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統大選結束,台灣進入組新閣的階段,一切按部就班,這是民主的程序,也呈現了民主秩序。不過,此刻卻有人隔著海峽批評台灣的「民主秀」。這幾年靠罵聲博得注目的北大教授孔慶東,說台灣的總統大選是電視連續劇,是假民主。孔某人的「言論自由」也許不值一駁,但民主的價值觀出現了大陸保守意見的「反指標」,倒可以觀察出某些人的焦慮心態。
孔慶東或可稱為大陸電視節目的「名嘴」,最近他在節目中接連罵了兩個題目,這次罵台灣大選是假民主,前幾天則是談香港地鐵吃零食事件。他罵許多香港人仍是殖民帝國的走狗,因而被香港民眾集體聲討。
台灣民眾對譁眾取寵的言論早已見怪不怪,孔慶東令人覺得不必跟他一般見識。但他的誇張言論正好讓他本人成了一個「反指標」,對比出他所罵事物的正面意涵。譬如他罵過大陸的南方報業集團是漢奸報系,顯然為取悅大陸社會一部分守舊與頑固勢力,實則透露了他們面臨變革的深層焦慮與恐懼。罵台灣選舉是「民主秀」,也出於同樣的道理。
台灣民主的價值,與大陸狀況對比而別具意義。這次大選空前地吸引了大陸民眾觀看,新浪等四大民間網站都詳盡地報導大選過程,大陸網民竟然超越了統一與獨立的傳統關切,而往民主與專制的分野上聚焦。憲政民主能否在大陸落實,變成了很多知識分子的核心關懷,連蔡英文都多出了許多大陸粉絲。民意的潮流開始出現「大勢所趨」,可想見保守派的失落與惶恐。孔某人在這樣的氣氛中罵出「假民主」,還指馬英九與蔡英文同是台獨。這種指控的目的是打破民主與專制的視角,希望回到以統獨作為切割的座標上來。
中國大陸正進入劇烈轉型時期,民主已是這個轉型避不開的主題,此刻有人痛罵台灣,反映的正是大陸的民主焦慮。但這種罵法既無法把台灣的民主罵倒,卻可能讓大陸更生猛地討論民主,反思民主何時降臨。有如此「反指標」存在,可見大陸的民主火苗已經滅不掉了,未嘗不是好事一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