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德通讯第三十五期
Luo, Xing
China-Deutschland Nachrichten (CDN)
第三十五期 （一九九六年三月十八日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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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目 录 │ＨＤ９６０３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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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⒈【简 讯】 │
│⒉【神州了望】 男工女耕――中国农村新现象 顾兰英│
│ 精兵劲旅 百炼成钢――记中国海军陆战队 黄彩虹│
│⒊【文体之窗】 情注沃土生奇葩――记郎平的成长道路 任小艾│
│ 马俊仁再崛起 刘 炜│
│⒋【海外见闻】 挽不住的余辉――罗马古城凭吊 周安平│
│⒌【每月一歌】 热 望 刘小湄词 朱昌耀曲│
│⒍【服务台】 留学人员回国工作、讲学和合作研究的几种资助说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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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副 刊 目 录 │ＨＤ９６０３Ｂ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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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⒈为促进祖国统一大业的完成而继续奋斗 江泽民│
│⒉完成统一祖国大业是全体中国人民的共同愿望 李 鹏│
│⒊两岸关系紧张的根源何在？ 魏大业│
│⒋李登辉搞“台独”是台湾最大的危险 《人民日报》《解放军报》编辑部│
│⒌台湾问题与中国的统一 国务院台湾事务办公室、新闻办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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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柏林留学服务中心主办 《华德通讯》编辑部编辑 │
│ 主编：刘励和 本期责任编辑：柴敏毓 本期副刊责任编辑：罗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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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 讯】
★ 钱其琛告慰台湾同胞，对导弹演习不必惊慌。
★ 中国对外贸易经济合作部部长吴仪警告某些国家不要多管闲事。她表示，
如果有人以中国进行军事演习为借口干涉其对外经贸的发展，那是不得人心的。
★ 中国将在台湾海峡继续进行军事演习到三月二十五日。美国已有二只航空
母舰各带六艘战舰和三艘核潜艇进入台湾附近海域。大批台湾居民纷纷出境。
★ ３月８日，３名香港东方报业集团记者进入福建军事演习区域被遣送出境
。
★ 台湾民众抢购美元和黄金，三月五日以来，台湾中央银行就已抛出五十亿
美元。到三月底台湾的外汇贮备将会低于大陆的八百亿美元。
★ 中国今后五年净增人口将控制在六千七百万，本世纪末总人口不超过１３
亿。
★ 中国国家统计局城市调查总队对三万五千户居民家庭抽样调查显示，东部
与中西部收入差距扩大。
★ 中国九三年发射的一枚失控卫星三月十二日坠落入非洲和南美洲之间的大
洋中。
★ 中国进一步扩大开放，尤其欢迎投资中西部。
★ 出版《奇异的性婚俗》一书的六名人员被分别判为无期和有期徒刑。该书
正陆续被销毁。
★ 中国人民大学所作的一份调查表明，国内公众主要通过报纸来获取信息。
〖肖旭、徐虹输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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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州了望】
男工女耕――中国农村新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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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兰英
中国的改革开放，几乎改变了每一个中国人的生活轨迹。然而，受改革开放
浪潮冲击最大、变化亦最大的，当属广大的农村劳动妇女。她们经历了从“男耕
女织”到“男工女耕”的性别分工的转型；她们由“提篮子、抱孩子、围着锅台
过日子”的农家主妇，转变成中国农业生产的主力军；她们中许多人接受了文化
科技培训后，脱颖而出成为科技示范户、致富女状元、庭院经济女专家、乡镇企
业女厂长女经理。农村妇女由最脆弱的群体而渐渐转变成让人不可小视的一支庞
大的队伍。
“男工女耕”的形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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７０年代未至８０年代初，由农民首创、后又被政府认可并加以推广的“家
庭联产承包责任制”，标志着中国农村社会变革的开始。这种家庭联产承包责任
制的实施，使生产经营方式由原来的集体经营变为家庭承包经营，产品的分配也
变成了“交够国家的，留够集体的，剩下都是自己的”。这种符合中国国情、深
受农民欢迎的新体制，充分调动了农民的生产劳动积极性，生产效率大大提高，
过去要三个人完成的生产任务，这时只需一个人就够了，于是，农村出现了大量
的闲置剩余劳动力。
市场经济孕育了中国农村“非农化”的迅速发展。大批青壮年农民离开家乡
出外打工经商，形成了浩浩荡荡的民工潮。１９８４年，乡镇企业异军突起，更
使大批的农民成为离土不离乡的农民“工人”，至１９９３年，乡镇企业吸纳了
１．１２亿农村剩余劳动力。从宏观上讲，这种非农转移是农村经济发展的重要
战略；从微观而言，中国农民自发进行了一次新的职业选择，它改变了农村的产
业结构。
中国农村妇女也直接或间接地投身于非农化的浪潮之中。一方面，大约有５
５００多万农村妇女进入乡镇企业或进城做工、经商，另一方面，大量的农村妇
女支持男性实现非农化的转移，而自己固守家园，肩负起操持家务和从事农业生
产的双重担子。这样，在一对夫妻双方都处于劳动力阶段的家庭中，就产生了“
男工女耕”的新的性别分工。
“男工女耕”的形成，究其原因有三：其一，由于生理的原因，妇女被赋予
人类再生产的天职，她们要生儿育女，这种天赋的职责使她们需要多负起操持家
务的重任。加上农村社区服务网络的不够健全，家务劳动社会化的欠缺，捆绑住
了她们的手脚。其二，土地永远是农民安身立命之地。农民非农化转移比起种田
来缺乏稳定性，包含着某种危机，一旦非农化转移失败，当两手空空把家还时，
家中的责任田仍然可做安身之处的保障。所以家和责任田依然是农民坚强的后盾
。因此，非农化的农民，总是不愿丢弃农村中的家和责任田。在非农化转移过程
中，男的出外做工，女的留在家里种责任田，成为了一种很自然的事情。其三，
粗放型的农业，很难发家致富。可每个家庭都企盼快些脱贫致富。“让一部分人
先富起来”的理论使每个家庭、每个人都在谋划着，寻找着致富之路。于是，经
济发展较慢、乡镇企业不发达的我国中、西部地区的农民，在内部因素的驱动和
外部条件的诱惑下，纷纷背井离乡外出打工、经商。在这种情况下，往往妻子支
持丈夫外出，而自己留下来种责任田，看家护院。
综上所述，“男工女耕”这种家庭分工，在现实生活中不能不说是一种自然
选择。
“男工女耕”给农村妇女的发展带来了很好的正面效应：正是由于男劳力实
现了非农化转移，他们留下的农业生产岗位的空缺，不得不由“留守”的妇女来
填补，从而把农村妇女推向了农业生产的主角地位。据第四次全国人口普查结果
表明，北京、山东、江苏、上海等地农村女性劳动力的比例超过５０％，高的达
６５％，有些地区甚至高达６０－７０％。山东恒台县农业女性劳动力竟占９５
％。而且，由于农业劳动的过程是一个多变的过程，因而，在作物的播种、灌溉
、除草、施肥、收获、储藏等环节上，需要根据具体情况及时作出决策。过去，
女性处于辅助性角色位置，现在却要“独当一面”，这就给劳动妇女留下了发挥
主观能动性的很大空间。这一角色的转变，无疑有助于妇女决策、管理能力的提
高和独立人格的形成。
自古以来，劳动妇女以自己最辛勤的劳动为家庭做出了很大的贡献，可千百
年来人们却总是这样认为：女儿是父亲养活的，妻子是丈夫养活的，仿佛只有男
人才挑起了家庭的重担。形成这种错误观念的原因之一，是因为女人的劳动收入
淹没在家庭收入之中而难以独立核算。“男工女耕”的分工，使男女两性的劳动
内容异质化，女性劳动收入清晰，很易计算，使妇女对家庭经济收入的贡献呈可
见性，这无疑大大提高了她们在家庭中的地位，增强了她们对家庭事务的发言权
和家庭收入的支配权，从而也增强了她们的自信心和自主意识，有利于她们独立
人格的形成。
“男工女耕”改变了“男主外、女主内”的格局，扩大了农家女们生活的空
间。由于男性的“缺席”，使女性自然而然成为家庭经济、家庭事务的决策者和
“一把手”，她们为了获取丰收的收获，为了支撑起家庭的“门面”，除了参与
生产劳动外，还必须参加社会活动，获取信息，与各种人打交道，一下子从狭窄
的生活空间进入到广阔的天地。这种“一把手”的位置，这样一种“舍我其谁”
的机制，无疑为农村妇女潜能的发挥提供了广阔的天地。
掀起学文化学技术的热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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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史的发展将广大农村妇女推到了现代化大农业的前沿。发展现代化的农业
需要现代科学技术，需要大批掌握现代科学技术的新型劳动者。但全国２．１亿
农村妇女劳动力，平均受教育年限不足６年，其中１５－４０岁的中青年农村妇
女中有２８００万文盲，妇女文化水平的低下，严重地妨碍了妇女掌握农业技术
。为此，学文化、学技术，尽快脱贫致富成为了广大农村妇女的自发行动、迫切
的愿望。
“男工女耕”形成初期，农村中那些有文化、有技术的妇女，凭自己的技术
和聪明才智，拓宽了自己的用武之地，在种植业、养殖业或加工业方面创造了新
的天地，经济收入远远高出一般的农户。她们的率先致富，得到了公众的崇拜，
成了村民们的追“星”目标。众乡亲们纷纷向她们学技术、学本领，目的是为了
发家致富，因而学得很认真。
但是，联产承包责任制实施后的农村，基本上是一家一户为生产、生活单位
，他们很难形成一种合力，来满足自己求知的欲望。这时，政府的行为就显得十
分的重要，例如，“丰收计划”、“星火计划”、“燎原计划”等科技兴农的有
效措施，为农民的脱贫致富创造了有利的条件。
１９８９年，全国妇联联合农业部等１３个单位，在全国各族农村妇女中开
展的“双学双比”竞赛活动，把分散的农户联接起来，又给她们的发展提供了有
力的支持和服务，因而受到了广大农村妇女的热烈欢迎。
本着实际、实用、实效的原则，对妇女进行了多层次、多门类、多形式的培
训教育，所以广大农妇的科技文化素质大大提高。目前有１．２亿农妇参加了“
双学双比”竞赛；有１０００多万经过扫盲学习而脱盲；有９０００多万妇女接
受了实用技术普及培训，其中８０％以上掌握了１至２门实用技术；２７００万
农妇接受了专业技术培训；１５０万农妇参加了农业函授大学、农村广播学校的
学习，其中５１万人获得了农民技术职称；还涌现了１０６．７万个以农妇为主
的科技示范户，１０５万妇女成为农村科技协会或专业协舍的成员……农村妇女
科技文化素质的提高，加快了科技注入农业的步伐，成绩斐然：
――１９９０年，全国妇联与林业部共同倡导的“三八绿色工程”活动，广
大农村妇女以前所未有的热情投入到这个活动中。据不完全统计，植树近１０亿
株，营建和发展的“三八果林”等绿色基地及林果加工项目等近１０万个，栽植
面积达１２００多万亩，累计产值１．８亿元，并涌现出一批懂技术、善经营、
会管理的“业林致富”妇女骨干队伍。
――吉林是农业比重较大的省份，由于狠抓了农村妇女的扫盲，到１９９４
年底，青壮年妇女文盲仅有０．７２％。与此同时，全省适龄女童辍学率控制在
１％以下，成为全国第一个扫除文盲的省。吉林妇女对两个历史性突破起到了重
要的推动作用：即粮食产量突破历史最高水平，实现猪肉全省自给有余。
――河北省１０００万农村妇女劳动力基本上脱了盲。有４００万妇女参加
了“银花赛”，妇女植棉面积占全省棉田面积的一半以上，由于她们学文化、学
技术、科学管理，获得了棉花的大丰收，有力地扭转了全省棉花的滑坡局面。
不少地区还充分发挥妇女的特长，利用本地资源发展多种经营，调整产业结
构，许多省开展了多种形式的生产竞赛，形成了农村多业并举的局面，出现了养
猪村、养鸡村、刺绣村、专业加工村等，使农业生产呈集约化、规模化发展趋势
。
农村社会的进步与发展，决定于全体农民的素质。农民素质的提高，依赖于
教育。随着农村妇女科技文化素质的提高，农村的发展将会出现崭新的局面，将
更有益于中国的腾飞。
〖摘自《中国妇女》１９９６年第１期，罗行输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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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兵劲旅 百炼成钢――记中国海军陆战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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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彩虹
１９９５年１０月，中国海军在某海域举行了诸兵种合成演习。记者看到的
海军陆战队参加的登岛两栖作战演习气势更加雄伟壮观。
在水面舰艇发射的导弹、火炮的强大火力掩护下，水陆两用坦克，两栖装甲
车、冲锋舟，气垫船和舰载直升机运送的陆战队，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扑岛岸
滩头。多梯次的登陆编队从海空各个方向全部冲击上岛，迅速占领了滩头阵地，
整个登岛两栖作战演习成功。
这支被称之为“陆地猛虎、海上蛟龙、空中雄鹰”的海军陆战队组建于１９
８０年。它的总司令部设置在中国南方的一个叫海关楼的地方。在司令部大楼里
，陆战队旅长周乃文介绍说，中国海军陆战队是由陆战步兵、炮兵、侦察兵、装
甲兵、坦克兵、空降兵、潜水兵、导弹兵、通讯兵等１０多个兵种组合成的一支
新型两栖作战部队。
高强度的体能和军事训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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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海军陆战队先后经过摄氏６０多度高温和零下３０多度严寒的训练和考
验。陆战队员先后跨越南海、东海、黄海、渤海四大海区，经受热带、亚热带、
寒带不同气候条件的考验，并摸索出一套适合现代战争条件下在各种气候、各种
环境中走、吃、住、藏、打的作战方案。
１９８８年，海军陆战队在保卫南沙群岛领土主权和维护国家海洋权益的斗
争中初露锋芒，受到中央军委表彰，时任总参谋长迟浩田为该旅题词：“精兵劲
旅，百炼成钢，能攻善守，所向无敌。”
１９８７年，芙国海军陆战队总司令凯利上将在观看了陆战队员的军事表演
后说：“中国海军陆战队官兵的精神风貌好，身体素质好。就基础训练来讲，可
以说有些方面比美国海军陆战队还要好，你们完全有理由感到自豪。”记者来到
一座能够容纳海、陆、空立体演习的现代化训练场，记录下了中国海军陆战队员
训练的一组数字：
一个人均身负４０多斤重的１０人小分队，５公里越野只用１７分钟，比一
般部队快７分种；跨越设有４米高天梯、５米高软梯、４０米长钢丝索道等４０
０米具有国际军体标准十大障碍的陆战队员只用２分１１秒。一名男队员训练１
００米步枪快速射击１２秒钟击中１０个目标，一名女陆战队员手持双枪左右开
弓连续５枪消灭５个“敌人”；炊事班背着炊具越野２公里后，用４０分钟就做
好三菜一汤一锅饭，能供一个连队就餐；
侦察兵单手劈断５块以上砖，头顶开砖４块以上，且还能轮换着驾驶汽车、
摩托车、坦克等多种车辆；
三辆水陆两栖坦克在海上进行航行中浮渡射击，全部首发命中目标。
南海某海滩，中午烈日炎炎，地表温度在６０℃左右。陆战队员身穿防毒衣
，全副武装进行高温条件下防核化、防空袭、抗登陆协同作战演练。随着指挥员
的一声声口令：卧倒匍匐、跃进、射击、冲锋，一趟接一趟连续训练。倒下一名
抬下去，其余接着练，再倒下一名，再抬下去继续练，直到６小时后最后一名倒
下。当把最后倒下的陆战队员从防化衣里救出来时，从他的防化衣里倒出来的汗
水足有两大碗。
隆冬季节，陆战队员们来到冰天雪地的北国，仅靠一床棉被和一件军大衣，
即可露天宿营，度过零下十几度的冬夜。在呼啸的寒风里，他们每天踢６个小时
以上的正步，顶着零下３０度的严寒进行野外训练，砥砺和锤炼自己的意志。
陆战队员卢先奎，当兵前在家看见的最大水面是村前那个积水坑。入伍第四
个月他就被拉到某海湾进行海上求生训练。在两名老队员的护卫下，小卢边哭边
发抖地向海里走去。没想到，一个月后他竟可以自由自在地在海上“玩花样”了
。陆战队员，越海泅渡的合格标准是：在负重２０公斤的情况下必须游完５００
米。
西沙，一座蚊虫肆虐的无人荒岛。１１名陆战队员每人只带２．５斤大米，
一壶淡水，一两盐，一盒火柴，要在这荒无人烟的孤岛上生活１０天。为了生存
，中队长高东带领大家采野果，捡贝壳，钓鱼虾，做成一桌“百味宴”。但１０
天下来人均仍然瘦了１０多斤。
茫茫大海，几艘高速行进的登陆舰，突然“咣当”一声张开大口，只见水陆
两栖坦克和装甲输送车一辆接一辆地从登陆舰腹部跃入波涛滚滚的大海。这些称
雄于陆地的十几吨重的铁骑，在大海中行驶仿佛一叶小舟，一会儿被抛上浪峰，
一会儿又被摔向波谷，挤在铁骑里的陆战队员们一边呕吐，一边还得通过一寸宽
的玻璃窗保持海上攻击队形，瞄准敌岸目标。开始时，炮手们常常打不中目标，
当他们啃完那厚厚的《海洋射击学》、《海洋与潮汐》、《流体力学》后，终于
练出一双海上快速准确射击的“火眼金睛”，汇报演习时，三辆坦克浮渡射击全
部首发命中目标。
严格的心理训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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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海军陆战队并没有把心理训练作为一种专门训练科目，而是把人员心理
训练与人的体能训练和技能训练溶为一体。使队员们形成一种不论在什么条件下
作战，都敢于白刃格斗、刺刀见红。
海军陆战队的心理训练具体说就是一种“胆量”的训练，即在可能使人产生
恐惧的外界环境中，使人通过自己的努力，发挥自己的技能、体能去战胜困难和
危险，逐步建立信心，克服恐惧，经受住考验，达到心理的飞跃。军人的良好心
理素质，更多的还是表现为临危不惧，处惊不乱。狙击手的训练就集中体现了对
射击者心理素质的高要求。在一次狙击步枪实弹射击训练中，狙击兵把一根约４
厘米宽的木条一节节均匀地打断。要做到这一点，就必须每次平行地打中木条４
枪，再打中这一节上面一枪，才能使这一节断掉。这种方法，本身就是对射手心
理素质的考验。
心理素质的高低，一般是与训练时间长短、强度和难度大小以及内容多少成
正比的。在一次单艘冲锋舟独立操纵航行训练中，有一艘冲锋舟发生故障，随海
流越漂越远。舟上的两名陆战队员面临着孤立无援，没有淡水和联络中断的考验
。当找到两名队员时，他们情绪都显得比较镇定。队员们最初进行跳伞训练，多
少都有些紧张，在多次训练后，大家便总结出一句话，叫做“登机前尿多，离机
前汗多，着陆后话多”。的确，当他们从天空投向祖国的大海和陆地时，那种愉
悦是难以形容的。到目前为止，中国海军陆战队所有参加跳伞的队员还没有出现
过什么问题，按跳伞训练员的评语说：是心理素质好。
陆战队的“队中之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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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颠簸的吉普车窗看出去，远远地可以望见海滩上一圈高高的围墙里，孤独
地耸立着两座三层楼房。这里就是被称为中国海军陆战队“队中之队”的两栖侦
察队。
我们来到该队的那天上午，侦察兵们正在进行攀楼训练，只见队员们一个个
似猿猴般，不靠任何辅助器材，三下两下从窗台、墙角、水管蹿上三楼楼顶。队
长徐秋生告诉我们，两栖侦察队员都是经过专门挑选的，队员的身体素质要求必
须符合潜水员标准。除了掌握各种步兵武器外，他们还要学会武装泅渡、高空跳
伞、潜水爆破、车舟驾驶、擒拿格斗、悬崖登攀、沙盘作业、地图判断方位等十
八般武艺。
徐秋生本身就是一位集１８般武艺于一身的两栖侦察员，他曾多次为军内外
及国际友人表演“劫车捕俘”：从飞速行驶的摩托车上纵身跃入行进中的卡车驾
驶室，将劫车罪犯打倒后夺回车辆。
二中队长高东是一位长着一双大眼睛的漂亮小伙，他带着他的５名黝黑闪亮
、虎头虎脑的“高徒”，在绘声绘色地为我们描叙他们进行“蛙人”训练时的情
景。
所谓“蛙人”训练，就是用潜艇将两栖侦察兵拉向大海深处，在离敌占区只
有几公里处，侦察兵从潜艇鱼雷发射管爬向深深的大海，再神不知鬼不觉地从海
底潜入敌占区，侦察敌情，破坏敌设施，骚扰袭击敌军。
上士班长杨红海在讲他爬进鱼雷发射管的感受时说：“当听到后盖‘咣当’
一声关上的瞬间，心里直发凉……”的确，人们不难想象，在大海深处爬进黑黑
的鱼雷发射管，呆上一个多小时，待管内大气压上升到与海底相等时才打开前盖
。这是多么难熬的一个小时！然而，爬出鱼雷管后，等待“蛙人”的还可能是鲨
鱼、海蛇、海蜇的袭击。
两牺队的田国友教导员还给我们讲了这么一个故事：一次，两名侦察兵乘冲
锋舟进行海上训练，突然机器熄火，海流将小舟带向一望无际的大海。当夜幕降
临时，他们有幸被一艘过路船救起。后来有人问他们当时想些什么？他们回答：
我们在琢磨，要是能漂到一座岛礁上，我们就将船竖起来浇上汽油点燃，发出求
救信号。
两栖队员过硬的军事素质和顽强的作风纪律，在军内外受到高度评价。如今
从两栖队退伍的老兵成了地方企业争相聘请的对象，这两年从该队退伍的老战士
有４０多人被地方企业作为“特招”聘用。
〖摘自《了望》１９９５年第５２期，罗行输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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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体之窗】
情注沃土生奇葩――记郎平的成长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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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小艾
１９９５年２月１５日晚２１时３０分，一架银色的客机载着众人企盼的人
物，划破寂静的夜空，徐徐降落在北京首都国际机场。
光阴茬苒，当阔别祖国８年之久的郎平笑容满面、神采飞扬地出现在出口处
时，机场大厅顿时沸腾了。数不清的照相机的灯光交替闪烁着，俨如白昼一般。
“郎平，郎平”，欢迎的人群蜂拥上去，激动地争相呼喊着这个人们熟悉的名字
。
这是一个让人难忘的时刻。就在中国女排由颠峰跌入低谷的时候，正在美国
学习和生活的排坛宿将郎平，毅然听从祖国的召唤，千里迢迢回到北京，光荣地
接受了出任处于困难时期的中国女排主教练的重担。于是，郎平的归来成了众人
关注的焦点。
曾经培养过郎平的师长们认为，今天她能勇敢地挑起全国人民的期盼和重托
，绝非偶然。
永不服输的性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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郎平出生于１９６０年１２月１０日，一个寒凝大地的冬日。继姐姐郎虹之
后，父母为降生于世的第二个女儿起了个很平常的名字，叫郎平。然而，谁曾想
到，就是这个平平常常的女孩子，在若干年后，竟一跃成为声名显赫的巾帼英才
！
郎平出生的年代正赶上国家处在经济困难时期，由于自然灾害等诸多因素的
影响，“大家”与“小家”的经济条件都很差。襁褓时期的郎平，身体虚弱，母
亲常用小米粥来补充她的营养需求，没有给过特别的优待。对于这段生活，她的
母亲坦然地认为“那时的生活就是那样，没什么值得奇怪的。”母亲这种以平和
的心态对待艰苦生活的思想，对郎平日后的成长影响颇深。
寒来暑往，郎平渐渐长大了。她的身材修长，面目清秀。虽然外表显得瘦弱
些，但她那炯炯的目光里却显示出一股坚韧的力量。
郎平７岁那年，迈进了小学的门坎儿。在北京市朝阳区东光路小学，开始了
她的读书生涯。
说起郎平的性格，既有生长在北方的父亲那种豪爽和奔放，又有来自南方的
母亲那种恬静和细腻。这种优化性格使她“动”起来像个男孩子一样勇敢顽强，
“静”下来又能比一般女孩子更为文静。
有一回，儿个男孩子要和她比赛上树，看谁上得高。别的女孩子听了都咋舌
，可她却不服气地抬头看了看树的高度，然后毫不犹豫地硬是爬上去了，令伙伴
们佩服不已。
郎平的父亲是个体育迷，尤喜球类。一有机会，他就带着女儿到住家附近的
北京工人体育馆去看比赛。父亲对体育的酷爱，不仅影响着郎平，也深深吸引着
她。在她少年时代的记忆里，排球给她留下了美好的印象。
郎平的母亲是个艺术迷，喜欢书法绘画。每到星期天，母亲就和女儿一起到
公园里去写生，常常一坐就是几个小时不动地方。这个爱好曾使郎平梦想过长大
当个画家。
在学校里，郎平最喜欢上体育课。她那高挑儿的个子，在体育上占有绝对的
优势。只要一上体育课，她就兴奋得什么似的。有一次，体育课上老师让大家跳
山羊。起初，绝大多数同学都过了关。后来，跳箱又被搬了出来。老师一层一层
地往上加码，眼看跳箱越来越高，班里的同学也随之一个个被淘汰，最后只剩下
郎平和一个叫陈颖的大个儿女生了。这时跳箱已经摞到了最高层，大家围在两边
，使劲地喊着口号鼓着掌。陈颖先跳，郎平后跳，俩人没怎么费劲儿就都过了，
跳箱在她俩面前好象显得矮了似的。陈颖觉得不过瘾，从地下捡起一个篮球放到
了跳箱上，非要和郎平比个高低不可。论个头儿，俩人差不多，但论体质，郎平
可比陈颖显得单薄得多。在同学们的议论声中，陈颖不由分说，助跑、起跳，飞
身跃过了跳箱上的障碍。随着掌声，她很得意地站在了一旁。这时，人们把目光
集中投向了郎平。只见她平静地走到了起跑点，脸上充满了自信，没有丝毫的怯
懦。她看了看老师和同学们，然后便像一只小鹿一样快步跑到跳箱前，一个箭步
跃起，轻快地跳了过去，紧接着便是一阵震耳欲聋的欢呼声。那场面让人至今仍
回味不已。
郎平做事不甘落后的性格，使她在前进的道路上永无止境。
叩响排球的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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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岁月的迁流，郎平的个头儿越长越高了。站在同龄人当中，她犹如“鹤
立鸡群”一样的突出。
１９７３年４月里的一个周末，这是郎平值得记忆的日子。北京工人体育场
业余体校排球班的老师来学校挑选队员了。已升入小学六年级的郎平，因身高而
被选中去参加实际测试。
星期天，日丽风清。郎平和几个同学结伴来到了体校，这里聚集了许多前来
测试的学生。实测内容有弹跳摸球、速跑等项目。经过严格的测试和选拔，身高
１．６９米的郎平果然榜上有名。
真没想到，她竟能这样顺利地通过测试！郎平高兴极了。想起小时候随父亲
看排球比赛，曾幻想着有朝一日自己也能去打排球，这一天真的就来到了。她看
着那银白色的排球，一股从未有过的亲切感从心底里涌了上来。
从这一天起，排球闯进了她的生活，与她结下了不解之缘。
排球班的训练从６月份开始，一直练到了骄阳似火的８月份。起初，训练的
内容还让人感到比较轻松，可后来，难度随之加大起来。在与排球最初接触的日
子里，郎平经受了体质与意志的考验。
每天，当太阳从东方的地平线上冉冉升起的时候，郎平便随着清晨上班的人
流，往返３公里的路程，步行前往北京工人体育场。
排球班女教练王桂芳，３０多岁，一身的力量，一脸的朝气，总是精神抖擞
的样子。这个北京女排的老将，刚刚退役就承担了培养后备力量的任务。
郎平是幸运的，一接触排球就进入了正规训练。
训练量的加大，天气的炎热，使一些队员产生了畏难情绪，甚至于自动地败
下阵来。
当初与郎平一块参加训练的同班同学小陈，如今早已偃旗息鼓不练了。她对
郎平说：“虽说咱俩在学校里都酷爱体育，可这么大运动量的训练，咱可从没经
历过。我父母可不愿意让我受这份罪，每天累得什么似的，他们可心疼了。我看
你也别去了，好吗？”郎平默不作声地笑了笑，然后摇摇头。小陈接着说：“我
就不信你不累？”郎平答道：“怎么能不累？我又不是铁打的，但我能坚持。”
在以后的时间里，郎平都是独自一人去体校。枯燥、乏味、艰苦的训练，也
曾使她产生过动摇，可每当此时，她就想起父母的叮咛：“平平，吃点苦算什么
，你既然喜欢打排球，就不能半途而废。”
郎平终于顽强地坚持下来了，并且凭着自身良好的条件和素质，凭着球技，
从短训班到了长训班，成了业余体校排球班的一名正式队员。
郎平在工体业余体校排球班里所经受的锻炼，是她走向排球之路迈出的可喜
的第一步。
难忘的中学时代
～～～～～～～
１９７４年初，刚刚从北京东光路小学毕业的郎平，以自己的体育特长迈进
了北京陈经纶中学（原北京朝阳中学。）
北京陈经纶中学是一所历史悠久的老校，始建于１９２１年。在这所有着明
确的办学方针和行之有效的教育方法的学校里，教育质量的含义是德、智、体全
面发展，学校经常破格录取一些学有特长的学生。校园里、各种课外小组的活动
如雨后春笋，生机勃勃，特别是在体育方面，尤为见长。从５０年代起，学校在
市、区中学生运动会上的成绩一直名列前茅，并先后为国家培养和输送优秀运动
员１００多名。可以说，郎平是慕名选择了这所学校。
郎平入学时，正值学校着手恢复体育特色的阶段。学校领导独特的人才观，
为学校创设了一个良好的育人环境。当时担任学校教导主任的吕宝仁认为：“人
才的需求是多样化的。不能用一个模式来衡量。功课好，可以成才；有特长，功
课一般，也能成才。”这种不拘一格育人才的思想，使学生们的潜能得以充分发
展。
为了使学校的体育活动蓬勃开展起来，当时主抓学校体育工作的陈景仁老师
提出：“让每个学生都能有自己的位置，并在其中发挥聪明才智。”为此，他要
求每个体育老师带一个运动队，利用现有条件生动活泼地开展课外体育活动。
于是，老师们的积极性被充分地调动起来。学校先后成立了体操队、田径队
、游泳队、足球队、篮球队、排球队、乒乓球队等多种运动队，体育活动在校园
里全面开花。
在这样的环境里，郎平对体育的兴趣怎能不逐日增长？良好的教育编织出了
希望的摇篮，哺育着莘莘学子健康成长。
郎平的班主任李变云老师回忆说：“郎平在我的印象里是个让老师放心的学
生，她要强上进、朴实善良。我曾让她当过体育委员，责任心特别强。不仅有工
作能力，而且也有威信，同学们都挺喜欢她。”
体育老师们谈起郎平更是话如泉涌，这个高个子、喜爱体育的学生，曾引起
过许多老师的浓厚兴趣。田径队里有她娇健的身影，为此她获得过朝阳区女子跳
高冠军和女子铅球亚军。篮球队的老师也看上了她的条件，后来，排球队的孟晋
华老师觉得郎平更适合打排球，于是，她最终被选进了学校排球队。老师们都认
为郎平在体育上是个多面手，自身条件又好，自己又肯努力，真是个不可多得的
人才。
曾在上大学时就加盟西南军区女子排球队的孟晋华老师，１９５５年起到北
京陈经纶中学任教，她对排球是情有独钟。郎平入学后，孟老师萌生了组建学校
女子排球队的愿望。于是，她在全校挑选了包括郎平在内的６名队员后，便投入
了训练。
凭着对排球的热爱，对学生的负责，当时已经４０多岁的孟老师每天早上５
点半离家，赶头班车到学校，带领排球队进行早晨６点半至８点的训练。据女排
队长解红回忆：“不仅孟老师这样，学校也很关照我们，提供了许多良好条件。
比如开辟训练场地，发给运动服、球鞋等。这使我们练起来特别带劲儿，觉得能
被选入排球队是件非常光荣的事。”
郎平与排球似乎建立了某种特殊的感情，一日不摸它，心里就好像缺了点什
么。她练球练得上了瘾、入了迷。
寒暑无间，郎平脚上的鞋几乎是一个月穿破一双。同学们常开玩笑说，“郎
平，你的球鞋又露脚趾头了。”她从不介意，就连时常穿姐姐穿剩下的衣服，她
也觉得无所谓，她不在乎别人评论自己的衣着，只在乎能不能打好球。
郎平性格上的淳朴、坚毅和执着越来越鲜明地表现出来，她迈向成功的步子
也越来越坚实了。
在这一年的秋季，郎平被选进了北京市第二体育运动学校，成了排球培训班
的专业队员。喜讯传来，郎平高兴得热泪盈眶。老师们祝贺她，队友们羡慕她。
郎平禁不住浮想联翩，她觉得自己在中学里的时光太短暂太难忘了。她真的很留
恋这里的一切。她在心里默默地告诫自己：今后，无论我走到哪里，都不能忘记
母校师恩。
一个重要的转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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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市第二体育运动学校（以下简称二体校）是专门为高一级体育专业队培
养和输送人才的学校，它是体育后备力量、优秀运动员成长的摇篮。凡是被选拔
进来的学生，都具备了良好的个人条件和素质，都有进入高一级专业体育运动队
的可能。换句话说，这里是通向运动员实现美好理想的希望之桥。
走进二体校是郎平运动生涯中一个重要的转折。
教练王美玉，刚过而立之年，虎气生生。这个在北京女排几经风雨，打了１
４年排球的女排队长，一退役便承担了组建二体校排球班的任务。
郎平是二体校排球班的首届队员。她半天训练半天学习，朝着通向理想的彼
岸扬帆启航。
刚开学的身体测试表明：身高１．７４米的郎平，体重却只有９９斤，是全
队里最轻的一个。她深知自己不属于力量型运动员，自身条件不如别人，只有付
出超人的代价，才能赶上并超过别人，绝无捷径可走。
在一次观看了北京女排的比赛后，郎平的心里久久不能平静。身穿印有“北
京”二字红色队服，英姿飒爽的北京女排队员，给她留下了极深的印象。一天，
在训练间隙，教练突然发问：“你们谁想今后到北京队？”话音一落，郎平第一
个举起手并脱口而出：“我要去！”那声音是从心底里冲出来的。
性格倔强、积极进取并且不甘落后的郎平，满怀自信地认为自己能成为一个
优秀运动员。“既然来了二体校，就要打出最好的球来。为了这个目标，我可以
牺牲一切。”这是郎平从小养成的性格。
由于体校条件差，没有室内球场，郎平和队员们只有在外场地上训练。不管
是酷暑炎热的夏天，还是冰天雪地的冬天，郎平都是流一身汗水，滚一身泥土，
摔一身伤痕。其训练之苦真可谓“冬寒抢冰，夏热握火”。寒暑易节，她身上凡
是有关节的地方，没有不带伤的。腿和胳膊摔肿了，厚厚的球衣竟然磨出了洞，
郎平很风趣地叫它“散热口”。
在这样艰苦的训练下，郎平的技术水平不断提高，同时也加快了身体的发育
。由于二体校的伙食跟不上，营养不足，加上运动量增大，郎平的身体发育出现
了异常。她常常小腿疼痛，起初并没在意，仍坚持训练，但后来竟疼得走不动路
了。经医生检查确诊：她得了胫骨骨膜炎，需要停止训练进行调养。
不服输的郎平接受不了眼前这个无情的现实，她咬牙坚持着，但小腿疼痛难
忍，根本无法进行弹跳了，她只能痛苦地坐在场地边，成了“板凳队员”。
日出月入，星移斗转。郎平实在忍受不了这种精神上的折磨。她的嘴上起了
泡，心里像燃着火一样。她的脑子里浮现出了“退队”的字眼儿。
夜幕降临，郎平独自一人一瘸一拐地走到了场地上。看着往日曾洒下过自己
汗水的球场，摸着那心爱的球网，郎平泪如泉涌。夜阑人静，星宿满空，郎平仰
头长叹：“难道真的就这样离开吗？”明亮的月光透过网眼直泻到地面上，好似
一幅缕空的图案。
忽然，一个银白色的排球乖乖地滚到了郎平脚下，她疑惑地捡起球，看到不
远处站着一个人，那人朝郎平喊道：“发球！”郎平下意识地猛然将球击给对方
。“是王教练！”只见她接过球后大步流星地走到了郎平的面前，然后亲切地说
道：“你的腿有毛病，可你的上肢没有毛病呀！我和主教练研究过了，从明天起
对你进行单项训练，专练手臂和腰部。”王教练的话如同拨云见日，使郎平怦然
心动。
第二天，又传来了医生的话：只要调养得当，腿上的炎症会慢慢地自然消失
。这消息使郎平的心情豁然开朗，轻松了许多，增强了她继续练下去的信心。
至今，郎平回忆起这段经历仍颇多感慨：“那时真太难熬了。一年多的时间
不让打比赛，每天对着墙传球，传球，再传球。一般人都难以忍受得了如此单调
乏味的训练，可我当时觉得我现在这样练，就是为了将来能打好球。现在我不如
别人，以后练好就可以超过别人，我就可以上场打比赛了。”这朴素的语言是一
个经历了挫折的人心灵的写照。就连王教练也这样赞叹：“一个人天天对着墙打
小球，重复几百次、几千次，没有坚强的毅力是很难挺过来的。”
“磨刀不误砍柴工。”在二体校，郎平出色地完成了基础训练的重要过程：
身体基础、技术基础和思想基础。在身体恢复正常，技术日趋娴熟的同时，她的
性格也更加开朗，意志也更加坚强，思想也更加成熟了。
处在豆蔻年华时期的郎平，凭着自己始终不渝的韧劲儿，经过顽强的努力，
终于成了群芳之冠，以最佳的人选进入了她日思夜想的北京队。
从此，她向着顶峰开始了新的攀登。
为祖国创造辉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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郎平在北京二队遇到了原中国男排主力蔡展鹏，在蔡教练手下，她接受了排
球正规化的训练。
不久，郎平幸运地参加了在福建漳州举行的全国成人甲级队集训，北京二队
是唯一参加集训的非甲级队。这对郎平来说，是一次难得的开眼界、长学问的良
机。更加幸运的是，在集训中，蔡教练把郎平的情况介绍给了中国女排教练袁伟
民。
当袁伟民第二次见到郎平时，她已经进入到北京一队。袁教练惊喜地发现郎
平的球技有了突飞猛进的增长，于是，他开始关注郎平了。
在北京一队，郎平又遇到了一个好教练――原中国男排老将赵文亭。赵教练
看出郎平是块浑金璞玉，对她进行了精雕细琢的培养。
郎平在赵教练这里对排球有了新的认识，从喜爱排球到逐渐把它看成是一项
终生追求的事业。
１９７８年１０月，年仅１７岁，身高已有１．８５米的郎平，正式成了国
家女排的队员。
两个月后，在郎平年满１８岁生日这天，她第一次穿上了印有“中国”二字
的漂亮球衣，气度不凡地站到赛场上，生平第一次参加在曼谷举行的第８届亚运
会。这一天，郎平永生难忘。她终于可以代表祖国参加国际比赛了，这是她梦寐
以求的愿望。
在袁伟民教练的精心培养下，郎平成了中国女排不可替代的“铁榔头”。在
她的心中只有一个念头：为中国队赢球，为祖国争得荣誉。
１９７９年的冬天，在香港举行的第二届亚洲女子排球锦标赛上，中国队以
３：１战胜了号称“东方魔女”的日本队，终于获得了冠军，结束了日本蝉联亚
洲冠军近２０年的历史！
１９８１年１１月，在日本举行了第３届世界杯排球比赛。中国女排不负众
望，终于以３：２战胜了日本队，以七战七捷的战绩，第一次登上了世界冠军的
领奖台。五星红旗伴着雄壮的国歌，在全世界人民的注目下高高升起。
在以后的日子里，中国女排创造的一次又一次的辉煌，成了中华民族的骄傲
，中国体育腾飞的象征。
郎平，这个代表了中国女排一个时代的响亮的名字，响彻了大江南北，响彻
了整个世界！
如今，正值盛年的郎平，勇敢地选择了向自我挑战的方式，毅然回到了她魂
牵梦系的祖国。这个曾经在排坛上屡建奇功的英雄，以中国女排主教练的名义，
面对所有关心女排前途和命运的人，满怀激情地说：“让我们共同来做，无论有
多大的困难，我们的目标都是――为中国女排再铸辉煌！”
〖摘自《新华文摘》１９９５年第１２期，原载《人民教育》１９９５年第１１
期，柴敏毓输入〗
（有关郎平出任中国女排主教练的报道见本刊环球信息网服务站中文资料库“体
育世界”栏目；有关女排前任主教练栗晓峰的报道见该栏目刊载的《败军之帅》
一文。――编者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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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俊仁再崛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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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 炜
凭借着和马俊仁有半个老乡的情缘，记者在南京城运会期间对马俊仁进行了
跟踪采访报道。尽管马俊仁称笔者是他在宁期间接触时间最长的记者，但本人仍
不免惶恐，因为我们毕竟谈不上朋友式的稔熟，只能奉献给读者一个虽然片面但
却是真实的马俊仁。
● 马俊仁是城运会最有热度的新闻人物，当他走进五台山体育场时，人们四处
围追堵截，为的就是看一眼真实的马俊仁。
去年１０月２４日下午３时，马俊仁来了。
他右前额上两条细如月牙形的疤痕，仿佛在诉说他从那场惨痛车祸中死里逃
生的惊险。马俊仁这次率领着一帮陌生的新弟子来到南京，尽管他的马氏保健品
公司在宁大肆开展促销活动，请人们竞猜新“马家军”有何作为，但每个人都对
他一拨新弟子是那么生疏。
３时１５分。“砰”，发令枪响了。女子５０００米大决战开始了。这是新
老“马家军”弟子在南京首次大碰撞。在去年４月份的预选赛上，马俊仁新弟子
曾全胜老弟子，但是，当时王军霞没有出场。眼下，记者紧挨着马俊仁坐在看台
上，亲眼目睹了他的临场指挥。３０００米过后，紧贴着王军霞身后的姜波，每
跑过东看台时，都要向马俊仁处眺望。只见老马神态自若，双手各掐一块黑色秒
表，每跑过一圈都要报一下时。在还剩最后一圈时，马俊仁高叫一声：“上！”
只见小姜波撂起长腿，旋风般地追上王军霞，再把她甩下，跑得极为轻松。冲过
终点时，已将王军霞甩下了五六十米。
当马俊仁走到南看台西侧继续观赛时，数百名观众拥向马俊仁，不知何时马
俊仁手中出现一束鲜花，人流在他周围拧来拧去，十几位警察火速赶到。在吵吵
嚷嚷中跳上来３个警察，一个年轻警察先过来，向马俊仁敬个礼，请他进入场内
，以防止观众发生危险，结果引来观众一片反对。商讨未果时，一位年龄稍大的
警察再次走过来，强行让马俊仁离开观众席。他态度强硬，几乎与附近观众发生
冲突。马俊仁恼怒之下，从一位头戴“马家军一号”广告帽子的小伙子头上将帽
子扯下来，狠狠地摔在地上，面向警察，央求道：“给我一分钟时间，我马上就
走。”
● 马俊仁绝非“马大炮”所能简单概括。他粗中有细，工于心计，精明过人。
当王军霞首次输掉比赛后，马俊仁、王军霞、姜波和辽宁省体委主任崔大林
同时接受记者集体来访。数百名记者将新闻发布厅围得水泄不通，许多记者干脆
手持话筒坐在地上。组委会还首次启用武警取代礼仪小姐。这种阵势和规模在城
运会是空前的。
马俊仁并没有以胜利者自居，而是对王军霞极尽赞美之辞。他反复强调：“
王军霞是让着小师妹姜波的，在国内没有任何一位运动员能像王军霞那样，从８
００米到马拉松都拥突出的实力，姜波不具备这种能力。”他的高姿态讲话赢得
记者们的好感，就连王军霞都不好意思。她要了一张纸在上面写上几句话，然后
照着也念上几句客套话。王军霞说：“姜波拿了金牌，我对马导表示祝贺，祝贺
他又培养出一位优秀运动员。我没有让姜波，今天我已尽了最大力量。”说罢，
就不再吭声。
其实，马俊仁绝对想拿下这场比赛。１时３０分他就带队进入副场进行适应
性训练。当记者问王军霞能否拿金牌时，她信心不足地说：“马导那里实力强。
”而马俊仁则狡黠地说：“金牌是王军霞的。”当队员进入检录处时，马俊仁也
跟了进去。只见他像变魔术一样，从口袋里掏出一卷纱布和创可贴，把姜波、崔
颖双脚抱在怀里，先用创可贴细心地贴几道，然后用纱布将脚裹起来。马俊仁告
诉记者说，她俩脚上的水泡已破了，如果不处理好，容易感染。王军霞则在应付
裁判们的签名。
马俊仁是个闲不着的人，他不会放弃教练指挥权的。更何况他心性高傲，队
员的“哗变”给他的打击几乎是灭顶式的。他要用自己的“二次革命”，证明马
俊仁不会倒下。这是记者在跟踪采访之后得出的结论。
● 马俊仁是个高水平的教练，他确有点石成金的真本事，这是其他教练和队员
一致公认的。
２１日下午３时，马俊仁抵达南京的第二天，他就率队投入训练，先练男队
员，后训女队员。那一天的科目是冲刺训练，他手掐两块秒表，队员分别进行１
００米、３００米的冲刺跑，只见老马不停地走来走去，反复地吆喝：“抬腿、
摆臂、提重心”等。每跑一组他都要把脉测试，有时还捏大腿肌肉，看其绷紧程
度。
当姜波、崔颖、白宇３人冲过终点后，老马一把脉，每分钟达９０多次后，
他有些不高兴地说：“你们没使劲。”白宇辩解道：“跑道有些硬，腿部有些使
不上劲……”老马不等其说完，挥一下手：“再来！”而在同一赛场上，王军霞
则一圈绕一圈在４个男队员带领下进行耐力跑，跑完后尽管汗水布满额头，她还
是显得很轻松。王军霞告诉记者，她下午跑了３０多圈。这一切都被马俊仁看在
眼里，但他不动声色。
决赛后，在新闻发布会厅，马俊仁一反上次溢美之词，开诚布公地说：“王
军霞状态不好，主要是教练训练问题，她在赛前跑了２００００多米，影响了她
后半程的冲刺。”
沈阳队教练田树杰在接受采访时说：“马导在训练上有独到之处，他特别强
调技术，你看他训练出来的队员抬腿低、重心低、步幅大、频率快，与其他队员
一比就显示出差别来。”记者问王军霞成绩下滑的原因，田树杰说：“王军霞在
沈阳大院内训练不正规，想跑就跑一跑，也没有高人给她指点。”
在马俊仁身旁还有３位来自西安代训的女孩。问起她们成绩，名叫杨捷的黑
黑瘦瘦的小姑娘说，她以前８００米从来就没进过２分１２秒内，可跟马导训练
才１个多月，就跑进２分０６秒，而且还进入了决赛。记者问：“马导可是一天
一个马拉松？”她们笑着说：“那也不是，马导安排训练量是根据比赛进行阶段
安排。”
培养出钟焕娣的名教头罗维信对马俊仁新弟子赞不绝口，他认为姜波、崔颖
、白宇身材好，速度快，具有极强的潜力。尽管他的弟子杨思菊万米拿了个第二
，但罗维信说，他要让杨思菊改练马拉松。
● 车祸和“哗变”给马俊仁心头蒙上阴霾，但他对辉煌一时的“马家军”仍念
念不忘。
中央电视台最近播放的７集电视连续剧《双霞齐飞》（原名《中国马家军》
），给人一种感觉，戏中的马俊仁完全是个暴君，动辄声嘶力竭地训斥人，甚至
拳脚相加。记者在南京与他接触时感觉完全不样。
马俊仁内心其实很孤独，当记者问他身体状况时，他说：“头晕。”这是手
术留下的病根。他曾向记者坦率地说：“如果不是队员出走，我不会摊上车祸的
。医生说我得在医院躺半年甚至更长的时间，但我只呆了２６天。”马俊仁说他
一生有３大愿望，第一是培养世界冠军，第二是破世界纪录，第三是建立田径培
训中心和获内比奥罗田径奖。现在的愿望已实现了两个半，国家体委副主任袁伟
民也对老马近期表现感觉满意，特别是他主动找田联副主席楼大鹏请战奥运会一
事。
“爹妈告诉我，要听党的话。”当马俊仁在新闻发布会上讲这番话时，赢得
了满场掌声和笑声。“我死也要死在跑道上”，这是马俊仁公开发出的誓言。
“马家军”的称呼最近不大提了，盖因他的队伍发生变化，已失去了原来的
含义。但马俊仁对“马家军”的称号还念念不忘。他在公开场合两次提到“马家
军田径培训中心”是国家批的编制和名称，是前年２月１４日批下来的。
在万米决赛前，马俊仁和笔者坐在副场台阶上。当笔者将美国《亚特兰大时
报》记者迈克・弗什关于“马俊仁很有智慧”的话语转告给他时，马俊仁显得很
兴奋，说：“这句话你可以写在报上。”高兴之余他对旁边的教练、队员说：“
记者是最有水平、看问题最准的人。”他不忘给记者也戴上一顶高帽子。然后他
又向记者絮叨，“马家军”的称呼也不是我起的，“马家军田径培训中心”是国
家领导人给起的名称。不过，姜波拿金牌后，中央电视台体育新闻中关于“马家
军新老弟子共创辉煌”的报道令他很是开心的。
马俊仁性格刚烈表现在接受外国记者采访上。２７日上午１１时，老马３个
弟子风卷残云般地掠走女子１５００米前３名后，迈克・弗什在翻译陪同下走到
马俊仁身边，洋记者首先送给老马一份礼物和名片，马俊仁接过看也没看就把它
放在一边，只顾替人签名，过了好大一会方抬起头来，嘴上衔着一支烟，告诉小
翻译：“你跟老外说，他有什么话就问吧！”傲慢得出奇。
● 离开马俊仁，王军霞成绩大幅度下降，以致有的记者在颁奖台当面追问她：
“没有马俊仁，你就不可能拿金牌吗？”
要说田径项目在奥运会上拿金牌，王军霞无疑是最合适人选。但自打离开大
连后，王军霞万米成绩从来就没跑进过３０分钟以内，距她破世界纪录的２９分
３１秒７８差了有２分多钟。她在南京的万米成绩拿到哥德堡世锦赛上，只能排
在第四位。
记者在跟踪采访马俊仁多天内，从未发现王军霞与马俊仁交谈过，尽管两人
多次擦肩而过。
在万米决赛前一个小时，王军霞、侯婧、孙日鹏和记者４人坐在副场西处的
草坡上，边晒太阳边闲聊。王军霞孩子似地从孙日鹏手中抢过俄式望远镜向场内
观看，有一搭无一搭地闲扯。记者试探地问：“军霞，今后可回大连训练？”意
指可回马俊仁处，她慵懒地说：“不了，在毛导处训练挺好的。”
而马俊仁始终关注着王军霞。万米决赛前，老马推心置腹地说，万米金牌就
不拿了，让王军霞得吧，这是为她好……遵马俊仁本人要求，此文就不做原话披
露了。当天下午，记者在新闻中心将马俊仁拉到一边，将半个小时前毛德镇透露
的关于王军霞要求退役的消息告诉他时，只见老马脸色一变：“今天我不赢她，
就是让她不要退役。”记者相信他说的是真话。在万米跑中马俊仁新弟子始终没
超过王军霞半步，不像杨思菊还和王军霞较劲，争夺几番。
次日上午８时，记者在进入体育场时，又遇见马俊仁。他沉思良久方说：“
依目前状况，王军霞退下去是明智之举。”紧接着他又悲怆道：“她们出走，我
不怪，就像孩子赌气离开家庭，父母哪能怪罪呢？她们也是孩子。”马俊仁动情
他说，“我不否认我马俊仁有毛病，但当运动员不受皮肉之苦，你就不可能当世
界冠军，还谈什么为国争光呢？”
● 距亚特兰大奥运会仅剩８个月时间，马俊仁能让五星红旗飘扬在美利坚吗？
从目前实力上看，田径在亚特兰大上最有把握拿金脾的当属女子中长跑。
也就是说，冲击奥运会的主要人选是王军霞、曲云霞、姜波、崔颖等。其中
王军霞最有实力，如果她能回到马俊仁身旁，８个月调整时间是足够了。但如果
两人关系得不到实质的改善，王军霞拿金牌则是件困难的事情。曲云霞自打去年
广岛之后再也没有露面，即使上阵，也只能参赛１至２项。
王军霞在马俊仁手下从训练到破世界纪录仅用了两年，到今年７月，姜波、
崔颖等受训也近两年。更何况姜波、崔颖身体条件要比王军霞好，如果你看见姜
波最后赶超王军霞那一幕，就会相信姜波拥有无穷的潜力和美好的明天。但一切
还要取决于马俊仁的调教与训练。
让我们共同期待马俊仁在亚特兰大上再度辉煌。
〖摘自《晚报文萃》１９９６年第１期，原载《新安晚报》，柴敏毓输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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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外见闻】
挽不住的余辉――罗马古城凭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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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安平
我脚下的这片废墟，便是盛极一时的古罗马帝国遗址。举目皆是的颓垣断壁
，已不复昔日的辉煌，观之令人心恻；独立风中的君士但丁大帝的凯旋门，也只
勾起我对斜阳衰草下的汉家陵寝的联想……
“条条大路通罗马”，这句话已不知传了多少个世纪。若是追本溯源，可寻
至奥勒利安城墙。这座欧洲最古老的城墙是奥勒利安皇帝为抵御异族侵略于公元
２７２年修建的。整个城墙周长１９公里，共筑有３００座城楼，２０００个了
望孔和１４座城门。一条条大路穿经这１４座城门可径抵罗马城中，那句世人皆
知的谚语便滥觞于此。当然，这句话中还潜藏着唯我独尊的意味。
俯身从石隙里拈起一片宿叶。阳光下看去，叶面上已没有了生命的润润光泽
。我轻轻地松开手指，枯叶从指间飘飘下坠，垂首望去，我仿佛看见了一个帝国
的衰落。而这个帝国的象征呢？我的目光落在了君士但丁凯旋门上。
凯旋门这一独特的纪功建筑形式，由罗马人首创，对以后欧洲纪念性的建筑
影响很大。君士但丁凯旋门是帝国元老院和罗马民众为纪念君士但丁大帝战胜马
克森提而建。这座罗马最大的三拱门凯旋门坐落于密尔维桥畔，落成于公元３１
５年，极其壮观雄美，让人赞叹不已。遗憾的是，因建造仓促，拱门上的许多饰
物都是从其他建筑上搜觅得来，如从图拉真广场上搬过来的部分描写战争的饰带
、浮雕，一系列哈德良时期建筑物上的小圆盾，一套八块奥勒利安王朝建筑物上
的嵌板。君士但丁大帝是第一位信奉基督教的罗马皇帝，他战胜马克淼提后，颁
发米兰赦令，给予天主教徒信仰自由，结束了迫害天主教徒的时代，标志着罗马
作为一个天主教国家的起始，但罗马文化和艺术也正是由此走向完全衰败的。罗
马历史中心现仅存三座凯旋门，另两座是提图斯凯旋门（纪念提图斯皇帝东征占
领耶路撒冷）和塞弗拉斯凯旋门（纪念塞弗拉斯皇帝远征波斯）。
穿过君士但丁凯旋门，右侧的椭圆形建筑便是举世闻名的斗兽场。时值盛夏
，我身上套件在罗马街头买的文化衫，胸前印着米开朗琪罗绘在西斯廷教堂中的
《创造亚当》，饶是如此，仍觉溽暑难挨。但一走进阴森的斗兽场拱廊，便陡觉
全身清凉舒泰、暑意全消。没来罗马之前最想看的便是斗兽场，在我的印象中它
始终与暴君尼禄和残酷的人兽相博联系在一起。其实，这是一个千古谬传。的确
，斗兽场因尼禄而成名，那只是因为斗兽场前立着一尊尼禄的塑像。斗兽场建成
之时，尼禄已死去半个世纪。实际上，它只是一个专供罗马人娱乐的剧场。公元
７２年由韦斯巴芗皇帝始建，公元８０年由其子和继承人提图斯皇帝完成。为庆
祝剧场竣工，罗马人的狂欢持续达百日之久。然而，这座建筑史上堪称典范的杰
作并非罗马人之功，它是由提图斯皇帝远征耶路撒冷凯旋时带回的４万名俘虏费
时８年建成的。提图斯在位期间（公元７９―８１）大兴土木，为罗马人留下了
许多福祉，深受罗马人的赞许。但在犹太人眼中，他却是一个天杀星：东征时，
他曾杀死了１００万犹太人，并把耶路撒冷夷为平地。犹太民族从此开始了绵延
千余年的漂泊生涯。
斗兽场建在一个巨大的椭圆形地基上，地基厚１２米，宽５１．５米，最长
直径为１８８米。整个地基由岩石和混凝土砌成，上面安置着承重的石柱。庞大
的地下构造设在尼禄湖床上，即建在泥土上，这种安排能缓冲地壳的震颤，使受
力比较均匀。因而斗兽场历时近２０００年仍岿然屹立。几年前曾读过一本《剑
桥艺术史》，作者苏珊・伍德福特认为，罗马斗兽场这一建筑形式脱胎于希腊剧
场，但前者在后者的基础之上又有了创造性的发展和提高。
斗兽场内可容纳５万名观众，观赏令人血脉偾张的斗士表演。观众席按尊卑
贵贱不同划分：皇帝、高层官员、神职人员、女祭司在第一圈（从内向外）；贵
族、一般官员在第二圈；第三圈是罗马公民；第四圈则是其他人。如今，剧场的
木制地板已不存在，人们便可清楚地看到通往斗土住处和兽栏的地下通道。登场
表演的斗土通常是经过训练的奴隶。除此之外还有水战表演。后来发现，在如此
庞大的剧场底部注满水，表演完再将水抽干，实在太麻烦，于是又在另一处专门
挖了口池塘进行水战表演。
除上述表演项目外，剧场里还有全裸或半裸的美女、海兽、庞大的乐队以及
赤裸裸的性表演。这些极尽放纵之能事的狂欢，为罗乌帝国日后不可避免的衰败
理下了伏笔。
世人皆以为该斗兽场便是大批奴隶和基督徒丧身狮吻的那座惨无人道的竞技
场。其实，这是一个误会。事实上，众多的基督徒是倒在罗马台伯河畔的另一座
竞技场内。后来基督徒在此建了一座教堂纪念殉难者，该教堂就是如今的罗马教
廷所在地。
斗兽场椭圆形的拱廊共开有８０条通道。这种前瞻性极强的构想，既便于观
众寻找自己的位置，又利于紧急情况下的迅速疏散。斗兽场通常在夏季使用，为
使达官贵人们免遭烈日暴晒，皇家水手操纵绳索，将一张中间开孔的巨大亚麻帆
布遮住剧场，起到遮阳的作用。在旁人指点下，我果然在拱廊的墙上发现了当时
固定“遮阳伞”的痕迹。
随着岁月的流逝，中世纪以后，斗兽场一度改为城堡。文艺复兴时期，它和
古罗马市场其他建筑一样，被教会和贵族当作采石场，许多大理石被拆走建造宫
殿和教堂。直到１９世纪，教皇才开始修整残余部分。
走进威尼斯广场边上的酒吧里买了一大杯冰镇啤酒，然后倚在酒吧门前的凉
椅上啜饮。随着清凉的液体缓缓流入喉间，广场四周的景观也逐次落进我的视野
。
威尼斯广场位于罗马城正中，各条最主要的街道以此为中心向四周辐射。广
场正面的雄伟建筑是意大利统一后的第一位国王维托里奥・艾玛努埃尔二世的纪
念碑。刚才走出斗兽场时曾从远处看到这座建筑，当时我还以为它是哪个国王或
皇帝的豪华宫殿。纪念碑落成于１９１１年，工期长达２６年，通体由白色大理
石砌成。因而显得极其华美、典雅。纪念碑正中是宽大的阶梯，拾级而上便是由
两名军人日夜守护的“祖国祭坛”和无名战士墓，墓中埋葬着一名在第一次世界
大战中阵亡的无名战士的遗骨。墓体左右是两组群雕。无名战士墓之上是立在基
座上的维托里奥・艾玛努埃尔二世的青铜骑马塑像。基座周围象征性地镌刻着意
大利重要城市的浮雕；塑像背倚着弧形柱廊，一根根高大的石柱象征着意大利各
个地区。柱廊两侧顶端是两组青铜雕塑，表现的是飞舞的胜利女神。纪念碑在阳
光下闪着眩目的光泽，相形之下，维托里奥・艾玛努埃尔二世的塑像便显得斑驳
、黯然。
面对纪念碑，右侧有一座不起眼的赭色建筑，它像一只丑小鸭畏缩在白天鹅
――纪念碑之侧。我用悲悯的目光打量着这座因墨索里尼而蒙垢的威尼斯宫。若
从建造年代上论，“丑小鸭”足可作“白天鹅”的祖母：威尼斯宫建于１４５５
年，是罗马第一座文艺复兴早期的作品，半个多世纪前，意大利法西斯头子墨索
里尼曾把他的司令部设在这里。在中间那座小阳台上，他还发表了一些著名的演
说。如今物是人非，墨索里尼的阴魂早已散去，威尼斯宫也变成了博物馆，收藏
着中世纪和文艺复兴时期的艺术作品，间或也展出一些不同时代价值不菲的陶器
和银器。
效佳人之游，我沿着奥黛丽・赫本当年在《罗马假日》里的游踪来到了特莱
维喷泉。特莱维喷泉又名许愿泉，是罗马现存的最晚的一件巴罗克风格的重要作
品。喷泉从规划到开工间隔了整整两个世纪，又花了３０年功夫才于１７６２年
完工。喷泉的主体雕塑是海王，神情威猛的海王尼普顿步履坚实地站在海贝上，
海贝由两个海神牵引。两匹海马一匹驯良温顺，一匹长嘶不已，分别象征着平静
和湍急的河流。游人们按照古老的习俗向泉中一个水槽投掷硬币，若投中了，则
下次肯定能重返罗马，否则只能做梦中游。
自从奥黛丽・赫本的芳踪在许愿泉一现，这里便成了青年男女朝圣的殿堂。
但据说罗马的良家女子是不轻易来此与情人约会的，因为许愿泉已被一些专靠猎
取女游客芳心为生的“帕帕加利”（意为吃软饭的男人和混混）所占据。
在罗马城内转悠了半天，竟见不到一幢新式建筑，这不由得让我想起另一句
谚语：“罗马非一日建成。”似乎这里的每一座建筑、每一个景观，都能向你讲
述一段娓娓动听的故事。在这些让人忆起前朝盛事的故事中，西班牙广场也许是
能打动你的心弦。
西班牙广场几个世纪以来一直是罗马的旅游中心。拜伦、李斯特、歌德、司
汤达、巴尔扎克等都曾在广场边的巷里住过。英国诗人济慈就是在广场右边的一
个小屋里去世的。死后，他的遗体与英国１９世纪著名浪漫派诗人雪莱的骨灰都
葬在罗马古城墙下一墓地里，而雪莱的心却留在英国。
其实，把罗马这个最美丽的广场冠之以“西班牙”之名多少与事实不合，尤
其令法兰西人不服。因为作为广场标志的西班牙阶梯是由法国外交官埃蒂纳・高
菲尔捐助，由桑德斯和斯佩基设计，于１７２３年建成的。仅仅因为斯佩基还负
责建造了西班牙驻罗马教廷大使馆的馆舍，于是该广场也便有了现在这个名字。
从广场中心沿着建在三位一体山上的西班牙阶梯拾级而上，至最顶端便是圣
・特里尼纳・蒙蒂教堂。教堂前的平台上矗立着一尊埃及式方尖塔。不论晨昏，
广场上都是游人如织。广场周围的马尔古塔大街、巴布伊诺大街、孔多蒂大街以
及希腊咖啡馆一向是艺术家和古玩商会聚的场所。这几条大街上都有许多私人画
廊和古玩店。那家著名的咖啡馆里时常有一些潦倒的文人借酒浇愁，发思古之幽
情。银行家们不屑与这些酸士论道，他们与时装设计师在博格诺纳大街开辟了另
一块天地。西班牙阶梯下有一池清水，池中横卧一艘石舫，首尾喷涌着泉水。石
舫１６世纪建成，由著名建筑师贝尔尼尼设计。站在石舫上，小心翼翼地掬一棒
泉水饮下，感觉就像是经历了一场洗礼。
不仅是罗马青年对西班牙阶梯乐而忘返，外国游客对此也是神往不已。马尔
古塔大街的艺术家在这里向八方来客兜售他们的作品。每年的五月份，西班牙阶
梯上还举办杜鹃花展。时下，花展刚过，阶梯上虽还有几处花摊，只可惜今日残
花只为昨日而开，西班牙阶梯最盛时期已然成为过去。罗马是欧洲的缩影，难道
西班牙阶梯不是罗马的折射吗？
日影已西斜，罗马渐渐笼罩了一层暮色。万神殿、天使桥、元老院、真言之
口等，这些古迹不看也罢，观之只能徒增伤感。所谓梦起黄昏、梦断清晨，但愿
我在许愿泉投中的那枚硬币能使我重返罗马，或许到那时我能看到一个新的罗马
。
〖摘自《世界博览》１９９５年第６期，巨红输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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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月一歌】
热 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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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小湄词 朱昌耀曲
你飞越大洋，带着祖国的厚望。你奔向海外，带着火热的衷肠。
今日万里求学，明日回国报效。
每一颗殷切的心都深深地眷恋你。每一束真诚的目光，都热望你一身辉煌。
你与我们一起，把美好未来开创；
你与十一亿人民一起，在世界的东方挺起中华民族的脊梁！
你刻苦学习，不忘祖国的厚望。你成果累累，献上火热的衷肠。
今日万里求学，明日回国报效。
每一颗殷切的心都深深地眷恋你。每一束真诚的目光，都热望你一身辉煌。
你与我们一起，把美好未来开创；
你与十一亿人民一起，在世界的东方挺起中华民族的脊梁！
今日万里求学，明日回国报效。每一颗殷切的心都深深地眷恋你。
〖柴敏毓输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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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服务台】
留学人员回国工作、讲学和合作研究的几种资助说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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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支持和鼓励留学人员回国工作、讲学和合作研究，国内有关单位制订了
多项资助办法，现汇集如下，供留学人员参考。详情和手续请与使馆教育处或有
关单位联系。
（一）国家教委资助留学回国人员科研资助费
资助对象：获博士学位或访问学者近期回国或即将回国的留学人员。
申请时间：随时提出申请，每年审批两次。
资助强度：几万元至几十万元。
申请办法：回国前二至三月可向使馆教育处申请。
联系地址：北京海淀区学院路１５号，１０００８３。
电 话：８６－１０－２０２７１５０。
（二）非教育系统留学回国人员科研活动择优资助经费
资助对象：非教育系统１９７８年以来留学回国的人员或即将回国的人员。
资助方式：Ａ类，课题资助。
Ｂ类，小额资助。
Ｃ类，参加国际学术活动。
Ｄ类，课题启动资助。
资助强度：Ａ类，数万元。
Ｂ类，几千元。
Ｃ类，根据情况作预算。
Ｄ类，数万元。
管理机构：国家人事部流动调配司。
联系地址：北京三里河南一巷１号，１００４１５。
电 话：８６－１０－８０３３２７５。
（三）国家博士后科学基金
资助对象：国外取得博士学位年龄在４５岁以下，申请回国博士后研究的人员。
资助条件：进入博士后流动站工作两年。
资助强度：Ａ类，每年１００００元人民币和２０００美元。
Ｂ类，每年５０００元人民币和１０００美元。
申请办法：回国前可通过使馆教育处申请。如已回国可直接找人事部专家司。
管理机构：国家人事部专家司。
联系地址：北京三里河南一巷１号，１００４１５。
电 话：００８６－１０－８０１２６６６
（四）留学人员短期回国工作讲学专项基金
资助对象：在国外从事自然科学基础研究和应用基础研究的中、青年学者。
申请条件：已获国内单位的邀请，准备回国讲学或作短期合作研究。可通过使馆
教育处申请。
资助强度：每月６０００元。
管理机构：国家自然科学基金委员会。
联系地址：北京花园北路３５号东门，１０００８３。
电 话：００８６－１０－２０１６６５５转２０９３或２０１６１４３。
（五）国家杰出青年科学基金
资助对象：在国内或尚在国外愿意回国定居工作的优秀青年学者，在国内从事自
然科学基础研究和应用基础研究。
申请条件：申请当年１月１日未满４５周岁，一般应获博士学位或具有相当副教
授级以上专业技术职务。
资助强度：１９９４年度总额为三千万元，已资助四十九人
资助金额：一般实验科学每人三年６０万元；数学、纯理论物理和管理科学每人
三年３０万元。
管理机构：国家自然科学基金委员会。
联系地址：同上。
（六）国家自然科学基金委员会青年科学基金
资助对象：从事自然科学基础研究和部分应用研究的青年科技工作者。
申请条件：年龄在３５岁以下，已取得博士学位（或同等水平）。
资助强度：数万元。
管理机构：国家自然科学基金委员会。
联系地址：同上。
（七）中科院留学经费择优支持回国工作基金
资助对象：准备到中科院工作的在国外的留学人员。
申请条件：年龄在４５岁以下，已获得博士学位（或同等水平）。
资助强度：重点支持为５万－１０万元。
一般支持为１万－５万元的启动经费。
申请时间：随时受理，回国前３－６月向使馆教育处提出申请。
管理机构：中科院教育局。
联系地址：北京三里河路５２号，１００８６４。
电 话：００８６－１０－８５９７５４２，Ｆａｘ：８５１２３６４。
（八）中科院王宽城科研奖金
资助对象：准备到中科院工作２－１２个月的在国外的留学人员或华侨、外籍华
人学者与技术专家。
申请条件：已获得博士学位或副教授以上职称（或同等水平），已获中科院所属
研究单位、大学的邀请。
资助强度：每人每月１５００元人民币和６２５美元。
申请时间：每年受理两次，回国前３－６个月提出申请。
管理机构：中科院教育局
联系地址：同上
（九）中科院“百人计划”
选拔对象：在国内外的中国优秀年轻人才，年龄在４５岁以下，在较短的时间内
能成为学术带头人，能指挥和带领科技人员在国际前沿拼搏和出色完成重大科研
任务。
推荐方式：定期公布招聘指南，公开招聘，单位、专家和个人均可推荐（自荐）
人选。
待 遇：院给予较强的启动经费，用于购置仪器设备、本人的住房；除工资外
，院给予特别津贴。
联系单位：中科院人事局
地址同上。
（十）中科院开放实验室
目 的：面向国内外的科技工作者，主要从事基础研究和应用研究中的基础性
研究工作。申请方式：在开放实验室发布的“课题指南”范围内申请研究课题和
经费来开放实验室进行研究工作，也可自带课题和经费及配套设备来工作。
联系单位：中科院基础研究局
地址同上，Ｔｅｌ：００８６－１０－８５９７５１８。
（十一）中国青年学者学术讨论会
主办单位：中科院和国家自然科学基金委员会。
承办单位：中科院所属有关学科的研究单位。
会议宗旨：加强国内青年学者与在海外的留学人员之间的学术交流和联系，及时
沟通国内外的最新研究动态。
会议安排：每年选择若干专业举行讨论会，通过新闻媒介进行发布。
报名方式：欲与会者请与各有关单位直接联系。
驻德使馆教育处
１９９５．６．３０．
〖徐虹输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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