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越农 2015年10月24日
我对于唐映红先生此文颇感兴趣。
我揣度自己没有能力写出这样点到即止的好文章,连何谓“掉书袋”——如果不是读了此文——我也不甚了了。
我搜寻“掉书袋”的例子,想起了钱钟书《围城》里主人翁方鸿渐和他的口头禅:“兄弟我在英国的时候”。他因为并没有拿到在英国正规大学的文凭就匆匆踏上了回国的轮船,有一种心理学上的挫折感。他怀着“长铗归来乎!无以为家。”的感伤,修养出了这句口头禅。
大凡喜欢“掉书袋”人,都会有其心理学上的原因。
唐映红说:“最夸张的,莫过于连据引书中辞句已是艰难,只能报一长串书名、作者名以滥竽充数;而且还自以为因此就能博得听者的共鸣,彰显才识博学。”他的意思是:“能报一长串书名、作者名以滥竽充数”也应该归于“掉书袋”的一种形式。我搜寻我的记忆找例子,毕竟一无所获。至少方鸿渐完全不是这样的。
唐映红在结尾时说:“当一个独揽大权者以夸张的方式掉书袋时,……周围的人……可能迎合和赞美他,这样就很容易使其高估自己……并沾沾自喜,一次又一次地报冗长书名、作者名而以为如此便能比肩“数风流人物,还看今朝”的前辈。”看来,他这里的“大权独揽者”是有所指的。是不是真如此?我不知道。
心理学问答:为什么有些人喜欢以夸张方式“掉书袋”? 2015-10-22 唐映红问:为什么有些人喜欢以夸张方式“掉书袋”?
答:所谓“掉书袋”,语出《南唐书·谈谐传·彭利用》,“对家人稚子,下逮奴隶,言必据书史,断章破句,以代常谈,俗谓之掉书袋。”后人用之讽刺有些人爱援引书名,卖弄才学。在生活中,也不难观察到有些人在交谈中,不管对象、场合,喜欢过度引经据典,常常令人忍俊不禁。那么,为什么有些人会有如此掉书袋之嗜好呢?
读书人读书有心得,觉得据引更甚自言,那么在交谈中据引书章本来是稀松平常事。但由于读书的理解各异,有些人据引能够贴切情境,因而不觉唐突;而另一些人据引生硬教条,令人大感违和。从心理学角度来看,有两个因素影响了据引书章令人感到违和的程度。其一是对所读之书的理解程度,理解越深,引用起来就越得精髓,不必拘于字词,言谈间尽得其意,也就是“得意忘言”,这时听者不会有违和感,只觉得言说者高深,高山仰止。相对地,初学者或读而不求甚解者,在据引时就难免拘于辞句,生硬套用,挂一漏万,连贩夫走卒也能听出纰漏。其二是对生活情境的理解程度,理解越透彻,言谈就能随听者、场合各异而灵活调整,知道藏拙而菊隐南山。相对地,如果缺乏对生活情境的足够理解,也缺乏自知自省之能力,那么就很容易不顾对象、场合,自我感觉良好,对他人的忍俊毫无察觉。
最夸张的,莫过于连据引书中辞句已是艰难,只能报一长串书名、作者名以滥竽充数;而且还自以为因此就能博得听者的共鸣,彰显才识博学。这种夸张的掉书袋在日常生活中并不多见,因为在正常的情境下,言说者报出冗长的书名、作者名早已令人生厌,多半被人喝止,很难有人能静心听完并报以掌声。因此,日常生活中即便有如此夸张的掉书袋者,也早已历经挫折,再愚钝也有自知之明,即使仍难免掉书袋,也不大可能继续以这种报冗长书名、作者名的夸张方式。
以夸张的报冗长书名、作者名方式掉书袋而不被喝止,还听到一片掌声的,最可能发生在两种情境。其中之一是置身在精神病医院病房,躁狂病人神采飞扬地报书名、作者名而其他病人听得津津有味报以掌声。另一种情境就是置身在垄断权力之下的“皇帝的新装效应”(The Emperor's New Clothes Effect)。(可参考Q&A141022 《“皇帝的新装”在现实生活中能发生吗?》一文,点击“阅读原文”可直接跳转阅读)独揽大权者因为手中的权力,将给自己营造一个虚假的社会互动情境。当一个独揽大权者以夸张的方式掉书袋时,因为忌惮揽权者的恣肆妄为,周围的人都小心翼翼不会反馈给他正常的反应,反而更可能迎合和赞美他,这样就很容易使其高估自己的能力、才华并沾沾自喜,一次又一次地报冗长书名、作者名而以为如此便能比肩“数风流人物,还看今朝”的前辈。
2015-10-22
习近平的演说也让一堆来宾瞌睡虫上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