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roups
Groups
Sign in
Groups
Groups
young-turks
Conversations
About
Send feedback
Help
《盲山》:她們是被賣去的
0 views
Skip to first unread message
丘延亮
unread,
Jan 24, 2008, 5:54:50 PM
1/24/08
Reply to author
Sign in to reply to author
Forward
Sign in to forward
Delete
You do not have permission to delete messages in this group
Copy link
Report message
Show original message
Either email addresses are anonymous for this group or you need the view member email addresses permission to view the original message
to yt
《盲山》:她們是被賣去的
經由
InMedia
牧草與早稻 著 (日期為 2008/1/23)
我想要補充一點:「盲=亡目」,而「亡目」就是「殺死眼睛」之意。這跟平常人們理解的「盲=目亡」,眼睛死掉了,是不一樣的。我們的眼睛本來不死,而是我們把她殺死了。
《盲山》:她們是被賣去的
南方周末 20070531 15:58:42
李楊攜《盲山》參加戛納電影節“一種關注”單元競賽,他的上一部電影叫《盲井》
《盲山》:她們是被賣去的
□本報記者 李宏宇 發自北京
5月21日,李楊的電影《盲山》在戛納電影節“一種關注”單元進行首場記者放映。《盲井》之後,李楊的第二部電影繼續以“盲”字打頭,這次的主角是一名被拐賣婦女。
年輕的大學畢業生白雪梅跟著兩個“藥材商人”去深山裡“收購草藥”,次日在一農戶家醒來,身上的錢和證件全沒了。她才知道自己上了當,這家人花7000塊買了她做兒媳。這7000塊,40多歲的光棍攢了十幾年,拿不回錢來,決計不能讓她跑了。
簡潔的開篇之後,影片剩下的時間裡白雪梅始終在設法逃出這個封閉的山村,一次次挫敗,直到片末。英國雜志《TimeOut》的影評人喬夫·安德魯寫道:“影片的結尾很成功———驟然、驚人、強烈———在戛納的每一場放映,都有觀眾熱烈地喝彩。”
《盲山》始於大案
李楊離開北京前往戛納的前一晚,南方周末記者在他家中看到了《盲山》。略顯凌亂的寫字台上,電腦旁還壓著一張記滿數據的紙,其中一條是:1991-1995年,官方公布獲解救的被拐女性人數為80555人。
1999年9月,廣東省高院刑事庭的一場審判,時任全國人大常委會副委員長、全國婦聯主席的彭雲親臨旁聽。這樁案子最終引出了李楊創作的《盲山》。
被告王秀英是個東北農村姑娘,曾在珠海打工,1994年讓人騙賣到廣東羅定農村,給49歲的農民郭美南做老婆。她本不從,郭卻在兄嫂幫助下強暴了她。她找過當地派出所,卻被懷疑伙人騙錢而不受理睬;村裡人認為她是郭家花錢買來的,就應該老實聽話。王秀英隨後懷孕生子,也想安穩過日子,又不堪兄嫂時常辱罵。家庭矛盾激化的結果,是王秀英把一杯硫酸潑向兄嫂的兩個孩子,並傷及另5名小學生。她因故意傷害罪獲刑死緩。
“為什麼一個婦女活生生賣到一個地方,這個地方有各種各樣的人,大家都知道,但她就是逃不出來。我們人的眼睛都干什麼了?就是逃不出來。”拍完了電影的李楊說到自己的疑惑,還是很激動。
去年春節後,李楊到四川金堂、中江等地采訪,那裡是婦女拐賣多發地區。一位朱姓復員軍人是主要線人,他曾以公安“協警”身份參與過二百余次解救行動,救出被拐婦女近300人。“‘協警’參加任務時穿制服,但不在編制內。過去一些解救行動其實是收費的,每個人要1200-1500塊吧,但是政府部門不能收費,其實就是以這些協警名義收。”李楊解釋說,“後來他出來了,個人搞了個法律咨詢公司,還是做解救,但收費更低廉了,500-800塊。”
李楊主要采訪了公安部門、“打拐辦”官員、曾被拐賣的婦女。後者的采訪往往頗費波折。“救回來的,大多也不願回村裡,因為這事情很丟人,有的連家裡人都看不起。都外出打工了,有的甚至又回去(被賣為人妻的家庭),或是惦念孩子,反正也再嫁不出去。”他只能從她們家人處探知下落,再找過去。
李楊還采訪了一個已經洗手的人販子,這事最讓他受折磨。他跟對方保證自己並非記者,是編劇本的,並答應談話內容到此為止;“他跟我說到一些跟公安局都沒有交代的事情……就是一些暴行,好多女孩子他先強奸後賣,這完全夠槍斃好幾回的。我當時特別矛盾——你去不去告發他?告發他違背我的諾言和做人的原則,不告發……”李楊說直到現在,他心裡還特別難受。
人販子給抓過,判了幾年徒刑。以前賺的錢都藏著,刑滿釋放後,他用這錢蓋了房娶了老婆。李楊問他,過去的事情跟老婆說了麼?他說,跟老婆說了,我以後不會再做這樣的事情了。
洗手不干的原因出乎李楊的意料。“他說監獄裡拐賣婦女的人級別比較低,給打得很厲害。裡邊最牛的就是政治犯,其次是打架鬥毆的殺人犯,小偷就不行了,強奸婦女的花案就更不行,老被修理。他說他給打得受不了,同囚室的都欺負他。”
“盲”就是“亡目”
第一稿劇本,李楊寫了許多人販子騙賣女性的手段,他的確好奇,這些女性為什麼輕易受騙。他也為此拍攝了相當多的戲份,但最後的影片裡,這部分幾乎全部舍棄,他不想讓這些戲“喧賓奪主”。
《盲山》選擇了陝南一個山村拍攝。有個角色叫鄭小蘭,在白雪梅寧死不從的時候,有天她抱了孩子來勸慰:你看我也是給賣來的,還不是這樣了?先把身體保住才是,不然怎麼逃?
這個演鄭小蘭的,真就是四五年前從四川一個縣城給騙嫁到那村裡,才20歲,已經是兩個孩子的媽。“我們是拍攝時候才知道的。”李楊說,“她天天來劇組,我們後來就讓她演戲。她丈夫不願意,打她,她就威脅:你再打我就跟劇組走!丈夫沒敢再打,後來我告訴副導演讓這丈夫也來串個角色。反正是農閑,劇組一天管 3頓飯,連她抱的孩子也給一份錢。”
李楊沒有采訪買妻的農村男性和家庭。采訪當中的許多故事、拍攝過程裡的見聞,也並沒有全體現在片長95分鐘的《盲山》裡。《盲山》還是把情節緊扣在白雪梅一次又一次失敗的出逃過程。
“這個電影不是談買賣的問題,是探討為什麼被賣了以後她逃不出去,那些看客……”李楊說,“我講了一個故事,把人性中我們習以為常、不覺得是黑暗的一些事情提出來強化,這是我想做的。我就像拿一個手術刀,把它切開了,血淋淋地讓你看———這是我們人性中有的東西。”
影片中,幾乎所有旁人都和白雪梅截然對立,對她的命運漠然無視。村裡干部來收稅費時鐵面無私公事公辦,看見一旁窗裡呼救的“兒媳婦”,卻只當是人家裡私事;逃到公路上的白雪梅攔了輛車救命,司機卻要她3塊錢,見她身無分文就一踩油門。
李楊28歲去科隆學習電影,在德國居住十數年,他強調,不只中國,其實在歐洲也有這樣的漠視。“在東德有這麼一個事,一群新納粹在毆打幾個阿拉伯裔的人,城市很小,警察應該是5分鐘就可以趕到的,1個多小時就是過不來,來以後這些人全部消失了。記者走路都走過來了。類似這樣的事情很多。”
“我甚至看到國內一個報道,一個女孩子在汽車上被輪奸了好幾次,全車的人都沉默……我們要眼睛干什麼?中國的字特別好,‘盲’就是‘亡目’,眼睛死掉了,不是瞎掉,這是兩個概念。‘亡目’是眼睛死掉了。”
“老拍這個干嘛呀?”
看過電影,記者“質問”李楊:非把女主角設計成一大學生,演員還挺漂亮?就寫成普通女性,人長得也一般呢?
李楊也坦言:不是有意突出獵奇效果。“更多的是我覺得有一種反差在裡頭:城市的姑娘,突然被賣到這樣一個特別陌生的地方,更加有戲劇張力;包括知識結構完全不一樣,她是讀過書的,那個男人根本不識幾個字兒。我的性子很急,本能地喜歡戲劇衝突。”
不過李楊在前期采訪裡發現,被拐賣婦女也不乏大學生、研究生。“甚至有人民大學的一個青年教師、博士,被拐賣到農村六七年,也生了孩子,後來跑出來。學校裡也沒給她留職位。”
去戛納之前,《盲山》經數次修改,通過了電影局的審查。
電影局副局長張宏森曾經在南方周末專訪中說到李楊的頭一部電影:“如果《盲井》用正常的程序申報,它就是一部非常正常的國產電影。”李楊笑說他也看見了。
“現在的體制,從我來說要比以前進步一些,至少可以對話,而不是命令你———有好幾處,讓我修改,我說不能改,原因是什麼什麼……那就不修改了。”
《盲井》是走了“地下”,倒也相當有名。在陝南拍戲,一個很小的縣城,李楊碰見一家音像店,“我問他賣過《盲井》沒有,他說賣過,當年還很火,他都賣了上千張。國內最少我估計賣了100萬張吧。所以又愛又恨,恨的是我一分錢沒拿到,愛的是群眾基礎打下了。”
《盲山》在戛納放映,國外記者多數關心:這種狀況今天是否依舊?李楊必須一再提醒:影片交代了時間是在1990年代初;現在已經好多了,一是外出打工已經非常容易,二是信息不像過去那樣閉塞,被騙的少多了。
《盲山》續寫殘酷的社會現實,恐又落入“拿家醜給外人看”的輿論窠臼,對此李楊倒是理直氣壯:“一個自信的國家是不怕批評自己錯誤的。
一個民族要自強自立,首先是要能正確面對自己的社會問題,這些問題畢竟都在逐步解決,電影說的是1990年代初的事。比如農民稅收問題,現在取消了農業稅,教育問題,我們恢復了義務教育……如果大家都認為中國人在外國的形像(不好),都是因為中國的電影在外邊揭露了中國人的不好,我覺得不是。可能中國人在外邊的隨地吐痰、大聲喧嘩更直接。我們有錢了,在外邊擺闊……這種形像(的作用)比電影強太多了。”
“美國給我們看了那麼多槍戰、黑幫片,為什麼美國使館前邊還是排了那麼多人,沒誰說美國那麼亂我們不去?都知道那是電影,不是真的。可是因為我們不自信,自己電影裡說點什麼就緊張。”
《盲山》開拍前,原來的投資人因故退出了,李楊自己籌集400萬元拍了這個電影。他說自己還算比較幸運——兩個弟弟都是做生意的。“他們都不希望我拍這樣的電影,希望我拍馮小剛、張藝謀那樣的,掙錢唄。我老借他們的錢。”李楊笑道,“今年過春節回家他們還在說,老拍這個干嘛呀?”
但是“盲”字頭的電影還沒完,他還要拍一部,“不多,三部就夠了。”
李楊說,救回來的被騙婦女,大多不願回到村裡,因為這事很丟人,有的連家裡人都看不起。
圖片由李楊提供
http://www.nanfangdaily.com.cn/zm/20070531/wh/whxw/200705310068.asp
您可以在這裡操作的事項:
使用
Google 閱讀器
訂閱 InMedia
開始使用 Google 閱讀器
,
輕鬆掌握所有您最愛網站的最新資訊
Reply all
Reply to author
Forward
0 new messag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