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秀做一偈,偈曰:「身是菩提樹,心如明鏡臺,時時勤拂拭,勿使惹塵埃。」
世人翻譯說:眾生的身體就像是一棵覺悟的菩提樹,眾生的心靈就像一座明亮的鏡台。要時時不斷地將它拂、擦拭,不要讓它被塵垢汙染障蔽了光明的本性。
慧能做一偈,偈曰:「菩提本無樹,明鏡亦非臺,本來無一物,何處惹塵埃。」
世人翻譯說:菩提本來就沒有樹,明亮的鏡子也並不是台,本來就是虛無沒有一物,那又會染上什麼塵埃呢?
其實塵在外,心在內,常拂之,心即淨無塵;而塵在內,心在外,常剝之,無塵亦無心,但心中若有塵,則塵本是心。如果你讓煩惱一直不斷地障蔽你、自尋煩惱,心中的塵不揮之而去的話,那塵就會一直在那兒,所以要不斷地拂拭心靈,保持它的光明。但若是照慧能的說法,一切本是虛無,又哪裡會染上塵埃呢?
我認為這兩個看似對比的偈子中,卻同樣有一個衍生:「人類出生時,是兩手空空的來,沒有帶著任何的東西,但離開到另一個世界時,也一樣沒有帶走任何東西。在小時候孩童時期,思想是最純潔、單純的,經過後天環境的適應,以及各種不同的文化、社會、教育的影響,頭腦裡要思考的東西越來越多,煩惱也就越來越多,因此容易使得個人思想瘦到一些先入為主、似是而非的觀念及價值觀所影響,漸漸的想法也就越來越不單純了。而去除了那些煩惱、貪念、汙染以及沒有必要的思維,時常充實自己的智慧,以自然清淨的心看待事物,所有的煩惱就會頓時解悟。照慧能的說法,煩惱本來就不在人類的心裡面,是人們為了追求欲望以及精神層面的享受而自尋來的。」,因此有人說:「心本無塵,塵即是心。無心無塵,人便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