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ing History 19 明史十九、徐達一
Shimin fang
征求一下大家的意見：叫什么好？
《侃明史〔十九〕──徐達之一》
朱元璋大封功臣時，徐達以軍攻最高，被封為魏國公，居第二。死后
追封為中山王，配享太廟、肖像功臣廟，位皆第一。開國功臣中，死后追
封為王的，只有六人，除了徐達，還有常遇春、李文忠、湯和、鄧愈和沐
英。按慣例，生封公，死封王，但原來封國公的李善長和馮勝為朱元璋所
殺，封不成王，反而是當初封侯的湯和和遲至洪武十年才封侯的沐英補上
了。
徐達是濠州人〔今安徽鳳陽〕，朱元璋投奔郭子興后，回故鄉鐘離募
兵，徐達那年二十二歲〔少朱四歲〕，便去應募。起初，徐達只是跟隨朱
元璋出征，經過了采石〔今安徽當涂〕、集慶〔今南京〕諸役，朱元璋覺
得他“動靜語默，悉超群英”，才讓他當諸將的統帥。此后他單獨領兵去
統一南方，在常州、九華、湖州、蘇州諸役中，表現出卓越的指揮才能。
在九華之役中，他與常遇春設埋伏，大敗陳友諒于九華山，斬首萬余級，
俘虜了三千多，陳友諒只攜帶了妻子兒女狼狽逃走。對這三千多俘虜，常
遇春主張統統殺掉，以絕后患。徐達不贊成，但這時他還管不了常遇春，
只能遣人向朱元璋請示。朱元璋也認為“天下戰方始，毋多殺，多殺，是
逆距之也”，命令傳到的時候，常遇春已經連夜把俘虜活埋了九成。朱元
璋得知，很不高興，命令把幸存的三百人都放了。朱認為出現這種情形，
是“不壹將之故”，而常遇春剽疾果敢，只是個將才﹔徐達持重有謀，卻
可為帥，從此徐達便成了元帥，號令諸將〔此事記載，《明史》與李贄的
《續藏書》略有出入，以先出且較詳細的《續藏書》為據。我懷疑《明史
》的許多列傳都改自《續藏書》，也可能它們的材料來源相同〕。
攻打張士誠的首都平江〔今蘇州〕時，圍了十個月，城破時，徐達擔
心因久攻方下，將士大發野性〔這種事在歷史上屢見不鮮〕，特地發給將
士每人一令牌，上書：“掠民財者死，毀民居者死，離營二十里者死。”
大軍進城時，由于紀律嚴明，城中百姓竟不知城已易主。
南方統一，徐達便受命為征虜大將軍〔常遇春為副將軍〕，長驅北伐。
先打山東，轉師西向，肅清河南，然后會師運河與衛河的交叉點，沖破河
北，直逼大都〔今北京〕。在一年不到的時間內，攻無不克，戰無不勝，
所向披靡。至正二十八年〔洪武元年〕七月二十七日深夜，元順帝聽說徐
達已打下通州，便開了建德門，帶著皇后、太子等人溜走。八月初二，徐
達由齊化門進入大都，元亡。徐達只殺了不愿投降的六名元朝高官，對百
姓秋毫無犯，“封府庫，籍其圖書寶物”，命人帶兵守護宮殿大門，叫宦
官監護宮人妃主，禁止士卒侵暴，“百姓安居，市不易肆”。
大都既破，徐達移軍西征，擊潰元軍強敵擴廓帖木兒〔漢名王保保，
實際上是漢人〕，山西、陝西、甘肅、寧夏，都成了大明的領土。可惜擴
闊帶了几個人突圍逃入大漠，此后糾集殘兵多次侵擾甘肅。洪武五年，朱
元璋決心大舉深入沙漠，以徐達為征北大將軍，出中路﹔李文忠為左副將
軍，出東路﹔馮勝為右副將軍，出西路，各領騎兵五萬，三路出塞，計划
肅清蒙元余孽。西路大獲全勝，東路勝敗相當，徐達這一路，由藍玉當前
鋒，連敗擴廓于野馬川和土拉河，追到領北，擴廓來了援兵，兩軍對壘，
明軍不利，死了一萬多人，攻敗垂成，只得退兵。這可以說徐達一生所吃
的唯一的敗仗。
以后徐達又連年出征，但都是春去冬回，一回就交還將印，朱元璋說
是體恤將士，實際上是防范他們起異心。明初之所以有強大的兵力，有徐
達這樣英明的統帥，卻一直不能消除北方的邊患，未嘗不是由于朱元璋的
猜疑心太重。
未完待續。
方舟子， 自美麗澗、泌溪埂、藍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