度权威"。在这里，工会的作用竟成了"维护领导权威"，由此也就不难理解，中国特色的这个"世界上最强大的工会"，为什么会"性"无能。某官方工会主席就曾无可奈何地说：本工会在本地方是第九套领导班子，本工会主席在本地方也是领导班子成员；本地方大事小情都邀请本工会的代表参加讨论，但是哪件事情本工会说的都不算数；本地方大会小会都有本工会的代表在主席台上就座，但是哪次都是坐在边上。

目前，中国工人中流传"工会、工会吃饱就睡，睡醒了收收会费" ，"吹拉弹唱打球照相，人家开会领头鼓掌"等民谣，可谓坊间舆论对官办工会"性"无能的生动写照。记得官方媒体新华网曾对1600多名网民进行网上调查，结果表明，目前在国有企事业单位和政府部门的官办工会组织中，工会领导人威信不高、能力不强、作用不明显，职工群众对工会普遍缺乏信赖感。民意一致认为：工会 "依靠政府、背对工人"；工会干部的兼职性和附属于企事业单位的特征，表明工会在许多劳动合同纠纷和工人权益受害的案件中难以有所作为。在近些年来的国有企业改制的争论中，有来自各方的声音，例如来自国企老总、政府官员、学者等等的声音，但惟独缺席工人的声音，其原因就在官办工会的"性"无能。从官办工会在劳资冲突中所发挥的作用看，就是严禁工人用组织和动员的方式来反对老板或者管理者，哪怕这些人侵犯了工人的权益。直到今天，官办工会仍然出面控制工人以适应党和政府的发展战略，而不是促使他们成为制约权力与资本贪婪的对等谈判者。

此外，基于上世纪八十年代波兰出现团结工会运动的后果，中国官办工会还担负着防止中国"独立工会"出现的责任，不论这种"独立"表现为由官方工会试图摆脱党的领导，或是由基层工人自发建立组织。中共的现行战略基点，就是不能容忍任何一种"集体性的另类选择"，改变"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工会"的发展道路。2001年2月 13日，曾发生过一起案件，河南郑州市中原区法院开庭审理河南郑州市造纸厂的工人领袖李家庆，其罪名就是由于李家庆成立代表工人权益的独立工人组织(造纸厂职工代表大会)。他曾在2000年6月7日带领工人为了维护工人利益护厂二个多月，和警方发生严重对持。2000年8月7日晚8点，李家庆因为组织工人护厂而被警察秘密从家里带走，8月8日当天早上8：00钟左右，500多名警察强行驱逐护厂的40余名工人，并拘捕20多名工人。可见，在中国组织"独立工会"，必有牢狱之灾。

然而，工会是社会经济矛盾，尤其是劳资关系矛盾的产物。它应当被视为制约资本贪婪的自主力量，是劳资谈判桌上的另一端。工会的价值正在于它的独立性，离开"独立"的本性，工会就必然"性"无能。　美国工会有170多年的发展历史，工会是一个独立于其他任何组织的社会团体，这是美国工会能够挺起腰杆说话的重要原因。美国大大小小各自独立的工会组织有数百个，各个工会之间彼此相互独立、相互竞争，这种多元化尽管存在"力量分散"的弊端，但工会间的多元竞争态势更有利于职工群体相互救助，排解不满，维护各自的权益。而中国的工会，却由官方独家垄断，一统天下，形式强大，但性能萎缩。

眼下，面对工人集体维权意识提高和来自工会基层的压力，官办工会内部也有不少要求工会能真正代表工人利益的呼声。一位中华全国总工会的官员明确地说，"如果不能代表和保护工人的利益，工会就没有存在的必要。"如今，上至中华全国总工会，下到基层工会，各级工会都有人希望工会真正发挥代表工人的功能。一位上海的工会干部说，"我们欠工人的太多，如果我们不能代表工人，工会还有什么用？"在中华全国总工会出版的刊物《工运研究》上，有不少的工会干部和学者撰写了公开表达对官办工会现状不满的文章。他们批评工会的职责"含糊不清"，工会地位是一个"附庸"，抱怨说《工会法》所规定的工会权利缺乏"强制性"，"实际上等于零"。有些人甚至提出，在官方放弃计划经济之后，官办工会的社会经济基础实际上已经瓦解，在市场经济的条件下，要"对工会的地位和作用进行重新定位"。

如今，随着公民社会脚步的临近，社会上出现了一些"联谊会"、"福利会"、"同乡会"等民间组织，正在蚕食官办工会的群众基础。有这些组织的地方，成员的情绪会有一定的沟通与排泄领域。工人要真正表达自己的声音，维护自己的权益，避免富士康接连出现员工跳楼自杀公共事件，应让自主、自愿结社发挥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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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面还有哦
游客发表于 2010-05-27 16:18:51

不是一个富士康的问题，这是全中国大陆的问题，全国应该建立独立工会。以维护工人的切身利益。当然也不是工人这一块，比如盲人这个残中之残，就应该有自己的独立的盲人协会，官方的盲人协会根本就不能代表盲人。大学应该成立独立的学生会。以维护各自的权益。只有这样才能真正的解决诸多的社会问题。
5

下面还有哦
游客发表于 2010-05-27 15:26:30

公民社会
4

下面还有哦
游客发表于 2010-05-27 15:05:08

富士康工会联合会在2007年底由深圳市总工会领导成立。厂工会也受制于富士康管理层，目前厂工会基本没有任何能够替员工维权的功能，充其量也只是公司的一个后勤部门
3

下面还有哦
游客发表于 2010-05-27 15:01:50

据台湾媒体报道，继昨晚发生第12跳之后，今早富士康又有一名女工跳楼重伤，目前正在抢救中。
2

下面还有哦
游客发表于 2010-05-27 14:23:46

现在的工会不但形同虚设而且还是特色政府的帮凶
1

下面还有哦
游客发表于 2010-05-27 13:46:12

确实如此，牟兄看到了问题的关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