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樣的七一不一樣的遊行 -- 麥浪

[丘延亮]

一樣的七一不一樣的遊行　   ．麥浪

七月一日是香港回歸中國大陸的紀念日。這一天，親北京團體和民主陣線聯盟分庭抗禮，前者舉辦大型典禮慶祝回歸，後者則號召萬人大遊行以表達對港府及北京不滿，成為香港一道獨特的政治風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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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二零零五年開始，香港每年在「七一」回歸日都有兩場遊行：一場是「民間人權陣線」（簡稱「民陣」）主辦向政府「嗆聲」的遊行，一場是由香港工會聯合會（以下簡稱「工聯會」）等親北京團體發起，政府高官悉數參加的慶祝回歸巡遊。這兩場遊行都是在同一天，同一條軒尼詩道上進行，但主旨迥異，背後生動地反映了香港兩派政治勢力的博弈、鬥法。 二零零三年七月一日，香港爆發「倒董、反二十三條」為主題大遊行，有超過五十萬人參加。此後，雖然二十三條被擱置，翌年特首董建華辭職，但「七一遊行」被保留下來，成為香港政治生活中一種制度化的實踐。民眾利用一年一度的「七一遊行」，以和平手段表達多元訴求，包括爭取普選、平反六四、保護弱勢社群、保護新聞自由等。 七一遊行自零三年以來便成為香港政治的「溫度計」，它的參與人數直接反映香港市民對特區政府施政的滿意程度。二零零三年、二零零四年，在政治、經濟一團糟的情況下，幾十萬人上街。隨著香港經濟好轉，以及大陸經濟騰飛、舉辦奧運等原因，二零零五年到零八年的參加人數大為下降。而今年遊行，在政府處理經濟危機乏力、「六四」二十週年和特首失言等因素影響下，參加人數又有稍為回升。 二零零五年「工聯會」等十九個左派團體發起了「慶祝回歸紀念巡遊」，很容易讓人聯想到是與「民陣」唱對台戲。這個巡遊頗似中國大陸官方搞的慶典：人員大都是車接車送；服裝統一，紅綠有序：大家規矩而坐，聆聽領導講話，觀看舞龍耍獅。中資機構和大陸人在港團體也要被動員參加，甚至在二零零五年還傳出石硤尾學校強迫學生參加、新界西組織者以三十八元的午餐券為回報吸引民眾參與等醜聞。相比之下，「民陣」的遊行則顯得很「亂」，遊行者穿著各式各樣的衣服；大家自己乘地鐵、坐巴士而來，各自表達自己的訴求；沒有大官講話，沒有明星表演，只能聽見草根階層的吶喊。 兩場遊行在時空上的博弈頗有意思。慶回歸巡遊下午兩點結束，而反政府遊行兩點半就要登場，巡遊離去的人往往會撞見來遊行的人擦肩而過。在軒尼詩道上，泛民黨派民主黨、公民黨的「施政失誤、貧富懸殊」標語與未撤去的「慶祝回歸十二週年大巡遊」的招牌並排而立，最為有意思的還是「團結、自強、慶祝回歸大巡遊」紅旗下，放著「曾蔭權下台」的黑標語，讓不知內情的人搞不清楚，這到底是「挺曾」還是「倒曾」的。 警方對待這兩場遊行的態度也頗為不同。上午的巡遊，主辦方說是有四萬人參加，警方沒有任何糾正，而據目擊者說有三萬座位的大球場，入座率也就是三分之二。而下午的雷曼苦主大遊行，主辦方說有兩萬五，警方說只有四千人；民陣主辦的遊行，在下午五點，主辦方說有五萬多人，警方說只有兩萬六。而民陣統計結果是七萬六千人參加。 遊行在經濟危機的高潮中，保障就業、改善民生的訴求越加凸顯。隨著二零一二年特首選舉的臨近，「雙普選」也愈顯緊迫。另外，日前中國大陸宣布逮捕異見人士劉曉波，要求釋放劉曉波也成為普遍口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