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ear
这一篇文章 是南京大学的以前的EP 现在的LCP 杨世豪的文章 记录了他在内罗毕的45天生活
你会看到这样一个男孩子在异国他乡,无论眼前面对的是什么样的情况 都主动去承担责任,
把实习的价值最大化
我们希望 看到更多人 像杨世豪一样 LIVE THE BEST EXCHANGE EXPERIENCE!
我是如何认识AIESEC的
我是澳门人.
大学选择时, 非理性地极希望离开澳门到外面的世界看看. 各种巧合之下和南京大学结下了四年的缘分.
记得有一次下课回宿舍, 发现自己的宿舍门前插了一张叫AIESEC的组织的宣传单,奇怪的是宿舍楼整条走道各宿舍门面都没有这奇怪的小单. 好奇之下我参加了AIESEC的宣讲会, 于是我才刚开始过的大学生活, 就这样添了AIESEC这个与别不同的路标, 更想不到在两年后的今天我会成为AIESEC南京分会的主席, 这是后话.
到港的心动
我在大二的暑期通过AIESEC去了肯尼亚做海外公益类实习. 我自己办的所有签证﹑机票﹑卫生证明﹑疫苗等等. 作为我人生第一次的出国旅程, 我克服了很多障碍. 这些障碍中, 有大部份是心理障碍. 到我回国了, 我才意识到, 其实人要花力气攻克的,也就只有心理上的障碍.
你不可能幻想到我在踏出肯尼亚国际机场的时候心情有多舒心, 清晨六点的内罗毕,清劲的凉风, 广大的草原远景. 有一种不顾别人投以奇异的目光自己一个在大路中间张开双肩高呼高喊的青春冲动.
我骄傲的以为
感谢AIESEC STR的DAVID在机场接我, 送我到工作的地点, 一个名叫LIVING POSITIVE的CBO.
第一天我认识了好几个从世界各地AIESEC来的人, 他们是来自四川的女生, 来自台湾的男生, 两位来自荷兰的女生以及一位加拿大女生, 他们都是我后来同住一个多月的室友.
在三天之内, 我参加了LIVING POSITIVE的例会. 当时原来五位实习生的想法是在7月31日办一场慈善游行. 但实在的分工杂乱无章而且目标不明确. 我一个月的分工就是制作一片游行用的旗子.
我认为我可以承担更多的责任, 做出更骄人的成绩, 于是我主动跟负责人说我要到市区帮他们拉赞助, 目标是10000 RMB.
大输一场
一个月来确实很辛苦, 每天清晨坐两个小时的大巴颠簸的到了市区又必须赶在入黑前坐两个小时大巴回家(台湾男生将这些大巴形容为像破烂校巴的铁皮). 前后约见了30多家公司﹑教会﹑银行﹑学校. 后来更是到商业大厦就直接从底层到顶层每家公司拉赞助筹款.
有两件事很值得一提, 第一件事是我最后筹到多少钱. 第二件事是我为什么要去筹钱.
我筹到的钱最后是零. 而实际上, 钱是能筹到一点的, 但也只能够作为我来回路费的部份补贴. 而讽刺的是所有筹款都是别人拖舍似的给予我的, 这就像他们救济的并非筹款真正的募捐对像而是我这个有着黄皮肤黑头发在他们黑人街道上呼吁他们救助他们同胞的外国人.
但更讽刺的是, 我在过程当中慢慢变得不知道自己这样做的意义. 我后来慢慢就不曾再想起我是为了那些在贫民区里的艾滋病妇女的权益. 我为的纯綷是我个人的面子和虚荣. 也许这是注定了我会失败的最大原因.
新的救赎
我花了一个白天加两个晚上, 都不太记得这段时间过程中到底什么时侯清醒什么时候昏睡, 我不断地反省自己的做法, 为自己的功利感为可耻, 同时也反思到底整个过程中哪里出了错使得整个计划失败得如此一塌糊涂.
两天下来, 我意识到只有更长远的利益, 才能够帮到这些女人, 也就是古语的授之以鱼, 不如授人以渔.
Rose是我在跑那些公司和银行的时间认识的一个单亲妈妈. 当时她与我认识时的身份是一家媒体公司的老板. Rose是我跑的公司当中少有的愿意支持我的老板之一,这全因为她以前有过一段5年的社会工作经历.
那天我又约Rose用餐. 我跟她聊起我一直的辛劳和我最终的失败. 我将我这些为艾滋病妇女找工作的想法告诉她, 她觉得我的想法是有市场的, 同时她也愿意提供一些她公司的剩余原材料给我, 让我把这个”环保小工场”的想法做起来. 那时我就像看到了一丝光明, 照亮了帮助那些艾滋病妇女的道路. 后来在我终于要和奈落比说再见,坐上回香港的飞机的时候, 才发现在Rose愿意提供援助的那一刻, 我在脑海的第一个闪过的画面是艾滋病妇女, 而不是自己的利益.
最后经过我和Rose多次的见面, The Green limited公司正式诞生, 我们一起修改公司的条款, 一起见当地最大的超市的采购经理争取订单. 至于Green 拿到她第一张200份的订单, 那是后话.
THE GREEN是什么
THE GREEN是一家本地小型环保产品公司, 自主购买原材料, 通过外包手工制作给贫民区里有缝纫技能的妇女, 保证这些妇女有稳定的订单来源, 以不至于空有技艺.
而THE GREEN的销售对像是城镇上拥有购买力的人. 其实在肯尼亚, 贫富差距并不小. 通过这么一个简单的生产模式完成一次财富平均分配并不难. 而且我为THE GREEN设计了几款潮好看的袋型(参考各种奢侈品牌的造型), 使得THE GREEN的产品是有着不小的潜在市场.
有趣的是当我坐在艾滋病妇女身边不到10公分的距离看着她们舞弄针线, 居然不感到害怕恐惧. 一天下来坐在女人旁边6个小时, 做出了几款袋子. 其中有一款我自己特别喜欢, 是全白的中性手提包. 我原本希望留作自己为纪念, 但后来与当地超市经理面谈时, Rose说要把最好的袋版留下给该位经理, 我就忍痛贡献了这个白色的袋子.后来我把用同样方法制作的环保活页夹保留了, 但带了回澳门, 于是他便成为了我在非洲活过了这段经历的一种意义上的信物.
一些观点
1. 经济
肯尼亚(或说非洲)的经济是有很大潜力的, 只要人民对经济的参与度更高, 相信很多人可以在这十年内在非洲取后第一桶金.
而我和一个当地人合资, 成立了一家叫"The GREEN ltd"的有限公司, 主力做环保新概念, 这是在非洲一个很新的概念. 而且成立这家公司, 可以帮助到我工作的NGO,在这NGO中有十个艾滋病女人以缝衣制衣维生, 但订单不是天天都有的,而GREEN则可以给他们大量的订单, 通过这些订单他们可以持续买新的机器, 制造100%+工作机会给新的女人.
2. 可能与不可能
在肯尼亚的45天中的好一段长时间, 我每天8点半前出门, 晚上7点左右回到住处, 每天要坐共4个小时的车往返市区. 无论我食物中毒, 还是心情低落, 我天天如此.
我走访肯当地的大小中学, 走访当地为富不仁的教会, 走访30多所公司, 银行不计其数. 负责过100人的讲座(在只有一块黑板, 没有计算机, 没有投影仪, 没有扩音器, 而且用英文). 为了实现我帮助NGO的计划, 虽然后来因为计划本身存在缺撼, 也没有可持续发展性, 所以最终停止, 但我也学到了很多很重要的道理. 我把这个当时被各位同事觉得不可行(他们其中一些人什么嘲笑这个想法)实行了下来, 而且被NGO的社工给予很高的评价.
由始到终, 我把他们的"不可能"变成了我的"可能".
3. 最后总结
有人的实习经历回国后根本不值和别人提起, 即便提起, 也只是能说他/她游玩了多少地方, 花了多少钱. 但我的实习, 我没有去过一次旅行, 我一个半月的时间都在同一个城市里, 因为我忙于为我工作的NGO争取更好的机会, 为我自己的事业争取起点. 所以我跟同行说我不去旅行, 只是遗撼, 但我放下工作去旅行, 那是后悔. 遗撼可以弥补, 但悔恨不可以.
希望AIESEC的实习生都能从我的经历得到启发. 如果你觉得在二十岁就创立自己的公司是不可能的事, 那我告诉你, 不是的. 如果有什么秘诀, 那就是"不要停止走出家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