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rends.com.cn时尚网專訪叛逆賈母周采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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燝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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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v 25, 2008, 6:30:30 AM11/25/08
to 白灵! Bai Ling!
from: http://www.trends.com.cn/luxury/people/2008-10/157625.shtml

周采芹:她是京剧大师周信芳的女儿,从小过的是贵族般的生活。二十几岁时,她是红遍英伦的戏剧演员;40岁时却一贫如洗,只得去美国餐馆谋生,后又戏剧
性地入了大学教书,重新成功地站在舞台上;60岁时,她闯入好莱坞,《喜福会》等片子让她成为好莱坞最好的华裔演员之一;74岁,她又因出演新版电视连
续剧《红楼梦》中的贾母引来争议……她的一生,就像《纽约时报》的评价那样:“扣人心弦。”

周采芹出现在我们面前的时候,所有人都不由一惊。在74岁的年纪,她依然能让人觉出明丽来。一个眼神流转,可以让你看穿半个世纪去,把眼前这个白肤女人
看回到60年代的黑白照片上,轮廓叠加,令人惊艳。
  所有人都知道这次拍摄与平时的不同。考虑到拍摄对象的年龄,统筹编辑与摄影师先去了楼下看外景地,迟了两步上来。等得她们上来时,基本工作已完成了
一半,服装已选好,造型已商定,具体细节的做与不做,也已经谈了个七七八八。所有的一切,遵循的都是周采芹的意思。她对任何细节都拒绝让步,也没有人能
对她说“不”。
  “贾母就是大观园里的CEO。”她如是说。对于她的这个新的解释,大家先是一愣,然后都点头哈哈大笑。 在这次拍摄中,很显然,她才是真正的
CEO。
  摄影师是美国人。刚进房间,她便与之说明自己的拍摄要求,用的是字正腔圆的伦敦音,不带半点甜腻的美式卷舌。尽管在美国多年,她身上那种从上海到英
国习来的贵族气,没有磨灭掉零星半点。
  她的确很像贵族。她的家庭并非贵族之家,但却是比贵族之家更值得夸耀——贵族之家出名媛,而周家却出传奇。
  她的父亲周信芳,艺名麒麟童,是京剧“麒派”的开创者。母亲裘丽琳慕其才华,不顾大家小姐的身份,毅然与其私奔,成就了1928年上海滩最为轰动的
爱情事件;她的弟弟周英华,早年赴美,创立了Mr. Chow,是全美知名的华裔商人,三任太太也均为时尚界名人。
  然而,周采芹不需要家族为其添彩,她本身就足够精彩。
  她拥有太多的身份和太多的第一:英国皇家戏剧学院第一个中国学生;第一个登上英国伦敦西区舞台主演的中国演员;第一个在英国出版中英文唱片的中国歌
手;第一个中国“007女郎”;第一个被提名英国最佳电视演员的中国演员;第一个到中央戏剧学院执教的“海归”学者;英国皇家戏剧学院的第一名中国院
士;首个亚洲演员在伦敦和纽约两地先后领衔主演舞台剧,也是首个在剧院外设霓虹灯名字的亚洲演员。就像《纽约时报》对她的自传《上海的女儿》作出的评价
那样,她的一生“扣人心弦”。

问:您父亲是京剧大师,您为什么没有继承,却去了英国留学?
  周采芹:父母不让我们做这行。虽然我父亲那时很出名,但终究还是戏子。你们不懂得,在那个时代,戏子的地位是很低的。所以,父母从小就教导我们要读
书,要有学问。可是我当时不是很喜欢念书。请来的老师很多,有法国的、英国的等等,但我不是好学生。13岁以后开始懂事了,也开始喜欢读书了。妈妈从我
小的时候就对我说“你要给戏子争气”;爸爸则说“你要记得你是中国人,要为中国争气”。这两句话给我的影响太大了。
  问:您年轻时,东方人进入西方社会并不像今天这样普遍,尤其是一个年轻的东方女孩,更是不多见。您当时只有16岁,一个人在国外不害怕吗?
  周采芹:当时年轻,什么都不怕。现在,我还是什么都不怕。这是被我妈妈训练出来的。我爸爸那时跟很多地下党员有联系,都是当时思想很前卫的人,他们
也都很佩服我妈妈。我在家的时候,是什么都不做的,一旦出了国,就什么都会了。这可能跟住在上海也是有关系的。在当时的上海,国外的什么都知道了,吃的
也吃过了,穿的也穿过了。唯一不太懂的,就是西方人的性观念。当时的性观念,跟现在不一样。所以,我去了西方以后,感到比较惊奇的是,女学生怎么都化妆
呢?而且女生跟男生的接触非常亲昵,这在当时的我看来,是不可理解的。
  问:您曾经说,在生活上,您的母亲给了您最大的影响。她教给了您生活中的“价值观”,这个价值观是什么?
  周采芹:父母教我的是“不贪腐”。我妈妈最爱说的一句是,“有志者事竟成”。这与我后来的个性很有关系,但这也是要付出代价的。你得问你自己,这么
努力坚持值得吗?我的回答是,当然值得了。你要明白,女人一定要有自己的事业,生活里男人不是最重要的。
  没有一个东方人会这么做
  “中国女孩子声音很小,我是要骂的。声音应该从腹部发出来,有权力的人都是这样。”
  她说话是铿锵有力的。她说,小时侯会跟男生打架,还会拿石头打日本人。打架打不过的时候,也不会求饶。“我从来不说对不起的。只能想,这个架怎么能
停啊?幸好铃声响了,用英文说,就是saved by the bell。”她笑,说从不以为自己是淑女。拍照的时候,她举手投足都流露出霸气,严肃起
来时眼光更透着股威力。“我讨厌笑,最讨厌女人脸笑得像花一样讨好男人,我就不笑。”
  “她一直都是一位女王。显然,女王与淑女是截然不同的。”海明威这话,说的是蒙巴那斯的吉吉。在她也是合适的。淑女谁都可以当,女王却不是人人可以
做得的。其中的秘密是,规矩可以学,个性却是怎样也习不得的。
  周采芹说,当时在英国,经常会遇到势利的老太太,很看不起东方人。这时,她会直接骂回去的:“我常常教训这些人说,我所受的文化是尊重老人的,但你
们不值得我尊重。”她的英文漂亮得让英国人惊讶。“从来没有非白人,更没有东方人敢这样回答他们的。”
  她还把这种勇气部分地归于当时的成功,且“长得不难看,自信心自然也强”。因为一部《苏丝黄的世界》,她让全英国认识了她。她笑说,做名人可以做很
多事情,比如,开车撞到警察,他们也只是笑着说:“下次不要这么做了。”
  “你们现在是没有我们那时时髦的。”化妆的时候,她跟化妆师聊天。“我们那个60年代是真正的时髦。什么不能做的我们都做了,你们现在做过的,
BoBo头,大墨镜,摇滚乐……我们那时都已经做过了。”60年代的时髦精髓浸入了她的骨,并且随了她一生。这种自由反叛的精神让她摩登了一辈子。
  问:在英国,60年代是一个反叛的年代,当时的年轻人是什么样子?
  周采芹:那是50年代末,英国那一代被称为愤怒的青年。英国的阶级划分很严格,下层阶级的知识份子于是开始反抗。男的先开始起来反抗阶级,后来,女
人也起来了。与这个有关的最早的一出戏叫《Look Back In Anger》。这出戏我看了很多次,首映就去看了。伦敦是很好的一个地方,看戏的
机会很多。我一个礼拜能看4出戏。最有趣的一点是,当时社会在变,剧本也是反映当时的社会的。当时最有象征意味的是,美国女人烧掉胸罩的事件。
  问:您也是这个事件积极的追随者吗?
  周采芹:当然了,从那以后我一直都不戴。(她做了一个扔掉的动作)

问:演出话剧《苏丝黄的世界》时您有多大?据说当时创造了演三年红三年的神话,这种成功对您的生活带来怎样的改变?
  周采芹:我那时26岁,生活当然变化很大。在英国,美丽的女人跟年纪很大的男人在一起的情况很多。我是第一代自己有钱的年轻人,有经济独立能力,而
且还是女人。所以我不用靠男人的,我不想笑就可以不笑。选男朋友,是男人得符合我的条件,而不是我符合他们的条件。
  问:您是扮演“007女郎”的第一个中国人,这好像也成为您戏剧生涯中一个标志性的人物了?
  周采芹:我对这个真的不在意的。我觉得当时只是演了一个很小的角色,拍了两个月。演这个戏的时候,我没跟朋友说,自己后来都忘了,结果不晓得后来怎
么就变得这么重要了。全世界的朋友都知道了,不知道为什么这么有名,我也只好承认那个是我了。(笑)
  问:现在什么都讲求年轻化,很多年轻人更觉得成名要趁早,您觉得呢?
  周采芹:我觉得也要看行业吧,演员是要从年轻做到老的。所以你要做出决定,你是要做明星,还是要做演员。有些人很幸运,可以做明星也可以做演员,但
是不多。出名要趁早,这句话,对于演员,其实不是那么适合。做了明星,你的想法很容易脱离艺术。
  要么自杀,要么往前跑
  “我现在觉得,自己的人生真的很奇怪,啪地上去,啪地下来。”40岁的时候,周采芹经营房产不当,家产荡空。离英赴美,她一文不名。她只有两个选
择,第一,自杀;如果不自杀,就只能往前跑。
  “这个时候,我发现了两件非常重要的事情。”刚在办公室工作的时候,她还以为自己是那个有名的周采芹。一次有人来咨询,她忽然发现,对方眼中看到的
只不过是一个普通的东方职员。“这时,我明白了,是该把从前的事情放下了。”
  因为从小生得美,她已经习惯了被男人看。有次在楼道,她看到一个男人往这边看,原以为看的是自己,后来才发现,对方看的是更年轻的女孩。“这时,我
了解到这一点,女人一定要聪明。40岁以后当美貌离你越来越远的时候,你要学会用知识武装你的心。”
  她开始给大学写信,希望能继续学习。“很多大学都不理睬我。但塔夫特大学的教授给我打了电话,叫我过去。”
  她向我们描述了这次面试,场景好似1920年的洛伊斯·朗面试创刊初期的《纽约客》。
  “我当时穷得不得了,过去的那些好衣服,也不能继续再穿了。于是,我去了一个二手店。花3块钱买了一件1920年的大衣,还有一顶帽子。价格虽然很
便宜,但是很有风格,就像好莱坞明星芭芭拉·斯坦维克(barbara standwyck)。我一见到那个教授,就开始发表自己对戏剧的看法,滔滔不
绝。”她配合着手势,抬高着下巴,看上去非常自信。面试结果是她不但获得入学资格,还被聘作兼职老师。而教授接受她的原因也只有几个字:“我只是无法拒
绝。”
  周采芹教课不拘一格,很得学生喜爱。后来排队上她课的人很多。但她很坦白地对学生说,一定要留4个位子,两个留给东方人,两个留给黑人。
  “那时非常累,从早做到晚,累得都病倒了。”但却是她人生中最开心的2年。“当你把年轻和希望联系在一起的时候,就能忍受贫穷并且不失去自尊。”
她如是说。
  问:您40岁的时候,由于理财不当,一夜间从耀眼的舞台明星变成了身无分文的流浪者,对一个演员来讲,这个年龄已没有什么优势,您靠什么力量走出那
段迷茫?
  周采芹:文革后,家里环境变化很大。我投资房地产又失败,钱都没有了,心也就沉下来了。当时真的很绝望。我在电视上,看到了王蒙。他比我要苦,作
为“右派”去了新疆。他说,你有两个选择,第一,自杀;如果不自杀,你就只能往前跑。他跟我一样,要学习。人一学习,苦的东西就不去注意了。在演戏的时
候,我一点都觉察不到苦。在学习的时候,你会忘记苦的地方。
  问:那段时间最难忘的经历是什么?
  周采芹:我从有名有钱到这种地步,比从来没有是要更苦的。我去了波士顿,要开始工作。那时波士顿的地铁里又脏又黑,我感到很绝望。当时我想到两个电
影,一个是《安娜·卡列尼娜》里,在火车站那一幕。还有一个是《居里夫人》。我得在这两个中做一个选择:是前者,还是后者?我选择了后者。
  问:人在面对失败的时候通常心理会很害怕,因为那时你是很孤单的,您怎么看?
  周采芹:当然很害怕,很无助。但是我性格很强。多长时间可以走出来?这也得看事实情况,在英国,破产了以后1个月,我就去了美国,去餐厅做工,里边
有很多不开心的事情。后来,又去波士顿工作,也失败,那种常规工作我做不好。再后来,我又开始演戏了,虽然没有钱,但是非常成功。是一个古希腊的戏,主
角是一个内心很有力量的女人。那个导演想要我演这个戏的原因是,他觉得我是一个少见的,遇到麻烦j绝不退缩的女演员。就像我在自传里说的,沮丧就像是和
魔鬼在跳舞,向前走五步,又向后退四步,可是你还是应该为那前进的一步而高兴……第三步,你能体验到的唯一感觉是惧怕,怕什么呢?什么都怕。第四步,一
切都是黑暗。第五步,现在对你来说最好的事是让自己沉下去,不要觉得内疚,放松。因为这是一个转折点——你要化作虚无……
  问:您一直是做事很执着的人吗?不太容易被打垮的那种?
  周采芹:是的。小时候,汽车来了我也不马上让开,因为我知道它不会轧过来。我就是不让他们欺负我。
问:您60岁的时候才闯入好莱坞,这对很多女演员来说是不可思议的一件事?
  周采芹:我也觉得不可思议。也没有计划去做这个的,就这么发生了。好莱坞的女星都是年轻漂亮的。年轻的时候,我在英国演戏剧,根本看不上好莱坞。从
来没想到过将来会去好莱坞。那里的很多演员是不看书的。我跟很多好莱坞的演员说,你们从来没有受过苦,唯一的苦可能就是失业。
  问:您很喜欢看书,家里的书多吗?
  周采芹:我家里有1500本藏书。每本书我都知道在哪里,真让我觉得骄傲。搬家的时候,好多东西都丢了,但书一直在。很多书都是年轻的时候买的,人
到哪里,书就到哪里。搬家都是我自己搬,自己清理。
  问:我们常说机会来了要抓住,但是究竟哪个是机会呢?
  周采芹:所以要学习,不断地学习,尤其是做演员。我是什么都学,日本的能戏我都学过。机会也是要做准备的。
  问:您选择出演一个角色,通常考虑的因素有哪些?
  周采芹:我没这个资格来挑剔这么多(笑)。但是我现在不要演那些唐人家的女儿,好的妈妈。我现在经常演坏的妈妈。很多演员缺乏内在的东西。你注意一
个人,不一定漂亮,就因为他有一种力量,像亚里士多德说的,有一种愤怒。我希望能做我自己。所以贾母是个很好的角色。
  问:网上对您演贾母这个角色有些争议,觉得您看上去太威严了,您看到过这些议论吗?
  周采芹:我想反问这些人,你拍过照片吗?一张照片只能表达一个瞬间。而且做艺术的,你不能让所有的人都喜欢。演这个也是机会。李少红给我打电话,说
想叫我演贾母。我说,那就演吧。我觉得演这个太伟大了,也太可怕了,到现在我还在觉得可怕。勇敢是害怕后面的,打仗不害怕是打不成的,一定要有这种感
觉。我胆子不小,喜欢挑战,不挑战要闷死的。
  问:陈冲曾比喻说,舞台对您而言,就是情人、毒药和美酒。舞台对您而言意味着什么?台上的人生,跟台下的人生,哪个更精彩?您会相信命运吗?
  周采芹:舞台是一个好的投资。我对舞台有兴趣,它可以还给我很多东西。我现在觉得自己的人生真的很奇怪,啪地上去,啪地下来,其中最重要的一点,是
我去了大学。我现在是相信命运了。我从没想过要去好莱坞,或者这就是缘分。

我从来没有不真实过
  一个女人活到70岁的时候已不需要再禁忌什么了,在采访的间歇,为了放松坐久的腿,她会啪的把一条腿几乎笔直地抬起来再放下,说到高兴和自己得意的
事情时甚至会说,“我要吹牛了……”周采芹喜欢音乐,即便是造型师给她化妆的时候,她也会戴上耳机,听一段古典音乐。工作中,也会不时轻声哼起歌来。
  忍不住问她,在她的生命中,男人扮演着什么角色?她笑:“我经常开玩笑跟男人说,我现在真的知道你们有什么用,你们搬东西有用。”26岁的时候,她
结束了第二次婚姻,从此,再也没动过结婚的念头。“人说结婚是为了白头到老,但如果他比你早死,你也是一个人啊。女人要活得长得多了,为什么说女人是弱
的,男人是强的?不懂了!”她又笑。
  因为生得美,若男人请吃饭的钱全存起来,也多到可以换豪宅。“但我是很直接的。要是不喜欢他们,就说你们没有希望了,不要费心排队了。我从来没有不
真实地对待他们。”因为这样,她才能与丈夫、情人一生都做朋友。她说,不论男性还是女性,真实,都是最为优秀的品质。
  采访快结束的时候,问她,是否到了一定年纪会不再想工作,而注重休息。“休息做什么?很多演员都是不退休的。美国有个演员演到了80岁,我也要演到
80岁。”她的回答很干脆:“就像士兵一样,要死在战场上。”
  “我也想过的,如果哪一天我演戏演不动了,我会去研究写作。”她想给爸爸周信芳写一本书。“不知道将来会怎么样,但希望脑子还清楚。对于自己不能控
制的东西,我从来也不去管。”
  采访临别时,她最后送给我们的祝福是,祝你们生活满足。
  问:年龄对您是什么概念?也会惧怕衰老吗?
  周采芹:我总是说我的年龄,为什么不说?现在很多女人反抗了,不再装着说自己年纪很小。我就是个反抗的人,到现在还是。一个很确定的事情是,总有一
天我会死的,这个谁也逃不过。还有一个是,人总是慢慢地要变老的。会不会害怕衰老?当然每个人都会害怕。没有选择的,要么死,要么就反抗。但你要学会幽
默,不然怎么生活。没有人到我这个年龄不害怕的,但是你不能老想这个,老把年龄压在这里。
  问:您之前结过两次婚,在一次采访中,您说两次就够了?婚姻在您生命中是什么位置?
  周采芹:我单身了很久。第二次单身是1963年。之后就绝对不再结婚了。因为早上醒过来一看,说不定会问自己:这个男人是谁啊?(笑)我就是要独立
和自由。男人一成功一有钱就有女人送上来,一直都是。现在女人一成功,一有钱,也有男人送上来,可是这些男人你要不要?你不要的。很多女人觉得不结婚,
没孩子可能缺乏了些什么,现在很多夫妻也觉得无所谓。所以你们这一代是真的很幸运,大的社会环境让你们真的获得了自由。只是你们不知道自己这么幸运。
  问:爱情对您来说是意味着什么?
  周采芹:爱是非常重要的。爱跟爱情两回事。爱是比爱情的范围更大的。当然,我是一个年纪大的人,不是说叫你们不要去爱,人应该去爱。我说的
是“in love”,可能是一个过程。男人可以得到婚姻和职业的双重快乐。女人很难,现在开始可以了,但是还是很难的,总有不公平。也许某一天科学进
步到让男人怀孕了,男人可能会同情女人。
  问:您从小过得是贵族大小姐的生活,钱对您是一个什么概念?现在呢?
  周采芹:从前没概念,觉得自己是艺术家,不用钱的。当时出唱片,红得不得了。年纪大了以后,你真的需要钱。以前很有钱,过得也很舒服,后来没有钱
了,我得出了一个哲学观点:今天我需要付2块,但我只有1块,我就是穷的;相反,我有2块,但只需要付1块,我就是富有的。年纪大为什么要有钱?舒服。
坐头等舱跟三等舱的舒服程度是不一样的。钱很重要,可以买舒服。但如果要选择,钱与喜欢做的东西,还是选喜欢做的东西。这也是一个人成功的理由。
  问:您觉得女性身上应该具有的最优秀的品质是什么?
  周采芹:不要说女性、男性的。人最重要的品质是真实。其实外国社会很适应我,因为我这个人不客气,不拍马屁。我觉得,不用老说男的如何,女的如何。
如果女人能学着变得坚强一点,男的能学着变得敏感一点,那我们就能交流了。不然永远不能互相了解,真的很难。我觉得人类最后的一战是男女之战。(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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