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黎的味道
正在下着雨的巴黎,全城弥漫着塞纳河的脾气,象饮一杯冷清的苦酒,有朦朦的哀愁;而刚下过雨的巴黎,干净的绿意盖过了人味儿,开始清甜起来。当这股清香少掉雨气,住久了巴黎的人会知道,它昭告着季节的轮替。刚裁切过的树枝扑满街道,只觉气息新鲜;刚刨过的草皮,混着泥土,也让人感觉隐隐的刺激。夏天来了。
清晨6点,路边水管会被打开,清水在石板路两旁粼粼泛着晨曦,巴黎因此闪着一种刚梳洗过的爽亮。但当第一部汽车引擎发动后,这股清新便荡然无存。每年夏天巴黎就热那么两个星期,气温可达40度。当气温过了人的体温,全城灰朦,弥漫着一股熟食肉铺的味道,急着逃到外省呼吸山岚海风的巴黎人挤满了环城公路和接驳的高速公路。但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在一场大雨过后,夏天就走了,所有伴随着夏天而来的浮躁和抱怨也被秋风扫尽。
下雪的冬天,围在路边的烤栗子推车旁,闻着被划一刀的栗子混合火苗散发出来的清淡气息,很奇怪,会有一种勉强温饱的凄恻;但走到附在咖啡馆外面的奶油煎饼摊前,同样是冬季,那香味儿却带来一种简单的幸福感。
在巴黎,普通住宅和那些名胜一样,都浸润在时光的氛围里。大部分的巴黎公寓都很老且狭小。巴黎人很少买房子,而是习惯租房,付了房租再缴一笔为数可观的管理费,让管理员去收信,倒垃圾,为木制的楼梯清洗打蜡。因此,有着勤快管理员的巴黎老公寓便充满着刺鼻的蜡味和消毒水味,走在街头的观光客不大容易闻到这股与时光相抗衡的努力。只是,时间的痕迹任什么也掩饰不了。
然而最具时间性的味道,是只求片刻的烟。法国政府为了尊重不吸烟人口,曾规定在酒吧、咖啡馆和餐厅必须有1/10的座位为非吸烟区。但咖啡馆的老板们对此虚与委蛇,认为禁烟简直是一种精神上的虐待。抽烟的人心态各异。穷学生习惯卷烟草,在潮湿的季节里往烟草纸袋里塞一片橘子皮,廉价的烟就有了奇异的香气。当学生的时候,因为艺术系的关系吧,大伙儿挤在教室里人手一烟,有时叼着烟斗讲的唾沫四溅的教授会突然走到同学群里,要一根来共襄盛举。整间教室弥漫着散逸的味道,烟变成了美学,化身为艺术,成了文人手中的一只笔。
很多人对巴黎的第一味觉记忆是咖啡。下午,找一间咖啡馆坐下,嗅闻那一股慵懒气息。CAFE
AU LAIT
是属于早上的饮料,含混着熟睡的牛乳香;ESPRESSO是下午堕落的借口,喝一口,时间会因此而停留;夜晚,则应当喝烧酒。红酒里加片柳橙在锅里炖熬再放点肉桂,啜饮这股热气与香气,夜色也会奢靡了起来。
巴黎的乳酪有如榴莲,虽有人对其避之惟恐不及,但恒有逐臭之夫。CARMENBERT把外皮去掉,少了腥味只剩浓厚的奶香;CHEVRES是家常中的高级品,象麻辣锅的中辣,容易上瘾;体内长着蓝斑的则是乳酪中骄傲的贵族,总是一副让平民百姓讨厌的败絮其中的咸臭姿态。味觉藏在记忆里,爱上乳酪味道的人总被人怀疑他记忆的浓烈。
巴黎气候干燥,冬天绝少人天天洗澡,在进入有暖气的公共场合,大衣一脱,首先呛入鼻腔的是浓烈的香水味,渐渐的,香水味脱离人体浮在空气中,人的身体则变成温暖的乳酪。
每个人身上都有一股属于自己的味道。嗅觉里的味道升华了,便抽象了,会转成视觉中和感觉里的"气质"。香水喷久了,巴黎的男男女女固执的选择属于自己的味道。茉莉花香依附着少女的轻盈体态,深玫瑰则催人成熟;柑橘味很中性,穿在身上便时时感觉被拥抱着。海洋的气息,田园的清风,都会的节拍......,味道让人闭上眼猜测此人的性格。记忆伴随嗅觉而来,香水则让记忆变的更为绮情艳丽。
不管在什么季节,站在路边,巴黎象一本保养得宜的老书,自然散发着温暖包容的古旧气息。尽管路上下着小雨,或背后烈日骄阳;又尽管咖啡馆中人声错杂、杯影交晃,但在巴黎,只要呼吸着便兴奋着,快乐着,即使是在没风的下午--时间的味道从掀开的扉页中清清发酵,正是巴黎的味道。
嗅觉是记忆的一把钥匙。只要味道对了,记忆的门便会一扇一扇打开......
发布于: 2004年10月31日 19: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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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铁里的世界
德国人一向"意志"坚定,柏林地铁的线条简洁有力,是受过特训的女枪手--利落而有效率;罗马的地铁是个奇异的曲折女人、任性的双面夏娃--白天身着套装饰演粉领族,晚上就唇红鲜妍,僵硬的卖弄风情;巴塞隆那的地铁是富贵人家的独生女--走出大门都是让人意外白衣蓝裙,清汤挂面;巴黎的地铁是个徐娘半老的中年妇人--在家里邋遢的要命,出门前化上一个精致的妆,扑上厚厚的粉,洒上媚惑的香水,照样可以颠倒众生。
方便,迅速,每个初到巴黎的人,第一件值得夸耀的事就是自己可以立刻坐地铁到任何想去的地方。的确,巴黎的几乎每个名胜都安排着一个地铁站,站名更清清楚楚的告诉你卢浮宫在这里,凯旋门在那里,铁塔到了,香榭里舍大街就在头顶上......而且单程,天票,周票,月票,任君选择。
蜘蛛网般交错的地铁通道,里面行走的常常是步履匆忙的过客,但在巴黎的这片角落,却是一方任听觉摇摆的舞台。地上的世界在上演着荡气回肠的《巴黎圣母院》,地下的世界则是流浪艺人信手捻来的即兴游唱和乡俗小调。这一处清晰可闻印第安小乐团击鼓顿足唤起人类原始欲望的节奏,而另一处拐角,从容优雅的琴手又让行色匆匆的旅人成为沉醉悠然的鱼群,以曼妙的身姿划过旋律的深海。--在巴黎的地铁里,音乐已经成为空气的一部分。
候车月台的装潢等级跟所在当地的等级成正比。像巴黎门面卢浮宫的地铁月台,自然是建设的富丽堂皇,俨然一个小型的观光景点,至于接近城市边缘那些已经行之有年被涂鸦占领的月台墙面,何妨?姑且称为"边陲特色"吧。
越接近郊区,住着越多的有色人种。介于市中心和郊外住宅区之间的大量国民住宅,是种族混乱的治安灰色地带。在这里上车,经常一踏进地铁车厢就会觉得车内电力严重不足,灯光昏暗。仔细再一看,车厢里清一色的深肤色乘客。在外人眼中看到的巴黎象是一颗镶在金字塔顶端的华钻,但却没有机会看到这些稳固金字塔地基的勤奋工作者。
地铁的候车月台同时还是流动广告的张贴版和阅读资讯的所在,不管是换季大甩卖还是歌剧大公演,这里永远是最快登出信息的地方。我们可以看到--一个全身赤裸的美女告诉你,她很寂寞,所以就会去买某某品牌的服装来发泄;隔壁另一张海报却说,即使天涯海角,你也不会寂寞,因为有了最好的沟通工具,某某移动电话;再过去,预防爱滋病的海报标题则是"沟通之余,别忘了带保险套......"。海报都很大,各边约有4米宽,细看才知是由一张一张不算小的局部拼凑起来的。坐在月台上,看着专业的贴海报师傅神奇精确的手工,忽然想到,如果挂海报的地方全改成电脑屏幕,这些身着兰色吊带工作裤的贴报人会不会也象以前巴黎的点灯人,因为电灯代替烛光而永久消逝了呢?
地铁,其本质原是隐形于地下,藏身于阴暗潮湿之处的。然而在巴黎,却出现了数段空中地铁。这是一种完全反过来了的东西,是一片自相矛盾的天地,在这片天地里,城市是倒着显现的。零零星星的几段路轨,稍微显得有点放肆的喧闹。车站打开了关闭着的楼梯,毛玻璃,朴实无华、几近优美的刚结构:这是城市的做作与浮夸。楼梯烂杆旁边的窗玻璃碎了一块--那里出现了一个光的洞口,让人想看下面的树,想看下面的平台。碎玻璃碴边缘上的阳光,无遮无拦,是那样新鲜,那样美丽。
搭地铁成了习惯,地铁站成了从这里到那里的过渡,也成了从那里到这里的空白。刺耳的金属刮擦声轰隆隆的提醒着你,地铁来了。铁轨是起点与终点之间的脉搏,连接的车厢是流动的血液。地铁为过往的路人、迷失的信仰运载感情、传达忏悔,同时也承担寂寞。搭地铁的旅人,脸上多倦容,不知是因为见不到天光使然,还是巴黎人脸上惯常的写着忧郁。曾坐在窗口,与反方向车厢内同样疲倦的脸对望着,忽然我们相视一笑,彼此明白,下次相会已是遥遥无期。发布于:
2004年10月31日 19: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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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格的瞬间在巴黎
1.阁楼上面
"要是能住在上面,肯定很有意思!"很有意思,可能还不只是很有意思。在那上面,在一间不象样的阁楼里,在一间从来无人收拾,让人觉得伸不开腰的小房间里,过的大概永远是一种不怎么勤于创造的青春后期生活--一种诗人的生活,但却不负有创作的义务。没有,没有创作义务,需要做的只是俯瞰巴黎而已。可以看到别的屋顶,一座带小公园的广场,一座花园,一所院落。这没什么要紧。和风景本身相比,能够俯瞰风景更为重要。在别人不再有时间去胡思乱想的时候,我们就会这样去看待一切......而且,透过这么高的小窗,抬起头来往街上望的时候,你就会想,你差不多能掌握这座建筑物里一切乱糟糟的情况。当然,左边四楼上那对正在吵架的夫妇,二楼那个寡妇屋里嗡嗡响着的电视,右边六楼上那一群一直在喧闹的小孩,都离我们很远。不过,我们还是能轻而易举的就把一座巴黎老建筑里的这些生活状态尽收眼底了。我们甚至用不着自己去生活。各家的吵嚷声,伴随着焖肉的热气儿,伴随着汤味,沿着一直铺到七楼的机制割绒地毯,顺着楼梯,传了上来,我们只要观察这些就够了。这之后,就是另外的生活了,是一些脱离了日常琐事和约束的生活,是闲荡的生活,是一种希奇古怪的蜷伏于斗室之内的生活,是一种从无限的角度来观察的生活。我们永远不可能有这样的生活,但我们会抬起头来说:"要是能住在那上面,肯定很有意思!"
2.狡猾的黑板
"精选的牛肉","先尝后买","BEAUJOLAIS的新酒佳酿"......所有这些手写的--有时几乎是按照书法写出来的--黑板,常常都是由一个恬不知耻的高手所拟。他用粉笔在上面写,好象要把所有那些过于放肆的反对意见和限制统统排斥掉:在这些词句--写的时候就已经想到,这些字很快就会消失,在很短的时间内就会被用抹布,沾了水的海棉擦掉--所表示的谦虚背后,那份狡诈、算计和傲慢,几乎是不加掩饰的。酒吧、小饭馆和小商店的这类写满了字的黑板,就这样肆无忌惮的盯着你看。这些黑板被稳稳当当的放在橱窗里,一动不动的在跟你打招呼--不过,你可以猜想的到,在这些字句的背后,有一只嘲讽的小眼睛在掂量、在怂恿。这勉强可以算是个招牌,但绝不是广告:这只是一种方式,自荐而不失面子,吹嘘自己的魅力而又无须撩起裙子。
"我这里的东西很好,但如果不合您的口味,那就请到别家看看!"在这些用粉笔写的东西里,真正需要破解的就是这样的信息。形式的脆弱和内容的无礼混在了一起,为的就是让你产生一种机不可失的感觉。你几乎觉得受到了蔑视继续而会感到惊讶,惊讶于自己被选中的事实,而并非是因为受到了好招待,这样的黑板,狡猾的很。
3.那个什么......
一种奇特的蘑菇形的东西,象帽子似的那部分薄薄的,有时还有点歪歪斜斜,已经不声不响的变成了常见之物,其功能颇受欢迎。我们甚至不知道这种东西叫什么名字:散热器、对流器,还是暖气设备?就那副戴帽老妇人的样子而言,就那份有了它在外面干什么都行的豪气而言,叫加热器也未尝不可。主人和仆人们应该给这种东西起个名字,以便于他们之间的交流,不能总是说,那个什么......你关了吗?
这种东西,虽然样子不尽如人意,却已经在巴黎咖啡馆老板的传统设备里顺利的挂上了号--这是一种愿望的委婉表达,又是这种愿望的技术体现。这些东西所要求的,不只是巴黎,也不只是从夏天直到年底,还有直到从1月开始的春天。希望更喧闹些,希望有更多的真实生活,希望从浮生中多偷得片刻时光,于余暇中细细品味。
这个时代有一种拒绝四季循环的倾向,这个"总是要求更多些"的想法,会刺激这种倾向,并使它变的更为坚定。不过,这里指的不是4月里吃塑料大棚里长出来的草莓--那种草莓没有味道。这种蘑菇暖气设备不会改变天气的性质。他们能制造另一种气候,能在11月初使街上的某个角落出现个小阳春。是的,最后,在快乐的时光快要过完的时候,还会更好。这不会阻挡秋天的到来:把"蘑菇"脚下夏季磁泡的圆弧打开,夏立即就会变成秋,甚至比过往和未来的秋天更象秋天。在距离冷雨几米远的地方,在挡雨披檐下,"蘑菇"光所及之处的空气,非常之热。
4.在台阶的顶端
从下面上来,从闷热潮湿的地铁里上来。这种湿热和地铁拱顶瓷砖的洁白无暇奇怪的混在了一起。人们一脸忧郁的走向出口--除了走在前面的两三个人可以一步两个台阶的往上爬以外,后面的人只能亦步亦趋的跟着,谁也超不过去,每个人都象一座山。有人不经意的为你撑了一下门,轮到你时你也为别人撑一下,谁也不会抬头看看自己给什么人帮了个忙。登上几级台阶,此刻的人们就只能随大溜儿跟着往前走了。
突然之间,发现自己已到了台阶顶端,会很高兴,也会感到轻松。头上的这块蓝天,建筑物的这一角,天空中横斜伸展着的这些树枝,每每看到都令人觉得高兴,都令人觉得幸运。刚才不曾意识到是被淹没着,此刻却有了一种脱离苦海的感觉。是啊,一切又重新开始了,从投在台阶上的长长的阴影中开始了。嘈杂声也变了,在空旷中变的清新了;还看不到车,也见不到行人,但人们知道,上面是沸腾的生活,是春,是夏。
心跳的快了,不过这和爬台阶几乎没有一点关系。必须在这里停下,没人注意看你,没人知道你是谁,为了多看看这块蓝天,不继续往上爬了。这境界是无意之中造成的,刻意保留却把它破坏了。不过这也没什么关系。现在,只剩下最后几步,深深吸一口气,走的更慢一点,用整个身心去拥抱这座城市。到了地面上以后,向四周张望一下,因为太开阔,因为有太多的路可行,刚才的境界淡化了,消失了。
人们只能在从井下出来的一刹那捕捉住巴黎。恰恰是在出来之前。
5.下水道口的粗麻布
一卷用绳子捆着的粗麻布,横在那里,正好把下水道口挡住。看起来象一道小堤坝,堵住了水沟里滚滚流动着的雨水,使雨水汇合处的马路有被淹的可能。过往行人只是朝那里望一眼--这种情形每日可见,在今天这样一个计算机的时代,看到残存着这种手工业者的狡诈,大家都见怪不怪。
这捆吸满了水的粗麻布,就是骨子里的巴黎。这是个使景象程式化的无意识的定位点。材料,结实的粗麻布,边有点儿毛。颜色浅灰,被水浸的已经显不出本色,和潮湿的沥青或铺路石板的颜色暗和了。
而问题的实质是:把那捆粗麻布一下子搬开,那似乎已经有了地下生命的水,就会流入巴黎腹中。不要难为情,也不要不好意思。这捆卷成睡袋形的粗麻布挺有趣。这么多年都过去了,我们不急着去寻求更好的感觉。在街角的烂泥塘里镗水,其乐无穷。
6传之久远
巴黎在看自己。在商店里那些陈列明信片的架子上,巴黎在自己的图片中辨认着自己,它不大认得出自己,这让它觉得有意思,也让它感到吃惊。旅游者们在一张一张的饿挑选那些白边的照片。他们有自己的审美标准,或是根据收信人的爱好--两者常常相同--选好了,就长长出一口气,表示满意。巴黎从这些人的肩膀上探过头去,撇了撇嘴。不过,自己能被到处传播,被复制,被传之久远,看到了一个永恒的生命--虽然它觉得那不是它自己的生命,巴黎毕竟还是有些沾沾自喜。
底片上那种拘谨、僵硬、有时因过于考究而在艺术上显得很拙劣的样子,倒会使巴黎觉得有趣。最使它感觉不舒服的是那些自以为窃取了它些许灵魂的照片:垃圾满箱的街区里的民众,头戴鸭舌、在楼梯上玩的过于起劲的孩子,再有就是那些排下塞纳河情侣的黑白照片。
当然,这样看了看以后,巴黎更觉的自己和自己近似了。不过也就是差不多而已。仅仅是差不多,而巴黎并不喜欢这种差不多。这是一种关于巴黎的诗意的成见。巴黎不觉得自己富有诗意,巴黎看自己只是为了一笑,同时它觉得,谁的眼光也无法将它掌握,因为它是生动活泼的。巴黎将永远不是巴黎。
发布于: 2004年10月31日 19: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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疯在巴黎的有钱人
有什么样的收入才算是富人呢?一般说来,月入10000欧元(与人民币的汇率约为1:9)就应该算是富有了,可是在巴黎,这句话不一定行的通,正确的是:要有庞大的产业,并能从产业中提取利益的人。在巴黎的确就有两种如此的富人,但"同是巴黎有钱人,相逢却作不相识",--何解呢?
第一批人,专门活在自己的世界里,他们仗着祖荫的庇护深厚,另成一个世界。他们是谁?是没落的贵族。法国当今还有一批世袭的贵族,在今天,贵族的头衔似乎十分刺眼,于是他们摇身一变,或者以大资产家出现,或者以某某财团出现。他们自成一族,他们的生活、教育、文化或财务,都采用集体式,严拒外界进入,并与一般平民划清界限。
这些富有的大家族成员们,每人一生下来就继承一个封号、一座古堡或一笔丰厚的财产,他们为了长期保有这笔世袭的财产和地位,绝不和别的社会阶层相混合,只参加圈内人的应酬和聚会,结婚的对象也绝对是同样的贵族和大资产阶级,他们的生活奢侈,当然他们也不必工作。自成一格的贵族们,就连教育也是自成一家。他们上贵族学校,所学的大多是文化方面的内容,少数也有社会学和国际学,因为贵族学校的主旨是在联合不同国家的富贵阶层,传道解惑反是次之,因此整个学校几乎是国际社团。为了送子女来这样的学校,家长每月要缴1000欧元的住宿费和1500欧元的学费。虽然现已是自由恋爱时代,但贵族的门当户对观念还是很重,他们不愁没有可堪匹配的对象,贵族学校的集体教育和贵族聚会,都有助于贵族与贵族的通婚,尤其是他们自小就被灌输高人一等的观念,从思想上就不会爱上非贵族的对象。贵族最不喜欢别人问他的职业,其实在贵族中只有少数是无所事事,大部分是银行家、企业家、律师、会计师或艺术品收藏家。但他们不愿做医生,因为医生"用手的时候太多",在他的社会运转中,关系网远比职业来得重要的多。那些世代富有的贵族们,其实也相当矛盾,他们很愿意把自己的变为商业用途,以赚更多的钱,但世袭的观念又叫他们不能这样做。贵族们必须小心翼翼的维护他们世袭的生活圈,连旅行也不例外。他们有贵族专属的海滩和游泳池,不与一般人在一起。总之贵族要与一般人划清界限,他是贵族,而你是"一般人"。
上等人的日子是怎么过的,让我们来一窥其窍:几乎所有贵族都诞生于贝尔维代或圣伊莎贝拉医院;名字通常用祖父母的名字,最常见的排行榜是--MARY、ANNIE、LAURA、
TIFFANY、HENRI、CHARLS、ANDREW......如果跳出此传统就差不多等于向贵族圈告别了;子女上的都是私立教会学校,此间定是校风严谨且一般人不会花大价钱去的学校;在兴趣培养方面,男性以骑马,网球和高尔夫为主,女性则以骑马,舞蹈和乐器为主;12岁之前只有在生日那天才有社交活动,
12岁后就可以自行参加朋友的聚会了;婚礼一定在教堂举行,且离婚率相当低,是法国离婚率最低的类群;起码要生3个孩子,6-7个也不算多;女性的穿着主要是Celine的平底鞋和Chanel的套装,也有Yves-Saint-Laurent,Dior等等,男性则是品牌越大越好,无特别嗜好;绝大多数的贵族住在巴黎第七区,因为这里是巴黎高级住宅区,里面有许多上流社会的名人,不过更重要的是,这里住了许多手握大权的政治家,因此拒绝外地人居住,治安颇佳。
这些上流社会的贵族,巴黎人说他们是"体面的疯子",因为他们是那么的与一般人不同,他们的生活似乎沿着一条古老的化石路线,不管时光如何演变,节奏早就固定了,他们疯的宁愿孤独!
在世界上,还有一类人是一夕致富,但这些人通常都得不到尊重,因此人称为"暴发户"。白手起家的新贵与世袭的财富者有很大的区别,当老旧贵族受到新富阶层的威胁时,旧贵族自然很快的通过婚姻关系来结盟,但对跻身进来的新贵颇不屑,他们会说:"咱们不谈帐面的财富是多少,只谈成色,最佳的是悠久的传统。"
巴黎人对这些暴发户另有别称--"钱疯子"。因为他们仗着钱多,只知道疯狂享受,有时一掷千金眼都不眨一下,好象钞票象废纸一样。让我们看看有幸成为暴发户家族一员的人生吧--小宝宝当然要在巴黎近郊的美国医院出生,费用大约为5000欧元,从此之后就离不开保姆和世界名牌了;16岁之前每年花在行头上的费用大约是5000-8000欧元之间,遇到生日,身穿着Chanel名牌,擦No。5的女性长辈们拿着印有"蓝火车"图案的礼物来参加生日宴会,节目中常常有明星的现场真人表演;读私立双语学校,出国旅行特别是去美国;暴发户成员之间从13岁起就有所谓的"菜鸟舞会"让年轻人彼此相识,进而找到另一半,不过终究还是暴发户,他们无法跻身贵族阶级,无法邀请贵族子女,只有在Le
Crillon
饭店举行,花比贵族更多的钱;18岁后,不是进美国著名的商学院就是进美国哈佛法学院,当然更多的是什么也不做,只帮老爸花钱。有个笑话,老师找到暴发户,说:"令郎的功课越来越差,甚至连字都拼不出来了。"怎料暴发户说:"没关系,将来他有秘书。"这些游手好闲的公子哥儿们,成年后第一件大事就是大肆采购,保时捷、劳斯莱斯、奔驰,不过是玩具,飞机都有可能;至于小姐们,每天光头疼去PARTY穿那件新款的名牌就够她们烦的了,珠宝当然是被象垃圾一样乱抛了,不过却都练就了一副呼喊女佣来来去去的好嗓子。30岁之后就要退休享受生活了。移到南部地中海沿岸的Saint-Tropez,坐的车当然是配备司机的劳斯莱斯,在巴黎玩累了的时候,就乘机南下回家休息,顺便试试新买的游艇。要度假就去诺曼底,为了避免沿路塞车之苦,搭直升机是一定要的了。到了目的地便一头扎进赌场里,每次赌金在20000欧元以上。如果希望服务员记得他们的名字的话就得常给小费,所以暴发户经常心甘情愿的付钱,因为他们喜欢被人认出来。他们为了沽名,不惜花大价钱租下法网公开赛的包厢座位,最好还靠近演艺名流,有时自掏腰包参加义卖舞会,目的是希望媒体把他的玉照弄上头版。如果能以天价买到什么头衔或荣登名人录,那就更过足了富豪瘾,死而无憾了。
他们疯了吗?是,他们的钱多的叫他们疯了!而巴黎是世界上少数允许他们疯狂的城市之一!
"龙生龙,风生风,老鼠的儿子会打洞。"这句谚语虽缺乏公正,但用在巴黎的新旧贵族身上却再合适不过。法国人原以为在越来越民主之后,社会各阶层的屏障会很快消失,可是现在看来,各阶层不平等的情形仍很严重,甚至丝毫没有缩小的迹象。在提升社会地位方面,学校起的作用不大,首先,大学文凭已经不能保证获得一个高水准的职位,其次,大学生入学的情况也是社会地位越高,子女的入学率越高,最后,从事更高深知识研究的人,也多是那些社会地位越高者的子女,因为一般家庭的子女到了这个阶段,大都急着找一个工作糊口了。所以,显而易见,谁说富不过三代?巴黎却越来越富!!
只是当这些有钱人们同样疯狂的为慈善募捐一掷千金的时候,心里是否也正在十分清醒的盘算着此举带来的经济收益呢?发布于:
2004年10月31日 19: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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窥看法兰西
曾经看过一份调查报告,内容是关于国人心目中最想去的地方,巴黎以傲视一切的姿态坐上了"梦之都"的位置。七八年前,我也是带着这份悸动踏上留学路的。
那时的我上高一,初到巴黎,因为语言的差异,让我完全忽略了心中应有的好奇,只是埋头苦攻法语。一年后,当我进入艺术系的预科时,才发现,原来身处的世界是如此的不同,文化底蕴的差异造就了太多的新鲜感,让我开始目不暇接。学艺术的敏感也开始体会周围的细节生活。
习惯了国内点头的打招呼方式,最先让我尴尬的就是法式贴面礼。不论男女,初次见面便是左右贴两下脸,更别说老师和同学每天见面,自然是"熟识",也自然由两下升级为四下。第一次的问候让我面色惨白,大有被人非礼之感,但日复一日下来,也便入乡随俗不再尴尬了。尤其当对方是位帅哥时,心中更怀着"吃豆腐"的呵呵坏笑。那份得意感是我回国后唯一的遗憾。
谦虚的美德自小就被牢牢的灌输在头脑里,但当我上了一周的课后,开始怀疑它的全面正确性。因为我读的是
"FASHION
",所以老师每天的口头禅便是"今天你很漂亮"之类的夸赞,同学们大多甘之如怡,只有我总会觉的不好意思。这种窘迫感持续了不长的时间,就被习惯打败,也能让我很自然的在受到赞扬后说出一句"谢谢"。国内的朋友诧异于此,让我不禁想到"谦虚过了就是骄傲",谁说不是呢?
一直以来都不了解法国的香水何以驰名世界,终于一天的陶艺课让我大彻大悟。那天的我忘记了带工作服,同班的一位男生将他多余的一件借了给我,从此那件衣服上的体味便成了我的梦魇。直到三年后的一次,当我和女伴在逛一条小街的时候,那种味道又真实的刺激了我的嗅觉。正在怀疑自己敏感的时候,肩上被重重的拍了一下,回头竟是同班男生那张帅帅的脸!天呐,真的是他!为何连法国男人身上都香气缭绕,答案自然揭晓。中国的男人们在抗拒香水的同时大概也带着一点自傲吧:我又没那么大的味儿,干吗要用这玩意儿!法国男人尚且如此,女人更不必多说,口号便是:衣服可以不换,香水不能不擦!
话说回来,香水必然是女人物品中最多的收藏了,那么化妆包中最罕见的东西是什么?包你猜不到--指甲刀!你永远也想象不出,一个时髦漂亮的女人,居然在行人来往的大街上或地铁里啃手指甲!但对我来讲,太司空见惯了,而且,从8岁到80岁决无漏网。指甲刀当然便无用武之地啦!这个自小就被中国父母深恶痛绝的毛病竟会在此大行其道,真是"自由"深入人心啊!
还有一个习惯是从小便被中国父母强行纠正而法国父母熟视无睹的--左撇子。班里17个同学有12个用左手写字,这在国内还得了?啃指甲确实不太卫生,但对于用左手做事,我对国内父母的做法持保留意见。并没有研究表明左撇子会影响智力发育,强行纠正只是父母忠于"习惯"的做法,为何不象法国人那样任其自由呢?需要注明的一点是,本人刚学写字时也是左手当差的,后来迫于高压换成右手值班了。又有人会问:如何处理从左到右的书写顺序呢?法国人的答案是把本子顺时针旋转90度,就是自上而下的顺序啦!哈,神吧!
国内应该鲜见老师坐在课桌上晃着两条腿授课吧,更别说边嚼饼干边讲解疑难。这就是我们每天上课的一幕,平等的,我们也可以边吸酸奶边回答问题。这或许有点让人看不过眼,但事实是,同学和老师的关系更象密友而不是我们传统意义上的师生了。我曾经提出过疑虑,大家的统一意见是:老师放在心里尊重就好了,何必做给人看呢?想想也是,国内多少表面恭恭敬敬的学生心里在狠狠诅咒老师呐!
话说至此,很多人会觉得法国和我们简直性格迥异。其实也不尽然。就说吃吧,法国和中国是举世公认的最讲究饮食的国度,法国大餐和中华美食在饮食界一向傲视群雄。不同于其他西餐简单的水煮和烘烤,法式菜肴同中餐一样也有煎,炸,炒,熬等方式;还有一样驰名世界的酒文化,虽然原料不同,但影响同样深远。
除了饮食外,法国最令世界侧目的便是时装,正是这不一样的时装文化,造就了不一样的法国女人。类似电影的场景:一位年近70的老太太,家境平凡,在她出门到楼下超市或咖啡吧时,哪怕只在外面呆十几二十分钟,也会化好一个非常精致的妆,换上她认为自己穿上最美的衣服才肯出门。这跟她的年纪无关,也与她的财富无关,只是一种意识,一种很精神层面的东西。看到她们,我自然而然的就联想到旧上海的那些落魄贵妇们,不管如何破败,姿态还是一直有的。或许让人觉得有点假,但却不得不承认,骨子里的很多东西是永远也改不了的。不是有人说过吗:十年可以出一个暴发户,却永远造就不了一个贵族。对此,我深信不疑。
巴黎的地铁出入口采用的是那种往前推,手放开后就会自动弹回去的门,从这扇门我又惊讶于中国人和法国人的明显差异。几乎所有法国人在通过之后都会回头看一下,如果后面正有人往这个方向来,他们就会一直扶着门,直到后面的人接住后才轻轻的放手继续向前走;而我见过N次的是,中国同胞们一群人有说有笑的通过出口,也为后面的人顶住门--但到了同胞的最后一位,果然还是放了手,让门大方的弹回去以致差点打到后面人的脸。法国人十分不解:这种不顾后来人的人都在想什么啊?曾有法国同学问我,中国人是很会替人着想的啊,但为什么对于不认识的人就会变的自私自利呢?我不会回答,也不能够回答,因为......其实这扇门不是只有法国才有,会替后来人挡住门的事也不是只有法国人会做,可是,为什么我们的国人在国内做的好好的,出了国却要让自己难堪呢?
家,总是要回来的。回来一年了,自己的家总是温暖的,但还是会常常想起下雨天在塞纳河边散步的日子;想起为写报告而窝在卢浮宫里啃面包的一个星期;想起普罗旺斯漫山遍野的薰衣草田......圣诞节的时候回去度假,走在灯火辉煌的香榭里舍大街上,望着伫立在不远的凯旋门,忽然觉得,现在全世界都在关注中国,凯旋的,最终还是我们吧!发布于:
2004年10月31日 19: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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浪漫在花都
不管哪个国家的有情人,只要经济能力允许,巴黎永远都是蜜月地的首选。
伦敦比较冷峻,罗马有点残破,布拉格有些"旧",东京太匆忙,而纽约,你不能不承认它有点儿乱。只有巴黎,香榭里舍大道上的咖啡香、洒着金粉的舞鞋、潺潺的喷泉、流着月光的塞纳河......也只有这样的浪漫,才能与蜜月情绪结合,看来巴黎是首选并不意外。
所以,当你遭遇爱情,记得问一句:"亲爱的,我们到巴黎看星星好吗?"
1。谁在巴黎街头接吻
巴黎人对接吻很慷慨,朋友在见面或分别时都要先接吻,这是一般的社交礼仪,不过只是吻颊,不愿吻也得吻,实是味同嚼蜡。
由于巴黎有一条不成文法,在交通繁忙的要道或十字路口,接吻的情侣不会被控"妨碍交通",所以在街头经常看见爱情之吻,有时这些吻的大胆、热情、火辣......是电影导演也形容不出来的。这些爱情的吻,在淋淋大雨中,在汽车穿梭的繁忙大道上,在巴黎铁塔下,在塞纳河上,在散场的电影院前......种种风情,叫人悸动。这些热吻的情侣甚至可使整条街的汽车停下来,全巴黎的空气为之凝结。如果这个时候还有不识相的人敢按喇叭,那么热吻中的情侣就会很不悦的说:"兄弟,难道你没有年轻过?"
巴黎有个大学城,是巴黎各个大学的学生宿舍,可容纳4000多学子,还有一个学生餐厅。到了餐厅开饭的时间,分散在全巴黎各大学的学子都在同一时间赶回来用餐,餐厅前人山人海。学子们要排队领取食物,要找座位,但更重要的是,还要赶时间吃饭和接吻。因为这些学子情侣可能在不同的大学就读,平常各自上学没时间见面,只有在这用餐的时候,才能短暂相聚,因此这时要同时办两件事,一为接吻,一为填饱肚子。但毕竟时间苦短,能办好一件就不易了,何况两件?不过天下无难事,既然不能分别办,就两件一起办。对策是,从排队的那一分钟起,就开始接吻,一直一直的吻,一直吻到领餐。领完餐后,又马上继续吻,也是一直一直的吻,并且一边吻一边找座位。双双坐下后,又开始再接吻,还是一直一直的吻,每咬一口面包,接一个吻。吻到用餐完毕,忙不迭的盘子一丢,继续吻。最后上课的时间到了,这才意犹未尽的"拜拜",约晚餐和晚餐的吻。
这些疯狂接吻,疯狂接吻,疯狂接吻的巴黎学子,没有也不知道人前人后之分,自古以来就是如此的。虽然他们没有创造出什么了不起的爱情,可是却创出了巴黎的浪漫和一批疯狂接吻的人!
2。浪漫*桥*爱情
古典与现代,华丽和简约--桥,不再只是交通的捷径或跨越河流的标记;桥,架在河的两端,曾帮衬着许多浪漫的丰富,也烘托着许多爱情的曲折。每个人走上巴黎的桥,便从空间走进时间里,走进浪漫里。
一组长镜头:一个男人在落着小雨的清晨从女友公寓走出来,踏上桥,回望高处女友的窗口,纱帘微动,一线昏黄的灯光,一个模糊的人影,一双依恋的眼睛。濡湿的桥面反映着灰朦的晨色,没有车。男人走到路中间,(镜头变为俯瞰)刹那间,桥上的灯全熄,天光在一瞬间亮了起来--巴黎醒在新桥上。
这座巴黎最古老的桥,有一个正好颠倒的名字,"新桥"(PONT
NEUF)。在电影《新桥恋人》里它曾指探到每个人隐晦黑暗的内心。新桥很长,中途拐了一个小小的弯,很可以作为情人海誓山盟的背景。又因为够长,所以可能在桥的这一头才刚与情人分手,走过桥却在另一头有了新的艳遇。时间变作空间距离,巴黎人的爱情长度正好抵过一座桥。
爱情,于巴黎人,仿佛只是早晨的一杯黑咖啡,用来提神。巴黎人说激情(PASSION)熬不过5分钟,而爱情(AMOUR)则需要经营,偏偏太多人象吸大麻一般总沉溺在激情里。巴黎的爱情故事中,陌生人可以变一夜情人;情人降温了还能是朋友;朋友有时也能权充情人,或形如路人。单身者众,能白头到老更是屈指可数的案例。
阿勒玛桥(PONT
d'ALMA)--自1997年之后,变成了巴黎一个新增的景点。因为在这一年的夏天,英国王妃戴安娜同企业小开丧命于此桥右岸的隧道内。坊间流传的蜚语流言已经不重要,完全是英国王室的一笔风月烂帐,隧道里第13根柱子埋葬了一切的丑陋。因为意外的死亡,或许还有是在巴黎的缘故吧,这个故事反而染上了些许浪漫的凄美色彩。
的确,浪漫仿佛变成了法国人婚外情的借口。已故总统密特朗生前就曾抗议在选法国最浪漫的名人榜上没有他,一头雾水的人民直到葬礼举行才幡然领悟:当日除了总统夫人之外,还有个地下情人携22岁的私生女一并出席。没有人对此用婚姻观念和道德观来加以指责,反而视作一场浪漫风暴,是可以宽容及理解的"人性"。
在巴黎,共有36座桥。它们裹着艺术藏着神秘,让暧昧的巴黎在所谓浪漫的矛盾中不断建设着自己。桥上的情调与节奏在一点一点加快,爱情的浪漫仍然继续在上演--虽然人们期待着真理不变、感情不变、誓言不变......,但是,浪漫还是在变。
站在连结心灵的桥的中央,注视着浪漫--只看见,爱情在冽冽的风中,走近,走远......
发布于: 2004年10月31日 19: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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恋之巴黎
文/池倩倩
我站在巴黎,地图在脚下,石板路印证着自己原有的幻想。爱恋巴黎,只凭着一个初会即永别的眼神、一股萦绕记忆中的味道、一缕抚在肌肤上的湿气温度,就忆起和巴黎的交会......7年的巴黎,就这样揉进生活里。任性、颓废、感动或是振作,我理所当然的牢牢依附着巴黎,并且狠狠的以她为借口,让所有的行为情绪变的理直气壮。
一座私人住宅,看门人手里拿着个吸尘器--他是出来到街角上守侯什么东西的;送货人的举止从容,但又一脸厌倦,他们把车停在了人行道上;咖啡馆的伙计正在翻背心兜找零钱,神情傲慢,满脸的不高兴;戴盔形帽的邮差骑着摩托车东奔西跑;连那些合同工都正在往汽车的雨刷上夹罚单--这些人正在工作。于是立即觉得自己是个旅行者,外国人,无足轻重,虽然运气不错,但一切都是虚的,这其中没有我。所有人忙碌的样子,看了就觉得是对我的一种责备,还是驱逐的一种巧妙表示:要在巴黎真正找到自己的位置,必须融入一项看来像是强加给你的使命之中,而不是碰巧你正呆在那里。
有许多半个法国人,带着流利的法语,深色的皮肤,以及有一天要功成名就的期许,来巴黎学习艺术,筑梦。原因是非洲有许多小国家在以前或现在还是法属地,而在巴黎,比较能够容纳不同肤色学生的,通常是艺术学校。只是昂贵的消费让生活陷入紧张,艺术则逐渐萎缩隐藏。仗着流利的法文,他们可以很快找到短暂的打工机会,勉强温饱之后,稍微有一点余裕就又投入创作里,就这样一脚踏住现实,一脚踩在梦里。有一个交情颇为不错的黑女孩儿ELISE,在学校的时候,我念时尚设计,她念摄影,毕业制作时,我们合作过一系列时尚大片,很生活而精致。ELISE在一周内,有5天是百货公司售货员,2天是艺术家,而我在一个月里,2周半是设计师,1周是欧洲导游,半周是卖文字的人。
到她家吃饭就成了真正的"便餐"。一次,她说要庆祝搬家,邀我去做客,到了之后才发觉厨房里瓶瓶罐罐任意摆置,零零落落的锅冷灶冷。象置物物间的小厨房里,除了一个单嘴煤气炉和冷水洗手台之外,嗅不到厨房的味道;只有从一袋马铃薯里得到暗示,问题是连马铃薯都还没削皮。才知道,客人只有我一个。因为刚搬完家,没餐桌,以后可能也不会添购,我们就在客厅倚着墙席地而坐。
后来还是吃到了从简单外卖店买的白烤鸡肉和白煮马铃薯。开饭时,已是晚上9点了,就着窗外深秋的月光,喝着从超市买来的2欧元一瓶的红酒,没有任何心理负担,漫无目的乱聊着我们的梦想。每个到巴黎学艺术的人都带着一个梦想来,活在巴黎的天空下,梦便实现了一半。
人在巴黎,不单只可以自由随性的放纵情感,而是要为自己找到一个位置,一个坐标,一个可以挖掘性灵的借口。而我的借口,就是在寻常百姓家里作息、呼吸,在巴黎。
而巴黎的现实则是实实在在的一个字"PARIS"。把这个字剥开来,用艺术的观点,演绎成5个法文单词,那正是我所认识所感动着的巴黎:
PARADIS--天堂;ART--艺术;RENCONTRE--相遇;INSIPIRATION--灵感;
以及,SONGE--梦想。发布于: 2004年10月27日 23: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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