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陰符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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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c 2, 2007, 11:58:51 PM12/2/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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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陰符經

  觀天之道,執天之行,盡矣。天有五賊,見之者昌。五賊在心,施行于天,宇宙在乎手,萬物生乎身。

  天性,人也;人心,機也;立天之道以定人也。

  天發殺機,鬥轉星移;地發殺機,龍蛇起陸;人發殺機,天地反覆;天人合發,萬化定基。

  性有巧拙,可以伏藏。九竅之邪,在乎三要。可以動靜。火生于木,禍發必克,奸生于國,時動必潰;知之修練,謂之聖人。

  天地萬物之盜;萬物人之盜;人萬物之盜也。三盜既宜,三才既安。故曰:食其時,百骸理;動其機,萬化安。人知其神而神,不知其不神之所以神。日月有
數,大小有定,聖功生焉,神明出焉。其盜機也,天下莫不能見,莫不能知。君子得之固躬,小人得之輕命。

  瞽者善聽,聾者善視。絕利一源,用師十倍;三反晝夜,用師萬倍。心生于物,死于物,機在目。天之無恩而恩生,迅雷烈風,莫不蠢然。

  至樂性餘,至靜則廉。天之至私,用之至公。命之制在氣。死者生之根,生者死之根。恩生于害,害于恩。愚人以天地文理聖,我以時物文理哲。

  黃帝陰符經注[唐]李筌神仙抱一演道章觀天之道,執天之行,盡矣。故天有五賊,見之者昌。

  注:黃帝得賊命之機,白日上升。殷周得賊神之驗,以小滅大。管仲得賊時之信,九合諸侯。範蠡得賊物之急,而霸南越。張良得賊功之恩,而敗強楚。

  五賊在心,施行于天。宇宙在乎手,萬化生乎身。

  注:人因五味而生、五味而死。五味各有所主,順之則相生,逆之則相勝。久之則積氣薰蒸、人腐五髒,殆至滅亡。後人所以不能終其天年者,以其生生之厚
矣。是以至道淡然,胎息無味。神仙之術百數,其要在抱一守中。少女之術百數,其要在還精采氣。金丹之數百數,其要在神水華池。治國之術百數,其要在清靜
自化。用兵之術百數,其要在奇正權謀。此五事者,卷之藏于心、隐于神;施之彌于天、給于地。宇宙瞬息,可在人之手;萬物榮枯,可生人之身。黃帝得之,先
固三宮,後治萬國,鼎成而馭龍上升于天也。

  天性,人也;人心,機也。立天之道,以定人也。

  天發殺機,移星易宿;地發殺機,龍蛇起陸;人發殺機,天地反覆。天人合發,萬變定基。

  注:大荒大亂,兵水旱蝗,是天殺機也。虞舜陶甄,夏禹拯骸,殷系夏台,周囚羑裏,漢祖亭長,魏武乞丐,俱非王者之位,乘天殺之機也,起陸而帝。君子
在野,小人在位,權臣擅威,百姓思亂,人殺機也。成湯放桀,周武伐纣,項籍斬嬴嬰,魏廢劉協,是乘人殺之機也。覆貴爲賤,反賤爲貴,有若天地反覆,天人
之機合發,成敗之理宜然。萬變千化,聖人因之而定基業也。

  性有巧拙,可以伏藏。

  注:中欲不出,謂之啓;外邪不入,謂之閉。内啓,是其機也。難知如陰,不動如山。巧拙之性,使人無閑而得窺也。

  九竅之邪,在乎三要,可以動靜。

  注:兩葉掩目,不見泰山;雙豆塞耳,不聞雷霆;一椒掠舌,不能立言。九竅皆邪,不足以察機變。其在三者,神心志也。機動未朕,神以随之。機兆将成,
心以圖之。機發事行,志以斷之。其機動也,與陽同其波。五嶽不能鎮其隅,四渎不能界其維。其機靜也,與陰同其德。智士不能運其榮,深間不能窺其謀,天地
不能奪其時,而況于人乎!

  火生于木,禍發必克;奸生于國,時動必潰。知之修煉,謂之聖人。

  注:火生于木,火發而木焚;奸生于國,奸成而國滅。木中藏火,火始于無形,國中藏奸,奸始于無象。非至聖不能修身煉行,使奸火之不發。夫國有無軍之
兵,無災之禍矣。以箕子逃而縛裘牧,商容囚而蹇叔哭。

  富國安民演法章天生天殺,道之理也。

  天地,萬物之盜;萬物,人之盜;人,萬物之盜。三盜既宜,三才既安。

  注:天地與萬物生成,盜萬物以衰老;萬物與人之服禦,盜人以驕奢;人與萬物之上器,盜萬物以毀敗。皆自然而往。三盜各得其宜,三才遞安其任。

  故曰:食其時,百骸理;動其機,萬化安。人知其神之神,不知不神之所以神。

  注:人皆有聖,人不貴聖人之愚。既睹其聖,又察其愚,複睹其聖。故《書》曰:專用聰明,則事不成;專用晦昧,則事皆悖。一明一晦,衆之所載。伊尹酒
保,太公屠牛,管仲作革,百裏奚賣粥,當衰亂之時,人皆謂之不神。及乎逢成湯,遭文王,遇齊桓,值秦穆,道濟生靈,功格宇宙,人皆謂之至神。

  日月有數,大小有定;聖功生焉,神明出焉。其盜,機也。天下莫能見,莫能知。君子得之,固躬;小人得之,輕命。

  注:季主淩夷,天下莫見淩夷之機,而莫能知淩夷之源。霸王開國之機,而莫能知開國之機,而莫能知開國之源。君子得其機,應天順人,乃固其躬。小人得
其機,煩兵黩武,乃輕其命。《易》曰:君子見機而作,不俟終日。又曰知機,其神乎。機者易見而難知,見近知遠。

  強兵戰勝演術章瞽者善聽,聾者善視。絕利一源,用師十倍;三反晝夜,用師萬倍。

  注:人之耳目,皆分于心而竟于神。心分則機不精,神竟則機不微。是以師曠薰目而聰耳,離朱漆耳而明目。任一源之利,而反用師于心,舉事發機,十全成
也。退思三反,經晝曆夜,思而後行,舉事發機,萬全成也。

  心生于物,死于物;機在于目。

  注:爲天下機者,莫近乎心目。心能發見,目能見機。秦始皇東遊會稽,項羽目見其機,心生于物,謂項良曰:彼可取而代之。晉師畢至于淮淝,苻堅曰:見
其機,心死于物,謂苻融曰:彼強敵也,胡爲少耶。則知生死之心在乎物,成敗之機見于目焉。

  天之無恩而大恩生。迅雷烈風,莫不蠢然。

  注:天心無恩,萬物有心,歸恩于天。

  至樂性餘,至靜性廉。

  注:樂則奢餘,靜則貞廉。性餘則神濁,性廉則神清。神者智之源,神清則智明。智者心之府,智公則心平。人莫鑒于流水,而鑒于澄水。以其清且平,神清
意平,乃能形物之情。夫聖人者,不淫于至樂,不安于至靜,能栖神靜樂之間,謂之守中。如此施利不能誘,聲色不能蕩;辯士不能說,智者不能動,勇者不能
懼。見禍于重開之外,慮患于杳冥之内。天且不違,而況于兵之詭道者哉。

  天之至私,用之至公。

  注:天道曲成萬物,而不遺椿菌鵬鷃。巨細修短,各得其所,至私也。雲行雨施,雷電霜霓,生殺之均,至公也。聖人則天法地,養萬民,察勞苦,至私也;
行正令,施法象,至公也。孫武曰:視卒如愛子,可以俱死;視卒如嬰兒,可與之赴深溪。愛而不能令,譬若驕子。是故令之以文,齊之以武。

  禽之制在氣。

  注:玄龜食蟒,鹯隼擊鹄,黃腰啖虎,飛鼠斷猿,蜍蛭哜魚,狼犿齧鶴,餘甘柔金,河車服之。無窮化玉,雄黃變鐵。有不灰之木、浮水之石。夫禽獸木石得
其氣,尚能以小制大,況英雄得其氣,而不能淨寰海而禦宇宙也。

  生者,死之根;死者,生之根。恩生于害,害生于恩。

  注:謀生者,必先死而後生;習死者,必先生而後死。鹖冠子曰:不死不生,不斷不成。孫武曰:投之死地而後生,緻之亡地而後存。吳起曰:兵戰之場,立
屍之地,必死則生,幸生則死。恩者,害之源;害者,恩之源。吳樹恩於越而害生,周立害于殷而恩生。死之與生也,恩之與害,相反糾纏也。

  愚人以天地文理聖,我以時物文理哲。

  注:景星見,黃龍下,翔鳳至,醴泉出,嘉谷生,河不滿溢,海不揚波。日月薄蝕,五星失行,四時相錯,晝冥宵光,山崩川涸,冬雷夏霜。愚人以此天地文
理爲亂之機。文思安安,光被四表,克明俊德,以親九族,六府三事,無相奪倫,百谷用成,兆民用康。昏主邪臣,法令不一,重賦苛政,上下相蒙,懿戚貴臣,
驕奢淫縱,酣酒嗜音,峻宇雕牆,百姓流亡,思亂怨上。我以此時物文理爲理亂之機也。

  人以愚虞聖,我以不愚虞聖;人以奇期聖,我以不奇期勝。

  注:賢哲之心,深妙難測。由巢之迹,人或窺之。至于陰變無方,自機轉而不窮之,智人豈虞之。以迹度心,乃爲愚者也。

  故曰:"沉水入火,自取滅亡。"自然之道靜,故天地萬物生。天地之道浸,故陰陽勝,陰陽相推,而變化順矣。'是故,聖人知自然之道不可違,因而制
之。至靜之道,律曆所不能契。爰有奇器,是生萬象;入封甲子,神機鬼藏。陰陽相勝之術,昭昭乎進乎象矣!

  黃帝陰符經注[唐]張果黃帝陰符經叙《陰符》自黃帝有之,蓋聖人體天用道之機也。《經》曰:得機者萬變而愈盛,以至于王;失機者萬變而愈衰,以至于
亡。厥後伊呂得其末分,猶足以拯生靈,況聖人乎?其文簡,其義玄。凡有先聖數家注解,互相隐顯。後學難精,雖有所主者,若登天無階耳。近代李筌,假托妖
巫,妄爲注述,徒參人事,殊紊至源。不慚窺管之微,辄呈酌海之見。使小人竊窺,自謂得天機也。悲哉!臣固愚昧,嘗謂不然。朝願聞道,夕死無悔。偶于道經
藏中得《陰符傳》,不知何代人制也。詞理玄邈,如契自然。臣遂編之,附而入注。冀将來之君子,不失道旨。

  黃帝陰符經經曰:觀天之道,執天之行,盡矣。

  觀自然之道,無所觀也。不觀之以目,而觀之以心。心深微而無所不見,故能照自然之性。性惟深微而能照,其斯謂之"陰"。執自然之行,無所執也。故不
執之以手,而執之以機。機變通而無所系,故能契自然之理。夫惟變通而能契,斯謂之"符"。照之以心,契之以機,而"陰符"之義盡矣。李筌
以"陰"爲"暗","符"爲"合",以此文爲序首,何昧之至也。

  故天有五賊,見之者昌。

  五賊者,命、物、時、功、神也。傳曰:聖人之理,圖大而不顧其細,體瑜而不掩其瑕。故居夷則遵道布德以化之,履險則用權發機以拯之。務在匡天地,謀
在濟人倫。于是用大義除天下之害,用大仁興天下之利,用至正措天下之枉,用至公平天下之私,故反經合道之謀,其名有五,聖人禅之,乃謂之賊;天下賴之,
則謂之德。故賊天之命,人知其天而不知其賊,黃帝所以代炎帝也。賊天之物,人知其天而不知其賊,帝堯所以代帝摯也。賊天之時,人知其天而不知其賊,帝舜
所以代帝堯也。賊天之功,人知其天而不知其賊,大禹所以代帝舜也。賊天之神,人知其天而不知其賊,殷湯所以革夏命也。周武所以革殷命也。故見之者昌,自
然而昌也。太公以賊命爲用味,以取其喻也。李筌不悟,以黃帝賊少女之命,白日上騰爲非也。

  五賊在乎心,施行在乎天;宇宙在乎手,萬化生乎身。

  《傳》曰:其立德明,其用機妙,發之于内,見之于外而已矣。豈稱兵革以作寇亂哉?見其機而執之,雖宇宙之大,不離乎掌握,況其小者乎?知其神而體
之,雖萬物之衆,不能出其胸臆,況其寡者乎?自然造化之力而我有之,不亦盛乎?不亦大乎?李筌等以五賊爲五味,順之可以神仙不死。誣道之甚也。

  天性,人也;人心,機也。立天之道以定人也。

  《傳》曰:人謂天性,機謂人心。人性本自玄合,故聖人能體五賊也。

  天發殺機,龍蛇起陸;人發殺機,天地反複。

  《傳》曰:天機張而不生,天機馳而不死。天有馳張,用有否臧。張則殺威行,馳則殺威亡。人之機亦然。天以氣爲威,人以德爲機。秋冬陰氣嚴凝,天之張
殺機也,故龍蛇畏而蟄伏。冬謝春來,陰退陽長,天之馳殺機也,故龍蛇悅而振起。天有寒暄,德亦有寒暄。德刑整肅,君之張殺機也,故以下畏而服從。德失刑
偏,君之馳殺機也,故奸雄悅而馳騁。位有尊卑,象乎天地,故曰:天發殺機,龍蛇起陸,寇亂所由作;人發殺機,天地反複,尊卑由是革也。太公、諸葛亮等以
殺人過萬,大風暴起,晝若暝。以爲天地反複,其失甚矣。

  天人合德,萬變定基。

  《傳》曰:天以禍福之機運于上,君以利害之機動于下,故有德者萬變而愈盛,以至于王;無德者萬化而愈衰,以至于亡。故曰天人合德,萬變定基。自然而
然也。

  性有巧拙,可以伏藏《傳》曰:聖人之性,巧于用智,拙于用力。居窮行險,則謀道以濟之;對強與明,則伏義以退避之。理國必以是,用師亦以是。

  九竅之邪,在乎三要,可以動靜《傳》曰:九竅之用,三要爲機。三要者,機、情、性也。機之則無不安;情之則無不邪;性之則無不正。故聖人動以伏其
情,靜以常其性,樂以定其機。小人反此,故下文雲:太公爲三要,爲耳、目、口。李筌爲心,神、志,皆忘機也。俱失《陰符》之正意。

  火生于木,禍發必克;奸生于國,時動必潰。知之修煉,謂之聖人。

  《傳》曰:夫木性靜,動而生火,不覺火盛,而焚其質。由人之性靜,動而生奸,不覺奸成而亂其國。夫明者見彼之隙以設其機,智者知彼之病以圓其利,則
天下之人,彼愚而我聖。是以生者自謂得其生,死者自謂得其死,無爲無不爲,得道之理也。天生天殺,道之理也。

  天地,萬物之盜;萬物,人之盜;人,萬物之盜。三盜既宜,三才既安。

  《傳》曰:天地以陰陽之氣化爲萬物,萬物不知其盜。萬物以美惡之味飨人,人不知其盜。人以利害之谟制萬物,萬物不知其盜。三盜玄合于人心,三才靜順
于天理。有若時然後食,終身無不愈;機然後動,庶類無不安。食不得其時,動不得其機,殆至滅亡。

  故曰食其時,百骸治;動其機,萬化安。人知其神而神,不知其神所以神也。

  《傳》曰:時人不知其盜之爲盜,隻謂神之能神。《鬼谷子》曰:彼此不覺謂之神。蓋用微之功着矣。李筌不知此文意通三盜,别以聖人、愚人爲喻,何甚謬
也。

  日月有數,大小有定,聖功生焉,神明出焉。

  《傳》曰:日月有準,運數也;大小有定,君臣也。觀天之時,察人之事,執人之機,如是則聖得以功,神得以明。心冥理合,安之善也。筌以度數爲日月,
以餘分爲大小,以神氣能生聖功神明,錯謬之甚也。

  其盜機也,天下莫能見,莫能知也。君子得之固躬,小人得之輕命。

  《傳》曰:其盜微而動,所施甚明博,所行極玄妙。君子用之,達則兼濟天下,太公其人也。窮則獨善一身,夫子其人也。豈非擇利之能審乎?小人用之,則
惑名而失其身,大夫種之謂欤?得利而亡義,李斯之謂欤?豈非信道之不笃焉?

  瞽者善聽,聾者善視。絕利一源,用師十倍。三返晝夜,用師萬倍。

  《傳》曰:瞽者善于聽,忘色審聲,所以緻其聰。聾者善于視,遺耳專目,所以緻其明。故能十衆之功。一晝之中三而行之,所以至也。一夜之中三而思之,
所以精也。故能用萬衆之人。李筌不知師是衆,以爲兵師,誤也。

  心生于物,死于物,机在于目。

  《传》曰:心有爱恶之情,物有否臧之用。目视而察之于外,心应而度之于内。善则从而行之,否则违而止之,所以劝善而惩恶也。筌以项羽昧机,心生于
物;以符坚见机,心死于物。殊不知有否臧之用。

  天之无恩而大恩生,迅雷烈风莫不蠢然。

  《传》曰:天以凶象咎征见人,人能儆戒以修德。地以迅雷烈风动人,人能恐惧以致福。其无恩而生大恩之谓也。李筌以天地不仁为大恩,以万物归于天为蠢
然。与《阴符》本意殊背。

  至乐性余,至静性廉。

  《传》曰:情未发谓之中,守中谓之常,则乐得其志而性有余矣。性安常谓之自足,则静得其志而廉常足矣。筌以奢为乐性,以廉为静,殊乖至道之意。

  天之至私,用之至公。

  《传》曰:自然之理,微而不可知,私之至也。自然之功,明而不可违,公之至也。圣人体之亦然。筌引《孙子》云:视卒如爱子,可以之俱死。何也?

  擒之制在气。

  《传》曰:擒物以气,制之以机,岂用小大之力乎?太公曰:岂以小大而相制哉?筌不知擒之义,误以禽兽。注解引云玄龟食蛇,黄腰啖虎之类,为是悲
哉!

  生者死之根,死者生之根。恩生于害,害生于恩。

  生者,人之所爱,以其厚于身。太过则道丧,而死自来矣。死者,人之所恶,以其损于事。至明则道存。而生自固矣。福理所及谓之恩,祸乱所及谓之害,损
己则为物之所益,害之生恩也。筌引《孙子》用兵为生死,丁公、管仲为恩害。异哉!

  愚人以天地文理圣,我以时物文理哲。人以虞愚,我以不虞圣。人以期其,我以不期其圣。

  《传》曰:观天之运四时,察地之化万物,无所不知,而蔽之以无知,小恩于人,以蒙自养之谓也。知四时之行,知万物之生,皆自然也。故圣人于我以中自
居之谓也。故曰死生在我而已矣。人之死亡,譬如沈水自溺,投火自焚,自取灭亡。理国以道,在于损其事而已。理军以权,在于亡其兵而已。故无死机则不死
矣,鬼神其如我何?圣人修身以安其家,理国以平天下,在乎立生机。以自去其死性者,生之机也。除死机以取其生情者,死之机也。筌不天道,以愚人、圣人、
体道愚昧之人而验天道,失之甚也。

  故曰沈水入火,自取灭亡。

  注在上矣。

  自然之道静,故天地万物生《传》曰:自然之道,无为而无不为。动静皆得其性,静之至也。静故能立天地,生万物,自然而然也。伊尹曰:静之至,不知所
以生也。

  天地之道浸,故阴阳胜。

  《传》曰:浸,微也。天地之道,体着而用微,变通莫不归于正,微之渐也。微渐故能分阴阳,成四时。至刚至顺之谓也。

  阴阳相推,而变化顺矣。

  《传》曰:圣人变化顺阴阳之机。天地之位自然,故因自然而冥之,利自然而用之,莫不得自然之道也。

  是故圣人知自然之道不可违,因而制之。

  注在文上。

  至静之道,律历所不能契。

  《传》曰:道之至静也,律历因而制之,不能叶其中鸟兽之谓也。

  爰有奇器,是生万象;八卦甲子,神机鬼藏。

  《传》曰:八卦变异之伎,从是而生。上则万象,下则万机。用八卦而体天,用九畴而法地。参之以气候,贯之以甲子,达之以神机,闭之以诡藏,奇谲之荡
自然也。

  阴阳相胜之术,昭昭乎进乎象矣。

  《传》曰:阴阳相胜之术,恒微而不违乎本,明之信可明,故能通乎精曜象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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