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官集团、阉党及其他乱像的思考

[Haoze He]

网文，但是说的是事实。这里很明确的解释了为什么明史把明朝皇帝说的很丑很无能，同时集中力量攻击万历不上朝，天启做木匠，以及三大案。至于他们的政绩反而基本不提的原因。For your information。当然我不常看史书本身。如果这一段里有哪个不是事实是编造出来的，可以指出一下我去查。

虽然说我一思考，上帝就发笑。但是当人有了一点自以为是的东西的时候总是难免会显
摆出来以博赞赏，所以还是希望各位大家看在新手的份上不要打脸打的太狠。
窃以为从个人私德的角度去考虑明末文官集团和阉党是偏颇和片面的。一个人的私德好
坏不代表他的执政理念。当执政者坐在那个位子上，他已不是简单的个人的概念，而应
该更多的看成是利益集团的代表。
所以如果从利益的角度去思考问题可以让我们对明末的历史看的跟透彻。
在封建王朝，平民是鱼肉，是蛋糕，他们处于社会结构的底层，是封建王朝的基石。而
文官集团有管理权，皇帝有所有权。
在正常的稳固的王朝，文官和皇帝的权利是互相制约的。
理论上来说，平民的所有利益都属于皇帝的，而这部分收益用于维持王朝的正常运行。
文官集团在行使管理权的时候，如果没有约束就会自觉不自觉的挖皇帝的墙角，把部分
从平民那里捞取的收益装到自己的口袋里。当挖的越来越厉害，墙角挖塌了，于是王朝
倒掉了

阉党也是文官集团，阉党这个称号是东林强加到和他们敌对的文官集团头上去的，个人
以为叫做齐楚浙反东林同盟更确切些。九千岁并不是绝对的领导，顶多算是一个比较强
势的合作者。因为他只是掌握着内廷，而明朝的内外廷是相互制衡的，一般来说，外廷
的内阁有议政权，但是却没有决策权，内廷的司礼监则相反。
只有同时控制了内阁的票拟和司礼监代批的批红，才能说是大权在握，比如张居正和冯
保的合作。天启初年，东林则是依靠和王安的合作控制了朝政，后期东林在内廷的合作
者是没有开门曹化淳。
所以从本质上说，东林阉党是一丘之貉，并不存在什么九千岁比东林更贴近老百姓之类
的东东，两者的差别只是在于能力和眼光，比如崇祯3年到10年执政的是浙党温体仁，
在这八年时间里，鞑子入寇三次，被挡住两次，还有一次打到北京附近，流寇也被重创
，高迎祥被活捉。崇祯十年末，东林联合曹化淳把他整倒，流寇复生，第二年鞑子横扫
山东。。。 

明代的财政在万历之前是以农业税为主。而【张居正改革重点在税收】，国家财政收入
从征收农业税，转移到征收工商业税为主。正是在这个背景下，东林党开始形成，实际
上，东林党是一个以反对征收工商业税为目标团圌结圌起圌来的集团。张居正一死，东
林党就废除了张居正改革的税制。但万历心知肚明，继续向遭受长期天灾的北方征收农
业税，不但国库仍旧不够用，农民也无法忍受，于是他想方设法向江南工商业阶层征税
，开辟了许多新的税种。由于管理外库的的户部不接受工商税，只接受农业税，【万历
便把工商税收到内库】，这就是所谓的万历贪财之迷。而实际上，万历三大征所用的钱
，正是内库的工商税。不肯对天灾不断的省份加税，反要赈济这些难民，这是万历最大
的“罪行“，万历因此被很多人骂做要钱不圌要圌脸，为了捞钱不顾祖制，如为了收海
税全面开放海禁，如为了收绸缎税允许民间穿黄色衣服等等。万历还派出监税太监去监
督各地的征税情况，严厉打击偷税漏税——这当然是残酷剥削民众的”恶政“，因为负
责征税的官员没有什么油水可捞了。因为派太监强力监督，万历总是能收齐税，也总是
被道德君子骂为昏圌君。在几十年天灾之下，万历朝不但有着万历三大征的武功，国内
灾民居然还没有大的失控，国家财政居然还实现了盈余——万历驾崩时内库还有近八百
万两银子。从这些表现看起来，说万历是昏圌君纯属造谣诽谤——然而现在的历史书上
，普遍的说法是明朝的衰落是自万历而始，甚至明亡于万历朝 

再说万历死后，通过廷击红丸移宫三案，东林党第一次把持了朝政。他们马上逼圌迫天
启废除了各项工商税收。但天启朝内忧外患，小冰河期带来的严重自圌然圌灾圌害也没
有丝毫好转，北方大量饥民食不果腹需要赈济，辽东战事越发吃紧，国库却被东林党搞
得越来越空虚。怎么办？当然，东林党人是不会征收工商税的，东林君子们早在天启朝
就提出了后来遗圌臭圌万圌年的馊主意：对北方各省的农民加征辽税！幸好，朱由校不
是朱由检，他理智地拒绝了东林党的建议，如果按照东林君子们的意见去加征农业税，
等不到崇祯年明朝就亡了。正是这种背景下，魏忠贤出现了。阉党，作为一个政治派别
，尤其是曾经掌握内阁实权的政治派别，评价他们不能光看他们的私人品德，而要看他
们的施政主张以及他们执政时所实施的政策带来的客观效果。阉党执政时期，【重新向
江南地区征收工商税】，还严厉打击偷税漏税，让大明朝的国库重新充盈起来，与东林
党执政后的财政紧张，税收亏空大相径庭——东林党收的税从来就没有收齐过。仅以茶
税这一项收入为例，阉党执政时期，浙江一年光茶税就入账20万两白银，大大填补了国
家亏空；而东林党执政时期，出现的最夸张的纪录是浙江一年茶税只收到可怜的12两…
…至于这么严重的偷税漏税是不是因为东林党人在浙江有大量的产业，这就不得而知了
。总之，东林党对北方农民收税时很凶狠，对南方圌工商阶层收税时则很温柔，而阉党
则是反过来的，对南方圌工商阶层收税极其凶狠，但对北方，至少受圌灾省份他们不单
不收税还进行赈济。这就是天启朝两大党派在施政纲领上的主要分歧。 

终天启一朝，党争虽然不断，但两股势力客观上互相监督，互相制衡，而没有出现任何
一圌党专擅政务的局面。天启遗命表示他在朝中最信任两个人，一个是魏忠贤，阉党首
脑，一个是孙承宗，东林领袖——一直到死，天启心中的信任天平都没有丝毫倾斜，更
谈不上什么“太阿倒持”。而魏公公主要的”恶政“，除了害死几个东林党以外，还是
那一套：派太监监察税收，使得文官无法截流中央的财政——按照现在流行的说法，魏
忠贤派出矿监税使到民间四处盘剥，搜刮民财以中饱他九千岁自己的私囊。奇怪的是，
太监四处横征暴敛，却没有如崇祯朝那样激起北方大规模的民变，只是造成江南商业由
于”商课太重“而发生一定程度的衰落……至于说魏忠贤导致“东厂探子遍天下”，要
知道东厂的情报人员是谁的耳目？如果你回答只是魏忠贤的耳目就错了，除了木匠活，
天启另一大爱好就是听东厂的报告，特别是军情方面的。天启对战争看得很重，可以说
无论天启朝的经济政策还是政治政策，其实都是围绕着战争在打转的。无论是恢复工商
税还是亲自从跳出来压制东林党强行统一朝廷意见，都和天启集中全力打赢战争的决心
有关。而事实上，后金的战略活动空间也确实在天启朝被压缩，蚕食得越来越小。【天
启五年东江军即开始小范围收复失土】，辽东战局从防守转成反攻之势，如果天启多活
几年，说不定就真能消灭后金集团，最起码也能用粮食封圌锁饿他们个半死不活。 

凡是历史读物，如果是取材满清统圌治者编写的明史，一般都有如下特征： 1）美化东
林党。因为东林党人在明亡后大批卖圌身当汉圌奸。并在后来成了写明史的主力。但是
写来写出，除了三大案，看不出东林党干了什么。而且三大案的基本性质就是干涉皇家
事务，也没什么光彩的。 2）把明亡的责任归结为万历。因为当年万历对东林党的前身
不好，而且万历开矿税相当于从把持矿区的东林党前身口袋里掏钱。东林党人主要攻击
万历不上朝。但这不上朝的万历，在小冰河时期那么久的情况下，能保障救灾，没有出
现大批流民，还能打赢万历三大征。虽有萨尔浒之败，但万历起用的熊廷弼立刻扳回局
面，转入反攻。反倒是万历死后到天启掌权这段“众正盈朝”期间，替换熊廷弼的东林
党重臣袁应泰和王化贞，把辽东局势彻底断送。 3）丑化天启是“木匠天子”。因为天
启重锤打击东林党。但是这爱打木匠活的天启，却延长了大明的生命。天启亲政后，还
是小冰河时期，天启照样能保障救灾，没有出现大批流民。通过“铸币案”打击了东林
党蛀虫后还改善了财政。在西南最终平定奢安之乱。在辽东，由于东林党打造和把持的
关宁军野圌战一败再败连辽河都过不去，转而扶持由太监直接监军的东江军。毛文龙陈
继盛在得到天启后勤支持后发起大规模反攻，一度收复辽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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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aoze He

Department of Chemistry

The Ohio State University

Columbus, OH, 43210

the United States

[Zhe Qi]

这个等黑猫慢慢看看。《草原帝国》把明初的武功吹的跟汉唐一样神勇呢。不过大唐定都长安、洛阳，还能经略东北，将高句丽彻底灭国。要知道唐军往西可是最远达到咸海的。明朝定都北京，却只能控制住辽中南地区，确实还是有点小菜的。Anyway，先欢乐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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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he Qi

Graduate Student in Physical Chemistry
Jaroniec Group

Department of Chemistry and Biochemistry

The Ohio State University

 

[wenbo yang]

这个我回去再慢慢看。但是何老师能不能看看明史熹宗本纪和神宗本纪？然后对比一下部分明实录是如何记载这两位皇帝的。明实录可能五六年的事就有一百多卷，所以可以看看所谓“对万历攻击火力最猛”的万历二十年到万历二十九年的明神宗实录。再说何老师有没有看过明史对皇帝的总结性发言？明史什么时候“把明朝皇帝说得很丑很无能”？治隆唐宋远迈汉唐全是明史里的原话，明史和明实录对皇帝的记载除了万历是“明清各有争议”（明朝认为好的清朝不认为，清朝认为情有可原的明朝官方不认为，所以叫各有争议），其他的都是没什么区别。不过大部分文献学研究人员都认为明史和明朝文人自己的民间史料相比美化明朝的倾向极其明显。现在明粉就是一边拿着清修的明史吹捧明朝一边说清朝篡改历史丑化明朝。

我看了神宗本纪，基本上是把万历三大征作为重中之重着墨最多，大量的篇幅都在说这三场仗皇帝如何决策底下人如何实施最后怎么打赢的。神宗本纪是靠重点描写三大征把万历的“怠政”给掩盖了，至于万历和朝臣为了皇长子册封吵来吵去的事明史神宗本纪是“基本不提”，只说了皇长子某年某月被册封了，前边的幺蛾子都没说。但是明神宗实录好几十甚至上百卷都在记载皇帝如何和大臣为了这事掐架。三大案明明是明实录大量记载跟八卦一样没完没了地说，由于明实录说了这么多，明史又是以明实录为参照为底板的，所以只能提了一些。注意，至少我看到的是明史对三大案言辞隐晦不予多说。也有可能是我漏掉了啥。

再说熹宗本纪，由于他在位时间只有七年，所以实录比万历的要短不少。但是这么短的实录，他养母他生母的破事记了一大堆，到明史的时候对这些破八卦只在开头说了几行字，而且还很含蓄。毕竟他继位的时候李选侍和魏忠贤要把他拐到别的地方去是事实，明实录把这段当成精彩的戏剧一样说了老多，后朝修史也真没法全都跳掉一点儿不提。他当木匠什么的熹宗本纪没有记载，或者说得太隐晦我没看懂。也许明史别的部分有提？熹宗本纪说的都是天启年间对后金作战的情况，就是今天他打过来了明天我们打回去了，我对战争史没兴趣所以觉得还挺枯燥的。

在 2014年6月16日 上午11:46，Haoze He <haoz...@gmail.com>写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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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incerely,

 

Wenbo (Lily) Yang

[wenbo yang]

何老师，这篇网文的作者是蝗虫兼魏公公粉。大部分是断章取义胡编乱造，反驳起来要找的论据太多，我先针对所谓的明史丑化万历说说。我找的这些学者写的东西就算有倾向人家也没瞎编，所以如果和何老师想的相差过大不要动肝火。

关于对万历的记载和评价的“明清各有争议”，我主要看了范文澜、白寿彝的中国通史，参考我看到的明史和明实录，也结合一些文献研究人员的观点，觉得主要集中在几个方面。

1. 到底是万历朝的文官集团毁掉了张居正的改革成果，还是万历自己因为种种原因（和张居正的恩怨等）废止了张居正的政策导致改革成果被毁，就是“明清各有争议”的方面之一。清修明史的观点是不能把责任都推在某一方身上，明实录的倾向（因为明实录只记事件不予评论，所以只能看出倾向）是说这都是万历自己贪图享乐独断专行等等，明朝的民间史料像《明史纪事本末》《国榷》什么的，就直接把万历说得一无是处了（说人家“贪财好货”）。明实录就算倾向于把万历塑造成一个差劲君主，可是万历的原话和事件应该是没记错的。万历十二年八月十三日，朱翊钧同学公布张居正罪状：“张居正诬蔑亲藩，侵夺王坟府第。箝制言官，蔽塞圣聪。私废辽王。假丈量田土，骚动海内。专权乱政，罔上负恩，谋国不忠。本当破棺戮尸，念效劳有年，姑免尽法。其弟都指挥居易，子编修嗣修，子张顺、张书，都着永远戍边。”有这么措辞严厉几乎对张居正全盘否定的盖棺定论，他的改革成果能否维持真的危险了。尤其是这个“假丈量田土，骚动海内”真的很过分。要知道在“清丈田粮”是在清算官豪势力逃避赋税并向农民榨取更多地租，其实是在防止他们隐瞒、霸占土地，侵吞赋税，剥削农民。万历居然说张居正是借此机会要谋反，实在够差劲。所以白寿彝认为这份诏书是万历“自毁新政，全面扼杀他与张居正共同进行的改革成果的自白书”。

2. “明清各有争议”的另一件事就是万历朝前期的功绩是张居正自己的功劳还是万历英明的结果。明史认为“神宗冲龄践阼，江陵秉政，综核名实，国势几于富强”，倾向于认为即使当时万历太小，政策都是张居正决定的，神宗坚持重用张居正，大力支持他的政策，这功劳是不可忽略的。而明实录却很缺德地一边记录了张居正的政策一边渲染万历如何偏听偏信将六十一岁的老臣高拱革职，用一个孩子的气话“若用舍予夺，不由朝廷，朕将何以治天下！”来从侧面暗示万历如何自操威柄、独断专权，《国榷》里对这个说得就更差劲了。不管万历整高拱这事合适不合适，从结果看重用张居正是无比英明的决定，所以清修明史神宗本纪里不提这事，只说张居正带来的进步和繁荣。

3. 关于赈灾。明史神宗本纪里随处可见朝廷花力气赈灾免税的记载：“是年，免畿内、山西被灾税粮”“六月乙丑，振承天、汉阳、郧阳、襄阳灾。秋八月丙辰，免山西被灾税粮”……但是，万历十六年神宗不顾南北各地大饥荒，大肆挥霍修建“寿宫”。十七年正月，太湖、宿松爆发农民起义，饥民数万闻风响应。三月，云南永昌暴动。四月，广东白莲教起义。十二月底，太仓外库银只剩三十一万两，初年改革的积蓄几乎花光。和明史相比这些东西实录里着墨更多。实录里还到处都是文臣骂万历“陛下郊庙不亲，朝讲不御，章奏不发，每夕必饮，每饮必醉，每醉必怒”。这篇网文说由于是东林编明史所以诋毁万历，可是神宗实录是顾秉谦主编的，难听的东西说得更多。所以对万历的评价明清各有争议应该不是什么东林和阉党对这位皇帝的看法不一样。

在 2014年6月16日 上午11:46，Haoze He <haoz...@gmail.com>写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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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aoze He]

“治隆唐宋远迈汉唐”这种扯淡的话你也信？我是不信的。明朝是文官集团掌握话语权最多的一个朝代。文人么，有功劳大家均沾，出问题就是皇帝的错了。写明史和明实录的不都是文官集团的人？阉党一顶大帽子下来，除了魏忠贤之外也全都是文官集团。熹宗实录把熹宗的鸡毛蒜皮的破事记了一堆，因为熹宗一直采用的是制衡策略，到死就是东林和非东林平衡，政策上还是收工商税，所以熹宗实录要大写特写熹宗的荒唐事，好把熹宗做过的正事稀释掉。到了清朝修明史时候，明朝已经作古，对于不仕清朝，但是修明史的黄宗羲来说，明朝就是他们最后大义的所在，明朝一文不值了他们这些人的存在价值也就一文不值了。所以这时候要抱紧明朝大腿，否则他们这些人的价值何在？再加上把那些鸡毛蒜皮的事再叙述一遍？脸上挂得住不？想稀释冲淡什么？

你还以为这帮东林突然间转性了？当好人了？实录骂皇帝是因为当时还是明朝皇帝当政，收工商税对他们的利益有害，到修明史时候，把明朝吹得越英明神武，越“治隆唐宋远迈汉唐”，他们这群人的存在感越高。很容易解释的事情。

东林党什么时候形成的？万历时候。改朝换代和这群人的族群势力无干，明亡了直接换身皮就可以。搞完之后还要把盆子扣在崇祯和曹化淳头上。曹化淳一个太监对改朝换代这么热心？官员可以做几朝，换了皇帝乃至换了王朝，还是要倚仗这些士大夫。太监可以做好几朝的吗？

[Haoze He]

这个太好理解了，阉党不是一群太监，而是一群非东林的文官投到一个太监门下。收工商税损害的利益，齐党楚党浙党都有份，文官集团在明朝皇帝当政的时候，什么时候说过好话？那是一个以讽刺皇帝和吃廷杖为荣的时代。所以白猫你列的3条反驳中，

第一条，说毁掉张居正改革的是万历自己。要改革就要得罪人，商鞅的下场是啥？文官集团貌似也没有为张居正喊冤的吧。万历干掉张居正主观上出了口恶气，客观上给利益受损的文官集团当枪使了。so what？张居正改革的精髓是一条鞭法和考成法。一条鞭法延续了下来，考成法是要全体文官的命，没坚持下来也不是万历的问题，万历还开了新政策搞了新税法，为了给国家开税源。所以万历被文官骂“与民争利”，就是争他们的利。崇祯不争他们的利了，就只能争农民的利，下场是啥？

第二条，你要反驳的是万历的成果还是张居正的成果？说真的我觉得争这个毫无意义。无论谁的功劳，万历时期国家运行还是良好的，这就够了；相应的就是崇祯朝一团烂污，然后文官集团都把盆子扣崇祯头上。这个可以辩一辩，至于争谁的功劳真的没啥意思。

第三条，我解释过了，修实录时候明朝皇帝还在，所以拼了命的骂。后面明亡了，把明越吹得高大上越能显示他们这帮人的存在感。就是这么简单。你真以为修实录的和修明史的是完全不同的两拨人？本质一样的

所以我觉得白猫你反驳的没有一个到点子上。我并不喜欢看屁股的位置判断说话的道理，这样就跟民进党一样了。这作者是魏公公粉又怎么样？他的文章的主线就是：

1、东林党起源于收工商税；

2、阉党和东林党本质上是一样，只是东林党内斗太厉害把不是自己人的都要赶尽杀绝

3、万历和天启政策上是清楚地，一是制衡，二是财源从工商出；崇祯不损东林党利益了，下场大家都看得到

4、写明实录的和写明史的人的本质

这四条是原作者的精髓和主线。要反驳也从这里来。反驳那些边边角角的，实在于大局没啥影响，我个人觉得。抓大放小，抓主干放旁支，才是正道

[wenbo yang]

先纠正何老师一下，黄宗羲没编过明史。参与编修的是他的学生万斯同。我反驳的是“满清修明史，所以明史有此等倾向”。这作者的主要观点是满清篡改了明史，所以我才列举明清对万历的争议到底在哪儿，清朝对万历的评价显然高于明朝。可是作者大言不惭地说明史不提明帝的功绩，丑化明帝。我当然不信明朝“治隆唐宋远迈汉唐”了，就是明史里非要这么写，现在明粉拿着这个大吹特吹明朝的文治武功都是旷古奇迹。是这篇网文说明史丑化明朝我才列出来明实录对明朝皇帝的倾向更差劲的。那明朝的民间史料《明史纪事本末》一类的把朱元璋说成是杀人狂魔，把朱棣说成上位就有原罪做出多大成就都没用，对万历和嘉靖的评价更不堪，这也是像这篇网文里说的都是满清篡改的？清修的明史是对明朝评价最好的了，这个早有公论，也就蝗虫天天嚷嚷明史是满清篡改的。

矿税那一部分，先说几句：这篇网文说矿税被反对是官员捞不到好处了，那为啥学术界都说这是万历朝的顶级恶政？因为所收的不是什么工商税，而是一种公开劫掠——所谓“矿不必穴，税不必商”，这是不开矿也征银，不经商也收税，也就是“我想要钱你就得给我钱”，结果就是从官绅到市井到农民都激烈反抗，暴动四起。明朝的商业税征收始终没有起来，即使张居正的改革也是统一丈量土地整顿农业税收？万历三大征的钱明明动用的是前期改革积累的积蓄，打完仗钱快花光了才有了“开矿榷税”，这作者居然信口雌黄说是都来源于工商税。至于前期积累下那么多钱是因为丈量土地整顿地方吏治以后，官员乡绅无法再瞒报土地中饱私囊，说白了就是农民只被高层“剥削”一次而不是先被官员豪强剥削再被高层剥削，这靠的还是农业税。

说说东林党和工商税的关系。我从来不否认东林很废物，但是税收这个作者显然断章取义歪曲事实了。明朝征商业税的制度比较合理（执行起来有幺蛾子是另一回事），也就是常规的时估制、定额制、申报制、起条预税制，这些既能让商人过得好，也能保证中央有钱拿。但是特有的税使制度却是一种弊政甚至恶政。要知道他们完全违反上述几种合情合理的制度而实施重征叠税，也就是同一商品在运输过程中多次重复征税，“水陆行数十里，即树旗建厂”。另外增加税种、税目和税额，肆无忌惮中饱私囊，管他和商业有没有关系是钱就收（其实是抢），农民种的土特产拿来卖也成“商业税”了。朝廷也没拿到什么钱。这些负担最后可是都落到小市民和农民身上了。最后商人也好手工业者也好在税使威逼下“弃家逃窜”“立见倾荡丧身”，繁华的城市由于税使劫掠而店铺倒闭，商旅稀少。为保证国库充盈收商税是应该的，但是如果没有相应的促进商品经济发展的措施，这种掠夺性征收伤害是很大的。我看到的大部分学者是说东林党反对的是“增收”工商税，这种“增收”就是上述那些很惨烈的收税。一般人认为像明朝那样商品经济处在发展前期的时候，东林党说的那种“惠商及民”是顺应商品经济发展大势的。还记得改革开放之初外资企业在南方投资建厂，头十年都不上税吗？虽然做得很过，但是前期只能这样。

何老师还是看看白寿彝、范文澜、孟森是怎么说的，他们就算是官方喉舌写的东西也还是比网文靠谱。

在 2014年6月16日 下午5:51，Haoze He <haoz...@gmail.com>写道：

“治隆唐宋远迈汉唐”这种扯淡的话你也信？我是不信的。明朝是文官集团掌握话语权最多的一个朝代。文人么，有功劳大家均沾，出问题就是皇帝的错了。写明史和明实录的不都是文官集团的人？阉党一顶大帽子下来，除了魏忠贤之外也全都是文官集团。熹宗实录把熹宗的鸡毛蒜皮的破事记了一堆，因为熹宗一直采用的是制衡策略，到死就是东林和非东林平衡，政策上还是收工商税，所以熹宗实录要大写特写熹宗的荒唐事，好把熹宗做过的正事稀释掉。到了清朝修明史时候，明朝已经作古，对于不仕清朝，但是修明史的黄宗羲来说，明朝就是他们最后大义的所在，明朝一文不值了他们这些人的存在价值也就一文不值了。所以这时候要抱紧明朝大腿，否则他们这些人的价值何在？再加上把那些鸡毛蒜皮的事再叙述一遍？脸上挂得住不？想稀释冲淡什么？

你还以为这帮东林突然间转性了？当好人了？实录骂皇帝是因为当时还是明朝皇帝当政，收工商税对他们的利益有害，到修明史时候，把明朝吹得越英明神武，越“治隆唐宋远迈汉唐”，他们这群人的存在感越高。很容易解释的事情。

东林党什么时候形成的？万历时候。改朝换代和这群人的族群势力无干，明亡了直接换身皮就可以。搞完之后还要把盆子扣在崇祯和曹化淳头上。曹化淳一个太监对改朝换代这么热心？官员可以做几朝，换了皇帝乃至换了王朝，还是要倚仗这些士大夫。太监可以做好几朝的吗？

2014-06-16 13:09 GMT-04:00 wenbo yang <forgetme...@gmail.com>:

这个我回去再慢慢看。但是何老师能不能看看明史熹宗本纪和神宗本纪？然后对比一下部分明实录是如何记载这两位皇帝的。明实录可能五六年的事就有一百多卷，所以可以看看所谓“对万历攻击火力最猛”的万历二十年到万历二十九年的明神宗实录。再说何老师有没有看过明史对皇帝的总结性发言？明史什么时候“把明朝皇帝说得很丑很无能”？治隆唐宋远迈汉唐全是明史里的原话，明史和明实录对皇帝的记载除了万历是“明清各有争议”（明朝认为好的清朝不认为，清朝认为情有可原的明朝官方不认为，所以叫各有争议），其他的都是没什么区别。不过大部分文献学研究人员都认为明史和明朝文人自己的民间史料相比美化明朝的倾向极其明显。现在明粉就是一边拿着清修的明史吹捧明朝一边说清朝篡改历史丑化明朝。

我看了神宗本纪，基本上是把万历三大征作为重中之重着墨最多，大量的篇幅都在说这三场仗皇帝如何决策底下人如何实施最后怎么打赢的。神宗本纪是靠重点描写三大征把万历的“怠政”给掩盖了，至于万历和朝臣为了皇长子册封吵来吵去的事明史神宗本纪是“基本不提”，只说了皇长子某年某月被册封了，前边的幺蛾子都没说。但是明神宗实录好几十甚至上百卷都在记载皇帝如何和大臣为了这事掐架。三大案明明是明实录大量记载跟八卦一样没完没了地说，由于明实录说了这么多，明史又是以明实录为参照为底板的，所以只能提了一些。注意，至少我看到的是明史对三大案言辞隐晦不予多说。也有可能是我漏掉了啥。

再说熹宗本纪，由于他在位时间只有七年，所以实录比万历的要短不少。但是这么短的实录，他养母他生母的破事记了一大堆，到明史的时候对这些破八卦只在开头说了几行字，而且还很含蓄。毕竟他继位的时候李选侍和魏忠贤要把他拐到别的地方去是事实，明实录把这段当成精彩的戏剧一样说了老多，后朝修史也真没法全都跳掉一点儿不提。他当木匠什么的熹宗本纪没有记载，或者说得太隐晦我没看懂。也许明史别的部分有提？熹宗本纪说的都是天启年间对后金作战的情况，就是今天他打过来了明天我们打回去了，我对战争史没兴趣所以觉得还挺枯燥的。

[Haoze He]

1、黄宗羲不出仕，他的学生去，和他自己的观点没什么区别。如果他的学生和他的观点不是一路，黄必然立即发声明指出了。这种朝代交替时候立志做遗老的是极为看重自己名声的——其实所有文官都是看重名声的。

2、这篇文章没说满清丑化明史。最后一段说了3点：1）美化东林党；2）把明亡的责任归结为万历；3）丑化天启是“木匠天子”。其他的并没有说。这三点如果你认为有问题，可以驳斥。其他的明粉如何如何，我并不care。我不是明粉，“治隆唐宋”就是joke。为啥明史这么写我也给了分析：明朝已亡，写的越好他们这些人越有存在感。我看重的就是我总结的四条，解释了经济情况和军事情况。其他的细枝末节我并不care。总有吃错药的明粉和清粉不是？这些人的言论懒得分析。

3、我怎么看到白猫不停的说这篇文章说是满清篡改的云云。我在这篇文章里根本没看到“满清篡改”这四个字。白猫还是不要在这个上面下功夫了。脑残明粉的言论咱们也不提了。

4、那为啥学术界都说这是万历朝的顶级恶政？因为所收的不是什么工商税，而是一种公开劫掠——所谓“矿不必穴，税不必商”，这是不开矿也征银，不经商也收税，也就是“我想要钱你就得给我钱”，结果就是从官绅到市井到农民都激烈反抗，暴动四起。

因为历代文人都说这是万历朝的顶级恶政。明亡了总要有人背锅，不是文人的错就只能是皇帝的错。我前年还看到分析说太监收矿税商税导致江南大乱民不聊生所谓罪魁云云，当时还觉得有道理。后来这些太监恶政不是都撤掉了吗，然后税就收上来了？太监修河道，贪污之余还能修，东林修河道，六年时间一点没修，钱全贪污了。这种公开劫掠至少还能搞到钱，后来你文明了钱全进了自己腰包，那就不要怪满清屠城了。东林那帮人就不贪污了吗？后面东林是不是彻底不向老百姓收税了？官绅是开心了，农民就再也不反抗了没暴动了？

5、万历三大征的钱明明动用的是前期改革积累的积蓄，打完仗钱快花光了才有了“开矿榷税”，这作者居然信口雌黄说是都来源于工商税。至于前期积累下那么多钱是因为丈量土地整顿地方吏治以后，官员乡绅无法再瞒报土地中饱私囊，说白了就是农民只被高层“剥削”一次而不是先被官员豪强剥削再被高层剥削，这靠的还是农业税。

三大征用的是前期改革积累的积蓄，你也说了打完仗钱快花光了所以开源了。是不是万历几十年除了三大征之外都不花钱了？小冰河期早就开始了，数省遭灾，万历不加税反而赈济，这钱总不是农业税吧？那就是工商税。万历没加农业税没加辽饷，依然运转国家并且有盈余，就只靠农业税？后面崇祯怎么不行了？说都来源于工商税有失偏颇，但说来源于工商税一点问题没有。这作者怎么就信口雌黄了？张居正整顿了地方吏治，张居正人亡政息之后官员乡绅是不是继续高风亮节？当然不是，那么光凭农业税就变出那么多钱来？

6、说说东林党和工商税的关系。我从来不否认东林很废物，但是税收这个作者显然断章取义歪曲事实了。明朝征商业税的制度比较合理（执行起来有幺蛾子是另一回事），也就是常规的时估制、定额制、申报制、起条预税制，这些既能让商人过得好，也能保证中央有钱拿。但是特有的税使制度却是一种弊政甚至恶政。要知道他们完全违反上述几种合情合理的制度而实施重征叠税，也就是同一商品在运输过程中多次重复征税，“水陆行数十里，即树旗建厂”。另外增加税种、税目和税额，肆无忌惮中饱私囊，管他和商业有没有关系是钱就收（其实是抢），农民种的土特产拿来卖也成“商业税”了。朝廷也没拿到什么钱。这些负担最后可是都落到小市民和农民身上了。最后商人也好手工业者也好在税使威逼下“弃家逃窜”“立见倾荡丧身”，繁华的城市由于税使劫掠而店铺倒闭，商旅稀少。为保证国库充盈收商税是应该的，但是如果没有相应的促进商品经济发展的措施，这种掠夺性征收伤害是很大的。我看到的大部分学者是说东林党反对的是“增收”工商税，这种“增收”就是上述那些很惨烈的收税。

你知道把政策推广到基层上有多难吗？几千年来只有GCD算是真正做到了政策下基层。制度看起来都很合理，没办法执行就是废物。你看到的大部分学者说“东林党反对““增收”工商税，这种“增收”就是上述那些很惨烈的收税。””笑死人了，这“大部分学者”到底懂不懂政策在基层是怎么执行的？知识分子看不起泥腿子都几千年了，这些人根本就不承认说和做是两码事。东林不是反对“增收”么，轮到他们的时候，废除了“恶政”，是不是政策里说的钱都收上来了？“恶政”让城市一片萧条，崇祯时候恶政废除了，城市是不是一片繁华了？然后就等着满清来屠城了。

“何老师还是看看白寿彝、范文澜、孟森是怎么说的，他们就算是官方喉舌写的东西也还是比网文靠谱。”

一是，这些知识分子写的观点里，从来就没有基层怎么执行，矫枉必须过正的思路。这些分析政策的，没有一个是曾经执行过政策的

二是，锅总得有人背，但是这些人从来没把东林该背的锅背起来。这些人只会说茶税是恶政，不会说废除了之后大明一年收茶税收了12两白银

三是，网文有好有坏。质量高的网文可以驳斥这些人的观点，而这些人的观点驳斥不回去

[Haoze He]

还有，为什么不看“主流”历史观点而去看网文，原因在于：

1、主流观点对于明亡的原因分析的很多了，结论是啥？天灾？万历？天启？崇祯？在我看来这些人得出的结论根本就没说到点子上。结论错了那么前面分析的部分一定有错的，既然不知道哪部分有错，索性不看，从对的入手

2、这些知识分子从来不会分析自己在里面扮演了什么角色。历来改朝换代，士大夫把官服一脱，改换门庭容易得很，反正治理天下还得靠他们士大夫。然后一口锅扣到皇帝和太监头上。这种做法让人恶心得很。反正我迄今是没懂曹化淳是怎么会有北京城门的钥匙。他一个首席太监是怎么从皇宫跑出去专门去开城门的。士大夫换了朝代还是士大夫，太监换了朝代是什么？

3、这些主流的历史观点，在一些“雷区”上从来都是避而不谈的。例如，历来都是说袁崇焕是民族英雄，主流观点根本就不敢说袁崇焕的不是。然后呢，第一个扒皮的是网文。08年的一个叫灰熊猫的理科生写的穿越小说，窃明。全方位的把袁崇焕黑了一遍。当然窃明里面也夹带了不少私货。黑袁和挺袁的在网上闹了很多年。现在双方的焦点在，袁崇焕是不是汉奸，是不是故意的。黑袁的自然不提，挺袁的也只说是能力不足。袁无能，办错事已经是公认的了。而主流媒体，这几年，还是没有攻击袁崇焕的，但是再也不敢公开说袁是民族英雄了。

4、文科生分析的要看，理科生分析的也要看。主流的都是文科生，看网文作为补充。仅此而已。

[wenbo yang]

那就说这三条：1.美化东林党没错，东林后裔编的肯定美化自己。2.明史没有把责任推给万历，只说了万历朝政策的弊端，但是其他皇帝政策的弊端也照说。3. 说了很多遍了，熹宗本纪根本没说天启是木匠是白痴什么的，所有的话都很正常。如果明史其他部分有记录，我没发现的，举出来就好。

再强调一下，我不是为东林党开脱。我坚持认为东林是清谈误国的废物，所作所为加速明朝灭亡。只是说他们反对增收工商税这个争议很大，有的学者说是利大于弊也有的说是极其不明智的。我个人认为反对增收结果就是钱收不上来，是个很糟糕的事。再说东林误国，阉党的温体仁也绝对不是有功绩的人。这个作者把击退后金的功劳算在他头上可真行。我说的是没有功绩，不是评论他的人品。论人品他是人渣，但是既然是朝中重臣所以看他做的事情，而不以人品评论他。崇祯年间击退后金靠的还是关宁防线，温体仁在这里没起什么作用。他为官多年基本上就是忙着挖坑整人，当首辅的时候还因为和其他朝臣内斗耽误了救灾和战争的后勤补给。整人不要紧，但是不能耽误正事。他阻止向前线和农民军作战的官兵运军粮，因为提出以快捷途径运粮食的是东林党。。。这作者把“温体仁当首辅”“阻挡住后金”给说成是因果关系，这夹带私货也太明显了。

“恶政”让城市一片萧条，崇祯时候恶政废除了，城市是不是一片繁华了？

这也笑死了，恶政带来的后果如果在一去除就能消失，那什么社会痼疾积重难返都是怎么来的？再说小冰河期都那么久了，这伤害总要“看见”了。想短时间内就一片繁华也太高估古人的生产能力了。

一是，这些知识分子写的观点里，从来就没有基层怎么执行，矫枉必须过正的思路。这些分析政策的，没有一个是曾经执行过政策的

知识分子再怎么政治幼稚不懂矫枉过正，人家列举的事实总是没错的。哪像网文的作者断章取义胡乱歪歪？这篇列举的万历征丝绸税所以允许明黄色衣服的“史实”就是他自己Y的，还有断章取义根本不提矿税造成的伤害。“万历不加税反而赈济，这钱总不是农业税吧？那就是工商税。万历没加农业税没加辽饷，依然运转国家并且有盈余，就只靠农业税？” 谁说万历没加税，万历十一年到万历十六年还能勉强做到对受灾地区免税，多少有些赈济，万历十八年开始就是任何一个地区都不免税，灾年征税引发农民起义。那时候国家可没有盈余，国库最倒霉的时候都只剩几十万两银子了，这跟见底了差不多。要知道正常情况下国库应该有千万两左右的储备。学者分析政策可能很偏激，但是如果连他们列举的政策都没看过就去看某些网文段子的分析，能保证自己看到的就客观吗？可以不看他们的分析，但是总要看看人家列举的事实吧？就像都在说乾隆败家把雍正留下的钱花光了，可是这帮人连乾隆退位的时候国库有七八千万两银子都不知道就信口开河。

二是，锅总得有人背，但是这些人从来没把东林该背的锅背起来。

至少白寿彝对东林的评价是毁誉参半。誉就是什么他们知识水平高，有些想法的出发点很好等等，都是些没用的。毁就不用说了，他们废物他们清谈误国。至于傅斯年那样的对东林还一句好话都不说呢。但是不管他们怎么骂东林，都是列举东林所作所为然后说引发的后果。何老师可以不看学者的评论和分析，但是要通过学者的著作了解事件。比如他们反对的到底是“收商业税”还是“增收”商业税。可以说他们反对增收造成了极其恶劣的后果，但是直接歪曲说人家反商业税就是夹带私货。

三是，网文有好有坏。质量高的网文可以驳斥这些人的观点，而这些人的观点驳斥不回去

网文质量是参差不齐，但是学者多少年的积淀不是业余爱好者能比的。先看实体书了解事实总是必要的，至于他们的观点可以分析着看。而且你觉得看网文你心气平和吗？网文不管向着谁都是带着言辞尖酸甚至戾气十足的。想反驳主流史学界总要自己先看看学者们是怎么说的啊，直接就看网文真的合适吗？

[wenbo yang]

结论错了那么前面分析的部分一定有错的，既然不知道哪部分有错，索性不看，从对的入手

问题是怎么判断什么是对的什么是错的？一个持续几百年的王朝没了，原因错综复杂，主流观点分析不出个所以然也是人之常情。大部分网文倒是痛快直接扣给某一方了。

[Haoze He]

大部分网文的确是痛快的扣给某一方了。这个时候就需要你自己的分析判断力了。各种都看你就能分析出来哪方应该背的锅更大些。网文至少告诉了你这个方向，这个谁应该背锅。主流观点有些该背锅的根本就不提，或者轻描淡写。至少08年以前袁崇焕不仅没背过反而各种民族英雄光环。

网文我看的心平气和，可能是从小中国通史看了很多遍，大概框架我都知道，所以我只会选有新意的网文来看。主流观点对于我来说，大部分都是老生常谈，没有收获的话我去看它看嘛？一篇网文我大概扫一眼就知道是否值得一看，主流的那种又臭又长又没干货的（或者干货不明显的），浪费那时间干嘛？

戾气重的网文直接略去不看就可以了。我就是搞新闻出身的，凡是文字里面不停的感慨，或者疾呼，或者谩骂的，全是没干货的。有干货的根本不靠这种伎俩。网文要选择的看，自然心平气和。戾气重的直接略去不就得了。

主流的那些观点，我都知道。缺的就是他们引的一些史书原文。这种情况下用常识排除法就可以干掉一大批不值得看的。你也知道中国文字春秋笔法的情况很严重，史书稍微改几个字就可以面目全非，所以我从来都是看事实，不看诛心。有些明显不符和常理的，直接略去。举个例子吧，康熙临死时候国库有六千万两白银。嗯，如果是真的的话，雍正需要累死累活十三年，用把天下官僚几乎都得罪的改革办法，就为了攒钱到五千万或者七千万两？所以康熙末年有六千万两这个我根本不信。我提这个例子不是想转进，而是说，有些主流的，看观点，再稍微看下论据就行。该扯淡的地方，一眼就能看过去是扯淡。所以我现在看网文，90%左右毙掉，剩下10%有不少的新东西。

[Haoze He]

1、温体仁是公认的人渣，并且我一贯秉持政治家（或叫政客）无关人品。我没看出来这个作者说温体仁首辅和挡住后金是因果关系。他说的是温体仁时期至少挡住了后金，跟东林首辅时期相比好多了。另外，内斗最著名的就是东林党，崇祯朝时候魏忠贤都死了，白猫就不要再把温体仁叫东林党了吧？温体仁确实斗倒了不少人，不过东林党就不内斗了？东林党最著名的就是内斗好不？能把齐党楚党浙党打成阉党，魏忠贤都死了还要打成阉党余孽。你说温体仁没有什么功绩，是因为宁锦防线？这跟说新中国婴儿死亡率下降是因为抗生素，太祖没有功绩不是一个调调？温体仁当政时候挡住了后金，就是他的功绩。后面东林当政连这功绩还没有。整人耽误正事基本是东林的专利。

2、东林在朝堂势力平衡的时候发挥了不少好作用，军事上也有贡献，例如这篇文章说的孙承宗就是天启的托孤大臣，宁锦防线也是孙承宗主持修的。但是，后面东林主政之后就开始对政见不同者赶尽杀绝了，你能举一个东林主政后在军事上的贡献吗？我反正是不知道。温体仁不也是文官集团，他搞内斗简直太正常不过。我唯一想不通的是，大家基本都是一类人，为啥东林要对非东林赶尽杀绝，甚至不惜把人家污蔑成阉党，在魏忠贤死了之后继续污蔑成阉党。

3、白猫你大概对军事不太了解。就我知道的，东林主政后对军事上，用瞎指挥瞎作死都已经是轻的。内斗导致粮食起运不了，在东林主政时期不要太普遍。

4、“恶政”还能让国库有点收入，照你说的，恶政废除后要再过段时间才能显出好处。但是好处还没显你这城市都被屠了。我个人宁可选恶政，也不想选这种很明显在中饱私囊最后一塌糊涂的所谓善政

5、明朝因为朱元璋，没有完备的中央财政，加上祖制不收商税，所以政府破产是常态。万历能做到赈灾好几年已经很不容易。并且，即使万历把赈灾取消了，也没像崇祯丧心病狂到给已经赤地千里的北方再加税，加辽饷的地步，而后者是东林主政的杰作。

6、“国库最倒霉的时候都只剩几十万两银子了，这跟见底了差不多。要知道正常情况下国库应该有千万两左右的储备”

不要拿清朝财政比照明朝财政。明朝严格来说没有中央财政，各省自收自用，还经常塞一大堆烂棉布以次充好。明朝除了朱八八朱老四之外， 尤其是土木堡之后， 国库从来都是捉襟见肘。白猫如果对于明朝的经济体制不了解，可以先看看。那些学者偷换概念，拿清朝财政比照明朝的，还是不要这么简单比较。

至于乾隆退位有七八千万两银子，我本人不信，但是这个我没有证据（不像雍正那个可以拿雍正的行为来反推康熙末年），所以不讨论这个。

7、白寿彝对东林毁誉参半，傅斯年持否定态度。但是，主流是怎么批评东林的呢？清谈误国。这简直是连隔靴搔痒都不算是。好比某人犯了杀人大罪，然后判刑的时候按偷窃判，这是评判东林呢还是维护东林呢？给我的感觉就是虚伪。主流有没有分析出东林为了砍掉商税，不惜把北方的老百姓全部逼死？好像主流从来没分析过这点。

[Haoze He]

所谓的主流观点，有两点最恶心，一是东林清谈误国，二是袁崇焕民族英雄。

袁不提了，啥叫清谈误国？把自己打扮成一群人畜无害的书生，整天在清谈？

基本全朝廷的官员都是你东林，内阁全是你东林，你制定的政策把全北方的老百姓都逼上绝路，你派出的官员税款全部私吞贪污，你主持的黄河工程六年没修一寸反而修河的花费一文不少，然后你说你是书生你清谈误国，明朝死在你东林治下，死了多少人，然后你东林换了一身皮继续当官，然后把黑锅扣给一个殉国的皇帝和一个太监身上，你说你还能要点脸不？

主流观点从来没谈过这两个，或许是智商不够，或许是屁股歪到故意不说。无论哪一点，我都不认为再看主流观点会对我有什么进步作用。网文至少还能告诉你些新东西。

[Zhe Qi]

何老师，你给白猫吵得啥我没看完。只想随便说几句。

第一，文科的门槛确实比较低。但是再低也没低到所有人都可以来证明文科中的哥德巴赫猜想。所以，我觉得无论三无网文写的多合理、多煽情都是不可信的。不能指望看了不同观点的网文自然提炼出正确的观点。网文作者很可能三观不正，信口胡诌，咱们看多了三观也会跟着不正的。文科的东西，好多时候可以先歪出一个观点，再片面地寻找例子来证明自己的结论，在此过程中对已有的素材再进一步歪曲一下……某些学者都不能免俗，更别说网文作者们了。

第二，白猫没完完整整地读过什么通史。跟何老师辩这种网文上的事，她知道的很多东西也是支离破碎的，所以是力不从心。你们的辩论很容易走到形而上学的牛角尖里面去。

第三，对于“明亡于万历”这类论断咱们得辩证地看。我觉得这句话并没有责怪万历皇帝个人导致了明朝的灭亡。推荐何老师看看《战争与和平》。托尔斯泰的史观接近唯物史观，他相信人民决定历史。好多事情，该发生的就是自然要发生的。我们研究历史不要陷进统治阶层做了什么什么决断。这些决断或者没用，或者顺应自然以致统治者以为自己起了什么重大作用……好多历史事件，为了方便称呼，被冠以个人的名字。所以万历朝的文官将大明引入歧途，于是后人就简单地说明亡于万历了。

黑猫

[wenbo yang]

1.我从不否认东林内斗非常欢实，造成了很多恶劣后果。你说主流观点把东林打扮得人畜无害很恶心，那网文把阉党说得都是治国良才就不恶心？这网文说的温体仁和东林时期的后金问题，就是何老师最讨厌的“春秋笔法”。在位期间只要是好事就归功于自己的“功绩”，自己下去了新人上来出了问题就是新人没本事或者不管事，完全忽略前因后果。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东林一上来就挡不住后金了难道没有后金在温体仁主政期间发展壮大的原因？能说后金发展了变强了是温体仁惹的祸吗？肯定不能。所以这网文换一种方式说，就可能意思大变——温体仁时期积攒的弊端、隐患，到东林时期爆发了，所以挡不住后金了。

2.3.我对东林没有好感，他们就是不作不舒服还特能打扮自己的一群文人。军事上他们没什么本事总耽误事甚至惹事也是公认的。这个没什么可说的。

4.矿税征收、税使制度不是弄不来钱，是只弄来了一点儿小钱然后惹出了更多乱子。税使征税是类似杀鸡取卵的税收制度，通过各种残酷毒辣的手段的确让商人和小市民交出了钱，甚至逼农民豁出了家底保住性命，之后造成的动乱以及掠夺性征收对商品经济的伤害却很多年无法恢复，甚至是不可逆的。如果明朝马上就要玩完了，我是明朝皇帝的话我也这么来一出，不收是灭亡，收还有可能翻盘，死马当成活马医就是了。不过明朝真要玩完了吗？真没别的办法了？这是主流观点在讨论的。

5.6. 学者没拿明朝和清朝的国库比，我也没说。是万历朝的储备和之前比确实比较寒碜。弘治、嘉靖、隆庆年间的国库正常情况下也是有上千万两的。乾隆末年国库的我可以给你数据，出自《近代初曙》和《清代内务府》：康熙六十年，3262万两。雍正七年，是清朝经济的小宇宙爆发时期，6000万两出头。此后西北作战花费巨大，雍正挂的时候，还剩3453万两，也算是巨额积蓄。乾隆元年，3395万两。此后经济虽然增长不够快但也算不错，乾隆二十年，4299万两。此后对新疆作战花钱太多，到乾隆二十五年是财政谷底，只有3549万两，但也是很大一笔钱。战争结束，库存又快速上升，乾隆二十七年，4192万两。二十九年，5427万两。三十三年，7182万两。乾隆朝的巅峰在8000万两左右。乾隆末年，数据确实有争议，有说7200万两出头的，有说7700万两左右的，但是确实是雍正末年的两倍还多。内务府记载乾隆生活花销真的不多，每年拨出的钱还能有结余。而乾隆之后和之前的皇帝都不能做到有结余，大部分时候是钱花完了继续申请。我不认为学者们会把国库里钱的数据都改了。

7. 何老师还是看看一些论文是怎么评论东林的吧。从八十年代起就有一群人写长篇大论论证东林只代表士绅阶层中的某部分人的利益，于国于民都无益处。主流不说袁崇焕是民族英雄，是因为此等称谓现在淡出主流史学界了，因为考虑到那时候没有族裔民族或国家民族的概念，这种称号不合适。对岳飞文天祥也不这么说了。我记得屈原最开始也被称为民族英雄，后来意识到太傻才改掉的。对这些人一律改称“忠臣”，这显然是更符合封建王朝时代特点也符合统战需要的。“你派出的官员税款全部私吞贪污，你主持的黄河工程六年没修一寸反而修河的花费一文不少。”这个出处是哪儿？是什么事件？这么大的事为什么《河渠志》《食杂志》里都没提？还是我又漏掉了？我觉得《明史》和明朝的民间史料再怎么美化东林，也不至于对水利上这么大的事啥也不说吧？

[Haoze He]

你俩怎么一起回复，我先回复老齐的吧。是这样

1、凡是煽情的网文我从来不看，因为有干货是不会煽情的，反之亦然。网文有个问题是一般没有参考文献没有原始引用，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我的应对就是多看，一个观点如果很多人都提出来了（不是互相抄的），那么这个观点自然有价值，也能很容易的去查资料证实或证伪。如果是自相矛盾的观点，直接放弃都不用double check。网文有个好处是，提出了很多新观点，很能开阔视野。像明朝中央财政的本质，八股文的本质和巨大作用（根本不是失意文人黑的那样），这些知识都是网文里得到的，尤其是明末清初一系列战争的战法，战略战术，练兵模式，作战模式，后勤模式等等一系列的都是从网文中学到的，并且看过多个版本比较过的。这些东西主流观点根本就提不出来，而那些文科生根本就不会去仔细分析战法和练兵法。白猫的军事知识不算好，我个人认为就是只看主流观点——主流观点中根本不会有这个。不掌握这个就没办法理解“女真不满万满万不可敌”的来龙去脉。

2、我知道的很多东西也是支离破碎的，并且我只看事实，省掉很多诛心的辩论。

3、“人民决定历史”个人认为是扯淡，用“统治集团”或者“士大夫集团”决定历史更好些。放在中国，就是历史是文人书写的，占人口80%的屁民阶层五千年来都是fart。按照万历的政策，明根本亡不了。当然，如果是说万历年间东林形成，而明亡于东林从而推导出明亡于万历，我没意见。不过“明亡于万历”可并不是这样解释的。

BTW，我从不认为托尔斯泰一个写小说的会理解复杂的政治学（我也不理解，我只是并不认为写小说的能理解）。就跟孟子说“天时不如地利，地利不如人和”的后半句就是纯扯淡。孟子会打仗吗？

另外我并不是唯物史观的信奉者，历史很复杂，唯心唯物都不算全对。历史因为偶然的一个人而改变的次数太多了。没有洛克，英国的启蒙思想依然会很快出现；没有克伦威尔，国会军根本不会胜利

[wenbo yang]

1.“一个观点如果很多人都提出来了（不是互相抄的），那么这个观点自然有价值，也能很容易的去查资料证实或证伪”

我只举几个谎言千遍快成事实的例子。1).普通话mandarin是满大人的谐音，普通话是满化汉语。可是mandarin这词是葡萄牙语的词，十六世纪就有了。十六世纪中国是明朝还是清朝？2).何老师上次跟我说明史里鸡毛蒜皮记一堆，丑化明朝皇帝。我举出了吵得最多的神宗本纪和熹宗本纪，说明明史是对他们评价最好的，幺蛾子能省的都省了不记。3). 乾隆把雍正留下来的钱败光了。数据我上边给出来了。4). 满人来自西伯利亚。人家的先祖是和秦朝做过生意的肃慎，是一直生活在松辽平原松内平原及其北方的本土民族，汉唐的时候他们和中原做生意的记录全都在（主要是木材）。他们根本不是迁来的。5).宁与友邦不与家奴。一句慈禧没说过刚毅也没说过的胡编乱造的话。6). 清朝禁毁了天工开物，这书后来从日本找回来的。四库的编修和天工开物什么关系都没有，天工开物一直在民间流传。清朝的矿学著作都引用天工开物了，1869年这书翻译成法文传到了欧洲。

何老师说看过多个版本比较军事上的东西，我怎么觉得如果把这些时间都用来看学者的著作你能收获更多呢？有这些时间你能看很多专门史，像《中国人口史》《近代初曙》《明清学术概论》一类的，那些书至少列举的事实都是对的。哪怕你是批判地去看也能收获很多。说了这么多例子，何老师还觉得网文是比主流观点更值得看的东西吗？

2. 想以下几个问题：网文有不诛心的吗？有不夹带私货胡编乱造的吗？你能保证你看到的都是事实吗？你能保证你不受诛心言论的影响吗？你不是也有意无意相信了诛心的言论吗？比如明史有意丑化明朝皇帝诋毁明朝，还有宁与友邦不与家奴。

3. 托尔斯泰说的是历史有其自然规律，没有这个人还有那个人来做某件决定性的事情。他说的是没有拿破仑也会有别的有此等能力的君主，没有库图佐夫也会有别的将军做一样的决定。托尔斯泰不理解复杂的政治学，网文作者就理解？设定好一个观点使劲往那儿走，只要对自己不利的证据都当没看见，写出来的东西真有说服力？我觉得本质上这是和水稻小麦离婚率那篇奇文是一样的。

[Haoze He]

喵呜，刚才帮林舟package包裹，现在回来了。我们一条条说。

1).普通话mandarin是满大人的谐音，普通话是满化汉语。可是mandarin这词是葡萄牙语的词，十六世纪就有了。十六世纪中国是明朝还是清朝？

我从来没看到过Mandarin这个说法，并且我不care，这个词是不是满大人又怎么样？就像我一直认为China实际上来源于Chin，但是别人不认我也不会去纠正，虚名而已。

2).何老师上次跟我说明史里鸡毛蒜皮记一堆，丑化明朝皇帝。我举出了吵得最多的神宗本纪和熹宗本纪，说明明史是对他们评价最好的，幺蛾子能省的都省了不记。

我不知道是你记错了还是我口误，鸡毛蒜皮的是明实录。况且我解释这个已经解释了三次了，明史和明实录是本质相同的一拨人在不同的时段写的，明实录骂皇帝，明史捧得高大无比因为更凸显自己的存在感。还不理解的话这个话题我也不想再解释下去了。

3). 乾隆把雍正留下来的钱败光了。数据我上边给出来了。

道光年间还九百多万两白银账面在国库实际上不在呢。我根本不认为乾隆整个中后期都在花钱如流水，而国家又没开辟新财源的情况下能结余七八千万两。就像康熙给雍正留了六七千万两的话雍正是脑抽了还要拼了老命去改革攒钱？嘉庆之所以没办法举反例，是因为乾隆末期留了白莲教这个烂摊子。嘉庆打了十年仗，所以这七八千万两也可以解释成军费花掉了。但也没办法排除这些钱本来就不存在的可能。《天下粮仓》里面，粮仓里就剩一层粮食了，然后一把火一烧，账面上完全可以做的干干净净。终嘉庆一世，没做出有七八千万两应该做出的工程或者什么来，打了一仗钱都花光了，反正怎么说都能堵上。

4). 满人来自西伯利亚。人家的先祖是和秦朝做过生意的肃慎，是一直生活在松辽平原松内平原及其北方的本土民族，汉唐的时候他们和中原做生意的记录全都在（主要是木材）。他们根本不是迁来的。5).宁与友邦不与家奴。一句慈禧没说过刚毅也没说过的胡编乱造的话。6). 清朝禁毁了天工开物，这书后来从日本找回来的。四库的编修和天工开物什么关系都没有，天工开物一直在民间流传。清朝的矿学著作都引用天工开物了，1869年这书翻译成法文传到了欧洲。

4,6我都没看到过，不评价。第5点，不是刚毅说的话，那是谁说的？总要有个出处。网上说刚毅在清末维新变法运动时期，对人所说的：“我家之产业，宁可以赠之于朋友，而必不畀诸家奴。”（见梁启超《戊戌政变记》卷四），我手头没有戊戌政变记，你有吗？

网文绝大多数夹带私货，是不是主流观点就不夹带私货？我只看事实，例如网文中普及的火枪三行列阵，女真骑兵冲锋战法，八股文的结构和作用。这些事实就是夹带私货了又能怎么样？事实一样是事实，是不是因为网文作者认为女真不是个东西，火枪三行列就变成四行列了？相反，关于Mandarin这种事实性不强的，我根本不care，是又怎么样不是又怎样？白猫你眼中的网文只能看到这些虚的吗？

谁告诉你没有拿破仑也会有其他的君主？没有凯撒这个人就没有罗马的统一，没有库图佐夫这种小人物历史倒是不会怎么变。西方有个名将排行榜，拿破仑第三，第一是成吉思汗，第二好像是亚历山大大帝。排top10甚至top20的，少一个历史就不是这个样子。请仔细阅读下亚历山大大帝的历史。不是这个天才外加固执的人，整个历史都会变化。这个人太天才野心太大最后部将不得不将他弄死才停止了远征。

托尔斯泰一个人当然不懂政治学，一群网文作者未必就不能窥得一窍。谁写作都有局限，主流观点没有无视对自己不利的证据？因为不想自家出钱导致活生生逼死几千万人的，主流给洗地成空谈误国，我还没见过这么无耻的。另外，拜托不要把温体仁叫阉党。温体仁和魏忠贤有一毛钱的关系？魏忠贤都死了，就因为温体仁不是东林党，就要骂成阉党？温体仁搞的破坏再大，也赶不上把半个中国的农民往死路上逼破坏大。不客气的说，大大小小的农民军，就是东林的政策搞得一塌糊涂的。这地都能洗成空谈的话，所谓主流观点不看也罢。

另外，主流观点为了保持政治正确性，以及前后参考文献的需要，能涉及的面其实非常窄。大片空白就靠网文填补就行了。网文有私货咋办？看你自己的筛选能力。

BTW,白猫你对军事真的不了解。个人建议还是不要说军事比较好。非攻击你。

[wenbo yang]

我是真不想吵架，可是何老师这回复真的很气人。给何老师看一个什么是靠谱的网文，看人家的引用人家的论证过程。

http://www.guancha.cn/zhang-wen-mu/2014_06_16_237935_8.shtml

“乾隆中后期花钱如流水”，证据呢？拿天下粮仓电视剧当证据吗？清高宗实录记载内务府给出数据乾隆每年生活花销只有三万两不到，年年有结余后期全做不到。西北作战前后花的钱也没到一千万两，嘉庆能打几场仗就把七八千万两都花了？“道光年间还九百多万两白银账面在国库实际上不在呢”，证据呢？哪本书哪个作者哪个年代啊？乾隆朝没有开辟新财源？好家伙，乾隆二十二年以后每年广东的对外贸易总额的上千万两都被无视了？乾隆四十年到六十年的出口数据都是天上掉下来的？就算是实体书也不能是孤证，有佐证吗？我不想吵架，但是你和引用三无网文来黑清的皇汉有区别吗？学者写的数据都是假的，都不存在，内务府记的也是假的，也不存在，总之就是这笔钱根本没有，就网文可信是吧？中国学者都在胡说八道，那英国学者也在维护满清是吧？《中国经济的长期表现》也不可信也是编出了不存在的七八千万两白银是吧？

刚毅这句话是“朋友”，是“友邦”吗？除了戊戌政变记哪儿都没有，而且这里的朋友是西方列强吗？看事实：刚毅可是西方列强重点缉捕的战犯，是最坚决的主战派之一。可能说把国家给西方列强吗？这句话是个孤证，早有定论。既然说不诛心，就看事实：梁启超和刚毅这种保守派矛盾深重，说这个已经去世的守旧重臣的坏话什么代价都没有。所以，有人猜测是梁启超编的。我是不懂军事，我不是军迷，古代的仗怎么打的我什么兴趣都没有。我反对的是居心叵测污蔑歪曲少数民族政权。我说没有拿破仑还会有其他君主了吗？那是托尔斯泰自己说的，他的观点说到底是历史有自己的规律所以不能说是某个人某些人决定的。这种唯物主义史观一类的东西我不予评价，因为我认为英雄史观人民史观什么的也都有道理。

我再问你那篇网文列举的东林逼死北方百姓六年黄河工程一寸没修的证据呢？我先说他的漏洞吧：万历年间没民变没暴乱？十七年正月，太湖、宿松爆发农民起义，饥民数万闻风响应。三月，云南永昌暴动。四月，广东白莲教起义.......十二月底，民乱应付不过来了因为钱快花光了。之后的暴乱数不胜数，不可能都是明朝文人和现当代学者歪歪出来的吧？还什么“在小冰河时期那么久的情况下，能保障救灾，没有出现大批流民”，万历年间流民进城可是一景啊，作坊收小工都收不过来了这也是歪出来的？主流学术界歪歪出了这么多流民是吧？你说这网文列举的都是事实，那证据呢？我还是想知道哪本书哪个作者什么年代啊？到底出自哪儿啊？也好让我知道如何去查证去补充自己的漏洞啊。

我是看了太多蝗虫胡编的居心叵测污蔑少民政权的网文了，他们为了黑清连大义觉迷录都能篡改。就你列的这篇网文，你上来就说都是事实，可是没几句话有证据有出处。如果非要认为大部分事实正确、观点可能偏颇的学者的东西为了政治正确所以恶心不值得看，不如网文，我毫无办法。我也不想为了这个吵个没完，各自保留意见吧。

[wenbo yang]

又看到这句“是不是因为网文作者认为女真不是个东西，火枪三行列就变成四行列了”？我想知道你说主流学术界不提仗怎么打的，八股文的作用，那网文作者又根据什么得出的结论做这种普及？他们是看了明史、明实录、明史纪事本末、明宝训、明季南略还是明季北略？他们的新观点依据是什么呢？如果没有引用没有扎实的论据就说他们的东西是事实，这和理工科鼓励民科存在如出一辙了吧？

在 2014年6月17日 上午12:20，Haoze He <haoz...@gmail.com>写道：

[Haoze He]

我无意吵架。先冷静下。

这些军事类的都有出处，只是主流不提，不代表这些东西不存在。例如主流（至少我看到的）对八股文并不持一个肯定态度，而八股文是怎么运转的，要仔细原原本本查来并不困难吧？《官居一品》和《雅骚》的作者就明确写了查了那些书目并且整章整章的引用原文，但是这样的文字读者并不爱看，所以后面他们也不搞了。靠谱网文的作用，就是帮你省掉去翻书查文献这一过程。哪些是靠谱的？需要自己分辨。我跟你提的都是那种客观事实，有据可查的，只是我并不是每个都查。像那种Mandarin，或者宁与友邦不与家奴这种主观性很强的，我并不提。这些是你提起来的，而平时我根本不看这类网文。

现在军迷太多，可查的军事资料也太多。一个作者如果胡编乱造出一种战术战法，立即会被喷的体无完肤。火枪三行列是多少年争吵骂战下来的产物。我相信这是真实的，你不相信我也不强迫你。因为我懒得去一个个查原始资料。经过一大堆能查资料的人几年检验的，并且是事实类不是主观类，我就认为是正确的。那种主观类的，例如蒋公日记，例如“宁与友邦”，我连看都不看。看这些有什么意义？空口白牙的历史有意义么？白猫你要在主观这类上面较真，我不和你争辩，都算你对。刚毅说没说这句话，说的是啥，我真的并不care。上次吃饭时候我说我从网上看来女真来自通古斯，被黑猫白猫反驳了，我也认为你们说的对，再也没提这个。网文难免有私货，丢掉不就行了？

关于我提的东林三条罪状，减工商税，对北方受灾省份加征税，加征辽饷，这是真实存在的吧？这个也造假就是天方夜谭。或者是你认为东林没有颁布这个政策？

第二条罪状，东南的工商税收不上来。你自己都说东林反对派太监“增收”商税矿税，然后东林自己收的时候，网上说整个东南茶税是几百两到十几两，出处是黄仁宇的《十六世纪明代中国财政与税收》。这本书我没有，但是这种一查就知道的几年都没被人打脸，所以我相信。如果你有兴趣可以重新查一遍。或者我们再退一步，东林收不上税，这总是事实吧。东林停止收税了吗？没有，因为他们反对“增收”而不是不收。那么国库拿到了没有？没有。那么应该收的税那部分到哪里去了？不要告诉我应该收的那部分全到国库里去了，迄今没有任何资料记载这件事，因为如果是真的那就是东林的绝大功德。

第三条罪状，不修黄河。这里是我记错了。网文原文说的不止黄河，还有长江，不止六年，而是从崇祯撤掉河道监督太监到李自成进北京的十七年。这也太容易查到。十七年没有修水利的记载，一查就行。如果是假的，欢迎打脸。

白猫反驳我用的万历做例子，我不知道你仔细读了这篇文章没有？这篇文章什么时候说了万历没民变没暴乱？文章说的是“国内灾民居然还没有大的失控”，这句话有问题吗？跟崇祯的民变比一下？白猫你好几次反驳时候都是竖着靶子自己打，文章根本就不是你想的。既没有说满清篡改也没有说没民变没暴乱。其他质量低的网文就不要代入进来了。另外，我完全可以接受网文有瑕疵，没有瑕疵又有新观点的文章太少，基本不存在。只要主干基本正确就可以了，我自然会分辨哪些该看哪些不该看。

我这里讨论的是明末。不讨论清。我对大义觉迷录并不了解，也没太多兴趣。道光国库案在这里”（道光）二十三年，库吏分银不均，内自攻讦，其事不能复蔽，达于天庭”“三月二十六（公历4月25日），道光帝痛责诸臣说:“竟亏空银至九百二十五万二千余两之多，实属从来未有之事，览奏曷胜忿恨。以国家正项钱粮，胆敢通同作弊，任意攫取，似此丧心昧良，行同偝国盗贼……历次管库及历次派出查库王大臣，皆系亲信大员，亦复相率因循，毫无觉察，并无一人能发其奸，甚负委任，不知诸王大臣有愧于心否！朕自咎无知人之明！”道光这句话总不是编的吧，如果是编的我认错并给你道歉。 

引用《天下粮仓》是为了说明，要抹平账目有的是办法。我还不至于用电视剧去当证据。至于乾隆的七八千万两白银，okay，我说过了没有证据。我只是不信而已。别人信我不反对。现实是，嘉庆除了打仗，没有用这笔巨款做什么实际的事。按你说的“西北作战前后花的钱也没到一千万两，嘉庆能打几场仗就把七八千万两都花了？”好嘛，这笔巨款没花掉，乾隆二十二年后还每年广东贸易额都上千万两以上。那么，这么多的国库收入，嘉庆用来干了些啥？嘉庆是修了水利还是搞了大工程？钱都花到哪里去了？钱的去向说不清楚，那么我怀疑钱的来源有什么问题？再加上，我对乾隆和嘉庆的岁入真的没太多兴趣，你要是能找到证据说明七八千万两去哪里了，我认错并给你道歉。没有的话，咱俩还继续持各自观点就行，我又不强求你信我的观点。

[Haoze He]

好了，道光亏空案证据在这里。我其实平时懒得去找证据，因为太费时间不如多看点新知识。我自己觉得我分辨私货和事实的本事还是有的，偶尔有错，别人提出来我也会道歉并改正。我觉得我说的那些都是事实，只是我原始出处懒得去找而已。如果不是，欢迎指出，欢迎打脸。

http://www.chinaqking.com/Content/Show5.aspx?newsid=243792&Ajax_CallBack=true

关键词：道光；户部；银库；亏空
[中图分类号] K205   [文献标识码] A   [文章编号] 1000-7326（2012）04-0020-06

作者简介：赵亮（1980—），男，辽宁彰武人，上海立信会计学院思政教研部讲师，历史学博士，研究方向：清史、思想政治（上海，201620）。

具体内容不贴了，点开网址就有。表格也列的很清晰

[Haoze He]

昨晚或许是太热了比较烦躁， 还是网文看多了戾气重，今早起来一看我昨晚都说了些啥…………在这里给黑猫白猫道歉，尤其是给白猫道歉。昨晚话说得重了，不过不是故意的。

昨天发这个的原因是，上次和白猫聊到了明实录和明史的差别，我一直没想通明实录主要是贬损的居多，而到了明史为啥会突然间写的高大上了。昨天看到这个之后突然想到原因了，所以就发过来。本意是就是说明实录和明史的区别，其实是因为这俩都算是同一拨人，在不同时代写的。结果辩着辩着就变味了。同时也给托尔斯泰老先生道个歉，这么说他老人家也不好。

总之就是这个话题到此为止吧，昨晚真是把白猫给气着了，再次给白猫郑重道个歉啊

[wenbo yang]

白猫也没怎么生气，喵呜~道光亏空的这个确有其事，我果然错了，我道歉。

不过给何老师看一个嘉庆年间财政的东西吧。就是一堆数字看着玩的，就不再辩论了。我看到的数据都是嘉庆年间财政基本稳定，和乾隆朝差不多岁入能有三千万两左右。平大大小小的农民起义旷日持久（前后有几十年），朝廷确实花了数千万两银子，陷入了“挣得多花得也多”的圈套。嘉庆整和珅是政治原因，过于复杂。说为了钱整和珅，这个也是某些主流学者设定的“黑锅”。再说不能因为道光年间有亏空案就说乾嘉年间的数据是假的吧？以下出自常建华的《清代的国家与社会研究》，他引用的钱的数据来自清实录和《东华续录》乾隆朝，也算是一手史料。他也参考了南开一个哥们八十年代写的清朝户部研究，所以他没列举孤证。

太长了我直接贴截图了。这些学者对钱财的数据也不是仅凭一份记录的，他们统计岁入的时候把幺蛾子也考虑进去了。比如清史稿说康熙六十年国库里的钱一千万两不到，清朝自己官方说有将近3800万两。最后高翔也是根据康熙朝的其它记载推出康熙六十年应该有3200多万两的钱。这份东西显示占了大头的居然还是“地丁银”，不过貌似这个地丁银和我们理解的不太一样，它包括很多细化的东西，不是彻底的农业税。

PS：常建华对乾隆免税大加肯定，但是到最后绕到阶级斗争上了。他这种分析有主观倾向咱不看，但是他对人地关系紧张的论述挺详细的，说明了中国古代社会人地关系处理不好对封建统治有多危险。那一部分没倾向性，我强烈推荐何老师看看。他的数据也值得一看。

[Haoze He]

okay, 我去看下。还好白猫没太生气。这个辩论的话题就先这样吧，以后有机会了我们再聊

[Zhou Lin]

你们真欢，我要吃羊肉串。

[njuq...@gmail.com]

明天晚上吃🐑肉串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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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aoze He]

好啊好啊，木问题木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